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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小娘_佛佛-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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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侍妾惊愕的看过来。
  扈氏也愣住。
  因为那侍妾并非是文重抢来的,而是花钱买来的,有字有据,文婉仪如此说,不过是想为自己的言语添加更大的佐证。
  一个女人,连自己的亲爹都能诬蔑,剩下的没什么她做不出来。
  善宝从那侍妾和扈氏的表情中看出,文婉仪的话不可信,骤然间感觉文婉仪比之过去变得更加恐怖,至少,她已经六亲不认了。
  就在扈氏和你侍妾无言以对的时候,文婉仪矛头一转,直指哥哥文武:“众所周知,木帮一直是我帮爹打理,而你除了声色犬马,木帮的生意一窍不通,于是爹留下遗言把木帮传给我,可你不甘心,你觉着你是儿子木帮理当传给你,所以是你害了爹偷了遗嘱肆意篡改,然后又拉来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做凭据,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在场所有的木帮兄弟都是我的证人,我文婉仪和他文武,你们说,谁更胜任木帮大当家?”
  最后这一句,她拔高了声调,空谷回应,嗡嗡作响。
  众木把实打实的说了,妹妹较之哥哥,更胜任。
  善宝轻笑,这个文婉仪,当真得刮目相看了,她比以前更懂得运筹帷幄。
  众木把中有些是文重身边的老人,了解文重的心思,断然不会把木帮传给女儿这个将来的外姓,于是相继上前指摘文婉仪巧言令色蒙骗木帮兄弟。
  这几位在木帮算是长老级的人物,众木把不禁纷纷动摇。
  文婉仪理屈词穷,看去陵王,希望得到他的帮助。
  陵王心下明了,指着那几个木帮老人对萧乙道:“上次皇上驾临雷公镇,有人行刺,经过本王这数日的查探,就是此几个,还不与我抓了。”
  莫须有的罪名。
  萧乙只管听命,喊了十几个护卫便过来抓人,那些老人想逃,护卫围追堵截,一时间乱了套。
  祖公略有心帮那几个老人,若自己替他们说项,首先没有真凭实据来说服陵王,其次恐陵王将他与那些个人画等号,皇上不在,当事人不在,陵王的话比他祖公略的话更有威慑力,毕竟他这个王爷名不正言不顺,而陵王,谁不知道是皇亲国戚。
  舍车保卒也好,明哲保身也罢,总之他觉着要扳倒陵王,必须顾全大局不能轻举妄动。
  那几个老人怎敌王府护卫,不一会便悉数抓了。
  文婉仪得意的笑,故意看去善宝,目光中,带着些许的挑衅。
  善宝却迎着她走过去,边走边道:“文婉仪,我有你杀父夺权的凭据。”
  第二百二十四章 若她杀了你,我会杀了她给你报仇
  浓云四合,大雨将至,空气一如往常雨前状,憋闷的很,鸟儿低低掠过,一只华彩炫目的翅膀甚至触到善宝头上的逍遥帽。
  她方才的话首先吓到文婉仪,其次惊呆陵王,也让祖公略颇感意外。
  正此时有司仪通禀给文婉仪:“渔帮白大当家来了。”
  善宝与文婉仪齐齐看过去,白金禄一袭白羽纱的褙子飘飘,欲振翅高飞状,又是白,不同的是,这件白羽纱褙子上稀稀疏疏的刺着小朵幽兰,配上他白皙的肤色,不妖也魅。
  文婉仪觑了眼善宝,先迎去白金禄,彼此见礼,吩咐手下看座。
  这待遇,之前善宝身为参帮大当家却没有,所以显而易见,文婉仪是怎么个心思。
  木帮的几个老人被陵王的护卫带走,杀一儆百的效果奏效,再无人敢对文婉仪就任木帮大当家存有异议,阔大的草场上,风动云动,众木把静立不动。
  白金禄守规矩的拜见了陵王和祖公略,然后来到善宝面前,见她穿着孔雀罗的遥溃碜巳缧潞善扑ⅲ嗣溃把凶翱∫荩蘅商籼蕖�
  白金禄拱手施了常礼道:“大当家也来了。”
  善宝拱手还礼:“稍后有事找你。”
  白金禄眉头一挑,像是有些惊喜。
  祖公略那厢沉吟着,然后交代猛子几句话,便来到善宝身边,借口问些家里事,将善宝请至一旁,距众人一段距离后他道:“你方才的话可是真?”
