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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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蘅很是开心的看到自己的老伙计,“浑驴子,我银子花完了,少了你这个百宝箱,小姐我的日子可真是不好过啊!”
浑驴子忙转身去拿钱袋子,趁这功夫老牛叔提了个食盒过来,“听说姑娘要回来,老奴一刻不停的开始准备好吃的。战场食材粗鄙,比不得在京城之时,搜罗了半天总算没有白忙活,姑娘看看可还喜欢。”
白蘅欢喜的接过食盒正要打开,小顺子“嗷”一嗓子窜了出来,只差上前抱住白蘅痛哭一场才能诉完心中无限情思,“姑娘总算回来了,我们将军也算是可以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了,要不这样熬煎的久了,指不定还能不能回京去。”一行说,一行压抑不住这些日子以来积攒的苦楚,既然哇啊哇的哭个不停。
这情景把大伙看的又是高兴又是感慨,三三两两的警示和都不说话,兀自各自低着脑袋,听着呜呜咽咽的声音,竟是都哭将起来。
“他们哭是因为许久看不到我,为了表达思念之情,你们俩哭的什么意思?”白蘅不解的回头问向两个丫头。
青莺与黄莺由大泽军队刚刚带回营地,慌忙赶过来伺候,没曾想刚到便看见这番情景。境由心生,细思过往情节,感慨良多,一时也跟着哭将起来。
“我们是看到大家都在,高兴的。”
“对对,我们俩是高兴的。”青莺附和着黄莺的话,拿出帕子擦干眼泪,破涕为笑道。
军医替李墨林收拾完毕,虽说伤口极深,好在逍遥小仙内力高深,早自愈了大半,不过简单的包扎再养些日子便可痊愈。
“将军好生休息,属下下去再开些内调的药送上来。”军医面上看着很是严肃,内心却一个劲的打鼓,看来西域王子的箭术并不是十分高明,将军明显伤势不重嘛!
李墨林斜靠在枕上,因为失血太多,脸色仍然十分苍白。但是好在精神不错,并没有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摆手道,“你下去吧,见到小顺子让他请白姑娘进来。”
白蘅早靠着门口站着,听到说自己,提着食盒撩帘子笑道,“我猜李大哥必然是闻到胖子叔给我做的美食了,唉,没办法,只有忍痛割爱分你一点。否则众人一定要谴责我不懂照顾病人,那我这罪名可就大喽!”
李墨林好笑的看着白蘅一副油嘴滑舌模样,没心没肺既然比之往昔****操劳要可爱的多。
伸手招她坐到床前,“你既然知道我是病人,还不乖乖的把美食送进来,难道指望本将军亲自出去找你要吗?”
“岂敢,岂敢,我可没这么大的胆子。”白蘅笑嘻嘻的把食盒打开,里面的东西一样样的放在李墨林面前的小几上,一道红烧鲤鱼,一道清蒸八宝饭,一道野菜杂炒,最后一道既然是白蘅的拿手好菜肉圆子。
“哎呀,好久没吃这个,闻着就十分的可口,胖子叔有心了。”白蘅急吼吼的用手捏起一个肉圆子便往嘴里塞,但是那肉圆子外表看着清冷,实则内里却烫的很。她含在嘴里要吐不舍得,想咽又咽不下,狼狈至极。
李墨林看着这么个活宝瞎闹腾,想笑伤口疼的紧,不笑又忍不住,实在是难为的够呛。
“接住!”不等李墨林回过神来,白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口中的肉圆子吐进了李墨林的口中。
一瞬间,李墨林傻了,口中的东西的的确确存在,而她一副笑靥如花模样好生让人着迷。
☆、381获胜后的朝中余震
浩浩荡荡的队伍一路开往京城,虽说是得胜还朝,李墨林却半喜半忧。
喜在终于不负众望,尤其是对太子的承诺,忧是白蘅一路心心念念要保西域王父子周全,这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困难重重。到时就要看万和帝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万一双方君主一言不合,死无全尸亦是极有可能,何谈全身而退呢。
边关大获全胜,活禽西域王父子的消息已快马加鞭十万火急的送达京城。一时间朝野沸腾,百姓自发准备了烟花炮竹在市口门庭燃放,热闹不输任何传统节日。
朝廷中更是喜气洋洋,万和帝满面春色的高坐于须弥座上,待得文武百官朝拜完毕,便提及金科状元昭华大将军得胜还朝如何奖赏一事。
太子当仁不让,一马当先道,“依孩儿看,太傅此番功劳定然标榜史册,得千秋万代传颂,位列忠义祠方可。”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虽然名头极大,但是妨碍不到任何人的利益。
万和帝点头应允道,“皇儿说的极是,朕允了,爱卿们还有其他建议没有?”
