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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小娘_佛佛-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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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善宝起了疑心,尽量将脚步快些,眼看到了文婉仪面前,忽然见文婉仪哈哈仰头一笑,甚是嚣张狂妄,手指着她高声道:“善宝,今个让你有来无还!”
  善宝猛然想到她大概早就埋伏了人手,这是要下令了,所以必须先发制人,然以自己的身量若想迅疾冲过去打住文婉仪的穴道实在有难度,她偷着掐了下锦瑟的手心,姊妹两个多年相处,锦瑟立即领会,纵身飞扑,长臂伸出,尖尖食指刺去文婉仪的膻中穴,此穴在双峰中间,若给打住,人便神志不清。
  偏偏此时咔嚓一声响,声音何其大,不单单惊到了善宝和文婉仪,也惊得睡莲上玩耍的水鸟震动翅膀高飞而去,锦瑟虽然也吓到,但心意还在文婉仪身上,眼看刺中,孰料吓坏了的文婉仪突然一个转身,留给锦瑟一个后背,锦瑟没能打中她的膻中穴,而是打在她后背上,力道不轻,文婉仪身子朝前扑倒,被芬芳挽住。
  因为那声响,双方齐刷刷看过去,见是水阁那透雕的花梨木门被谁打碎。
  文婉仪心知不妙,猜度大概是萧乙来救李青昭,尖利的声音呼喊着芬芳:“快扶我起来!”
  待她站直了身子,李青昭已经被萧乙抓着手臂带了出来,她实在猜度不出萧乙是从哪里进入的水阁,总之他来了,很好,善宝也在,可以一箭双雕了,文婉仪露出妖媚的笑来,手指萧乙:“你同陵王谋反,罪无可恕,来人,给我乱箭射死!”
  知道没谁能打得过萧乙,所以在岸边和水中暗藏了弓弩手,杀了萧乙,自己可以将功折罪,在秋煜面前讨个好,纵然杀不了,乱箭下萧乙必然也得受伤,那样抓他就不难了。
  一瞬间弓弩齐发朝向萧乙和李青昭,密密匝匝如仲夏之暴雨突袭,唬的李青昭连声尖叫。
  萧乙顺手抄起一块门板,左挡右挡,弓箭纷纷落入桥上或是水中,倏忽间他已经拉着李青昭迫近文婉仪。
  文婉仪大骇,刺耳的高喊:“给我杀,杀啊!”
  萧乙本对她无恨,虽然有些厌烦,救了李青昭也不打算伤害她,见她执意要取自己性命,顿时恼怒,方想一掌拍去,猛然发现文婉仪对面竟然站着善宝,而善宝脚下落了几只雕翎箭,突发状况,她也非常害怕,锦瑟牢牢抱住她,想以自己的身躯为姐姐挡箭。
  李青昭晓得表妹是来救她的,善宝这样的身子,她感动得差点潸然泪下,挣脱开萧乙的手,指着善宝喊:“赶紧救我表妹,她怀了孩子!”
  萧乙愣住……在李青昭和善宝之间进退维谷,他功夫是好,可是同时救两个人显然捉襟见肘,正彷徨,所幸是弓弩手弯弓搭箭的间歇。
  文婉仪忽然也明白了自己的真正敌人是谁,指着善宝命令:“先把这个女人给我射死!”
  弓弩手便把目标齐齐对准了善宝,然后,箭如雨发。
  萧乙无暇多虑,正想去救,却见从桥头比箭更快的射来一人,距善宝有段距离,眼看几枚雕翎箭即将射中善宝,那人阔袖一挥,掀起一股巨大的风浪,雕翎箭嗖嗖嗖折了回去,噗噗的落在水中,而他已经稳稳的落在善宝身后,双臂伸出将善宝搂入怀里,轻轻道:“莫怕。”
  这声音纵然隔了三生三世善宝也知道是谁,是她日思夜想的祖公略回来了,泪水滚滚而落,却笑得如花绽放:“我不怕。”
  后面紧随着的猛子高喊着:“御驾在此,谁敢放箭,株连十族!”
  株连九族改成株连十族,摆明了威慑。
  岸边的水中的弓弩手见祖公略穿着明黄的龙袍,这是九五之尊的标识,哪个还敢放箭呢,早狼奔豕突逃之夭夭。
  有阵子不见,文婉仪贪婪的看着祖公略,这个男人除了有些消瘦,仍旧是那么俊朗,那么傲岸,那么让她神魂颠倒,她按耐不住的唤了声:“公略!”
