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王妃娇媚撩人-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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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都该是父王或者林尧那样。
可彦卿不是,他更好。
有什么东西突然将梁忆瑾击中,天光越来越来亮,她却什么都看不见了,周围的一切都暗了下去,只有彦卿,只唯一的光源。
她丢开手中的缰绳,雀跃着跑了两步,最后一下简直是蹦着圈住了彦卿脖子。
彦卿错愕,手却早先脑子一步把人给接住了,还顺势往上托了托。
梁忆瑾低头,捧起彦卿的脸,在他唇角亲了一下,不是那种属于女子的害羞的偷偷摸摸的一触即分,是实实在在地亲了一下。
彦卿探出舌尖舔了舔姑娘留在他唇角的幽香,心里头那点自找的不爽快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炙烤的一滴不剩。
抱也抱了,亲也亲了,梁忆瑾一句话不说就挣扎着要往下跳。
彦卿才不肯不放人,收紧手臂,也不说话,就沉沉地盯着她。
两人贴得很紧,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怦然的心跳。
对峙半晌,还是梁忆瑾脸皮薄,先开口求饶:“殿下放妾身下来吧。天亮了,城门口这地方人来人往的,被人瞧见了多不好。”
虽然是她主动窜上来的,可瞧人耳朵都红了,彦卿也不好再让她着急,松了松胳膊,梁忆瑾顺势滑了下来。她拽了拽衣裳,垂下眼,声音很轻还带了点颤:“殿下不是想去护国寺嘛,还挺远的,别耽搁了。”
这挠你一下又含羞带怯的样子真是戳人心窝子。
彦卿抬手,捋了捋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低笑着问她:“翁主怎么光天化日之下就轻薄人呢?”
梁忆瑾咬了下舌头,脸红了红。
刚才的确是脑子一热,也没多想就顺着自己的心意想做设么就做了。这会儿冷静下来,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特别是看到芊儿和司振已经低着头退到再不能远的地方,恨不得挖个坑跳进去,梁忆瑾就更不好意思了。
她这是干了些什么呀?!
“不过,你要真想哄我高兴,”彦卿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语气霸道得像个二傻子:“给我一拳。”
“嗯?”梁忆瑾仰起头,听出些什么不对来。
彦卿还在执着:“快呀,给我一拳。”
到底还是没憋住,可这脾气闹得也太孩子气了。
梁忆瑾咬着嘴唇笑了笑,转身背靠在城墙上,没好气地瞪彦卿一眼:“可是王爷叫我来送林将军的。”
“可王爷没叫你打林将军一拳啊,”彦卿咦了一声,质问她:“那你刚才轻薄我,不是为了要哄我?”
“谁轻薄你……”梁忆瑾垂下头,故意低声嘟囔:“早知道王爷这么小气,刚才就……”
“就不怎么?”
“没怎么,”梁忆瑾勾唇淡笑了下,有些无可奈何,然后趁着彦卿没留意,抬手按照她的要求重重地给了他一拳。
力气很大。
彦卿没防备,冷不丁挨了一下,随着力道侧身哎呦了一声,咬牙切齿:“你刚才打林尧可没使这么大力气啊。”
梁忆瑾说得理直气壮:“对王爷那能一样嘛。”
还委屈地把自己撞红了的指节递到彦卿面前,“妾身手都疼了。”
彦卿捂着肩膀,定定地看着梁忆瑾他,没忍住笑了,握住她的揉了揉,贴着她耳边,无奈又愉悦地说了一句:“真是折你手里了。”
远处刚走近两步的芊儿和司振又逃命般地缩了回去。
*
渝西的护国寺很出名,佛塔中供有佛祖舍利,每年四月初八佛祖生辰,舍利会对百姓开放,为了赶着烧头柱香,不少人会提前半个月就在山下搭建草棚而住。
