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王妃娇媚撩人-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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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彦诩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梁忆瑾强忍着胸腔中一浪高过一浪的不适,与他问安:“见过太子……呕……”话还没说完,便弯着腰神色痛苦地捂住口鼻跑开了。
留下大眼瞪小眼的三个人。
魏琬琬愣愣地看向彦卿,“这就怀上了?”
“稍等,我去看看。”
彦卿叫司振带着彦诩和魏琬琬先去正厅,自己则快步去追梁忆瑾。
凉亭处,梁忆瑾捂着胸口,面如死灰。彦卿的脚步慢了下来,思量着着该同她说什么。
芊儿捧着茶水自左手而来,走得急匆匆,差点与彦卿装个满怀,她慌忙稳住步伐,朝着彦卿施了一礼。
“水给我,你先下去。”彦卿接过填漆茶盘,神情凝重朝梁忆瑾走去。
看见彦诩过来,梁忆瑾整了整衣衫站起来,准备在他盘问之前先下手为强。
“都是殿下把我扔在了罗汉床上,我这才着了凉。”
她两手交叠放置身前掩住前腹,神情悠悠地埋怨,可这神情和语调与其说埋怨不如说是撒娇。
“给。”彦卿胳膊往前一送,递上温水。
梁忆瑾将脖子朝前一伸,神情自若地就着彦卿的手喝了一口,还要去喝第二口,彦卿收回了胳膊。
“嗯?”她拧着眉头看过去,眼睛里透着被戏弄后的娇憨。
彦卿眉眼含霜:“你倒是不客气。”
“殿下怎么就不知道哄哄我,”梁忆瑾撅着小嘴,不情愿地拿过茶杯,小声嘀咕,“没情趣。”
“真是着凉了?”
“那还能是有喜了?”说完梁忆瑾故意眨巴眨巴眼睛,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不会这么快吧?”
她越是这么插科打诨,彦卿心中的疑惑就越深,他抿着嘴唇,下颔出弧线绷得紧紧的,目光沉重地看向自说自话的梁忆瑾。
见彦卿沉默不语,梁忆瑾收起玩笑的态度,认真解释:“大概是早上贪嘴,多吃几块黄米凉糕,不好克化,这才反酸水。”
彦卿没什么表情,抬手抹掉她唇角的水渍,问:“要叫大夫来看看吗?”
“再说吧,”梁忆瑾也没有一口回绝,煞有介事地思量,“现在太子跟太子妃在,不大合适。”
“随你。”彦卿把茶盘往往亭间的石桌上一扔,转身就走。
梁忆瑾望着连后脑勺都透着冷淡的彦卿,踩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前头的人走得气势汹汹,梁忆瑾提着裙摆,追得着急,踩了石子崴了脚脖子也不敢吭声。快到前厅的时候,彦卿突然停下脚步,回过身来。
“脚怎么了?”
“殿下走得快,妾身追得着急,崴了一下,”梁忆瑾忍着不痛快,口不对心道:“不要紧。”
彦卿盯着她,唇边欲笑未笑。他发现了,梁忆瑾憋着火的时候说话反而更客气。
“来吧,”彦卿握住梁忆瑾的手,轻轻摩挲着,语调也突然变得温柔,“慢点走。”
果然是大楚国喜怒不定第一人!
感受到梁忆瑾敢怒不敢言的小眼神,彦卿默然勾了勾嘴唇。
见彦卿拉着梁忆瑾进来,彦诩放下手中的茶盏,关切道:“翁主还好吗?”
