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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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头,一直大大咧咧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倒学平常女子小家子气来。快去,小心雷震天把门炸开,到时逍遥小仙也阻挡不了哦!”李墨林很有抱住白蘅的冲动,但是他怕,要拥抱的双手改为朝外,推着白蘅往里走。
白蘅转身往牢房身处跑去,此时才觉得什么叫做人间地狱,竟是比宫中的密道还要恐怖黑暗。
牢房中发出浓浓的腐臭味道,不知长期关押在此处的人如何忍受。无数只手从牢房的木栅栏里伸出来,哀嚎声、求饶声、疯傻的吼叫声、调笑声、****的挑逗声,比天桥上耍把式卖艺、唱百家书还要热闹。只是走在天桥上你会有瞧热闹的冲动,但是到了这里,浑身的汗毛时刻竖立着,头皮发麻,汗水涔涔。若非神智尚且清明,意志力稍微薄弱便有崩溃的趋势。
终于走到了牢房的尽头,白蘅环顾四周,疑惑的自言自语道,“难道雷震天那厮故意设局害我,西域王父子并没有关押在此处,而是被人悄悄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心中一阵腹诽,随即便要出去找雷震天算账。
“蘅儿,是你吗?”
白蘅一阵惊喜,转过身来看时,竟然是刚才自己瞅了好几遍的一处牢房,原本只当里面无人,是以才如此的安静。此刻仔细看时,隐约有一个人畏缩着窝在一堆烂草堆中。烂草堆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那人开始试图往外爬,手脚上的铁链与地面摩擦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
臭,刺鼻的腥臭味,白蘅捏着鼻子想要忍受内心泛起的恶心。无奈越是想要压抑,越是觉得翻肠倒肚般的往外冒酸水。终于再无法克制,蹲下身“哇啦哇啦”的吐到天旋地转。
“蘅儿,你怎么了,蘅儿,我是哈鲁拉,快来救救我。他们想要害死我,他们要害我和父王,你一定要救我们出去啊!”哈鲁拉终于把身上的锁链拉伸到最大距离,无助的匍匐着往前爬。但是任凭他抓破手指,磨破膝盖,却再难移动半寸。
白蘅看的肝肠寸断,泪珠颗颗从面上滚落,“不,不是这样的,皇上不是说只要你们臣服便会放你们安然返回。他曾承诺过决不伤你们分毫,他是一国之君,怎会言而无信!”看着哈鲁拉的模样,白蘅伤心欲绝,无力的瘫倒在地。
“呜呜呜!”哈鲁拉亦是忍不住痛苦起来。谁能想象不久之前还是一位意气风发的王子,转眼变成了别人的阶下囚,任人****,任人鱼肉。伤痛不仅来自**,更多的是精神。若非他所受多年的教养,恐怕一日也不能熬煎过去。但是他是西域的王子,未来便是西域之王,所有这些信念支撑着。支撑他不会倒下,让他冥冥之中有所期待。
“哈大哥,我来救你!”用尽一切力气站起身来,白蘅毫不犹豫的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冲牢门上的锁链砍过去。一下,两下,三下,她记不清自己砍了多少下,但是那锁链不过被她划拉出几道痕迹罢了。