  善宝猜他大致问的是自己掌握了文婉仪弑父的证据,却故意不懂:“我方才说的话多了,王爷指的是哪一句?”
  祖公略将负在后面的手拿过来,从阔袖中摸出一张纸,却并无给善宝看,而是道:“你说你有婉儿杀父夺权的凭据。”
  善宝突然有些不舒服,心口堵了什么物似的,冷冷的笑笑:“你的婉儿没着急,你倒怕成这个样子。”
  祖公略见她阴阳怪气,晓得是跟自己赌气,将手中的纸张塞到她手里道:“我没有什么婉儿,我只有宝儿。”
  善宝面上起了红云,垂头抿嘴,打开手里的纸张看着,是银票,抬头问:“你想替文婉仪收买我?”
  本着贼不走空,还把银票揣入袖子里据为己有,然后怒气冲冲的看着祖公略。
  祖公略无奈的笑了:“浑说一气,这是我在雷子表姐家里拿到的,又查到这张银票的银号,最后查出这张银票的主人是婉儿,也就是说,她曾经收买过雷子,但不能确定雷子这次在紫竹苑袭击你也是她指使。”
  善宝攥紧了拳头,眼中有冷光射出,愤然道:“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她也并非一次两次,有了这张银票,我更有把握让她身陷囹圄。”
  祖公略脸色有些复杂,百般纠结之状,考量半晌道:“放过她罢。”
  声音不大,却足以震痛善宝的耳鼓,猛然逼视他:“说到底,你还是放不下她,当然我指的不是你们之间的夫妻情分,而是你与她从小到大的那种胜过友情类如亲情的感情。”
  祖公略悠然一叹:“我不否认有这一点,但更多的是,她若是出事,木帮必然旁落,我可是答应过文伯伯要替他看管好木帮。”
  善宝一甩头,分明是不依:“难不成因为这个就纵容文婉仪为所欲为,甚至几番杀我。”
  祖公略绕到她对面,语重心长:“现在的情势,婉儿出事,木帮不一定就会落在她哥哥文武手里,你不知道,各个场子上的几个大柜,正密谋夺木帮,文武没有能力保住木帮,婉儿有,且我准备找她谈谈,若她执意为所欲为,我不会再顾念与她的交情,更何况,我想通过她得知陵王的一些事情,所以说,先放过她,哪怕暂时。”
  他故意把感情说成交情,是为了取悦善宝。
  善宝还是心有不甘,自己为了查证文婉仪杀父的证据可是费尽了心思,如今眼看要扳倒她,不想功亏一篑,于是道:“若我不肯放过她呢?”
  这个问题,实在尖锐。
  祖公略习惯了思索问题不垂头而是仰头,豆大的雨点打在他的脸上,起了凉风,吹得他黑衣红裳的衮服鼓鼓荡荡,雨至,他四处看,想找给避雨之地,发现不远处一山石凸出如遮雨棚,垂眸看善宝道:“我是想,她即便该死,却不愿她死在你手上,若你执意不肯放过她,她死了,我当遁入空门,再不入红尘。”
  善宝一个踉跄,耳朵嗡嗡的,仿佛自己听错,紧拧眉头看着祖公略,眼泪都在眼眶打转:“且原来你对她情深至此,我杀了她不可,那么她杀了我呢?”
  也就是顺口一句诘问。
  祖公略郑重的望着善宝:“若她杀了你,我会杀了她给你报仇。”
  大雨如注。
  善宝呆呆的,继而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满脸都是,揉着眼睛咬着嘴唇一副娇羞状,最后抑制不住的笑了。
  祖公略突然拉起她的手奔跑起来,径直跑到那避雨处。
  眼前也只是这么一处可以避雨,于是众人纷纷跑来,一瞬间挤得密密匝匝,文婉仪见善宝紧挨着祖公略,心里气,过来问:“大当家方才说有我杀父夺权的凭据,那就抖落出来给我看看罢。”
  这个时候还叫板,祖公略觉着文婉仪远不如善宝聪明。
  善宝伸出手去接着石檐下滴落的雨水顽着,根本不搭理文婉仪,待她重复问第二遍,才恍然大悟的道:“我同你开玩笑的。”
  文婉仪气歪了嘴:“你!”
