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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生后嫁给克妻皇帝-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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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近两步,凑到郑承义耳边低语几句。
  郑承义先是皱眉,随即越听越惊骇,瞪眼低声道:“怎可如此?被人发现了,可是欺君之罪!况且,母亲早就将阿拂许给子文了!”
  林氏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老爷,咱们才从湖广迁到金陵,潇儿和阿拂也鲜少出门,无人识得,只要咱们府上的人不说,不会被人发现的!”
  郑承义仍是犹豫,林氏心急如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爷,实话同您说吧,前月我替阿拂和子文算过了,他二人八字不合,若强娶回来,子文怕是要遭无妄之灾的!阿拂自幼父母双亡,命可比潇儿硬,配燕侯,兴许更合适呢?”
  郑承义在屋里来回踱步,数次叹气,半晌后,终于一甩袖,将林氏扶起,低声道:“也罢,为了两个孩子的前程,只能如此!只是夫人记得,此事千万不能提前让母亲知晓!”
  林氏听他答应了,顿时心中一松。她本就不欲让婆母插手,当即连连点头:“这是自然。”


第3章 册封之礼
  第二日清晨,宋之拂悄悄起身回屋。
  昨夜姐妹二人同寝,叙话至五更才入睡。郑潇忧思难解,长辈们免了她的晨昏定省,宋之拂却得早早去请安。
  外祖母王氏屋中时,舅母林氏已经过来了,正坐在婆母身边小心侍奉。因心中藏着事,林氏不由比平日里多看了她两眼。
  眼前的少女正值碧玉年华,乌云鬓,柳叶眉,翦水眸,琼鼻朱唇,加之纤细玲珑的身段,一贯的颜色姝丽,娇婉端柔,只是今日脸上多了分苍白,显得孱弱动人。
  老夫人王氏向来疼爱外孙女,忙将宋之拂唤到身旁,心疼道:“阿拂今日神色不佳,可是病了?”
  宋之拂道:“外祖母不必忧心,只是姐姐夜间难寐,我同她多说了会儿话,睡得少了些。”
  提到郑潇,老夫人也不免低叹着垂眉:“潇儿这孩子时运不济,多亏有你伴着她。”
  林氏听到女儿失眠,心疼不已,赶紧起身道:“母亲,我去瞧瞧潇儿。”
  老夫人点头道:“该去看看,只是你也别总陪着她哭,还有三日就要行册礼了,你该多开解她才是。”
  林氏低眉顺眼应是,藏着心思最后看一眼宋之拂,便快步出去了。
  老夫人见她走了,这才握着外孙女的手怜惜道:“你舅母近来替你表姐操心,一时顾不上你和子文的婚事,你放心,等潇儿出嫁了,外祖母亲自替你做主,把你和子文的婚事办了。”
  她只当这几日宋之拂郁郁,乃是因被林氏搪塞了婚事,却不知恰恰相反,宋之拂分明是想方设法拖延,好搅了这婚事。
  宋之拂垂首道:“外祖母,表哥尚在念书,还是将心思多放在科考上好。”
  郑子文如今凭恩荫在国子监就学,每月只月初和月中两日可回家休沐,再有半年便要参加今年秋闱,正是该发奋的时候。
  老夫人瞧着越发窝心,笑道:“前几日子文回家来,还同我说,你近来总远着他,原来是存着这样的心思,当真是个好姑娘,子文能娶你,是他的福气。”
  宋之拂咬唇不语,心底却暗自冷笑,上辈子郑子文的确有福,因向慕容允绪献了妻,不但另娶户部尚书的女儿,殿试还中了探花,入职翰林院,须知他会试成绩平平,在一众入殿试的才子面前,只算末流。
  老夫人只当她女儿家脸皮薄,禁不起玩笑,便收了话,暂不提此事。
  ……
  却说林氏一入郑潇房中,便将丫头们一一屏退,关起门说悄悄话。
  郑潇才怏怏的起身梳妆,望着镜中自己原本清秀俏丽的面庞,因连日郁郁寡欢,眼球浮肿,眼窝深陷,唇色苍白,憔悴剥落,竟被吓了一跳。
  她一见母亲,当即扑到她怀里泣道:“母亲,女儿怎会变得如此狼狈?还有三日便行册礼,不如一头碰死,一了百了!”