“蘅儿,若要救我,仅凭你一人之力是没用的。我娘已是到得大泽京城,你去找她,把这个交给她,告知其实情。她必有方法救我与父王出虎狼之地,一切就看你的了。”哈鲁拉从头上摸出个簪子,这是他身上唯一没有被狱卒们搜刮去的财物。但是簪子是自己自幼所用,明兰王后自然是认得的。
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喊叫声,狱中的犯人门跟着起哄,场面越来越不可控制。
白蘅接过哈鲁拉递过的簪子,一眼瞧见其已是露骨的五指,默然的转过脸去,任凭泪水洗刷着脸庞。
“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蘅儿,我知道眼前的结局并非你想要的。记住,救我与父王出去,只有活着才有可能。”哈鲁拉挥手让白蘅赶紧离开。
然白蘅却觉得脚下有千斤重,始终迈不开步子。一别是非再难相见,她多想再好好看看对方,那个英俊潇洒的王子。是自己害了他,是自己,全是自己的错。
“蘅儿,快走,外面的人攻进来了。”李墨林脚步匆匆到得白蘅身旁,不容分说,拉起白蘅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刑部衙门的大牢关押犯人何止千人,是以地方亦十分的宽敞。地方大了,纰漏也就随着多了起来,李墨林拉着白蘅三转四转,不一会便到得一处碎石堆砌处。
“这是哪里?”白蘅惊讶的问道。
“呵呵,你最好闭上眼睛,小心待会吓到你。”李墨林落下黑色面纱不无无奈的笑道。
“吓到我,我这些日子什么没见过,上天入地,十八层地狱都走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说着回头望了望来时的路,又是一阵心酸。
“这碎石后面便是刑部抛尸的所在,这里冤假错案数不胜数,屈死的,冤死的,寻短见,被打死的,病死的,哪日没有个几起。若是都从前门抬出去实在有伤大雅,于是他们便想法子在此处凿了个洞口运尸体。我也是偶然间路过觉得蹊跷,顺藤摸瓜才发现的。”
白蘅恍然大悟道,“难怪你刚才是从大牢里面跑去接应我,原来是这个原因。”
“不然你认为我也有个金牌啥牌的,可以让雷震天那货色放我进来不成?”李墨林不无醋意的反问道。
“可惜金牌也没用,不知道石大哥那边怎么样了。”白蘅颇有些遗憾,又牵连石天遭殃了。
李墨林可不想听到石天的名字,拉白蘅道,“事不宜迟,赶紧逃命!”
☆、418山顶遇贵人
虽已经脑补了一番外面的情形,但是真的看到了实际境况,白蘅还是忍不住瑟缩起来。
从洞口出来便是城郊的一处山窝窝里,尸体堆叠成山,几乎将山坳处给填平了。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树丛照射在这些不明死因,不明来历的尸身上。他们抑或痛苦狰狞,抑或平静淡然,也有那伸手昂起脑袋仿佛要向人索命的姿态,更有尸首分离偌大的瞳孔却不肯闭上者。
“李大哥,你是带我来到了十八层地狱吗?我大泽朝国富民安,百姓富足,如何会有这等地方。一定是我们走错了路,错入了阎罗殿,还是赶紧回去吧。”白蘅胆怯的便要回头。
李墨林将白蘅拉近身旁,双目直视对方,无奈白蘅已既害怕又试图回避,无论如何不肯直面李墨林。
“蘅儿,你听我说,不管你相信还是不信,这里确实是刑部大牢的后山。这里死的人,我不敢说百分百都是冤死鬼,但是若非冤死,那些衙役们谁不巴望着拿到人面前彰显本领。政绩卓著,从而加官进爵,不是当官的日思夜想的事情吗!”