  后面的猛子和天子亲随已经来到,猛子怒指文婉仪:“毒妇,见了皇上还不下跪!”
  文婉仪愣愣的不知所措。
  锦瑟先看了看朝思暮想的猛子,随后对祖公略道:“这毒妇想杀皇后娘娘和小皇子,请皇上下令将她五马分尸。”
  祖公略迟疑着,善宝感觉他搂着自己的手不自觉的动了动,似乎很为难,善宝便道:“我突然感觉不适,快送我回去让我爹瞧瞧。”
  祖公略就亲自抱起她,大步飞奔离开风荷清月。
  李青昭也在萧乙的带领下逃了出去,跑了一阵,累得她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朝萧乙挥着手,哈嗤哈嗤的喘道:“没事了,文婉仪不会追来了。”
  萧乙转身就走,丢下一句:“那好,你自己保重。”
  李青昭望着他的背影,半晌没反应过来,等明白他要离自己而去,突然拼力冲了过去,从后面抱住萧乙的腰,哭道:“我喜欢你!”
  萧乙灵台突震,听李青昭哭的那么委屈,他的心里乱糟糟的理不清头绪,他是陵王的家将,是反贼,死路一条,怎能拖累别人,于是狠狠心道:“抱歉,我不喜欢你。”
  李青昭傻了似的,手慢慢垂落。
  第三百三十章 跟我说说,你为何扯谎
  卧房的窗户上贴着几个红纸黑字的喜和福,这是淘气的秋燃在显摆自己的书法,蕴宝不甘示弱,画了个小小人也贴在上面,说这是姑姑肚子里的宝贝,善宝觉着两个小娃可爱,也就由着他们乱贴。
  而今,她躺在炕上望着窗户上那稚嫩的喜和福,那微有人型的小人,她展颜而笑,原来两个小娃是这么的有先见之明,祖公略回来了,可不就是喜和福。
  琉璃端了盅汤进来,这是善喜给女儿熬的安胎药,虽然善宝在风荷清月说自己身子不适是谎话,毕竟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打斗,实在有必要安胎养神。
  锦瑟不在,同猛子在她房里说话呢,善宝看看琉璃的脸色,没什么特别表现,接了汤盅在手,方想喝,琉璃关切道:“小心烫。”
  善宝就还给她:“先搁着罢,天热,一时半会凉不了。”
  琉璃便将汤盅放在桌子上,然后拧了条手巾给善宝擦脸擦手,善宝躺的久了,手心全是汗,这样一擦,黏腻消失,清爽很多,夸赞琉璃道:“你真贴心。”
  琉璃就回她一个淡淡的笑。
  善宝觉着她自来了善家,比在祖家时沉默寡言了,心里生疑,便问:“你不开心?”
  琉璃乍然听了愣住:“娘娘何出此言呢?”
  对于娘娘的称呼,善宝听得多了,一再纠正之后,也就听之任之,她掀开身上的凉被,倚着玉枕歪靠在炕上,道:“你不怎么爱说话了。”
  琉璃垂下头去,手中仍旧不停的拾掇这样那样的物事,忽听晴空里一个闷雷响起,她惊得掉了手中善宝放在枕边的书,自觉失态,慌忙蹲下身子拾起,用袖子擦拭着那书封,一壁擦一壁道:“做奴婢的,多做事少说话这是本分。”
  善宝拿过她手里的书胡乱翻着,言语上有些不悦:“我可是从来没将你视作奴婢。”
  这话若是放在以往,或许琉璃会开心,而此时善宝何止是她的主子,还是堂堂的娘娘,她慌得跪倒在地:“奴婢不敢,奴婢自当尽心尽力伺候娘娘。”
  善宝觉着琉璃与自己越来越生分,远不如在祖家时那样的自然随和,或许是因了自己这娘娘身份,或许是因了锦瑟,问是问不明白什么的,若想清楚她的心思,唯有猛子可以,于是不再多说。
  服侍完善宝吃了药汤,琉璃便告退出去,她前脚走后脚锦瑟就来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善宝见她眉眼处都是笑意,晓得是因为猛子转回的缘故,打趣道:“猛子可有说何时求娶?”
