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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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
无论哪国哪地,总是有如麦嫂子这般虽身居一隅,却掌握天下机密的人物。上至皇家生儿育女嫁公主等国家大事,下到普通百姓家猫生猫狗生狗的鸡毛蒜皮,可谓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乍听白蘅要去瞧热闹,麦嫂子眉头略皱做出一副思考状,随即拍桌子叫道,“可不是眼前就有一件热闹呢,王子要做寿辰,大王早下了命令,举国同庆,就连我这小店还免了三个月的税赋。阿弥陀佛,多承王子的恩泽。到时候城里必然有各种社火花灯、蹴鞠、马术、套圈、杂耍,但凡你想见的应有尽有,这该够热闹了吧?”
白蘅听麦嫂子一番眉飞色舞的描述,突而又想到青莺昨日好像也说过王子要过寿辰的事情,两下里一对,再没错处。
吃了早点,出了麦嫂子的小铺子,手里还提了麦嫂子特意给自己做的几个煎饼,留着白天出去溜达来不及吃饭时应急。
“唉,只看热闹也没用啊,我得混进皇宫才行,不然留青莺望眼欲穿,再有个黄莺可怜巴巴的任人欺辱,想想真是丢人现眼啊!”
为了迎接王子的寿辰,城里眼见得热闹了起来,三五成堆的议论接下来会有哪些大动静。
这个说,“大王下令但凡挨着住在主大街上的人家,家家户户都要把大门以及门头重新装饰一遍,到时候官府挨家挨户的查看,若是做得好还有奖励。”
那个点头道,“你也太过小家子气,王子寿辰,难道我等不该捧场,还想那点子好处做什么,赶紧的各自回家好好收拾去,可不能给咱王子添了晦气。”
“就是,就是,说不知道咱西域的哈鲁拉王子不仅人生的一表人才,更兼有一颗菩萨心肠,最是怜悯下人的。若得这样的君主庇护,我们要叩拜真主安拉,是他老人家对我们最大的赏赐。”一众人七嘴八舌,絮叨个没完没了。
白蘅手里举着烤羊肉串吃的不亦乐乎,边装作若无其事般的背对着几个人听消息,不经意间突然听到“哈鲁拉”三个字,小心脏顿时跳了一跳。
“啊,冤家路窄,不会真是我认识的哈鲁拉吧?”她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可是已经百分之九十肯定此哈鲁拉便是彼哈鲁拉,铁定的事实。
羊肉串也没心思吃了,找个没人的地方跳脚骂道,“倒霉啊倒霉,冤家路窄,怎么偏偏让我又遇见了他。这下可如何是好,不进宫,万万不行;进宫,岂不是羊入虎口,想想头皮发麻啊!”
坐在湖边苦思冥想了半日,从来没有如此冷静过,白蘅终于想明白了。
绝对不能进宫,如果是为了救青莺与黄莺,那么按理自己责无旁贷。可是如今这样的形势,万一被哈鲁拉发现,不仅救不了她们两,就连自己也得搭进去。算来算去不划算,亏本的买卖不能做啊!
面对着高大巍峨的宫墙,白蘅叹了口气,轻声念道,“青莺、黄莺,是小姐对不住你们俩,你们若是有造化就自己想法子逃出来,若是不能,就在里面好好呆着吧。横竖到了二十五岁,皇宫嫌弃你们人老珠黄,是一定会将你们放出来的。可小姐我却不能任凭自己老死在那么个鬼地方,再说我还有要紧的事情没办,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一番心里话念叨完,觉得心情好似不那么压抑了,琢磨着最近是否该到城外转转,那样离哈鲁拉远点,相对要安全些。
这里是皇宫的叫门处,平时很少有人出入,人烟稀少,是以白蘅为何选了此处。
可就在她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得身后一身开门的声音,随即一队人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下意识的,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不由得拍了拍胸口,竟是一群出门办事的宫人,有惊无险。
可是不等她继续走人,那群宫人里的一个既然喊道,“姑娘慢走,我家总管有话要和你说。”
“说个逑啊!”不等那人缓过神,白蘅拔腿就跑。
☆、368一波三折
“总管,终于抓到她了,腿脚利索,踢腿有力,必然是个身强体壮的奴才!”