  善宝神态怡然的接着雨水继续顽着:“我,谁不知道呢,经常的爱说笑,此时闲着也是闲着,我给你讲个故事罢。”
  听说讲故事,白金禄那厢先笑得不行。
  善宝却一本正经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
  她曾以此戏耍过文婉仪,所以文婉仪记忆犹新,讥笑道:“什么参帮大当家,成日的疯疯癫癫,这么个破故事讲了几百遍,庙里有个和尚与老道,说了多少次,烦不烦。”
  善宝嘿嘿一笑:“你错了,这个故事不是之前那个,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尼姑和道姑。”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一,不接受赐婚。二,还你自由身
  因着大雨,木帮大典没能如期举行,但文婉仪,是不可争论的木帮大当家了。
  雨停,天过午,祖公略决定找文婉仪谈谈,善宝决定找白金禄谈谈,于是兵分两路,一个去了泰德楼,一个去了汇仙楼。
  善宝小时候看江湖故事,上面说假如你没有苏秦的捭阖之术,那你一定要有武松的酒量,说不服他就喝服他,喝到他酩酊大醉人事不省稀里糊涂卖身契都能签,一切麻烦都迎刃而解。
  鉴于自己酒量有限,善宝事先偷藏了一粒神丹,解酒用的,这也是她研制的独家秘方,曾经在李青昭身上临床过,当时那肥妞喝光了善家厨房里所有的酒,最后把料理用的酒都喝了,若不是善宝拦着,她能把那坛子酱油也喝了。
  所以善宝觉着万无一失,偷着服下神丹,然后在与白金禄开口之前先吃了一杯酒,想抛砖引玉,以为白金禄见她如此豪爽必然会连干三杯以示自己很爷们,孰料,白金禄没吃酒只是笑眯眯道:“酒壮英雄胆也,难不成酒也能壮巾帼英雄之胆,你究竟要与我谈什么呢?需要酒来壮胆。”
  善宝瞥他一眼:“你懂什么,我吃酒不是为了壮胆,而是为了骂你时好意思开口。”
  白金禄:“……”
  一杯下肚,善宝微醺,按着额角心里奇怪,这神丹为何不好用呢,摇头晃脑道:“今个就不讲故事了,今个我给你念首诗。”
  白金禄笑:“是不是那一首,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调戏我,善宝摆摆手:“不是那一首,是这一首,你这个混蛋新婚才几日就在外面拈花惹草。”
  白金禄:“……”
  善宝感觉有些倦怠,眼皮挑不上去,神丹确实失效了,不知是放置久了的缘故,还是个人身体不同之因由,匆匆说了几句,便打道回府。
  只是这酒后劲特大,回家后躺了足有一个时辰还是头昏脑涨,实在搞不清神丹为何失效,让锦瑟找来李青昭询问,毕竟她曾经服用过。
  “那个,这神丹是假的。”李青昭谄媚的笑着。
  “假的?怎么可能!”神丹可是自己亲自研制,善宝无法相信。
  李青昭一壁笑一壁往炕边蹭,最后哧溜下了炕,做好逃跑的准备之后方道:“你的那些神丹被我偷服了,我怕你生气,就用面粉活黑泥搓了两个球放在你的药罐子里。”
  善宝抓起靠枕打过去,胃里一阵翻腾,恶心,气道:“那些神丹你没事服用干什么?”
  李青昭抱着靠枕,讪讪笑着:“这几天阮琅不停的找我拼酒,我输了两次,后来才想到神丹的。”
  阮琅找表姐拼酒?善宝暗自嘀咕,在济南时,阮琅虽为家奴,因样貌好嘴巴甜,很受李青昭喜欢,有事没事在阮琅面前晃晃,但阮琅都漠然待之,为何他性情大变,肯主动接近李青昭?