“昭华将军功高盖世,但是状元府邸却十分的寒酸,皇上何必赐他一座大些的,也好和其身份相般配不是。”
“正是,正是,有了豪宅,自当再选些美人充当门面。再说自古美人配英雄,昭华将军如今只有一位正妻,未免有点太过寡淡啊!”
万和帝面上一冷,当初李墨林被迫披挂上阵就是为了让自己寻找白蘅,这下子人家仗也胜了,人也回来了,可是白蘅却连个影子也没有。
下了朝,万和帝急匆匆赶往陈妃殿内,慌的几个宫女飞奔进去禀告。
“皇上怎这么快就下朝了,臣妾还打算做些开口的小菜陪你用晚膳,入了秋,可不就得好生滋补,把酷暑天的亏空补回来。”陈妃身着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发鬓之上大红的牡丹花衬托的一张俏脸十分的妩媚,莲步轻移,杏眼含春向着人那么轻轻一瞥便勾出魂去。
然今日万和帝却无心留恋于美色,焦躁的坐到软榻上,摆手道,“爱妃也来坐着,其余人都退下去吧。”
陈妃见万和帝如此形态,凝眉细思片刻顿时猜中内中因由。转身端了盘栗子糕过去,“皇上是不是担心那李墨林回来向你要夫人呢,臣妾猜的可是有错?”巧笑倩兮,娇滴滴,柔媚媚的靠近万和帝。
红颜知己,让人好不开心,万和帝被他如此一番温存撩拨的浑身毛孔张开,无处不散发着燥热。
“爱妃站着好生说话,李墨林眼见得三五日就要到达京城,届时他若是对此事不依不饶,以他今日的威望,朕不能不稍加安抚。”
陈妃却把个栗子糕扔回盘中,“皇上难道不知道那白蘅早追了李墨林一路到得边关,此番得胜,据说还是白蘅亲自出马用美色诱惑西域父子上钩,最后才使得李墨林得以一次性活捉西域大小王?”
万和帝惊道,“既然有这等事情,为何朕未曾听说?”
陈妃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转身掩饰道,“臣妾也不过听得宫中下人们传说罢了,但是既然众口一词,想来并非空穴来风,大致如此吧。”
既然白蘅已然找到,万和帝心中的忧愁自然解除,得胜的喜悦再次充盈心头。
太子宫中,六王爷一改往日昏昏沉沉模样,神情复杂的坐于桌前。桌上的极品龙井换了三遭,他却没个要喝的意思,反倒盯着一旁的宫女看的出神。
小宫女哪里经过这等阵仗,直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怯懦的身子直往后缩。
“滚下去,不成器的东西!”太子最见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一副怂才样,为这不知冤杀了多少个宫女太监,偏他自己只要见了万和帝就规矩的跟个孩子般。这便是人性的可恨处,自己做不成的事情,寄希望于身边人,一旦有违内心必然极度的恼火。
“白蘅那么个柔柔弱弱的小丫头怎么就能引得西域王父子上钩,想不通啊,想不通,太子能够想的明白吗?”六王爷终于回国神来,原来他刚才是把小宫女假想成了白蘅,从她身上找破绽呢。
太子围着殿中的一座高约一人,宽约两米的蟠龙金香炉转悠了几圈,连着把炉中冒出的袅袅香味吸进鼻子,直吸了几口方觉得心神安宁许多。
“我不过是远远的看过白家大小姐一眼,虽相貌超脱,但是宫中美女如云,我自幼看惯了的倒也未觉得有甚奇特之处。只是听说太傅唯爱她一人,以太傅人品,想来那白蘅定然是个不俗之人。至于你所说的“诱惑”一词侄儿实难苟同,太傅何等清高之人,岂能让自己的夫人前去作为卧底,依我看来必然是还有着其他我们不知道的隐情。”太子与李墨林师徒时间虽然不算太久,但是对师傅的脾气性格却十分的了解,是以分析起来亦是有理有据。
六王爷点了点头,“可恨那高仕斌,什么事情不让他干,只做个酒肉将军还被收拾的人不人,鬼不鬼。真是枉费我平日里对他的栽培,此人后日进京你即刻找人料理了,免得再生祸端。”