白蘅被四五个宫人拉胳膊,按脑袋,抱腿控制的死死的,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那被叫做总管的男子这才一路小跑着赶到跟前,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的道,“我的亲娘哎,从来没见过这么野性的丫头,多亏我今儿个带的人手多。(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快说,家是哪里的,姓甚名谁,今年多大了?”
白蘅得空儿瞅了眼老家伙,心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就算你们是宫里的奴才,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抓人吧。”
遂不服气的反问道,“你们是谁,我又凭什么告诉你们这些,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哎呦,小丫头片子不仅力气大,这嘴皮子也够呛啊。不错,不错,越发合适了。我先给你个机会,若是不赶紧说出来,你家人恐再无缘与你相见。再说我们也不白拉了你入宫伺候,好歹留个百十两银子买了你,对你家人也是种补偿。”
“什么什么,买我?”白蘅只当自己刚才跑的太快,一时半会没缓过劲来,竟是有点幻听。天底下的买卖不都是你情我愿,这样生生大街上抓一个人,再扔下几两银子就算是公平。真真天下乌鸦一般黑,皇宫大内就没有见得光的地方,怪不得青莺死活不愿意回去。
“还是不说是吧,那就是没有家人,孤儿一个,刚好我给你条活路。走,带她入宫,好生调教了分派给各宫主子们用。”
刚才眼疾手快第一个发现白蘅的小宫人讨好道,“塔里总管再等等,我们好歹再问问,您也知道大王那脾气,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白蘅这才知道原来这老头叫做塔里,大泽朝有个宝塔震妖精的传说,迟早有一天这老妖也得被塔给收服了。
“罢了,我随你们去还不行,横竖我爹娘不在身边,但是却有个从小养大我的嫂嫂人称麦嫂子。她住在外三街,开了家早点铺子,门脸虽小,但是整条街上的人没有不晓得她的,麻烦你们把我卖身的银子给她送去。”
塔里笑得满脸的褶子堆积在眼角,“这不就得了,费了我们老半天功夫。”
众人松了手,白蘅活动了一番手脚,扫视一周,几个小宫人好似被她刚才一番拳打脚踢外带嘴咬的硬功夫吓到,一个个防范性的散开来将其团团围住。
“你们这么多男人,还怕我一个弱女子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传将出去不怕人笑话?”白蘅很是鄙夷的瞪了瞪几人,尤其刚才那位发现自己的小瘦子。
小瘦子精明的挺了挺腰板,一副绝不会让你跑了的姿态,“姑娘可不弱,一脚差点没把我的小腰踢废了。”
白蘅再无话可说,看来这群人干惯了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跟他们说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遇见了,那就暂且进去看看再伺机逃走。
虽被一群宫人警惕性的包围着,白蘅还是防范的低下了脑袋,心中无数次的默念,“不要遇见他,不要遇见他。”
好在这群人到底没敢公然带着这么个不太驯服的女子走大路,拐弯抹角的将其带到了皇宫中一处偏僻的院落。