身为太子对她以翁主相称,示好的意味已经很明了。看来太子跟皇后是一条心,都是打算借梁忆瑾的手断了殷曼易嫁入靖王府的路。
“多谢太子关心,已经无碍了。”梁忆瑾的表情还不是太自然,但勉强能与彦诩在同个屋檐下相处了。
彦卿握着梁忆瑾的手安置她坐好,柔声叮嘱:“要是还难受就跟我说,不许忍着。”
愣了一瞬,梁忆瑾才答,“殿下放心吧。”
在彦诩和魏琬琬的注视之下,彦卿神情自若地起身,又吩咐下人把梁忆瑾面前冰镇的梅子汤换成了热的普洱茶。
“从前你们都还说小七不会照顾人,这不挺像样的嘛。”
彦诩笑着同魏琬琬道,“一成婚自然而然什么都会了。”
魏琬琬手中捏着白瓷的茶碗,慢悠悠看梁忆瑾一眼,微微颔首:“是啊,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小七也不例外。”
不知道为什么,梁忆瑾从魏琬琬投过来的眼神中看到了不明意味的同情。她浅浅一笑,并没有接话。
反是彦卿淡淡道:“二嫂就别笑话我了,忆瑾是美人,可我算得了什么英雄。”
他语调懒洋洋的,将自己面前小食案上的一碟糖渍山楂端起来,倾身放到了梁忆瑾面前,“吃这个。”
梁忆瑾的目光从那盘糖渍山楂上挪到了彦卿的脸上,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毛。她发现越是人多的地方,彦卿就越是要把温柔体贴摆在面上,要不是刚才在外头亲眼见了他的阴晴不定和漠然,梁忆瑾自己也都要信了。
魏琬琬尴尬地抽了抽嘴角,缓缓晃动动手中的扇子,将脸上的情绪掩饰住几分。
彦诩则自顾自地斟了杯酒,浅浅啜了一口,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举起酒杯看向彦卿,“这是我一直惦记你的那瓮寒山岁吧,仗义。”
彦卿指着彦诩面前的酒壶,“就这么多了,再多没有了。”
“啧啧,”彦诩颇有些失望地摇摇头,“才夸了你仗义。”他又抿了一小口酒,微微仰起头,很是享受这滴滴都难得的醇香。
每回太子来靖王府都会点名叫宋长安来作陪。这不,酒喝到一半,彦卿便差人将宋长安叫来了。
梁忆瑾不知道靖王府上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只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是昨天在书房门口等彦卿的那个姑娘。
宋长安长得有些女儿男相,鼻梁挺立,眼窝很深,若不是皮肤过于白皙,还真有点像山戎人。梁忆瑾手抵下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宋长安,她发现这姑娘虽是歌姬,态度却是不卑不亢,确切地说还带了些手艺人的清高。她面色如水轻抚琴弦,乐音如潺潺流水又如珠落玉盘,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彦卿眯着眼睛,听得很是投入,看起来的确是好这一口。偶尔,宋长安会与彦卿眼神交错,透着知己难寻的暧昧。
一曲终了,彦卿闲闲抚掌,称赞:“又精进了些。”
宋长安也不客气,撒娇撒得很顺手,春水样的目光泛着涟漪牵丝带线地朝彦卿抛过去:“那殿下要赏奴婢些什么?”
彦卿看向彦诩,“太子爷在这儿,打赏这事儿就不该我管了吧。”
彦诩曲着腿,一条胳膊搭在凭几上,顺手从腰间接下来一枚玉佩抛过去,拖着强调,“给你。”
宋长安接住玉佩,悠悠一笑,似乎很是享受在男人中游刃有余的存在感。
“殿下,”她仍是不依不饶地缠着彦卿,“太子爷是太子爷,您的呢?”
“呵,”彦诩皱眉,“靖王真是把你惯坏了,本王的玉佩还不够吗?”
宋长安捞起彦卿面前的酒壶,斟了杯酒递过去,像一只粘人的小野猫:“往后再见殿下可就难了,更别提从殿下这里要些好东西了,必得今宵有酒今宵醉啊。”
彦卿伸出两根手指夹起宋长安递过来的酒盅,却没往嘴边送,而是啪地一声放回了食案上,然后将戴着的翡翠扳指褪下来咣当一声丢在了酒盅旁边。
这样姿态带着警示的意味,宋长安却像是未察觉一般,笑盈盈地捡起扳指攥在手心里,又撒娇般地看着那杯酒,笑意温婉地同彦卿僵持着。
未等彦卿说什么,彦诩先闷声开口:“见好就收吧。”
不过是个歌姬,即使再出挑敢在主人面前这样恃宠而骄的也少。
一旁的魏琬琬倒是见怪不怪,把玩着酒盅有意无意地扫了梁忆瑾一眼。
激将法对于梁忆瑾来说没用,但她的确想杀一杀宋长安的戾气,不为别的,就是单纯地想在彦卿面前露个脸。
“宋姑娘,”梁忆瑾伸出胳膊,态度很是谦和:“可以看看你的琴吗?”