  林氏闻言心疼不已,搂着女儿哄道:“我的儿,万不可说这般糊涂话!”她凑近郑潇耳边低语,“我儿若当真不想嫁,娘有办法!”
  郑潇闻言,浑身一震,从母亲怀中抬起惨淡的脸颊,眼中是将信将疑的期盼:“娘,此话当真?是什么法子?”
  林氏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微微笑了笑,道:“咱们家中,可不止你一个女孩儿。”
  郑潇起先云里雾里,待反应过来,却惊得起身:“母亲是说,让阿拂替我?可——可哥哥怎么办?若是被人知晓……”
  林氏赶紧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小声:“不会有人知晓,只要咱们自己人不说,谁又识得你们两个?“
  她遂又将算命之事说了一说:”潇儿,你听娘说,阿拂,娘无论如何不会让你哥哥娶她,她一个举人家的孤女,日后在京城里如何许到更好的人家?况且,我总疑心,你也是被她克了,方才如此。”
  郑潇微微心动,却还是问:“可祖母那样疼阿拂,哥哥又喜欢她——便是我,又怎忍心推她入火坑?”
  “痴儿,等木已成舟,不容悔改时,再告诉他们,你哥哥和祖母再怎么疼阿拂,到底和你才是至亲啊!”林氏见她还在犹豫,便狠心道,“娘也知此举不义,可更不忍心看着我的女儿毁了一生啊!潇儿,难道你想嫁给燕侯吗?”
  “女儿自然万般不愿!”郑潇迟疑再三,总算咬牙同意,“也罢,横竖是死,不妨试一试。只是,阿拂那边——”
  林氏见她同意了,方松了口气:“你暂别露风声,娘自有办法。”
  ……
  转眼便至册礼之日,郑府上下早早做了准备。
  慕容檀虽被降为侯,却仍系先帝亲子,建弘帝为显皇恩,特许燕侯婚礼遵照亲王仪制。
  郑承义一早便穿戴出府,同文武百官一起,于奉天殿听赞礼官宣制,拜内廷所设之燕侯夫人凤轿仪仗。
  其余人等则留在府中,于大门外设南向幕次,正厅设香案拜位,静待正副册使至。
  眼看时辰将近,老夫人与林氏都已穿戴整齐,唯郑潇房中迟迟不见动静,派人催问,却见伺候郑潇的小丫头惊慌失措的跑来,扑通跪道:“老夫人,夫人,姑娘……她……晕过去了!”
  “怎么回事?”老夫人惊得连连后退,颤巍巍伸手指着丫头问。
  丫头失了魂,哭道:“方才婢请姑娘梳妆,姑娘才走了两步,就一头栽倒了!”
  林氏未说话,已先哭起来:“我的儿,册使就要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宋之拂赶紧搀住老夫人,将她带到座上。她心中隐隐觉得不对,记忆中郑潇虽百般抗拒,册礼时却并无这一出。
  老夫人缓了口气,转头吩咐小丫头:“请大夫了吗?赶紧派人去知会老爷,若能拖一拖最好,若不能,快到时也派人回来知会一声,咱们好做准备。”
  小丫头唯唯诺诺出去,屋里三人赶紧去看郑潇。
  郑潇房中丫头仆妇正乱成一团,妆台边还放着新制的翟衣。架子床上,郑潇面色灰白,双目紧闭的躺着,一动不动。
  不一会儿,大夫急匆匆赶来看诊后,冲三人道:“姑娘积郁成疾,忧思入肺腑,一时半会儿怕是醒不过来,便是醒来了,也得好生照看,万不可在伤心过度,否则难保要有不测。”
  林氏哭得愈加响亮,冲婆母道:“我儿命苦!母亲,咱们该怎么办?”
  正当此时,出门报信的小厮也气喘吁吁回来:“老夫人,夫人,老爷……老爷说了,事急从权,万不可误了吉时!”
  老夫人一时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林氏双目一转,止住嚎啕,屏退下人,抽噎道:“母亲,儿媳有个法子,不知可不可行。”她说罢,眸光一闪,看向宋之拂。
  宋之拂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母亲,能否让阿拂替潇儿这一回?”
  此话一出,老夫人立即连连摇头:“这怎么行?天家的婚仪,出不得差错,怎可让旁人代替?”
