养媳有毒-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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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香秀对花畹畹是又恨又惧,但看在那个钱匣子份上,面上还是恭敬讨好的笑容。
“安少奶奶!”刘香秀和蒋氏都向花畹畹行礼,花畹畹却不看刘香秀,只朝蒋氏露了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花畹畹对蒋氏道:“刘大嫂,一会儿安家还有人要过来,所以你先去准备吃的吧!”
蒋氏应声下去厨房张罗。
安念攘心中一喜,安家还有人要过来,可太好了。
她脱口而出问道:“是我大姐姐和母亲过来接我吗?”
花畹畹冲她遗憾地摇了摇头:“要让二小姐失望了,不是大太太,也不是大小姐,而是大少爷。”
“大哥哥!”安念攘心想。大哥哥也是可以的,一奶同胞,看着自己受苦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只要自己见到大哥哥向他投诉刘香秀的恶行,大哥哥一定会接她回去的。
安念攘脸上现出欣喜神色。
花畹畹从头到脚打量安念攘,见安念攘灰头土脸,浑身是伤,啧啧道:“二小姐。你与大少爷多日不见。你这个样子可不好见他。”
安念攘一惊,难道花畹畹不让自己见大哥哥吗?
“花畹畹,你要耍什么花招?”安念攘紧张问道。
花畹畹耸耸肩。笑道:“二小姐,你太紧张了,我只是想让你洗个澡换件干净衣裳,漂漂亮亮地见你大哥哥。”
花畹畹说着。朝刘香秀使了个眼色。
刘香秀便扬着鞭子上前,凶神恶煞道:“大少奶奶的话你没听见吗?让你去洗澡换衣裳。你不肯是不是?是不是又想吃鞭子,你才肯?”
安沉林还未到,安念攘不敢造次,害怕自己不听话。又会换来刘香秀一顿毒打。
她到了刘家就没有洗过澡,每天累死累活,一身臭汗。刘香秀却硬是不许她洗澡,再加上水缸里的水要是用光了。自己还得到老远的井边去打水,安念攘又懒,所以还是不洗澡了。
这会儿花畹畹准许她洗澡,也好,她洗干净了,神清气爽好找大哥哥告状。
花畹畹回身看向通往村口的大路上,安沉林的马车还没有出现。
自己原是要去农庄探看方联樗的,可是不愿意与安念熙打照面,便决定顺道先到刘清老家来看看安念攘,等安念熙和安沉林离开农庄了,自己再回农庄去,谁料想安念熙竟然支开了安沉林,安沉林未进农庄,直奔刘清老家而来。
好在她快马加鞭,比安沉林早到了许久,足以让她来刘家好好安排一番先。
花畹畹先到厨房看望了下蒋氏,蒋氏正在灶台忙活,灶膛里火生得旺旺的,锅里的水烧得滚沸,那是杀鸡拔毛用的。
蒋氏的鬓边还戴着一朵小白花,花畹畹知道那是蒋氏为死去的婆婆马氏戴孝。
蒋氏见花畹畹进来,立即惶恐地起身道:“大少奶奶,厨房太脏了,您还是快出去吧!”
花畹畹柔声道:“我来看看刘大嫂,待一会儿就走了。”
花畹畹对自己十分和蔼,全然不似安念攘那般盛气凌人,蒋氏心生温暖,给了花畹畹一个憨厚的笑容,道:“大少奶奶,你人真好。”
“可是二小姐和香秀都觉得我是坏人呢!”花畹畹笑着打趣。
那是因为她们自己心术不正,蒋氏在心里道。
谁好谁不好,她虽然老实,可都明白。
见蒋氏不敢回声,花畹畹心想:真是个老实人!
于是又道:“刘大嫂也是个好人呢!”
蒋氏被花畹畹夸赞,脸上立时绽了两朵红云。
花畹畹又道:“刘大嫂不仅人好,厨艺更是一绝,还记得去年老太爷应允了让刘大嫂入国公府去当厨娘,只是刘大婶突然遇到不幸,这事便耽搁了下来。算算,孝期也该到了,届时我会派人来接刘大嫂到国公府去,刘大嫂可愿意?”