作者有话要说: 彦卿:他妈的,今天又被撩了……
第11章 惊艳
就在梁忆瑾开口的瞬间,一阵窃喜自宋长安的心间翻涌而过。或许她就是在等,在等这位只消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能让别人无端端蒙羞的渝西国翁主,自取其辱。
对于自己的琴技,宋长安太自信。她不敢称天下第一,但即便有比她强的,也不会是梁忆瑾。
“翁主也喜好琵琶?”
宋长安恭恭敬敬地将琵琶双手奉上,并贴心地询问梁忆瑾是否需要假指。
有时候客气本身就是蔑视,不拿你当对手的蔑视。
“学是学过,不过许久未弹了。”
梁忆瑾抱着琵琶偏过头去看了彦卿一眼,声音软糯:“殿下想听妾身弹吗?”
彦卿曲着手指轻轻在凭几上敲了一下,“想。”
“弹的不好听怎么办?”梁忆瑾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指尖耀眼的红色蔻丹与象牙白的琴身之间对比鲜明。她媚眼如丝旁若无人地勾着彦卿,说不尽的美艳动人。
彦卿喉结一滚,清朗的声音中带了嘶哑:“怎么都好。”
梁忆瑾粲然一笑,出其不意地拨动琴弦,琴声流出的瞬间,或许旁人还品不出来,宋长安的脸色却在瞬间就冻住了。
这是安康先生的《林中雨》!
而梁忆瑾手法之娴熟显然是得到过安康先生亲手调/教。学琵琶之人见安康先生便若朝圣一般,不受他的指教再苦练技艺终究是缺了天赐灵性,堪比点石成金。只是安康先生游历四方,收徒教学全凭机缘,宋长安当年能见安康先生一面是花了大气力的,没想到梁忆瑾也受过他的指教。
看到宋长安脸上尴尬的骇然,彦诩嫌恶似地皱了皱眉,却对上魏琬琬意味深长的笑眼。
彦卿一只手搭在案几上,另一只手敛于袖中,目光闲闲与梁忆瑾相接,而袖中不自觉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怎么像他同她一起赢了谁似的。
曲到高潮,梁忆瑾灵巧的手指在琴弦间飞舞,如蝶飞,如花开。她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眉目微蹙,连嘴唇也抿得紧紧的。
人如果长得太美,就很难仍旁人注意到除了容貌以外的东西,可梁忆瑾不一样,她身上有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在她专注弹琴的这一刻,她的长相,她整个人,她的姿态,都已经是乐曲的一部分了,真实又虚幻。
周遭的一切都迅速地黯淡下去,只余她。
彦卿抵在案几上的那只手随着韵律起伏轻叩桌面,声响极微弱,却听得宋长安的太阳穴跟着突突直跳。
一曲终了,梁忆瑾缓缓睁开眼睛,彦卿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眼神都没有变。
倒是彦诩率先抚掌,一下下,缓慢又坚定,就像是一个个铆足了劲儿的大嘴巴子抽在了宋长安的脸上,“翁主才是真人不露相。”
宋长安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来一句,“侧王妃可曾见过安康先生?”
“有幸受过先生指教。”梁忆瑾将琵琶交还给宋长安,非常诚恳地称赞了一句,“好琴。”
宋长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实在是挂不住,抱着琵琶的手骨节都泛白了。这一年来,她过得太得意了 ,得意得失了分寸也忘记了挫败滋味。
彦诩见状,扬扬手叫宋长安下去了。她如临大赦,匆忙行了礼就逃也似地跑开。
魏琬琬将目光从宋长安消失的背影上收回,哼咛低笑,“小七好福气。”
彦卿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梁忆瑾,“方才那曲子是《林中雨》?”
梁忆瑾笑着点头,表情拿捏得很到位,不见出了风头后浅薄的得意,而是认真地就事论事,“妾身有段日子没摸琴了,生疏了。”
“已经很好了。”
彦卿又低声重复了一遍,“真的很好了。”
在经历了许多年的退让,隐忍之后,彦卿意识到,他突围时的那道口子是梁忆瑾替她撕开的。
送走了彦诩和魏琬琬,梁忆瑾回房中补眠,直到晚膳前才醒来。
外头夕阳正好,屋里反而暗沉沉的。
她愣愣地盯着窗外看了许久,听到脚步声才回头。
彦卿递了杯水给她,“想什么呢?”
