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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小娘_佛佛-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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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话,发髻松散,头发落下铺盖在脸上,她理了理,忽然发现绾发的碧玉蝴蝶簪子不见了,四下里找却找不到,不免嘀咕:“那蝴蝶该不会成精飞了。”
  胡子男帮她找了阵子,无果,告诉她:“稍等。”
  转身去了。
  善宝以为他去如厕,就乖乖的稍稍等了会子。
  只是胡子男去了许久才转回来,手里拎着一柄短刀,刀锋折射着日光,刺得善宝眼痛,环顾四周,树高林密,更远处山高云遮,思忖倘或他此时起了歹意,自己求救,喊不来人只能喊来几匹饿狼,当下胆战心惊道:“月黑风高夜才是杀人放火时,此时朗朗乾坤你想作何,要钱没有,要命更没有,我喊了,救……”
  “命”字没出口,见胡子男摊开的手掌上躺着一支簪子,是用木头雕刻的,式样竟然是仿她的碧玉蝴蝶。
  “凑合用吧。”语气淡淡,“匆忙间无法精雕细琢。”
  善宝一脸的惊惧转换成惊喜,拿过木簪道:“该不会是你偷了我的碧玉还给我根木头。”
  胡子男朗声大笑,晓得她并非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不过顽劣调皮罢了,欣赏似的看善宝将木头簪子稳稳的固住发髻,道:“若是我还给你苗千年人参,是不是就能两下抵过?”
  自己本是玩笑,善宝以为他亦是玩笑,简单道:“好啊。”
  胡子男后退半步:“你等我回来。”
  善宝不解:“你想丢下我一个人下山不成?”
  胡子男答:“我去挖参。”
  这是善宝求之不得之事,忙道:“带着我。”
  胡子男极力远眺,一壁道:“但凡有大货存在之地,必然都有长虫看护,你不怕么?”
  长虫?不就是蛇。
  善宝生来有几怕,一是母亲二是刘大赖三是蛇,听他提及蛇,顿时心里打颤,然她太需要挖到人参,这是她豁出命进山的原因,强做镇定道:“不怕,可是,真的有人参吗?我昨天可是找了一天都没发现。”
  忽然一声鸟叫。
  善宝随着胡子男抬头看,天高云淡,茫茫苍穹间一鸟瞬间掠过,看不清鸟的样子,只是那翙翙之声甚是奇怪,是善宝从未听过的。
  胡子男目光追随那鸟飞去的方向,道:“是赶山王,赶山王出现必有大货,且我已经寻觅了很久,翻过这道坡的松林子里经常紫气萦绕,应该是有千年棒槌出世。”
  千年棒槌!
  善宝一把抓住胡子的男的手,且攥的紧紧,万分激动,仿佛那千年棒槌是专门为她准备的,急急道:“哥哥我帮你挖参,我不和你对半分,你给我几两银子就行,我听说赁座宅子每月需要几十贯。”
  胡子男侧头看她,打趣道:“可是,千年棒槌是我发现的,我凭什么分给你。”
  善宝想了想,是啊,人家凭什么分给我,得找出个充分的理由,理由是:“佛说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匆匆的一瞥,你看我们一个碗里吃饭一个酒囊里吃酒一个地戗子里睡觉,这是多大的缘分,而千年人参差不多能卖几百两,我就要几两而已。”
  胡子男仍旧摇头:“不行啊,千年棒槌能卖至少五千两银子,我分给你几两,太多了。”
  “五五五五五千两!”善宝使劲抠着他的手心:“佛还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胡子男:“……”
  慌不择言,善宝狡辩着:“我的意思,与你共枕眠的是你夫人,而我叫她嫂子,我既然是她小姑,那我们就是一家人,如今我嫂子的家人有了困难,作为她的相公你怎能袖手旁观。”
  胡子男被她绕懵,唯有笑:“我说,这是不是失传已久的上古诡辩术?不过你放心,挖到千年棒槌,我送给你。”
  善宝瞪大了眼睛:“送给我?”
  胡子男点头:“嗯。”
  善宝难以置信:“为何?”