护国寺建在蒙山山腰处,再回蒙山,回忆历历在目,再看身边的人,一路走一路折枝条,梁忆瑾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两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得很慢,主要是彦卿手里一直没闲着,一路都在潜心编花环,梁忆瑾顺手摘了两朵看着顺眼的野花递过去。
结果那花环一成型,就被顶在了彦卿的脑袋上,尺寸明显不合适,花环太小到脑袋太大,只能虚虚地架在头顶,上头还有两朵娇艳的小红花。
梁忆瑾笑眯着眼,非常“诚恳”地夸赞道:“殿下真好看。”
“想要吗?”彦卿斜眼睨她,“想要就给你。”
他一抬手,花环就飞到了梁忆瑾头上。彦卿低头仔细端详,替她把耳边几根杂乱的头发抿到了耳后,对自己的手艺非常满意:“好看。”
梁忆瑾不领情,转转头上花环,强调:“人好看,戴什么都好看。”
彦卿垂头笑了笑,难得嘴上没刻薄:“是好看。”
微风习习,树影沙沙,阳光从茂密的树叶间落下来,斑斓了一地。
四周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辽远鸟叫。
梁忆瑾探出小拇指勾住彦卿,阖目,眼前是橙黄和绿影的交叠。
“殿下,你牵着妾身走。”
闭着眼睛走路,步伐不会太稳,彦卿回头看了她一眼,本就不快的步子更慢了。
“感觉怎么样?”发现梁忆瑾的手心冒了点细汗,彦卿缓声问她。
梁忆瑾笑:“还是有点害怕。”
是未知的危险感,特别是对于梁忆瑾这样的个性,失去把握和掌控几乎是致命的。
“嗯,不怕。”彦卿握着她的手,捏了捏。
全然的交付和信任对梁忆瑾来说是很奢侈的事情,也是她从来都不敢向往的。独特的成长的环境富贵赋予了她许多迷人的特质,也让她失掉了许多生而为人的本能。
她在想,彦卿或许会一点点,一点点地帮她找回来。
后半程路梁忆瑾一直都闭着眼睛,直到淡淡的檀香味传来,护国寺已近在眼前。
彦卿松开了梁忆瑾的手,正了正衣衫。
寺中清静,古树繁盛的枝叶遮蔽天地,丝毫觉不出秋老虎的燥热。
指引的小和尚上前施礼,嘴角噙着淡笑,却并不言语,径直带着彦卿和梁忆瑾往大雄宝殿上香。
站在殿门口,彦卿的神情就有些不同了,眼中除了虔诚还有些梁忆瑾辨不明的惶恐。
他撩起衣袍在佛像前跪倒,梁忆瑾跪在他身侧,侧首看着他笔直的身躯和目光中突然而起的惆怅与茫然,她忽然意识到,而她竟然才意识到,这个人已经是这天底下最大的王。
拥有着至高无上的生杀之权。
他将要登上的那个位子,不仅可以断人生死,更能断一民族生死。
这样的一个人,他的心中若无悲悯,不知会有多少人遭殃。
彦卿嘴里默念了几句,继而手掌向上,五体投地跪拜。
祝祷声起。
在听不懂的梵语和缭绕的香气中,梁忆瑾突然明白了彦卿此行的目的。
也明白太后说的,为君者,良善比高明要重要。
上了香,老主持将亲手抄录的佛经拿了一份来赠予彦卿,微笑着:“殿下往后若是有什么疑问,这佛经中都有答案。”
彦卿双手合十作揖,接过佛经,轻声道谢。
老主持又将一串菩提子交到彦卿手中,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靖王,别来无恙啊。”
彦卿一愣:“您见过我?”
老主持徐徐点头,悠然道:“这世间的初遇无一不是久别重逢,老衲自然见过王爷。”
说完,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便离开了。
彦卿细细琢磨着这句话,将菩提子一圈圈缠在了手腕上。
梁忆瑾凝眸盯着他手腕上的那串菩提子,心突然揪着疼了一下。
上一世彦卿救她的时候也带着这串菩提子,她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她吐血的时候,这菩提子的穗上还沾了她的血迹。
梁忆瑾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串菩提子,指尖微微抖动。
“怎么了?”彦卿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冷吗?”