“想家了,”梁忆瑾抿了口水,声音中的暗哑散了些,“傍晚时候的渝西国很美,夕阳撒在渝江上,金光粼粼。”
“那么美啊,”彦卿语气淡淡,“那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
“我今天是不是做错了,”梁忆瑾抬起头,“我也是才想明白。”
“想明白什么?”
“宋长安不过是个歌姬,若是没有什么人给她撑腰,她也不敢如此行事吧,”梁忆瑾叹口气,“我应该忍一忍的。”
“郡主要忍,歌姬也要忍,”彦卿失笑,“不憋屈吗?”
梁忆瑾摇摇头,她是真的不憋屈。对于现在的她而言,能保得渝西国的平安,百万民众不受战火摧残,付出什么她都愿意。这些委屈不足挂齿。
彦卿挨着梁忆瑾坐下,将她的手反过来握住,指腹划过她手心中的几处薄茧,仔细辨认:“这个大概是写字留的,这个是弹琴留的,那这个呢?”
“不记得了。”
梁忆瑾突然笑了,贝齿轻轻咬住下唇,“我想告诉殿下个秘密。”
彦卿垂眸:“你是不是只会弹《林中雨》那一首啊?”
梁忆瑾顿时笑得花枝乱颤,一面笑一面点头,“您看出来啦?”
彦卿抿唇,“猜的。”
“少时父王对我严厉苛刻,什么都要我学,”虽是抱怨,但梁忆瑾的神色明显温柔了起来,“为了交差,我就只能做些表面功夫,会的东西不少,但也都是浅尝辄止,可即便是这样我也很累了。我为了偷懒可没少动心思想办法,攒了不少诀窍呢。”
姑娘眉飞色舞,脸颊上飘着两朵淡淡的酡红,漆黑的眼眸中闪着狡黠的光,看起来格外动人。
彦卿抬手替她拨开粘在嘴角边的碎发,声音低柔:“听说你父王曾经想把大位传给你?”
“那个时候还没有梁嘉赐嘛,”梁忆瑾比划着,“就是我弟弟,他现在才三岁,小不点一个,话都说不利索。不过他很聪明,假以时日,一定是位出色的君主。”
提到梁嘉赐,梁忆瑾的脸上是另外一种神情,骄傲极了,就好像她那三岁的弟弟是个多了不起的人物似的。
“那你呢,”彦卿凝眸瞧她,“渝西至尊之位再与你无关,心里不会不舒服吗?”
梁忆瑾皱了皱眉头,好像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那是我弟弟啊!”
似曾相识的表情如一把小锤在彦卿心头的坚冰上狠狠敲了一下,裂缝下是如春水一样的温柔。
他曾经也是这般,对太后说:
那是我哥啊。
彦卿神色忽变,他抽掉梁忆瑾握在手中的茶杯随意扔开,在她错愕的表情中,一只手掌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去。
芊儿听到屋里传来打碎瓷器的声音,想要进来收拾,走到门口却听见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她不知所措地望向杜嬷嬷,杜嬷嬷摆摆手拉着芊儿走开了。
彦卿的吻又急又密,如干涸之人汲取救命的泉水。他的舌尖顶开梁忆瑾的牙关,一只手握住她光洁的小腿缠在自己腰间,顺势将裙摆推至腰间,俯身压了下去。
“殿下?”终于逮到机会说话的梁忆瑾慌乱地抱住他的肩背,试图让他冷静一些。
彦卿低笑,“叫我小七。”
“小……七?”梁忆瑾喘息着,“这是白天。”
彦卿置若罔闻,一只手解她腰上的汗巾子,另一只手拨开笼在她面上的青丝,低哑着嗓音,“你的小字叫什么,啊?”
“我,我没有小字。”梁忆瑾挣扎着去拉床幔。
大红色的幔帐落下,这一方天地中的湿热的气息更浓,男人墨色的眼眸中猩红的情绪却更狰狞。
他几乎是颤抖着进入的,额上青筋凸起,捏在梁忆瑾腰间的手在控制不住用力的前一刻撤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