  胡子男道:“因为你需要。”
  善宝心里打鼓:“你别是有什么企图。”
  胡子男耸耸肩:“像你这种傻乎乎的小姑娘,我没有兴趣。”
  善宝舔了嘴角:“谁能保证你不是对我表姐有企图。”
  胡子男:“……”
  第十一章 把朱英豪给你做媳妇
  长青山的老林子里,被山民们冠名的地方很多,诸如野猪岭、老狼坡、鹿儿寨、虎跳河、黑瞎子崖……
  初生牛犊不怕虎,但善宝确确实实怕蛇,当她与胡子男追随赶山王来到这片名为蛇窝的松林子时,突然一条细长的蛇飞射向她,胡子男手一斗,蛇啪嗒落在地上,她惊魂未定的去看,那蛇身上插着一支鹿骨签子。
  “小心。”胡子男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我没事。”善宝强颜而笑,谁知刚一迈步,腿软得跪了下去,索性胡子男反应够快,单手捞住她。
  “回去等我,挖参是个细致活,需要很长时间,另者,参帮规矩不准女人放山,你又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得罪山神,千年棒槌可就要易手他人。”胡子男像哄孩子似的同她商量。
  起初善宝不是很情愿,最后她脚下踩到一窝蛇,整个人瘫在胡子男怀里,也就被他抱着回了地戗子。
  白日里气息回暖,篝火即将熄灭,善宝颓然跪坐在火边,踩到蛇窝的一幕触目惊心。
  没等稳下心神,胡子男却道:“有人来过,我们走。”
  善宝明白,所谓有人来过并非指她与胡子男,而是另外的不速之客,想想或许是其他放山人,不懂的是为何胡子男眸色凛冽,仿佛行走江湖的人被仇家寻上门。
  客随主便,善宝没有任何异议,支撑起来拔腿先行。
  后边的胡子男左顾右盼,剑眉拧成一道深沟,暗想是谁在跟踪自己,不经意的垂目,猛然发现善宝那枚碧玉蝴蝶簪子安静的躺在细草丛中,他俯身拾起,看了看前面的善宝,稍作迟疑,最后把簪子揣进自己怀里。
  两个人离开地戗子,走了有些时候,在善宝精疲力尽之时才来到个所在,是一个完全用盆口粗的木头堆砌的房子。
  善宝很是奇怪:“如此荒僻之地居然还有人家?”
  胡子男道:“这是蕈房。”
  蕈,即蘑菇,蕈房即是山里人山外人采集蘑菇后用于烘干而用,眼下即是秋季,最适宜采蘑菇打松籽采五味子等等,不知是何原因这个蕈房空置起来。
  三间大房甚是宽敞,几铺大炕泥土垒成,屋子里略有陈设,锅碗瓢盆,灯烛甚至铺盖。
  胡子男出去四处逡巡一番,发现并无异常,回来叮嘱善宝:“等我回来。”
  善宝有心跟着,想想那一窝蛇,唯有点头:“等你不回来呢?”
  胡子男失笑:“若如此,我又何必从狼口中把你救下。”
  善宝噘着嘴:“或许你现在后悔了。”
  啪!脑袋被胡子男敲了下:“等我回来。”
  善宝揉着脑袋,没来由的,突然对他万般不舍,等人家走了没了踪影她还在想这种感觉是什么感情,后来终于想了明白,自己此时就像一个依赖父亲的孩子,再后来想想又不对,胡子男虽然用络腮胡子掩蔽了真实年龄,可那双澄澈的眼睛和好看的手出卖了他,自己叫他哥哥真是有先见之明。
  一个人独处百无聊赖,从这铺大炕跳到那铺大炕,又把屋子里能翻看的都翻看了一遍,晌午时嚼了几块胡子男留给她的肉干,唱了支小曲,画了个小狗,又小憩片刻,最后发了通小脾气——我为何要轻信于他。
  夕暮之时坐在蕈房门口看日落,月亮升起站在高岗上看远方——他仍旧没有回来。
  陡然间,善宝动摇了,还以为他是百年不遇的好人,却原来自己是百年不遇的笨蛋,换了是自己,得到千年人参,早抱着偷偷下山,卖出之后去什么怡红楼、百花馆的会相好的姑娘了。
  哦,换了自己还真就不能偷偷下山,卖出之后去什么怡红楼、百花馆的会相好的姑娘,并非自己高尚,而是——我本来就是个姑娘嘛,哈哈!