  锦瑟臊红了脸,嗔道:“姐姐惯会取笑人家,咱们还是不要说这些个了,眼下有桩更要紧的,玉桂,你打算怎么办?”
  祖公略回来了,玉桂的谎言不攻自破,善喜已经严肃审问过玉桂,他只道是自己打听消息不利,误听了坊间的不真实的传言,此话善喜或许会信,然善宝不信,一直忙着与祖公略彼此嘘寒问暖,了解各自分开的事,所以将玉桂搁置在一旁,听锦瑟提醒,善宝道:“你让人把玉桂叫来。”
  锦瑟点了头,走至门口忽而回头问:“不等等皇上么?”
  祖公略去了衙署找秋煜。
  善宝摇头:“他忙着,这些个小事我可以处理。”
  至今不习惯喊祖公略为皇上,就像祖公略不习惯喊自己为朕,所有的事情变化仿佛在一夕之间,远不像人家从小便长在深宫的皇子们,当皇上是他们偷偷在心里不知演练多少遍的桥段,真的登基,一切便自然而然,而祖公略长在民间,突然变成皇子突然当了皇上,变化之快让他措手不及,就像那一天他单枪匹马在陈王和三皇子七皇子围困皇宫的兵马中杀出一条血路,与皇宫内的人里应外合杀退陈王等人的兵马,皇上临危宣告退位自称太上皇,把皇位传给了他,那个时候他就像个傀儡,一切都是懵里懵懂的,直到皇上要下诏公告天下,他才意识到什么,忙阻止,因为他想到善宝还在雷公镇,自己这里宣告登基,怕陵王或是其他敌对拿善宝生事端,这便是他当了皇上不昭告天下的因由。
  而他之所以数月没有消息,是刻意封锁了消息,因他与陈王的兵马混战时不幸中箭,剪头淬毒,深入肌理,他差点送命,太上皇怕陈王的余部听见祖公略伤重会卷土重来,于是谕令不得将祖公略的任何消息传出去。
  他一躺数月至今并未痊愈,伤口处时有化脓迹象,玉桂去的事他也丝毫不知,只等猛子去了,通过各种途径见到他,得知善宝怀了身孕,他撑着身子,也不顾太上皇的阻拦,日夜兼程的赶了回来,回来后听善喜说了李青昭的事,他才追去风荷清月,得以及时救下善宝。
  幸好他有个神医岳父,善喜检查了他的伤势,不容乐观,片刻不停的给他熬药敷药,很多话他还没有对善宝讲,却急急忙忙的去找秋煜,本来他是皇上可以宣召秋煜的,然作为公事在家里说不便,所以才摆驾去了衙署。
  这件事善宝知道,更知道他忙,所以关于玉桂的事想自己处理。
  锦瑟应了,出门喊了个丫头去叫玉桂。
  未几,玉桂神色不安的到来,见了善宝伏地叩头,口尊娘娘千岁,极其恭谨。
  善宝开门见山道:“跟我说说,你为何扯谎?”
  玉桂心知肚明什么,还是咬牙挺着:“小人愚钝,不知娘娘所言扯谎是哪一宗。”
  锦瑟过来叉腰道:“少给我打花胡哨,明知娘娘问你的是什么,你说,为何扯谎说皇上……”顿住,既然是皇上,可不敢张口闭口的死啊死的,于是改口:“扯谎说皇上出了状况。”
  玉桂朝着锦瑟咚咚叩头:“二小姐容禀,小人没有扯谎,当时整个京城是这样传的。”
  锦瑟啐了口:“你在善家多少年了,咱们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谁不了解谁,你之前何等的稳重,遇事何等的镇定,突然间学会哭哭啼啼,这还不是装的么。”
  玉桂心一惊,正考量要不要说实话,门帘子一打,茱萸引着祖公略进来了,他忙闭口。
  第三百三十一章 若我要你留下来不回京城呢
  祖公略一进来,仿佛带着颗太阳似的,房里顿时金碧辉煌,或许这种皇帝专属的明黄装束民间极少见穿戴,是以格外醒目。
  锦瑟虽不懂皇宫大内的规矩,但懂得黎民百姓见了皇上是要行跪拜礼的,于是忙跪在当地,学着善宝那些书中的桥段,口尊皇上万福金安。
  祖公略身后跟着猛子,那些天子亲随就在门外侍立,祖公略看看猛子,道:“扶二姑娘起来。”
  锦瑟没等猛子来扶,自己磕头谢恩站起,笑盈盈俏生生,祖公略当了皇帝,似乎她比善宝更高兴,谁人不知皇帝有特权,如此自己一家此后便不会再发生背井离乡逃命之事,当初的那种苦楚历历在目,不堪重复。
  倒是善宝,冷眼旁观一场闹剧似的,怎么看怎么觉着别扭,按理她即使为皇后,也需下了炕迎接皇上,可是她既然不习惯,也就轻易忽略,只坐直了身子,因身子日渐大了起来,这样的一个坐姿累得很。
  祖公略一行往善宝这厢走,猛然发现地上跪着的玉桂,奇怪道:“这是怎么了?”
