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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小娘_佛佛-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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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姨娘是姨母之意思,也就是母亲的姊妹。
  善宝忽然想起秋夫人来,虽然逝者已矣,不该计较过去的那些事了,但秋夫人对她的伤害历历在目,她不喜欢姨娘这个称呼,灵机一动道:“不如你们叫我姑姑。”
  姑姑,是父亲的姊妹,善宝心中,视秋煜为兄长般尊重。
  两个小娃相当机灵,当即改口称她为姑姑,哄的善宝恨不能他们两个是自己所生,问他们的名字,男孩为哥哥,学着父亲的样子昂首挺胸道:“小生秋燃,舍妹叫秋蕴宝。”
  一番话逗得善宝笑个不停,捧着妹妹的脸惊喜道:“你叫蕴宝?”
  小女娃奶声奶气道:“爹爹取的,姑姑觉着好听么?”
  善宝俯身在她面颊上亲了下:“何止好听,姑姑也叫宝呢,咱们娘俩太有缘了。”
  蕴宝欢天喜地的样子:“爹爹说我生在秋天,是老天蕴藏给他的宝贝。”
  到底是进士出身,取名字都别具一格,善宝暗自佩服秋煜才高,想着自己的孩子出生后不知祖公略会取个怎样的名字,忽然一惊,祖公略已经不姓祖了,这孩子当然也不能姓祖,这是皇室血脉,别人听着会觉着这孩子何其幸运,善宝倒觉着这孩子实在可怜,生在帝王之家,便不能像民间的孩子一样,会有诸多的规矩诸多的麻烦。
  心意阑珊,因母亲叮嘱过她不能忧郁,否则会影响到腹中的孩子,她忙牵着秋燃与蕴宝往庭院中顽去了。
  日子就在这样的患得患失中过去了很多,善宝的身子明显起来,而祖公略仍旧毫无消息,转眼又过了谷雨,天气开始暖和,突然的一夜喜雨,庭院里有几株小桃红仿佛被春风吻过羞红了脸庞,开得热热闹闹,惹得丫头们纷纷去观赏,而锦瑟虽然成为二小姐,也有了自己的婢女,但她仍旧保持原状,照顾着善宝的起居,见善宝成日的闷闷不乐,她就折了几枝小桃红插在一只湖蓝色的宝瓶中,放在善宝的案头。
  艳红的花配上湖蓝的瓶,当真是让善宝眼前一亮,心中挂牵祖公略,虽然喜欢,也还是无力的笑了笑:“这些事让茯苓或是茱萸或是山药来做便成。”
  锦瑟将肩头的辫子往脖子后面一丢:“我与姐姐朝夕相处多年了,怕她们伺候不好,特别是现在你有了身子。”
  善宝伸出纤细莹白的手来拨弄那花,大多数还是含苞待放呢,想着明儿早晨起来,这花差不多就开齐整了,定是分外好看,对于锦瑟执意照顾自己她也不反对,还建议锦瑟找几个石钵,种些其他的菜蔬放在室内,一可吃二来看着绿茸茸的生机盎然。
  锦瑟正有此意,笑道:“咱们姊妹俩算是想到一处了,你看这宅子内到处都是青石铺就,根本没有可种植菜蔬的地方,明天我就让猛子弄几个石钵。”
  善宝挑眉看她:“猛子来了?”