梁忆瑾摇头,声音淡淡如缭绕的烟雾:“别来无恙。”
是啊,世间的初遇无一不是久别重逢。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的又晚,又不是大肥章,没什么说的,弱弱地躺平任骂
(小声比比:我今天写好了一段车车,明天放微博,明天会早点更,然后发车的方式就在明天的那章作话里)
PS。感谢王家卫!
第62章 正文完
从护国寺回来的第二天彦卿就要返回大楚; 一早起来,梁忆瑾就配合着离别的氛围,做什么事都期期艾艾的。
彦卿睨她一眼,故意道:“这么难过啊,这么难过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梁忆瑾假意抹了抹眼泪,“那就不必了。”
“真是只小狐狸,”彦卿抬手扯了扯梁忆瑾的脸蛋,语重心长地嘱咐:“别玩得太野了。”
记着家里还有个天天念着你的夫君呢。
梁忆瑾低头笑:“真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你还别说,我也觉得,”彦卿无奈地叹口气; 张开胳膊,“过来; 抱抱你。”
温软在怀; 彦卿就更舍不得了,早些回来这四个字在唇边打了几个滚最终还是咽了回来。他低下头; 咬着梁忆瑾的耳朵,低哑的声音带着丝丝点点蛊惑:“你说你肚子里会不会已经有了啊。”
“没有,”梁忆瑾躲开他鼻息间灼人的气息; 有些不好意思:“昨天爬山累了; 后半夜腰就有些疼了。”
梁忆瑾体寒; 每次来月信之前就会腰疼。
彦卿的手从后背往下滑,落在她腰眼上揉了揉,“那送了我回来叫芊儿给你煮一碗桂圆红枣汤。”
梁忆瑾诧异:“殿下还知道这个?”
彦卿瞪她:“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良心。”
梁忆瑾眨巴着水光盈盈的大眼睛,盯着彦卿看了好半天; 看得人都有些发毛了,才道:“等妾身回去了就乖乖给殿下做媳妇。”
彦卿心里那点毛毛躁躁的情绪一下子被抚平了,他略略勾唇:“现在就已经很好了。”
*
彦卿走的第二天就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萧瑟之感顿起。天气凉加之又来了月信,梁忆瑾一整天都躺在床上懒得下来,连午饭都是用小炕桌端上来的吃的。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小半天,到了午后终于见小了,芊儿冒雨摘了几朵荷花来,用宽口瓶养着,美滋滋道:“这是今夏最后一茬荷花了,今日雨过,明日肯定都谢了。”
梁忆瑾懒懒地窝着,有些不大理解芊儿的兴高采烈,以她的个性是无论如何都不肯为了几朵荷花去淋雨的。她催着芊儿去换衣裳,又叫人煮了碗姜汤来。
芊儿换了干衣裳,一面喝着姜汤一面同梁忆瑾说闲话,说着说着就提到了林将军。
梁忆瑾想了想,试探着 问芊儿:“你也到年纪,自己的事是什么考量的?”
芊儿低头抿了口姜汤,有些不好意思:“奴婢想离翁主近些,等翁主有了孩子奴婢也能帮着照看。”
离得近些,梁忆瑾琢磨着这句话,直接问:“我看司振对你挺上心的。”
“嗯,”芊儿很小声地应了一句,脸蛋上飞起两片红霞。
梁忆瑾坐直了身子,笑着:“那敢情好,等这次回去我就去跟王爷说,把你们俩的事给定下来。”
芊儿把没喝完的姜汤放下,搓着指尖,声音细细的:“事到如今奴婢跟翁主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奴婢从前心里是有旁人的,也想过求翁主把奴婢许配给他,做个侍妾也好。但是跟着翁主这一年,看着翁主和王爷琴瑟相和,奴婢才明白姻缘的事不能强求,必得两情相悦才好,否则就像是殷郡主那样,想尽办法嫁进府里来,又能如何。”
梁忆瑾重重点头:“嫁给王爷之前,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人为什么要婚娶。都只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就好像到了那个时候就该做这件事,然后就是生儿育女,匆匆一生。”
她垂眼眼眸,“我从小自命不凡,以为自己有更大的事情要做,儿女情长在我心里是不足为提的。但是遇到了王爷之后,”梁忆瑾捂着脸,羞红的脸蛋像春花一般娇艳欲滴:“遇到了王爷之后我才领悟到,同样是清风淡茶灯火人家,却因为那个人的存在有了别样的滋味。”
百十公里之外,刚刚在驿站歇下的彦卿打了个喷嚏,司振刚沏了茶端起来,看了一眼外头的阴云,有些担忧:“这天说冷就冷了,王爷穿少了。”
彦卿摸摸鼻子,淡声:“我怎么觉得是有人想我了。”
司振一愣,赶忙道:“是是是,一定是王妃在思念王爷。”
还让不让人活了。
*
一个月过得很快,这期间彦卿写了三封信来。
第一封信只有六个字:院中桂花开了;第二封信的字数稍多了一些:昨夜梦见你摔了一跤;第三封信只有一个字:五,龙飞凤舞地盘旋在纸上。
梁忆瑾算了算,距离一个月的期限刚好就剩五天了,看来彦卿写的时候还算上了书信在路上的时间,送到的时候这个数字刚刚对上。
芊儿抱着一摞浆洗好的衣裳进来,一边收拾一边问梁忆瑾:“翁主,真的不跟王爷说一声咱们要提前回去吗?”
