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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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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虽然武功尚可,轻功却是一般,路姑娘人小巧玲珑,轻功比你好上许多,我让她去是有原因的。再者我们只是前去打探虚实,至于具体情况,再没有确定实情以前还不好确定如何处理。”
    说的是实情,王俊俏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认了,挥着手帕朝路遇扇了几下,熏的其好歹没晕倒。
    一身夜行衣,李墨林明亮的星眸在黑暗中显得尤其警觉。跟在身后的路遇轻巧的像只猫,所过之处,一点动静不闻。
    冷宫里,白蘅已是将整个废弃的宫殿上上下下摸索了一遍,老鼠洞也尝试着掏挖半天,可是出路渺茫。
    “苍天啊,若是知道回京是这么个结局,我情愿与天仙婆婆待在天仙谷。最起码那里空气新鲜,干干净净,还有沁人心脾的花草茶喝。”白蘅气馁的跌坐回墙角,揉着还疼到不行的膝盖,怯怯的望向仍在昏睡的惠贤皇后。
    门响起了轻微的声音,在四周死一般的宁静中显得尤其清晰。
    白蘅见到救命绳一般,连怕带滚的爬向宫门,“有人吗,救救我,我是贤妃娘娘请来的客人,却被她的宫女关进了这么个鬼地方。”
    可是宫门只露出一个拳头大点的缝隙,从门外塞进个黑糊糊的陶碗来,“少嚎点,省些子力气吧,这里是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至于贤妃娘娘,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境地,实在蠢的可怜。”送饭的老宫女显然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只有怒其不争,却不见哀其不幸。陶碗“砰”的落在地上,碗里的饭菜散落一地,闻着一股的酸臭味,让人作呕。
    “本宫要用膳了,送将上来吧!”
    白蘅心中哀叹,她睡的那样熟,饭菜来了却醒了,不知是被人伺候惯了还是吃饭准点的习惯了。
    不开心归不开心,人家是皇后,就是被废那也是废后,即便自己不吃也得先让着人家。
    “皇后请用膳。”毕恭毕敬,双手奉上饭碗。
    优雅的接过碗来,再仔细的嗅上一下,好似自己手里端着的仍是搜罗天下而做的珍馐佳肴。突然,刚才的端庄高雅姿势不见,狰狞的嘴脸扭曲着变了形,“是谁,到底是谁,一定有人去报信,不对,一定有人在我的饮食里做了手脚。不然我怎么会没有发现皇上进来,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疯狂的扑向白蘅,鹰爪子一般的双手透着白森森的光,在昏暗的室内尤其让人害怕。
    “啊!”白蘅再忍不住,尖叫出声,双手乱抓乱打的往后退。可是任凭这宫殿十分的空旷,却没个可以躲藏的地方,终于还是退到了墙角。
    逼近的惨白面孔让她不忍直视,鬼魅一般的目光透着幽幽的蓝光。惠贤皇后本就是异族,只是入宫十几年,大泽朝森严的宫规早将其原有的面貌掩盖。此刻她心智丧失,完全暴露出其狂野的本性。
    “皇后娘娘,我和你无冤无仇,求你手下留情,饶了民女。我家上有八十岁祖母,下有兄弟姐妹,若是我死了,不知道他们会有多伤心。我想你背井离乡,必然思念家中父老,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你若是今日能饶了我,即便你不能安然出宫,我势必将消息带回你的家乡,全了你这一生的思念。”慌不择言,但是本意都是围绕着慧贤皇后身为异族的凄苦,白蘅也算是个有急智的人。
    一通唠唠叨叨,也不知自己说的有没有用,可是明显感觉惠贤皇后停了下来。
    呜哩哇啦,听不出她在说什么,但是神情明显的平静柔和了许多。
    白蘅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摸到了她的症结,远嫁的女子哪有不思念家乡,不想念父母兄弟的。
    无力的瘫倒在地,刚长的奋力挣扎和身上的伤口让她瞬间感觉虚脱,觉得再也无法站起身来。
    可是两道鹰般的目光射来,惠贤皇后又恢复了她狂野的模样,“你是谁?”