太子犹豫了一刻,高大胖子虽然看起来粗野,却不是个笨人。无奈遇见了李墨林那种人中之龙凤,即便他有三头六臂也应付不来,是以如此对待是否有点过于苛刻了。心中如此想,转而望向六叔,却又按下不说。
原边关形势一直掌握在太子与六王爷手中,高仕斌早年便是六王爷府中的护院,后来得其提拔方坐到护国大将军的位置。而两人用高仕斌搅乱边关的目的就是为了以此挟持万和帝,让其无暇对付太子,给太子充裕的时间自保。边关告急,朝中势必注意力转移,父子之争一时间得到缓解。
没曾想太子保举个文状元上战场,最后却打出了大泽朝几百年来没有的打胜仗,这事更让太子喜忧参半。
☆、382作女
白府之中,张灯结彩,一片喜气!
小果子大清早巴巴的打扮好,拉了白茗急匆匆的赶到福寿堂中。
“老太太可好了,孙儿们都等的着急了呢。”一行说,一行进了里间。
白老夫人正由丫鬟宝珠伺候着梳洗打扮,难得的大日子自然把压箱底的物件都搬了出来,放眼望去金光闪闪的一片。
“哎呀,这都是要赏给大小姐的吗,我来府里几年好东西也见过几件,却从没见过这般好的,今儿个也算是开了眼了!”小果子慢慢的挪到桌子跟前,满眼的珠光宝气,惊得她忘记合上嘴巴。
白茗却是好东西见过无数,平日里大手大脚惯了的人,眼前的宝物虽然极好,终归得不到手便没有兴趣,索性外面找小厮沏茶逗鸟。
“姐夫到了啊,今儿个是个大好的日子,陈家姐夫大获全胜,听人传说这次大姐姐亦是立了首功。白家祖上都是经商,虽说与皇宫沾点关系,说的好听是皇商。说的难听,也就是个下九流的商人罢了。只是有了大姐姐与陈家几分这一层,从此我们白府也要跟着沾光,可再不能与那些一般的商人形体并论了。”白茗越说越觉得兴奋,却忘了看秦荫的脸色,自己把茶盅放下兀自的看八哥说话去了。
秦荫的心思早飞到十万八千里外,不用白茗说,懊悔与愤恨交织,让其越发的恼怒难平。
“姑爷还在这里喝茶,表小姐让奴婢四处寻您,说是要同您一起拜见老夫人。”赶来说话的丫鬟是吴敏跟前的大丫头草儿,平日里跟着吴敏飞扬跋扈惯了,说话一个不留神,既然对着秦荫露出了不满。
若是放在秦府中,倒也罢了。自打嫁入秦家,吴敏是怎么看秦家人怎么不顺眼,穷酸腐臭,恨不得把秦家的一根针一根线都扔干净了才舒服。如此一番折腾,秦家祖业上留下的一点点家私都被吴敏当作破烂处理了。秦老夫人心疼的半夜直哼哼,却是敢怒不敢言。本指望着儿子好歹劝说几句媳妇,谁曾想秦荫只管一心一意忙于公务,家中一应大小事情从来不过问,竟是个把家中当作客栈般的路人一般。
然秦荫又何尝不恼火,只是吴敏所带的嫁妆实在是过于丰厚,莫说她扔几件老东西,就是把个秦府拆了重建,他也不敢说什么。
自古软饭难吃,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秦荫还能找谁说去。
“我这就去,你让她略等一刻便是。”秦荫看了看茶盅中的极品龙井,因着家中开销全都把握在吴敏手中,他多一两银子没有,这样的好茶也只得到了白家方能尝到。
白茗在一旁逗鸟正得乐子,不经意的扫了草儿一眼,见小丫头红衣绿裙,乌鸦鸦的一头青丝随意的在脑后挽个发髻。身形略丰,上凸下翘,倒是有几分看头。
“你去跟表小姐说,就说秦姑爷正陪着茗爷喝茶呢,让她一个人进去拜见老夫人便是。都是常来常往的,何必计较这些虚套,也不嫌麻烦。”
草儿听白茗说话,转身要走,想了一下又停了下来,“我去说自然没有问题,只是姑爷回去又是一档子事,您可想好了。”
秦荫顿时勃然,小丫头明显是不给自己这个内务府大臣脸啊。是可忍孰不可忍,端起茶盅直朝草儿扔去,“你个下三滥的东西,今儿个我就好好教训你一顿,看谁是主子,谁是奴才。”说着心中越发的不解气,取过一旁放着的一副九曲连环又扔将出去。
“哎呦,可砸死我了!”