  被自己的奇思妙想逗乐,乐过之后便是无尽的落寞,却仍旧不肯回去蕈房,一直坐在高处望着,明明对人家不信任,却总感觉他会从天而降。
  嗖!真的有什么从天而降,月光下明晃晃的奔她的脑门。
  呼啦啦!一个身影扑了过来,衣袂挥舞打落了一枚短刀。
  与此同时,善宝已经本能的去躲,长发甩动,刺啦!极轻微的响,她的头发被割断一缕。
  这身影落下时善宝看了清楚,是胡子男,见他朗声道:“阁下何必对一个小姑娘下黑手。”
  耳听有脚步声踏踏跑远。
  善宝想是吓傻了,愣愣的站着。
  胡子男的手按在她肩头,轻轻拍了下:“没事了。”
  善宝仰头望他:“谁想杀我?”
  胡子男微微一笑:“大概,是个山匪。”
  善宝明显感觉出他的话有怀疑的成分,只是除了山匪,自己也真没有什么敌人了,并且心里惦着千年人参,于是上下的看胡子男:“人参呢?”
  胡子男佯装生气:“你让我好心寒,费了一天工夫为你挖参,你都没有问我可否顺利,要知道参周围盘着数十条蛇,且都是毒蛇。”
  他这样一说,证明确实挖到了千年人参,善宝心里有了底,赶着问:“可有受伤?可有中毒?莫怕,我可是神医的女儿。”
  才出口即后悔,母亲是不准自己说懂医术的。
  所幸胡子男忽略了这些,而是道:“同你玩笑的,走,回去给你看参。”
  善宝想是太兴奋了,下高岗时,不自觉的就拉住了胡子男的手,感觉对方手颤了颤,后来就由她拉着。
  回到蕈房,点了房主之前留下的油灯,胡子男慢慢打开树皮包裹,里面是一层厚厚的苔藓,再往里便露出了人参。
  善宝哇的一声:“哥哥你看,像不像个人,怪不得叫人参。”
  纵使她家开医馆,见过人参,却也被面前这一苗惊呆。
  胡子男点头:“仔细看,像不像你?”
  善宝端详半天,像不像自己不知道,确确实实像个起舞的女子。
  胡子男道:“仅从品相,价格不菲。”
  善宝甚是欢喜:“真的是千年么?”
  胡子男胸有成竹:“即使没有千年,最少几百年,总之,你发达了。”
  善宝乐不可支,所谓七两为参八两为宝,看这苗参何止八两,左看右看,百看不厌,因为这苗参,自己同母亲,可以不再寄人篱下。
  忽而问:“你真的一文钱都不要么?”
  胡子男爽快道:“大丈夫一言九鼎,何况,我并不穷。”
  善宝心事重重:“可我心里有些不安。”
  胡子男单手支腮半躺在炕上,含笑问:“为何?”
  善宝道:“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白要你这么大的礼。”
  胡子男调笑道:“为了让你心安,我就将人参据为己有吧。”
  善宝急忙用手挡住:“别啊,我换种方式报答你。”
  胡子男笑声朗朗,转瞬间神色一凛,肃然道:“记住我的话,参帮规矩不准女人放山,所以此苗人参出手你不能亲自去,明天下山之后,托个熟人去镇上的祖家山货栈,那里有个老掌柜,告诉你的人,少五千不卖,老掌柜惯于讨价还价,让你的人转身便走,老掌柜定会追他,继续讨价还价,然后他再走,老掌柜会继续追,继续讨价还价,这是他的策略,几番下来,一般人都能被他说动,千万嘱咐你的人,若是老掌柜纠缠不休,就举起人参假装恼羞成怒要摔,到时老掌柜必定会阻拦,他是爱财,当然为了让贪财的老掌柜多少安慰,最后以三千两出手便可。”
  善宝仔细听着,且已经想好了人选,当然就是朱老六,可是担心不知他放山回来没有。
  忽然问:“哥哥你也是我的熟人,你代我去卖。”
  意料之内的回答:“我是老冬狗子,长居山里。”
  善宝才不信,长居山里的人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一双手,也不可能穿着这么好料子的衣裳,也不强求,想着明天即将分开,身体里某个地方空落落的,好奇怪的感觉。
  “哥哥,我晓得你没有夫人,为了报答你,我给你说桩亲事吧。”善宝看着胡子男小心翼翼的重新为人参打包。
  胡子男挑眉看了看她,欣然道:“说说看,是谁,难不成是……”
  唬的善宝忙抢道:“是我表姐,你看她挺好的,除了能吃点,懒惰点,胸无点墨、头脑呆呆、嗓门大大、走路咚咚……除了这些,她挺好的。”
  胡子男抽出腰间的玉笛:“敢问,她还有优点么?”