    白蘅当即站起身来,双手紧紧的护在身前,胆颤的看着慧贤皇后伸出的鹰爪子,“皇后娘娘,民女不过是个被人利用的可怜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里,你若是有什么冤情尽管找他们报仇雪恨,可千万别转嫁到我身上啊!”
    

  ☆、338这算是撞大运吗?

惠贤皇后停了下来,怔怔的看着白蘅,疯魔的脸上出奇的平静。默默的松手,盯着白蘅看的尖锐,仿佛要看进她的骨头里去。
    “怎么了,难道皮外的打骂已经不能满足她的要求,要吃我的心,挖我的肺不成?”白蘅紧紧护住胸口,面对死亡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就死在这么个阴暗脏乱的地方,实在是太冤屈了。
    “出去,你可以出去。”慧贤皇后突然指着白蘅说道。
    “嗯嗯,出去。”不对,我怎么出去,白蘅警觉地看着惠贤皇后,难道事情又转机?
    两个人静默着,僵持着,或者说白蘅在与惠贤皇后较劲。对方不动,她也不敢动,惟恐一点点的动静惊起了她的杀虐心理。可是这样的僵持实在是煎熬,白蘅身上伤痕累累,不吃不喝一天,内外交困,叫苦不迭。
    “你真的可以帮我?”
    白蘅陡然的站直了身子,不知不觉她既然迷迷糊糊的站着睡着了。四处的看了几眼,再抬手揉了揉眼睛,以确定刚才说话的就是眼前这个。
    “如果你能够帮我,我便可以助你逃出这里,但是你要听话,否则我即便做了鬼也决然饶不了你!”
    冷静的神情让白蘅觉得好似梦中,愣了好一会,仍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默默用手扭了把大腿,疼的倒吸了口冷气。
    “娘娘放心,我白蘅一定说到做到,绝不辜负您的期望。”惟恐错过机会,白蘅就差指天明誓,歃血为盟。可是又怕表现太过了头,别把惠贤娘娘吓到,再来个疯魔症,自己可就全完了。
    大半个皇宫已经查看完,李墨林却没发现有任何白蘅的消息,望着无垠的黑暗,他很是气馁的停下脚步。
    “李大人,贤妃娘娘的宫中没有,只怕白姑娘被转移到了宫外,茫茫人海,天下之大,要找一个人就太难了。”路遇随着李墨林奔波了一晚上,也陪着一起担心,但看着李墨林的样子,不觉解了当初的疑惑。怪道石天对白蘅如此倾心,想逍遥小仙什么样的人物。江湖中数一数二的武林高手,文可任皇家老师,天底下能有几人?以他的才学人品,偏对一个白蘅死心塌地到如此地步,真让人无解。
    不假思索的,肯定道,“不会,时间很短,她想从宫里运人出去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蘅儿一定还在宫里,只是被藏在了什么地方,恐怕非一日功夫便能找到的。”
    多耽搁一日便多了一分危险,不用路遇说,李墨林也知道。
    可惜李墨林如今正是告假期间,万没有见太子的理。即便是见到太子,难道空口白牙的说自己的夫人被贤妃娘娘抓了?太子殿下的处境本就堪忧,让他与贤妃为敌,便是与皇上为敌,即便他出手帮忙,自己也受不了如此大的恩情。
    “不如我明日求了皇上,找个借口到宫里随意转转,白天找起来总比夜晚方便。”路遇琢磨了一刻,就算是还李墨林的人情,这个忙她是极有必要帮的。何况还牵扯到石天,他眼下正被关禁闭,若是知道白蘅在宫中失踪,还不知道会闹的什么样。
    李墨林转身看向小小瘦瘦的路遇,忙活了一晚上,既然忘记她是皇上的人,让她帮忙自是比太子要方便的多。
    “有劳姑娘,我等你的消息。”
    灯火隐约的大泽朝皇宫沐浴在黎明来临之前的最后黑暗中,谁都知道它外表的宁静下隐藏的焦躁,但是谁也不敢去触碰,哪怕拂一把岁月无息留下的灰尘。
    “进来吧!”