蒋氏喜出望外,她宁愿去国公府当差赚钱,也不要在这家里伺候丈夫和小姑子。
刘清的儿子和女儿简直就是一对豺狼,对她非打即骂,丝毫尊重都没有。
蒋氏忙不迭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好,那刘大嫂就在家里再等我几日,我说话算话,一定会来接刘大嫂的。”
花畹畹与蒋氏说定了,又去找刘香秀,刘香秀正监督安念攘洗澡。
花畹畹走到安念攘沐浴的木桶旁时皱起了眉头,安念攘背上全是鞭痕。
刘香秀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将安念攘的确打得太狠了。
安念攘看着二人神色,心里得意:你们这样对我,看大哥哥跟前如何交代!
刘香秀也担心道:“大少奶奶,一会儿大少爷来了,二小姐身上的伤……”
“有衣服穿着呢,怕什么?”花畹畹不以为然。
安念攘撇撇嘴,当她是死人吗?她有嘴巴,难道她不会告状?她见到大哥哥,一定不会避讳什么男女之嫌,要将衣服撩起来,让他好好看看自己身上的伤。
安念攘正在心里得意,却突然闻到一股花香,整个人便飘飘欲仙,浑身上下舒服得不得了,适才的疼痛全都没有了。
这是怎么回事?
安念攘看见花畹畹正拿着一个小玉瓶往她的洗澡水里倒着什么,那花香就是来自这个玉瓶。
你对我做了什么?
安念攘想要质问,可是一张口却是温柔的声音:“大嫂,你给我用了什么?”
“药,对你身上的伤有好处。”花畹畹笑着答。
“谢谢大嫂,怪不得我刚才都不疼了,伤口上也没有火辣辣的感觉,而是冰凉凉的,好舒服。”安念攘堆起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不对,不对,这不是她心里想说的话。
安念攘又惊又怕,花畹畹这个贱女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安念攘在心里狂躁地呐喊,面上却是温柔如水的笑容,看得刘香秀疑窦丛生。
安二小姐何曾这样小鸟依人温顺乖巧,一直以来她都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豹子,可恶的刺猬!
刘香秀向花畹畹投过不解的目光,花畹畹淡淡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香秀,你不想她待会儿向大少爷告状你是如何虐待她的,尔后,让大少爷找你算账吧?”
刘香秀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想不想,只是……”
花畹畹知道刘香秀的担心,道:“这药是迷/幻药,能让她产生幻觉,药效时间不长,但足以撑到晚上,这其间她会非常乖巧,所以你就陪着她好好接待大少爷吧!”
老太太不许安沉林在农庄过夜,所以安沉林不会在刘清老家逗留太长时间。
“大少奶奶,那你呢?”刘香秀问。
“大少爷来的时候,就不要提起我也来过。你将二小姐照顾得很好,我会记得我答应刘管事的条件,若有合适的机会,我会让你去国公府当差的。”
花畹畹给了刘香秀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刘香秀忙不迭道谢起来。(未完待续。)
☆、第126章 竟然是他
护院护送安沉林的马车抵达刘清老家时,花畹畹早已在去往农庄的路上。她走了小路,所以避开了与安沉林碰面。
安沉林到了刘清老家,刘香秀得了花畹畹吩咐,陪着上下焕然一新的安念攘上前见过。
安念攘一脸温柔恭敬的笑容,说话声音娇娇滴滴,行为举止和往日判若两人,往常是咋咋呼呼,没大没小,现在却是端方得体,小心翼翼,简直是天壤之别。
刘香秀暗叹花畹畹神药。
蒋氏不明就里,心里奇怪安二小姐怎么变了个人?还以为是刘香秀又威胁恐吓她什么了。
安沉林见到安念攘有如此变化,自是欢天喜地,连夸乡下养人,果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二妹妹,见到你这样,我真是太好高兴了,”安沉林喜滋滋道,“大姐姐在农庄不愿意过来,她如果同来,见到二妹妹如此,只怕要惊跌下巴了。”
安念攘心里叫苦不迭,她想告状,她想诉苦,她想要安沉林带她回国公府,可是嘴里却一句请求都说不出来,说出来的都是违心的话。
“大哥哥,请放心,回去转告父亲母亲,还有大姐姐,就说念攘在这里住得好,吃得好,刘家姑娘也把我照顾得很好,念攘还想在这乡下住一段日子,请府里不必派人太早来接我……”
呜呜……
安念攘听着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的话,简直欲哭无泪。
这不是她的本意,是花畹畹那个妖孽对她使了妖术,她要回家!她要回家!