“进去吧,这里有人会调教你,若是学的好,马上就可以出来伺候王子,到时候便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塔里不忘讨好的冲白蘅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虽然这笑容让白蘅看起来无比的恶心,但是对于塔里来说却熟练的好似吃饭睡觉,一个不够,再来一个。
“呃。”冲塔里伸了下舌头,不等出来的宫女们拉她,头也不回的进了院子。
原来这里住的都是刚进宫的平民女子,且一个个皆生的貌美如花,身子婀娜。白蘅看的咋舌,心中暗暗骂道,“好你个哈鲁拉,倒是挺会享受,难道这里的女人调教好了都是要成为你的侍女或者妃嫔吗?”虽心中对哈鲁拉绝无半点男女之情,但是想想他当初对自己表达衷心的情景,白蘅仍是忍不住一阵犯呕。
“姑娘快别看了,再过三日便是王子殿下的寿辰,你来的最晚,要抓紧时间学习,若不然宫宴上出现什么差池,不仅得不到王子的垂青,只怕会酿成大错。”一个年龄已是花甲的老婆婆劝道。
白蘅见这婆婆生的慈眉善目,不觉生出几分亲切来,看来再黑暗肮脏的地方也是有好人的。
“多谢婆婆提醒,我姓白名蘅,初次进宫,尚不适应,还请您老人家多多指教。”她初生名门世家,有些礼仪或比番邦的最高规格还要讲究些,这番话说的便可见一斑。
“又是被那群恶徒祸害了的良家姑娘,可怜啊可怜。既然到了这里,就只能听天由命,我或可暂保你不出去伺候,至于保到何时就看你的造化了。”一辈子呆在皇宫,老婆婆已是见惯白蘅这种被强掳了来的女子,心中不免生出些恻隐之心来。
有这等好事,白蘅欢喜的差点跳将起来,原以为自己再过三天就得面对哈鲁拉,到时候逼急了大不了一死。如今看来倒是全了自己当初的想法,于这皇宫中慢慢晃悠,谋求救出青莺、黄莺二人的计策。
“多谢婆婆体谅,蘅儿感恩不尽。”一个响头重重磕将下去,素昧平生便得人家如此照顾,心中着实感激的无可无不可的。
接下来的几日对白蘅来说不过是随着众位先进来的宫女们一同学习礼仪,每日里吃饭、喝水、洗脸、睡觉、如厕、说话、走路等等,皆有西域番邦特有的规矩。
原本以为自己幼时所受的家教已是严格至极,此时看来那真算不得什么。因为犯了家规最多不过打一顿,但是犯了宫规随时都有处死的可能。是以,虽说她没有长留下来的打算,倒也是勤勉刻苦的仔细学习,一点儿不敢偷懒打马虎眼。
☆、369受情伤,将军崛起振声威
李墨林听明德说完,一张脸已是寒到了冰点,手中的点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捏的米分碎,虽不说话,却让人感觉随时有雷霆爆发。
“蘅儿既然不愿意回来,她给的理由就是不想再见到我是吗?”
明德回想起当夜与白蘅会面一幕,定了定心绪,“是的,白姑娘说她已然有了心上人,与将军有缘无分,只希望将军日后将其忘了,他日必将觅得贤良淑德一佳偶。”
李墨林的心在滴血,心中默默念道,“蘅儿,你真的舍我而去,心属他人了吗?”一瞬间,他解下战袍,扔去宝剑,叫道,“小顺子,快给本将军准备好马与干粮。”
小顺子早候在大营外听令,见得少爷这个架势,也顾不得其他,飞奔上前抱住劝道,“少爷且勿冲动,有话好好说,事情要一步步解决,急不来。”一边使眼色给明德,让他速速去找人来解劝。
明德早被李墨林这阵势吓得走了魂,他********在大泽与西域番邦的战事上,本以为打发走白蘅将军便能够全心全意指挥战斗。却不曾想到是这么个结果,六神无主间见小顺子拼死拦人,吓得连滚带爬的出了大营。
不过一会功夫,樊英等一干副将全赶了过来,虽未搞清楚具体原因,但是见将军丢盔弃甲的模样,已是料得个大概。
“属下跪请将军三思而后行,如今大泽与西域处于胶着状态,胜负难定。若是将军此时离去,弃我百万雄师而不顾,大泽必遭大难,百姓必遭生灵涂炭。将军何忍,将军又以何面目再回大泽,我等若是不能劝得将军回心转意,只求速死以谢大泽黎民百姓,以向朝廷谢罪!”