    李墨林微微一怔,刚寅时中时牌,太子比平日提起了半个时辰晨起。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身着钦湘丝扣衣,戴着一顶绒草面生丝缨苍蟒教子珠冠,剪裁的十分得体的石青直地纳纱金褂罩着一件米色葛纱袍,腰间束着朝项太明御丝带,只浓眉下一双瞳仁失了平日的光泽,仔细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定,不过十五六的年纪,眉头几乎皱出了“川”字纹来。与以往那个神采飞扬,高贵英武的少年比起来判若两人。
    “师父,这里没有别人,你我便以师徒相称,我称你为师父如何?”
    李墨林心中一沉,太子这般模样,必是有甚大事即将发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身为他的师父,弟子有事,他不能不管。
    “太子言重了,有甚需要微臣效力的,自当竭力而为。”
    李墨林一身黑衣劲装,若非十分的相信,太子断不能如此坦然的接见他。可是越是相信,彼此都会有更大的压力,太子静静的看着下面跪着的李墨林,良久不置一词。
    文泽殿内静的出奇,平日伺候的那些宫女太监也不知道都哪里去了,半日不见一个人影出现。
    李墨林向来自有一股童子功,虽是半跪着,倒没有一丝的疲劳神情出现。
    “西域番邦边疆挑衅,父皇已经有昭示下来,看情形是要派我前去。你也知道当下的情况,不是我贪生怕死,也不是本宫贪恋宫里的富贵,如若此番我出宫,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遑论其他。”太子下了很大决心,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他一夜未睡,想的便是此事,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刻出现了合适人选。李墨林,一身武艺,又满腹才华,又身为自己的老师,若是他主动请缨,代替自己出征再合适不过。到时候就是父皇不满意,大抵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有那么一个时间段,李墨林有着果断拒绝退出去的冲动,但只是转瞬间,他倒是十分坦然了。
    既然有求于我,那么你们父子是不是也该帮我一个忙?
    “微臣答应太子殿下,明日便上朝主动要求领兵出征,势必驱逐外敌还边塞一片安泰祥和。”
    李墨林如此果断的答应下来,这让太子很是惊喜,但是他到底是太子,自幼便有的涵养让他习惯于喜怒不形于色。

  ☆、339一步错,步步错

王俊俏返回李府的时候天色已是朦朦亮,小顺子等在府门外脖子伸的老长,眼珠子都能瞪出框框去。
    胖子叔坐在门槛上托着腮帮子打瞌睡,坐了一夜,他大把年纪的人,实在有些吃不消。
    “哎呀,王公子回来了,我的好爷,可把您等回来了,闹腾的怎样,宫里的人给个确切口信没有?”小顺子早忘了之前还对王俊俏嗤之以鼻的模样,殷勤的上前抓住王俊俏的衣袖,差点把衣裳给撕掳下来。
    “搞什么吗,看看把人家给蹂躏的,这要是被李大哥看到,你个狗奴才还要不要狗头了!”王俊俏半推半就的与小顺子撕扯,脑袋眼见得就靠到了小顺子的肩膀上,纤纤十指搂着小顺子的腰撅嘴扭屁股的暧昧到十分。
    小顺子要躲不能躲,只能腆着脸皮笑肉不笑的敷衍,身子连连向后退,若不是在大门外,只怕即刻能被王俊俏扑倒滚床单去。
    关键时刻胖子叔终于从半睡半醒中醒了过来,一眼瞧见小顺子被人抱住,哪里容得细看,倏地站了起来。
    “我去你的,既然敢跑到我们李府的大门外闹事,真是瞎了你的狗眼,真当我们府里没人了。今儿个就告诉你,除非我胖子叔断气了,哪怕我有一口气在,就能打的你个狗崽子找不到门!“胖子叔本就是一身的蛮力,此刻卯足了劲,趁王俊俏不注意突然袭击,打个王俊俏猝不及防。
    “哎呦喂,疼死我喽!”