  说着话到了善宝面前,手抚上她的面颊,无限怜爱。
  善宝将自己倚在他身上,这样一来舒服了些许,直言:“这是玉桂,我家里的小子,数月前我爹差他往京城去打听你的消息,他今个回来居然说你已经不在人世,若非你也在今日赶回,不知被他骗到何时。”
  这样说皇上,罪犯凌迟,猛子虽然目前还不了解太多的规制,也晓得说这话是死罪,过来就拿玉桂,唬的玉桂一边说皇上饶命一边作势想逃的样子,也知道自己逃不掉,唯有继续哀求皇上饶命。
  祖公略眼瞅着猛子已经将玉桂拎了起来,微一沉吟,淡淡道:“当时京城是那样传扬的,他罪无可恕却情有可原,算了。”
  善宝仰头望着祖公略的脸,见他表情有些复杂,似乎在纠结什么,不免起了疑心,故意道:“皇上不可如此优柔寡断,玉桂凭着道听途说不加细细追查便说皇上不在人世,如同诅咒皇上,情有可原却也是罪无可恕,按律,当斩。”
  她这番冷血让锦瑟为之吃惊,转而就释怀了,从此善宝要深居皇宫,面对的不仅仅是后宫佳丽三千,还有阴鸷狠辣的太上皇,还有已经成了太后的马贵妃,还有不知底细的太皇太后,还有诸多皇亲贵戚,还有满朝大臣,这些人免不了勾心斗角,甚至是刀光剑影,若不能冷酷残忍,便无法生存。
  她实不知善宝的用意,善宝怀疑玉桂扯谎,祖公略牵涉其中。
  玉桂挂在猛子手上,衣领勒紧了脖子,致使脸色涨红,忽而看看善宝忽而看看祖公略,等意识到平民百姓是不能直视皇上的,忙将头垂下,等着祖公略下令,一旦祖公略说声斩,他便要和盘托出。
  祖公略轻轻拍了下善宝的面颊,嗤的笑了:“你这张嘴,话让你反过来一说,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玉桂是老泰山手下的,杀了他老泰山心里不会太舒坦的,并非是老泰山如何舍不得他,而是自己的人犯错,老人家会过意不去,何苦呢,不杀他,也是给咱们的孩儿行善积德。”
  君临天下之人,如此心肠还是少见,凭着对祖公略的了解,善宝觉着他纵使不是狠辣之人,也是雷厉风行的,审都不审便将人饶恕,这其中或许真牵扯到了他,心里咯噔一声,这会不会是祖公略使玉桂骗她的呢,目的不言而喻,他做了皇上,怕她阻止他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所以谎称他死了,让自己死心,从此分道扬镳,若非猛子也去了京城,他仍旧不会回来的。
  都说怀了孕的女人脾气古怪,善宝这里首先变得多疑了,既然祖公略执意不杀玉桂,她便做了顺水人情:“也好,玉桂可是爹他的左膀右臂。”
  死而复生,玉桂由猛子松开后,伏地咚咚叩头,谢皇上隆恩,谢娘娘宽宥。
  祖公略只不耐烦的挥挥手,随后便挽着善宝说话,因善宝有了身孕,他身上的伤便叮嘱善喜瞒着善宝,于此,善宝见他一别数月便憔悴不堪,打趣道:“高处不胜寒,皇上左拥右抱是不是累坏了。”
  也晓得她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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