  猛子按照她的嘱咐去盯着白凤山,大有斩获,发现白凤山经常往离他住处不远的一个山坳里去,跟了几次,都因为白凤山太警觉无法靠近,他回来想寻求善宝的注意。
  锦瑟点头:“方才来了,见你睡着就走了,先回了祖家大院,说是琉璃出了事。”
  琉璃自从祖公略离家去了京城,她也就清闲下来,上头没了主子伺候并不见得是好事,有个主子撑腰,犯了什么事也还是能大事化小,祖公略不在,以大少爷祖公远为首,认为祖公略房里的丫头应该分拨出去,于是琉璃就拨给了李姨娘,因李姨娘房里的大丫鬟琴儿成了姨娘,大丫鬟的位子一直空着,刚好让琉璃补缺,虽然伺候李姨娘无法同伺候祖公略相比,琉璃很是失落也还是默然接受,好歹还是大丫鬟。
  倒霉的是李姨娘有个浪荡儿子祖公望,他见琉璃有些姿色,便动了邪念,某一日去了李姨娘房里,见老娘歇着午觉,他便对做针线的琉璃动手动脚还在言语上轻薄,琉璃出声反抗,把李姨娘吵醒,什么都没问,见祖公望同琉璃拉拉扯扯,抄起扫炕的笤帚劈头就把琉璃打了一顿,琉璃在祖公略身边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想不开,拿了根绳子在后花园上吊了,幸好这时节园工们开始拾掇后花园残败的花草准备种植,发现了她,及时救了下来。
  这样一闹不得了,李姨娘更恼怒,废除琉璃的大丫鬟之位,把她打发到茅厕倒夜香去了。
  刚好猛子从山上回来,听说此事,急着来看善宝,见善宝歇着他就回了祖家大院,找李姨娘理论,李姨娘嘴一撇:“你是吃着碗里的占着锅里的,听说你要向善老爷提亲娶锦瑟了,现在还与琉璃这个贱人不清不楚,有本事你为她赎身。”
  猛子血气方刚年龄,当即道:“赎身就赎身。”
  所幸琉璃的卖身契是活契不是死契,死契是不能赎身的,于是猛子拿出自己的积蓄把琉璃从祖家赎了出来,自己如今还住在祖家,所以不知往哪里安排琉璃好,无奈找了家客栈要了间房,先让琉璃住了进去。
  安顿琉璃,他便准备再去看善宝,琉璃横在门口,鼓足了勇气豁出去了脸道:“这辈子你走哪里我跟到哪里,跟定你了,不求别的,为你当牛做马,伺候你一辈子。”
  一辈子很长,而自己即将娶锦瑟,琉璃同他的关系模模糊糊让锦瑟很是在意,所以猛子道:“我不用你伺候,慢慢想个法子,总之我不会不管你。”
  琉璃横下一条心:“你不要我,我就、就再上吊。”
  于此,猛子惹出了麻烦。
  第三百二十章 这下好了,放在眼皮底下,你可以成天价看见她了
  晚饭时分,猛子来了,同时带来了琉璃。
  善宝一愣,不自觉的瞟去锦瑟,她倒是如常的神态,谁知那心里是不是翻江倒海呢。
  所谓进门就是客,更何况善宝还是很喜欢琉璃的,问他们两个说是并无吃饭,遂让丫头添了两副碗筷,请他们过来坐下。
  琉璃固执的站着不肯坐,虽然离开祖家,她仍旧当自己是丫头。
  善宝亲自去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将筷子塞到她手里,语重心长的道:“你是公略亲近的人,也便是我亲近的人。”
  琉璃听了,眨巴下眼睛,突然跪在善宝面前的青砖地上,善宝一惊,琉璃仰头看着她道:“我自从进了祖家便服侍皇上的,如今皇上人在京城,身边的太监宫女多着呢就用不到我了,那奴婢从今天开始服侍娘娘您。”
  猛子将她带来时可没说这个,带她来的目的是想让善宝给出谋划策,琉璃是个姑娘家,客栈来来往往的行旅者多为男人,且鱼龙混杂,实在不便,琉璃灵机一动想做善宝的婢女,猛子觉着倒也不失为一个安身的好法子。
  善宝方才听猛子简单叙说了琉璃在祖家的遭遇,如今她走投无路,自己焉能坐视不理,于是欣然应允。
  善喜与赫氏,向来对女儿是百依百顺的,反正家里买了这么些丫头不差琉璃一个。
  唯有锦瑟,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言,闷头吃着饭。
  猛子晓得她不开心,吃过晚饭,瞅锦瑟帮着丫头们往外拾掇碗盘的时候,猛子追了出去,于廊上截住锦瑟,赔笑道:“我来帮你。”
  锦瑟一甩手,躲开他。
  猛子东张西望,见四下无人,抓住她的手臂道:“琉璃实在太可怜了,我本来是想把她安顿在客栈的,可是客栈那么乱,我免不了常常过去看看,那时你又说我老是往她身边跑。”
  锦瑟嘟着嘴,阴阳怪气道:“这下好了,放在眼皮底下,你可以成天价看见她了。”
  猛子嘿嘿一笑:“我又不住在这里。”