在这里缺衣少食,还要挨打。干也干不完的活……
她好苦!她好苦!
她要回家!
如果现在能让她回府,她一定夹起尾巴做人,再也不和花畹畹作对了,她一定听老太太的话,她一定温良恭俭让。
在府里,就算老太太没有最疼她,可也没有人敢像刘香秀这个野丫头一样一天到晚打她。像驱使奴隶一样驱使她!
这些话。安念攘在心里喊破了,叫破了,也说不出口。
如果来的是大姐姐。而不是大哥哥,就一定能看出她的异样。
她中邪了才会这样温柔的笑,这样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她是中邪了,她是中邪了!
安沉林是听不到安念攘心里这些话的。自然也就对真相一无所知。他只是听着刘香秀绘声绘色地描述安念攘每日在这乡间过的健康又有趣的生活。
和安念攘一起吃了蒋氏准备的饭菜,蒋氏又备了好些新鲜的蔬菜、野味让护卫装上马车。
于是安沉林挥手和安念攘说再见。
“二妹妹,回头我再来看你!”
“好,改日。大哥哥和大姐姐一起来看我。”安念攘甜甜的笑容,乖巧地挥手说再见。
这才是他的好妹妹呀!
安沉林心满意足坐上马车返程。
安念攘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叫苦不迭。
这就走了?
老天。这就走了?
哦,不!
安念攘在心里发出凄厉的叫声。面上却依旧温文尔雅的笑容。
刘香秀看戏一样看着安念攘,觉得她现在就像只任人摆布的布偶,于是等安沉林一走,又开始捉弄安念攘。
因为药效要到晚间才退,所以现在的安念攘简直逆来顺受,无论刘香秀要她做什么,她都没有反抗,而是笑嘻嘻、笑嘻嘻的。
刘香秀甚至让她吃了后院先前倾倒一地的猪食,安念攘也是埋头吃得津津有味。
刘香秀暗暗在心里佩服,花畹畹到底用的是什么神药,如此神奇,又如此可怕。
其实,花畹畹这药叫做“一日迷迭香”,是前世蓟允秀在一次征战沙场时从番邦敌营弄回来的,番邦人用此药来迷惑我军将士。
蓟允秀将“一日迷迭香”带回京城后,让花畹畹对它的成分进行了仔细研究,花畹畹不但详解了它的成分,还研制了解药,助蓟允秀大败敌军。
那日出城去找八皇子,偶在路边看见一种药草,竟是制作“一日迷迭香”的主要成分。花畹畹顺手带回了百花园,信手制作了这药水,谁知安念攘竟成了第一个试药之人。
花畹畹到了农庄,并没有急着去见方联樗,因为安念熙还未走。
于是她只在农庄附近逗留,傍晚时分,便看见安沉林的马车一行经过农庄外,护卫进去农庄请出了安念熙。
待姐弟二人离开了农庄,马车行得远了,花畹畹才进了农庄。
农庄上的仆妇因为花畹畹先前陪着安沉林在农庄上住了很长一段日子,所以认得花畹畹,便将花畹畹引到了方联樗住的屋子外。
花畹畹让闲杂人等退下,推开了屋门。
屋内,方联樗正坐在桌边,捧着一本书随手翻阅。
不是很认真,看起来百无聊赖,却也还是有一股子专注的精气神在。
推开屋门,看见捧书的方联樗,花畹畹的脑子里闪电般闪过安念熙的声音:
“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一贫如洗的穷书生,门不当户不对,我的爱情注定没有好下场,如果没有沉林这个大房嫡子,可就另当别论了,我可以留在安家,招我的爱人做上门女婿,可是安家大房有沉林这个长孙嫡子,大房庞大的财产和我这个女儿没有一丁点的干系,所以要保全我的爱情,只有牺牲我的弟弟!你们的洞房花烛夜,我在沉林喝的合卺酒里下了毒,原本是要将沉林的死嫁祸于你,可是沉林却在临死之前乞求我,只要我保全你,那么我对他做的一切,他到了地底下也不会追究,他会在另一个世界真心地祝福我……”
“我这辈子所要保全的不过是一份卑微的爱情,因为这份爱情,我成了一个害死亲生弟弟的恶魔,而你却要撕碎我不惜用操守和性命换来的爱情!”