  “母亲,只是权宜之计,若册礼出了差错,咱们谁也脱不了干系呀!”林氏又转向宋之拂,垂泪哀求道,“阿拂,你就帮你姐姐这一回吧!过了今日,待她好了,咱们便只当这一切没发生……你横竖是要嫁进郑家的,舅母自待你如前!”
  宋之拂咬唇为难道:“舅母,并非我不愿,只是……女子名声要紧,今日我替了姐姐,还不知旁人会如何说。”
  林氏急道:“你放心,旁人不会知晓,舅母从来将你当亲女关爱,绝不让你蒙羞!”她见宋之拂仍是不情愿,竟扑通一声跪下,哭道,“阿拂,就当舅母求你了!”
  宋之拂吓了一跳,赶紧侧身避了避,要去将林氏扶起。
  老夫人心中也百般不愿,可另一边也是亲孙女,火烧眉毛的事,由不得一点差错。她呆坐片刻,终是下定决心道:“罢了,阿拂,你便帮这一回吧。”
  宋之拂也知此事已箭在弦上,外祖母已发话,只好压下心中抗拒,垂首默认。
  林氏立即欢天喜地,拉着宋之拂要让下人替她梳妆。
  老夫人又再三交代:“要让下人们都退到外头去,别让人瞧见阿拂!”
  林氏赶紧道:“母亲说的是,儿媳保证,旁人绝不会知晓,这几日一定尽心照顾潇儿,教她早日好起来!”
  ……
  妆镜前,宋之拂匆匆沐浴而出,任由仆妇替她除下裹身的大巾,换上亲王妃翟衣,戴上九翚四凤冠,描眉涂脂,清婉端丽的面容渐渐明媚浓丽,教人移不开眼。
  替她梳妆的仆妇是林氏身边的,望着镜中的娇人不由赞道:“表姑娘真真是相貌好,戴上这凤冠,竟真像个天家的王妃。”
  宋之拂心头总还不安,闻言止住她道:“嬷嬷慎言,这些都是姐姐的,我不过替一替。”
  仆妇眼神一闪,赶紧捂住嘴,躬身道:“是婢妄言!”
  不一会儿,林氏便来唤她:“阿拂可好了?册使已至!”
  宋之拂应声而出,至内庭,垂眸静候女官。府中下人已全数被遣到外间。
  正堂中,礼官与正副册使宣读圣旨,赞礼官赞四拜后,便有女官捧册入内,宣读册文:“维建弘元年二月初八,皇帝制曰:‘朕惟□□高皇帝之制,封建诸王必选贤女为之配。朕叔燕侯,年已长成,尔郑氏乃监察院左佥都御史郑承义之女,今特授以金册立为燕侯夫人,尔尚谨遵妇道,内助家邦,敬哉。”
  宋之拂跪地,双手接过女官手中的银鎏金封册,赞四拜后,才礼毕起身,升座待皇宫内侍鱼贯将册封礼物送入府中。
  折腾许久,册礼方结束。
  女官与册使相继离开,宋之拂正欲起身回房,换下这身行头,庭外却忽有脚步声,只见不远处的抄手游廊里,一众身着礼服的外官命妇们竟是在府中下人的引领下,列队而来!
  宋之拂心下大惊,转头望向林氏,低声质问:“舅母,这是怎么回事?”
  林氏眼神闪躲,不敢面对外甥女,只讷讷道:“这……我方才竟忘了,早几日便给各府递了帖子……”
  她早便想好了,那些个外官命妇都是要参加婚礼的,到时还得拜见新夫人,此刻教她们都瞧见了阿拂的样貌,便做实了这件事,断不能再改。
  “你!”老夫人听了大怒,连连拍桌,怒指林氏道,“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事到如今,她哪还能不明白?她这儿媳,分明是打着让阿拂替女儿出嫁的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册文参考明宣德年间梁王妃魏氏的册文。


第4章 木已成舟
  宋之拂想起数日前她还悉心安慰表姐,今日却被舅母一通算计,不禁心乱如麻,怒火中烧。
  眼看命妇们已至跟前,便是此刻再换,也已来不及了。她只得颓然跌回座上,接受众人拜礼道贺。
  众命妇边拜边悄悄打量这位燕侯夫人,心中皆是又庆幸,又惋惜。
  庆幸的是嫁给朝不保夕还克妻的慕容檀之人,不是自家女儿,惋惜的是这么一个雪肤花貌的娇娇女,才入京城就遭此横祸。
  郑府这三人皆脸色不愉,众命妇只当她们不满婚事,忧虑前程,当下也不强留叙话,礼毕后说完贺词,留下贺礼,便告退离去。
  老夫人脸色这才彻底冷下,一面令下人引宋之拂去换装,一面往自己屋里去,指着林氏厉声道:“你,跟我进来!”