  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善宝清醒了些许,招手让李青昭上了炕,拉在身边问:“你是不是把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
  李青昭奸笑连声,抓起扇子呼呼摇着:“恰恰相反。”
  善宝用心听着。
  李青昭得意道:“我是将计就计,他套我的话,我就胡说八道,然后从他嘴里套出一些话来。”
  这,正是善宝迫切希望的,撑着昏沉沉头看着表姐。
  李青昭附耳过去:“原来阮琅曾经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后家道中落,迫不得已卖身到咱们家里做了下人,好像他恨极了那个使得他的家衰败之人。”
  没来由的,善宝突然想到了父亲。
  李青昭接着道:“他说他要报仇,可是……”
  她做了停顿。
  善宝急急的问:“可是什么?”
  李青昭摇头:“他说到可是即不肯再说下去,大概是发现我有意套他的话。”
  善宝揉着胀痛的脑袋想这个可是之后究竟是什么,当然猜度不出,但敢肯定的是,阮琅当初来自己家卖身为奴,绝对另有其他目的,会不会是为了报仇呢,假如这个大胆的猜测成立,那么他想报复的人应该是父亲。
  所以,此事还要问问父亲。
  于是善宝喊锦瑟准备笔墨纸砚,她要修书给父亲。
  锦瑟拧了条湿乎乎的手巾过来给她擦脸,劝着:“不急于一时,明个罢,明个再给老爷写信,小姐你现在应该歇着。”
  善宝懒懒的:“很困,又睡不着,祖公略那混蛋不知与文婉仪谈的怎么样,这个时候还不回来。”
  正说着,那混蛋便在门口让阿钿进来禀报。
  没等善宝说话呢,李青昭道:“快请啊。”
  不多时,珠帘哗啦打起,有杜若的气息拂拂而来,善宝晓得是祖公略,支撑着坐起,也还是斜斜的倚靠在玉枕上。
  祖公略虎步生风,浅紫的罗衫荡起,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如常的问善宝:“可好。”
  善宝含糊道:“当然。”
  李青昭更关心另外一件事,出溜下了炕凑近祖公略道:“皇上要给你赐婚,是什么胡族的公主,叫什么勾戈,你瞧瞧这名字多难听,一定长的人模狗样,你别同意。”
  祖公略一甩罗衫下摆,漂亮的坐在椅子上,道:“请问,人模狗样是什么样?”
  李青昭愣住。
  善宝忍俊不禁,这混蛋居然也会说笑。
  李青昭找不出合适的解释,索性强硬道:“总之你别同意就是。”
  善宝手里扯着一条帕子,心烦意乱的样子,偷偷觑了眼祖公略,忽而垂下眼皮,情思阑珊道:“听说那勾戈可是个美人,人家是胡族人,名字当然稀罕些,像我,叫什么善宝,乍然一听,连大家闺秀都不像,倒像个跑江湖卖艺的。”
  祖公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将身子仰靠在镶着翠玉的椅背上,故意凝神思量,稍后道:“你不是很喜欢江湖故事么,恰好。”
  善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混蛋难道听不出自己妄自菲薄是因为吃醋。
  刚好这时,祖公略道:“我已经上奏疏给皇上,一,不接受赐婚。二,还你自由身。”
  第一不接受赐婚善宝听明白了,第二还她自由身,很是有些云里雾里,随着拨开云雾,她突然狂喜,难不成是与祖百寿的这桩婚事,不算数?
  第二百二十六章 溺毙,井水还能吃吗
  狂喜之后,善宝陷入无边的失落,对于祖公略的话她是不抱太大希望的,假如皇上真肯顾念她与祖公略的关系,至少同为祖家人,皇上当初就不会要砍她的脑袋。
  当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一段时日过后,祖公略得到皇上的回应,赐婚必须接受,善宝仍旧是祖家大奶奶。
  善宝听说祖公略为此第一次砸碎了房里的家什,然后拉出他的宝马追风,连夜往京城去了。
  善宝听了,很是替他担心,毕竟你功夫再厉害,你斗不过皇上,君要臣死臣必须死,何况只是赐婚而已,这事要是换做别人指不定多高兴呢。
  廊外的梧桐树掉了片叶子,善宝俯身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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