“为了成为他的妻子,我不但害死了自己的亲弟弟,还拒绝了平王的婚事,可是他却告诉我,他爱的不是安家的大小姐,而是安家的童养媳——花畹畹!”安念熙咬牙切齿,涨红了面孔,“你抢走了我的爱人,我也要破坏你拥有的一切幸福,你的丈夫,你的后位,你辛苦换来的一切都要被我掠夺!”
“我夺走了属于你的荣华富贵,却夺不回本来属于我的爱情!你知道吗?他今天入宫求见我,他说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只要求能从冷宫带走你。花畹畹,你注定是我这一辈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哪怕你是个不能说话,手脚瘫痪的废人,你亦占据他的心。只有你死了,彻底灰飞烟灭,才能泄我心头之恨,才能让他彻底忘记你!”
“花畹畹,今天是元月初一,你的生辰,亦是你的死期!”
此刻方联樗的面孔仿佛有无数的闪电在游走,令花畹畹整个人向后趔趄了一大步。
前世,她在临死前还在苦苦纠结:那个他到底是谁?是谁对她如此痴心,而他的痴心,竟成了安念熙报复她的利器,将她的一生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竟然是他吗?(未完待续。)
☆、第127章 前世今生
安念熙只知道他是个乞儿、小厮,身份卑贱,所以她让他读书求功名,一心希望他做个平步青云的书生,却不知道他是身世离奇的七皇子。
一个普通书生,因何能入宫向贵为皇后的安念熙求情,从冷宫带走她?
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此刻,花畹畹心潮澎湃,思潮起伏。
怎么会是方联樗?怎么会是方联樗?
她从樱雪那儿知道安念熙苦恋方联樗的秘密,也没有联想到方联樗就是前世那个书生啊!
此刻,看着捧书的方联樗,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竟然是他!
前世,国公府里多年童养媳的生活,自己对这个方联樗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甚至她到死都没有见过他一面,这一世他救了她,她也救了他,猛然才发现他们的纠葛竟然从前世就开始了吗?
花畹畹看着方联樗的侧面,面露哀戚之色。
方联樗啊方联樗,你可知你害得我好苦啊!
若不是你,安念熙为何要针对我?
如果不是你,安念熙不会报复,她不会入宫与我争夺皇后之位,不会入宫抢夺我的丈夫,不会入宫害死我的孩子,而我亦不必被拔去舌头,挑去手筋脚筋,在冷宫受了十年苦楚。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而最后,就是你一句要带我走,彻底激怒安念熙,她和蓟允秀那个渣男一起赏了我一杯夺命的毒酒!
你把我原本光灿夺目的一生打入最底层的低谷,竟是因为……
花畹畹不敢想那个理由,但不得不想。
竟是因为。安念熙说的,你……爱我吗?
花畹畹想及此,浑身颤抖起来,腹腔里有一股恶心的感觉翻江倒海。
她的手重重地搭在门上,阻止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摔倒。
方联樗听到响声,回过头来,见是花畹畹。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