  “母亲,您听儿媳说——”林氏进屋便想辩解,却被座上的婆母拍案制止。
  “你怎么敢——做出这等猪油蒙了心的事!我道你怎么近来不愿提阿拂与子文的婚事,原来早就算计好了,你眼里真真是没我这个母亲!”
  林氏跪在婆母脚边连连磕头,哭道:“母亲,儿媳不忍潇儿遭罪才出此下策,潇儿也是您的亲孙女,您忍心瞧她就这样嫁出去吗?”
  老夫人忍不住狠狠的戳林氏脑袋:“糊涂啊!你分明是欺负阿拂没娘疼!这可是欺君的大罪,我倒要看看,待老爷回来,你如何向他交代!”
  林氏委委屈屈掀起眼皮,嗫嚅道:“老爷……也是知晓的,前几日儿媳已同老爷说过……”
  “你……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和阿拂!”老夫人闻言,双目怒瞪,指着林氏的手颤抖不已,竟是一口气没缓过来,昏了过去,引起一阵轰乱。
  ……
  宋之拂换下翟衣凤冠出来,按捺不住心中的纷乱,屏退丫头,独自往隔壁去。
  郑潇的屋子门窗紧闭,她走近两步,才要推门而入,却听里头传来私语声。
  “姑娘,可以起来了,婢方才去庭中瞧过了,命妇们已见过表姑娘,此事已成了!”
  “当真?太好了!总算是没有白费功夫,只是对不起阿拂……”这声音,分明是本该昏迷不醒的郑潇!
  宋之拂听得心神剧颤,恨不得仰天冷笑三声。
  她冷下脸推门而入,面无表情望着才从床榻上起身的郑潇:“不知姐姐可曾想过,姐姐不愿嫁的人,妹妹又如何愿意?我将姐姐当作亲人,姐姐却如此算计。”
  郑潇惊慌的瞪着她,一时说不出话,半晌才讷讷道:“阿拂,你……别怪我,那日我问你,若是你嫁会如何,你说得那样好……我便想,若真的是你,定过得比我好……”
  宋之拂顿时觉得一阵好笑,当日她的安慰鼓励之言,今日竟成她推卸责任的借口。果然是一家人,她的表兄与表姐,真真是如出一辙!
  突然,老夫人身边的丫头匆匆来报:“表姑娘,老夫人怒极攻心,此刻晕得不省人事!”
  ……
  宋之拂和郑潇赶到时,郑承义已经回来了,正和林氏两个跪在床边不敢言语。大夫入内替老夫人诊脉施针,许久才将人唤醒。
  老夫人满是愧疚,冲外孙女无力伸手,默默垂泪道:“我可怜的阿拂……是外祖母对不住你,养了这样的白眼狼,将亲外甥女推进火坑……”
  郑承义和林氏两个赶紧冲母亲磕头:“儿不孝,愧对母亲!”
  “咚咚”两下,二人又转向宋之拂,头磕得愈发响亮,“阿拂,舅父舅母求求你,救救潇儿,救救我郑家一门吧!”
  郑潇先是惊得不知所措,此刻也赶紧跟着父母一同跪下哀求宋之拂:“阿拂,姐姐求你!”
  林氏道:“木已成舟,那样多朝廷命妇都见到了你,大婚日若换做潇儿……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大罪啊!”
  宋之拂侧身避让,含泪咬唇道:“阿拂是孤女,是晚辈,受不得如此大礼。舅父舅母既知这是欺君的大罪,又为何明知故犯?”
  老夫人卧床难起,见自己的儿子一家如此不争气,愈发怒极:“你们……还要如此逼迫阿拂……”她说着,竟是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来。
  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将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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