  锦瑟斜眼看了他一下:“皇上都离开祖家了,你还留在祖家作何呢,横竖你又想保护姐姐她,你不来善家你怎么保护。”
  猛子一拍脑袋:“是这么回事,说起来还是你聪明。”
  锦瑟也不看他,仍旧赌气:“少哄我。”
  猛子凑近了些讨好的笑着,笑得一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憨态可掬的样子也没能把锦瑟逗乐,锦瑟倒不是埋怨猛子关心琉璃,而是怕猛子最后甩不掉琉璃这个麻烦,她与善宝是一样的心思,不想二女侍一夫。
  猛子拙嘴笨舌,锦瑟一顿唇枪舌剑几次让他哑口无言,既然哄也哄不好,又想着要对善宝禀报白凤山的事,是以匆匆回了房内,房里只有善宝一个,他便愁眉不展的向善宝说起锦瑟对琉璃的到来很是不高兴,希望善宝帮着劝劝。
  善宝点头:“放心罢,我会说她的,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会为难琉璃。”
  猛子长揖谢过,对于锦瑟和琉璃,仿佛左手和右手,哪个他都不能舍弃,当然对锦瑟是倾心对琉璃是亲情,善宝答应帮着劝说锦瑟他没什么不放心的,于是书归正传,向善宝说起这番上山跟踪白凤山的发现:“白老爷子经常往一处山坳里跑,我跟了几次,那老爷子比狐狸还警觉,我无法靠近。”
  善宝沉思状,忽而问:“你见他去时手中可有拿着什么?或是他返回时手中拿着什么?我是这么想的,这时节放山还早,他不会是去挖参,也不会是去采药,他无端来来回回的往一处跑,除非是去看个人。”
  猛子惊呼:“是太后!”
  太后,白素心是也。
  善宝摩挲着手中的帕子,蹙眉凝思:“我也不能确定,你说这时节不能挖参不能采药,他作何老往一个地方跑呢?”
  猛子像发现了极大秘密似的激动:“我想办法过去看看,老爷子晚上总是要睡觉的。”
  善宝摇头:“那老爷子非等闲之辈,需要把他引开,然后你才能进去山坳。”
  猛子面有难色:“该怎么把他引开呢?”
  白凤山实乃老江湖,与他较量必须有十足的把握,否则只能换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善宝特别怕打草惊蛇之后,他有所防范,那样自己就更被动了。
  想了想,举凡是人,总有软肋的,白凤山的软肋在哪呢?
  祖公略!
  善宝茅塞顿开,白凤山最在乎的无非是祖公略,若白素心已经不在人世,这可是他唯一的亲人,更何况祖公略是他的亲外孙子,就像父母在意自己腹中的孩儿一般,以祖公略把白凤山引开便容易了,善宝思谋后,对猛子道:“这样,你大大方方找到他,就说我请他下山一趟,是有关公略的事,或者你直接说我有了公略的骨肉,而公略如今杳无消息,请他帮拿个主意。”
  猛子应了声是:“我明天就上山去,解决完这一桩,之后我亲自去趟京城,您家老爷子派去的人这都多久了还没回来,我怕是凶多吉少。”
  猛子一言,善宝突然心惊肉跳,父亲派去京城的人纵使办事不利拖延时间,也该回来了,恐他在路上遇到了麻烦,赞成猛子的想法,由他亲自去京城方能万无一失。
  事情就这样定下,次日猛子上山果然把白老爷子请了下来,趁善宝陪着白凤山说话的时候,猛子重新返回山上,迅速赶到那个山坳,此时节草木开始萌发,到处都是清新的春日气息,松柏虽然是常绿之木,但春日与冬日亦是不同的,苦寒时节的松柏绿的不透彻不浓郁,而此时却青翠欲滴。
  猛子无心观赏春日盛景,谨慎的穿过了一片白桦林又穿过了一片红松林,最后眼前是一处开阔地,单等望见那一间低矮的茅舍,他激动得心快要蹦出胸膛,果然给善宝猜中,白老爷子来来往往是探望某个人。
  他蹑手蹑脚的靠了过去,距离茅舍几丈开外处忽然发现茅舍的门悠然而开,缓缓走出一个人来,距离太远看不清容貌,见对方披散着头发,那头发雪白雪白的,在日光的映射下泛着亮光。
  第三百二十一章 这世上也没有白氏素心,我只是个普通的山民
  茅舍以粗木做篱笆,院子里几只鸡正在啄米,白发人蹲下身子逗弄那些鸡,口中喃喃自语:“你们乖,娘会疼你们的。”
  距离远时猛子听不清,无奈斗胆靠近些,不单单听见也看见,这是个女人。
  猛子内心狂喜,没探查清楚就臆断这是祖公略的母亲,即白素心。
  本来他是个习武之人,踩着厚厚的茅草脚步轻的近乎听不见,然那些鸡见了陌生之人突然咕咕乱叫,那妇人猛然抬头,随即噔噔后退,怀里抱着的一只鸡也失手掉落在地。
  春日的阳光下猛子发现这是个中年美妇,只是那如飞瀑倾泻的白发与她并不衰老的面庞格格不入。
  “谁?你是谁?”