以樊英为首的一众将士叩头出血,排成一字形堵在营门处,其场面感人至深。把个始作俑者明德羞愧的无可无不可的,只恨不得撕了自己这张臭嘴,一意孤行,却将局面搅的一塌糊涂。
李墨林颓然的跌回椅子中,刚才的决绝瞬间被无形的责任压下,“蘅儿啊蘅儿,没有了你,我做这些事情又有何意义。今生今世,若是不能得你相伴,李墨林生亦是死。”
这一晚大泽将军大营里灯火通明,三军将士自觉调班,每一刻钟就会增加一层防守。
樊英与小顺子眼睛不敢眨一下,只要里面有一声咳嗽,两人就会立刻惊醒。
“樊副将,您明日还要出战,不如就留我一人在此守护将军,有事情即刻向您报告便是。”小顺子不忍心看疲劳至极的樊英陪着自己,轻声劝说道。
明德忙弯腰过来一同劝道,“樊副将尽管回去休息,有我在,即便将军真的要走,我也能与其纠缠一刻,小顺子大总管再几时向您通信,必然不会再有意外。”
樊英揉了揉已是困倦到麻木的太阳穴,冲小顺子及明德强挤出一个笑容来,“多谢二位的好心,只是樊某人白活三十多岁,多亏李将军赏识提携,否则也不过随着高仕斌那样的败类苟活于世。不瞒各位,如今大泽胜利有望,我建功立业的雄心日盛,李将军若是一走,军心涣散,我更是空欢喜一场。”
明德却道,“越是关键时刻,樊将军更应该好好休息,保存实力。否则辜负李将军的赏识之恩不说,三军无首,届时将军性命尚且堪忧,何来的建功立业?”
听得明德这么一说,樊英方觉甚中要害,忙起身告辞离去。
小顺子一向只觉得明德仅仅是个一介武夫罢了,倒是没料到他嘴上功夫也十分了得。挪动屁股底下的小马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半闭着眼睛养神,没话找话道,“就你这口才既然没把我家少夫人给劝将回来,看来少爷真的是没戏喽!”
明德心中有鬼,轻咳一声掩饰过去,转身背对着小顺子,眼睛却一眨不眨的望向营帐。
这一夜,大泽军营无人安眠。
次日清晨,嘹亮的起床号刚刚响过,谁也没指望将军会出现,但是依然默默的看了眼将军营。
小顺子乍着手不知该不该进去,平时这个时候,少爷早已经梳洗完毕,整装待发。可是今日里面半点动静没有,他纠结之余,亦是十分担心少爷的安危。
明德更着急,围着将军营帐转圈圈,一会趴在外面往里看看,但是隔着一层牛皮毡什么也看不到。一会恨不得抽出剑来刺个孔,只要看到将军安然无恙,他就安心。
“别动,你忘了我家少爷的江湖名号,人称‘逍遥小仙’。就你这种小角色想偷窥他,只怕你外面放个屁他都能准确察觉。再万一他以为你是刺客,一剑要了你的小命,你死的岂不是亏?!”
都什么时候了既然还有心思和自己斗嘴,明德很是鄙夷的瞪了眼小顺子,“你有法子你进去,只要你能请出将军来,我脑袋给你当球踢。”
“哎呦喂,这话说的。”小顺子立刻来了气,好歹自己也是少爷的贴身侍从,从小一块儿长大,还有谁比自己更了解少爷的。顿时一拍胸脯,“看我的!”
抬腿就往里面走,谁知雄赳赳的一头刚要撩帘子,里面的人正好往外走,把他顶了回来,摔个屁股墩。
“哎呦,疼死我了!”
“将军!”明德意外的擦了擦眼睛,一夜未眠,他直觉自己是不是有点心神恍惚,一时看走了眼,还是将军真的想通了。
“号令众将士,今日由我亲自带兵上战场,都给我吃饱喝足,不杀个番邦小辈落荒而逃,决不罢休!”
明德顿觉倦意全无,愣了一愣,昂首挺胸回道,“属下领命,这就去传令各部。”说完,眨眼间跑的无影无踪。
小顺子也不不得屁股疼,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一边去传饭,一边准备将军的盔甲兵器,忙的晕头转向。
军中将士听闻今日将军亲自出马,无个不喜出望外的,士气大振。一时间大泽军营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