秦荫正在气头上,一发不可收拾,哪里管她叫什么要死要活的,只管再去寻东西。
“秦荫,瞎了你的狗眼,你在做什么?”吴敏气的脸都绿了,单手捂着左眼,右眼仍止不住的哗啦啦流眼泪。原来吴敏见秦荫久不过去,等的着急便信步到得小凉亭内亲自来寻。哪曾想好巧不巧,那副九曲连环刚好砸到她的脸上,环钩底部带了些锋利处正刺在左眼上,此时正疼的要命。
秦荫也傻了,自打吴敏过门,从来只有自己被轰出门的道理,还从来没有自己还手的时候。
白茗这个促狭鬼,一看阵势,左瞧瞧吴敏,右瞧瞧秦荫,心中顿时了然。
跑上去劝道,“表姐莫要埋怨表姐夫,竟是小丫鬟惹的祸,表姐夫原是要教训她的,谁知却误伤了你。我看罪魁祸首就是她了,来人啊,给我拖下去打个三十大板,看以后还敢不。”
草儿是吴敏一手调教出来最得用的人,平日里在秦府除了少奶奶便是她,没想到今日栽阴沟里去了。
“别打草儿!”
“表小姐救我!”
“打,狠狠的打,刁奴就要严加惩治。”白茗可不管这些,使眼色让小厮拖了草儿出去。
再看吴敏,虽是气的无可无不可的,到底拿白茗没有办法,只能干瞪着秦荫。
“敏儿,你脸上流血了,是不是伤到你了?”
秦荫怯怯的走向吴敏,眼见得吴敏的左脸顺着脸颊一道鲜血流了下来,看着人心里幕拧�
“啊!”凄厉的惨叫声穿出老远去。
府医仔细的替吴敏包扎了伤口,这才向白老夫人回道,“不是什么大的伤势,唯一不好的地方是伤在脸上,若是不好好的调养恐会留下疤痕。”
吴敏本安静的躺在软榻之上,听说要留疤,一骨碌爬了起来,“你说什么?”
大姨娘慌忙上前按住,“你消停点吧,都说要好好调养,自作孽不可活,若不是你纵的那草儿如此放肆,姑爷又怎会斯斯文文一个人突然发起怒来?”
“娘,你老人家怎帮着外人说话?”
大姨娘自打知道小果子是自己当年的私生女,早把重心转移到安分守己的小果子身上,对吴敏自然就淡了许多。
“不是我说你,姑爷怎么能算是外人,你嫁过去那么久很多道理自己拎不清,怪谁去。”
“算了,留敏儿一个人在府里好生休息,你们都给我守着,不准她再胡闹。我们大家一同前去迎接陈家姑爷与蘅丫头,这是头等的大事,不能乱了套!”白老夫人吩咐道。
☆、383相处模式的纠结
“什么,不让我去?”吴敏差点从踏上跳将起来,自己昨夜一夜未曾合眼,不到四更便起床梳洗打扮,把最好的头面首饰及衣裳全翻腾了出来。【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就是为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前去看白蘅,就是让她看看自己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