  中年美妇骇然而问,纵使如此惊慌失措,行止间还不失那林下风致,而简单的一句话经她口中说出宛若柳间春燕呢哝。
  猛子直挺挺的跪了下去,伏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头,郑重道:“末将拜见太后。”
  太后?
  中年美妇更加惊诧,忽而笑了,嘴角上勾,似五月蓓蕾,好看到极致,她转过身去,迎着风粗布衣裙翩然若花间素蝶,而披散的白发如银河从九天飘落,她自言自语似的:“原来是个疯子。”
  猛子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妥,不明情况下突然喊她为太后,她当然会认为自己是疯子,眼看她进了茅舍,急中生智道:“是祖公略让我来找您的。”
  中年美妇似乎被谁推了下般,晃了晃,手扶门框方稳住身子,僵住半晌道:“果然是个疯子,祖公略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说完拔腿迈进了门槛,复双手在后面将门掩上,咔哒一声,似乎还上了闩。
  猛子噔噔跑过去,隔着门呼唤:“老太君请开门,我真是祖公略的随从,我叫猛子,祖公略如今已经登基成了皇上,是皇后娘娘让我来找您的。”
  屋内阒然无声,猛子又道:“我说的话句句属实。”
  还是不见对方回应,猛子急道:“要我怎样您才会相信呢?”
  里面的人叹口气:“你走吧,这世上早已没有祖公略,还疯言疯语什么皇上皇后的,这是长青山,我只是个山民,更不是你口中所说的太后。”
  猛子不走,又跑到窗户下道:“想必您多年未出山不知发生的变故,祖公略没有死,他也果真登基做了皇上,而皇后娘娘已经怀了皇子,娘娘她不放心您,所以遣末将到处找您,老天庇佑,末将不负皇后所托,请太后跟末将下山。”
  屋里归于寂然,猛子正静心等候对方的反应,忽听屋门哐当一声给推开,他忙看去,见中年美妇面带愠色的立在门槛内,而她怀里竟抱着一只白兔,若非那门是粗糙的木板钉成,若非那人也有些迟暮,猛子便真以为是在嫦娥的月宫呢,中年美妇轻抚怀中的白兔,虽则是发怒,声音还是轻柔得像在规劝你什么:“你这后生好不聒噪,祖公略在五岁的时候已经溺毙,我爹是不会骗我的,而你所谓的皇上我不晓得是谁,我只知道这世上的男人,皇上是最无情无义之辈,你走吧,你若再不走,我要放小龙来赶你了。”
  猛子左右的看,没见哪里有狗,这小龙又是什么?
  正费心猜疑,却见中年美妇身后游出一物,却是条碗口粗的蟒蛇,猛子天不怕地不怕,但怕蛇,吓得纵身一跃,几步窜出篱笆墙处的柴扉外,捂着咚咚狂跳的心口,心有余悸的看着中年美妇,结结巴巴道:“您、您老人家只需告诉我,您到底是不是祖公略之母,白氏素心?”
  中年美妇眸色突然亮了起来,望着远处那一座青山隐隐,似乎陷入无边的回忆中,她半晌没有吱声,而身子亦是一动不动,往事如梦,大白天的重现眼前,那个俊朗的男人跳下马来道:“敢问姑娘芳名?”她抱着古琴回答:“白氏,素心。”
  心突然揪起了痛,她俯身拍了下蟒蛇的头,那蟒蛇就乖乖的游了回去,她淡淡道:“这世上也没有白氏素心,我只是个普通的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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