“不用,说了就无趣了。”
梁忆瑾把信收起来,看了看外头的天色,“父王叫我去趟勤政殿,你先收拾,咱们午后就出发。”
勤政殿是王上平日处理政务的地方,梁忆瑾出阁读书就是在勤政殿偏殿里,就在她父王的眼皮底下。可以说她从小就是在勤政殿里长大的,王上跟大臣们议事就让她跟在旁边听,她虽然听不大懂,但记性好,谁说了什么都能记得一字不落,有许多事情都是长大后才恍然明白,那个人当初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当年梁忆瑾随师学习的偏殿如今是梁嘉赐在用,有孩童琅琅的读书声传来。梁忆瑾悄悄趴在窗户上瞧了一眼,梁嘉赐正在摇头晃脑地跟着老师背书,还挺像模像样的。
梁忆瑾没打扰他,悄声往正殿来了。
王上正在烹茶,见梁忆瑾进来,招了招手,“午后就走?”
“是。”梁忆瑾在茶案对面坐下,深深吸了口气,“这是龙眠山的春翠。”
王上赞许地点了点头,卖乖一样,“得的不多,平时都留着自己喝,不招待人的。”
梁忆瑾接过茶杯,低头浅笑:“多谢父王。”
王上徐徐品了口茶,淡声:“这一走,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了。”
“靖王登基之前,女儿还是想尽量多回来看看父王和母后,登基之后,就不大方便了。”
“说到这个,”王上挑起眼皮,眸中闪过一丝不安:“此前太子谋逆,很是凶险吧?父王得了消息,后怕了好些天。”
“倒也还好,”梁忆瑾语气平淡,“彦诩是咎由自取,天理难容。”
“我听林尧说,你从中也做了不少事?”
梁忆瑾被口中的茶水轻轻呛了一下,咳了几声,淡笑:“林尧这狗腿子的毛病怎么就改不了,说了不叫他告诉父王的。”
王上端起母杯给梁忆瑾续了杯茶,“林尧也是担心,以为靖王起了夺嫡之心,还同我商量要如何才能助你们一臂之力。不过好在用惊无险。”
“阿瑾啊,”王上沉沉叹了口气:“你做的这一切,父王该谢谢你才是。”
王上虽不知晓其中原委,但是彦卿登基对渝西而言自是多了层依靠,这个好处是明摆着的。
梁忆瑾轻轻摇头,“父王别这么说。”
“你走之后,父王多少有些后悔,后悔逼迫你答应和亲,不过好在靖王对你好,父王我也就不算错的太离谱。”
王上眼眶泛红,看得梁忆瑾一阵心酸。
“女儿答应和亲绝不是因为父王逼迫,”梁忆瑾弯起唇角,神情认真:“这么说父王您可能不信,但女儿答应和亲的的确确是因为前世约定。”
王上一愣,继而大笑摆手,“你们小两口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不过你就是哄我也罢,靖王看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