  善宝哦了声:“她不行,我身边还有。”
  胡子男用蚕丝帕子擦拭玉笛:“该不会是……”
  善宝又抢道:“是朱英姿,老六叔的女儿,她爹可是参把头,她的手也巧。”
  胡子男凝眉想了想:“这个还不错。”
  善宝转转眼珠:“不过,她个子有点矮,你看你这么高,不协调,另外她眼睛不太大,你看你眼睛这么好看,也不般配。”
  胡子男故作失望:“那算了。”
  善宝却道:“她们两个都不行,我身边只剩下朱英豪了,他是朱英姿的哥哥,老六叔的儿子,相貌堂堂,个子也高,眼睛也大……”
  啪!脑袋被胡子男敲了下:“胡说八道。”
  第十二章 少儿不宜的书
  长青山气候变幻莫测,前一刻还月华如水,后一刻便电闪雷鸣。
  蕈房里,善宝抱着膝头坐在北炕,胡子男正襟危坐在南炕。
  不过三间房,垒砌了好几铺大炕,善宝想,房主人真是不解风情,若是只一铺炕,自己就可以同胡子男促膝而谈了,不像现在,遥遥相望。
  “一家子这么多炕,好浪费。”
  胡子男微闭双目,闪电从狭小的窗户射进来,投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不开口,善宝没话找话。
  胡子男并不睁眼,只道:“非也,这些炕是用来烘干而用,鲜菇采下容易破碎,需烘干之后再运出山去。”
  善宝哦了声。
  胡子男再不言语,外面咔嚓一声,像是树木被雷电劈断,善宝吓的一哆嗦,继续没话找话:“你睡了么?”
  胡子男微微一笑:“你怕了吧。”
  真是个洞若观火之人,若是换了朱英豪,那厮必然是自己问什么他答什么。
  胡子男复道:“我在温书。”
  哪里有书?善宝左看右看。
  胡子男突然睁开眼睛:“看过的书都在心里,闲时温习,更能领悟书的真谛,你喜欢看何种书?”
  善宝摇头:“我喜欢看那些少儿不宜之类的。”
  胡子男:“……”
  少儿相宜的书,不过是什么《贞洁烈女传》,翻译过来就是丈夫死了,你寂寞死孤单死,也不能另嫁。
  还有什么《女德》,翻译过来就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而善宝爱看的书,都是朝廷禁止发行民间流传甚广的江湖传说,甲男爱上乙女,乙女却爱丙男,丙男心仪丁女,丁女喜欢戊男……
  按照这样的逻辑,此时善宝想,比如自己喜欢上胡子男,他说不定就有个已婚妻子或是未婚妻子,幸好只是打个比方,否则自己真喜欢上他可就糟糕了。
  刚庆幸完,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胡子男很是严肃的对她说:“下了山,从此我们即是陌路,你从未见过我,我也不认识你。”
  好一阵,善宝石化般僵住,还以为这美好的邂逅会有后续故事,孰料人家下了最后通牒。
  她低低道:“可是,我回去怎么对家里人交代?”
  这还真是个问题,一个女儿家无端消失两个夜晚,搞不好人家会认为她是去会什么笔友,找个客栈开间房,谈谈诗词唱唱高调,也说不定以为她和某男私奔了,虽然才两个夜晚时间上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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