    胖子叔一击得中,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着上去就是一阵猛踢,打的王俊俏抱着脑袋一个劲的嚎。
    小顺子刚受了一肚子的闷气,此刻见王俊俏被打,促狭心思顿起,半真半假的跟在胖子叔身后拉架。可是那手却连胖子叔的胳膊肘也未碰到,嘴里嘟嘟囔囔的听不清楚在说什么,眼睛直瞅着王俊俏挨打一个劲的暗自叫好。
    “你们在做什么?”李墨林一身蓝色长衫突然出现在屋角,甚至没有人注意到他何时何处又如何现身,就这样突然出赫然的站在了众人眼前。
    短暂的停顿,胖子叔抬了抬拳头,这才发现被自己暴打的正是少爷请来帮忙的王俊俏。整半天,自己老眼昏花打错了人。可是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来,道理明摆着,他只能后退一步犯傻。
    还是小顺子机灵,一个箭步冲上前,手忙脚乱的把王俊俏从地上硬拽了起来,“王公子,胖子叔他老眼昏花,吃了猪油蒙了心,既然打了您老人家,见谅,见谅啊!”转身又对胖子叔,“还不跟王公子赔礼道歉,瞧你做的好事,得罪了少爷的贵人,以后还想不想继续留在府里做事了!“挤眉弄眼的示意,摆手让胖子叔赶紧回去。
    李墨林见这般情形就猜出是小顺子使坏呢,无暇搭理,转而看向王俊俏。
    王俊俏本是极为注意外表的人,昨夜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皇宫外要人,那场面先不说。没成想回来又遇见一顿暴打,衣裳被揉的不成样子,手臂脸上还破了几处,凄惨的不能入眼。
    “呜呜呜,李大哥,您来的正好,瞧瞧您府里这都用的什么人,连个狗眼也不知道睁开的,看都没看清楚就把我一顿好打。小顺子兄弟也在,你快给我作证,我是不是打算向你说正经事来着,他——那个胖子,到底凭什么打我?”边说,边哭哭啼啼的往李墨林身边靠,眼见得又要生扑。
    “府内说话!”短短的几个字,李墨林抬脚进了大门。
    朱红色大门上门环叮当,初升的太阳照在门上浅浅的留下影子,随着摇摆的梧桐树的枝叶的摇摆,那影子也跟着晃动。
    春寒料梢,可是梧桐树的新叶嫩芽冒的喜人,李墨林一路边走边欣赏,心中一丝丝的失落。往日的这会子,蘅儿早起床开始做事,她就是睡不着,心里的事多。自己无数次劝说她注意将养身体,可是看着她拿出大东家的范摆上一摆,顿觉如此的人儿才是真正可爱的。她就是白家的大小姐,一个自幼无人怜爱,却被自己慧眼识珠,当作宝贝的蘅儿。
    “少爷,您累了一夜,这是上好的海参,老奴特意炖了给你补身子。”胖子叔避开王俊俏吃人的眼神,躲躲闪闪的端了个填漆托盘进来,上面一个骨瓷的炖盅,里面一个发开的海参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放这吧,小顺子你也退下去,我与王兄弟有话要说,其他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入。”
    室内只有两人,王俊俏捏着手帕掩着脸面唉声叹气个不住,一副委屈到十分的架势。李墨林虽心中有事,好歹架不住他这般作,翻了翻白眼,嘴巴待张不张,眼见得没了耐心。
    “好哥哥,我不哭了还不行,就不能让人家发发怨气。你也别怪我,昨夜我跟宫门外与那起子阉狗纠缠了一晚上,好话歹话说了五大车,说的我啊,嗓子眼冒火,五脏六腑都熬成了干柴棒,好歹是问出了苗头。”
    李墨林眼神瞬间转向王俊俏,太监们能知道些什么,他有些不相信。
    王俊俏只管继续说道,“有一个小太监据说亲自接了少夫人进宫,半路被一个叫做秋月的宫女接了去,那宫女也确切是贤妃娘娘的手下人。如此说来,少夫人真的遭了贤妃的道,要救人只管找她要就对了。”
    看来真的是陈碧云,一切侥幸的猜测都没有意义。陈碧云,你的胆子好大,既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的将白蘅骗进宫中,真当我拿你没奈何吗?
    恨,抑或说是怒,李墨林从来没有如此厌恶一个人。
    一步错,步步错,盘根错节,始料未及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发生。李墨林这个不信鬼不信神,只相信自己的人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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