白蘅怔怔的看了一会李墨林,“李大哥,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我们现在就进宫,我要求皇上放了西域王父子。”
“蘅儿,你别傻了,皇上如今全部心思都在女色与享受之上,你贸然前去只会招贤妃那些奸邪小人的陷害。”
白蘅傻了,福者祸所伏,祸者福所依。与西域一战大获全胜,活捉西域王父子,大泽从此再无外患。于是万和帝可以安享太平盛世,坐拥美人无数,不思百姓,不理政务。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吏治败坏,百姓敢怒不敢言,身居深宫的皇帝又怎会知晓。
身后又是一阵骚乱,看来雷震天他们已是顺着线索追了过来。李墨林轻轻揽住白蘅,飞身而起,向着半山腰飞去。
一众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了上来,白蘅从刚才的抓狂与烦躁中释然,舒适的看在李墨林怀里。若是能永远这般漂浮于俗世之外,不问世事,那该有多好。
好似感觉到怀里人的反应,李墨林暗运内力,不在半山腰停下,反而朝着山顶飞去。
“蘅儿,到了。”宠溺的看着怀中依然陶醉的人儿,轻轻的拍着唤道。
“二位好久不见,几时有了这番雅兴。此处山顶的风景实在不佳,我与太子殿下正后悔着呢,没想到又来了两位陪看的。”六王爷一身粗布大褂,手里掂了把大蒲扇,晃悠着从大树后面走出来。
“哈哈哈,太傅好雅兴,大概看到的还不只是这些。”泽文太子也是一身平常人的衣裳,跟着从大树后面现身。
李墨林拉起白蘅,二人双双跪地行礼。
“在外面,我们以师徒相称,不必行此大礼。”泽文太子很是谦和。
山顶云雾缭绕,山风阵阵,时不时的有三五只鸟儿掠过树梢。泽文太子与六王爷在前,白蘅与李墨林紧随其后,四个人一边走一边欣赏着周边的美景。与其说是赏景,倒不如说是各怀鬼胎,各想各的心事。
“听说刘大人府中来了个美人儿,生的绝世无双,更有着惊艳的歌舞技能。”六王爷随意的说道。
白蘅心中一惊,难道明兰王后的行踪暴露。刘兆骏好大的胆子,与王后私下相好也就罢了,竟然冒险将其公诸于众。万一王后有个不测,而万和帝又不肯轻易放了西域王父子,自己又靠什么从刑部大牢中救人。
心中一时间涌起无数个念头,脚步也自然的慢了下来。
李墨林心知白蘅所想,退后两步拉住她继续跟上,附耳小声道,“别在太子和王爷面前失态。”
白蘅回过神来,向前面的两人望去,泽文太子泥金折扇上一道道的光芒,时不时的会闪到人的眼睛。
“六王叔好大的面子,那刘兆骏据说是个最护短的,平日里有甚好东西还不乐意拿出来。怎得这么个天仙竟然舍得放手,改日里我也沾你老人家的光前去观赏一会。”
六王爷不置可否,反倒不屑道,“若不是本王,上次陈晓亮的案子他怎能轻易撇开干系。太子要去看美人品歌舞,他刘兆骏只怕请还请不来,何须我引路。”
这话明显是说给身后两人听的,李墨林尚可,白蘅已是再按捺不住,官官相护,可怜陈晓亮清正廉洁竟然枉死。怪道许久不曾听到关于这个案子的审判结果,原来人家早已是私底下解决了,而自己却一直花了银子上下打点,希望还陈晓亮一个清白。好吧,受蒙蔽的不止是一人,也不止是一时,所以才有刚才那个尸山。
“没想到六王爷亦与人同流合污,妄白蘅一直崇拜于您,信服于您。我原以为普天之下再不会出现一个如王爷这般无欲无求,只替黎民百姓考虑的清官了,今日方知是我看走了眼!”白蘅陡然停住了脚步,冲着前面的两位便是一番痛斥。
李墨林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不要命了吗,万一激怒了六王爷,后果不堪设想。
“蘅儿也是一时糊涂,烦请王爷恕罪!”
六王爷与泽文太子相视一笑,“太傅请起,逍遥郡主敢怒敢言,果然不负虚名,本王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怪罪。”
六王爷十分大度的扶起李墨林,转而向白蘅道,“依郡主意思,陈晓亮一案要如何处置方是妥当?”
“陈晓亮是刘兆骏所杀,王爷应该派人前去捉拿刘兆骏,禀明皇上即刻将其赐死方显我大泽朝律法之严明,皇恩之浩荡!”白蘅一股激情上来,昂首挺胸,声音嘹亮,震的树上几只小鸟吓得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哦,郡主说的极是,国法不容紊,古之常情。只是道理虽如此,无奈老夫爱莫能助啊!”六王爷欲擒故纵,回答了这句,再不看白蘅,转身继续走路,大蒲扇摇的哗啦啦作响。
泽文太子轻收折扇,微微一笑,亦跟了上去。
☆、419双雄之战
白蘅看着扬长而去的太子与六王爷,气急败坏的停下脚步,一张小嘴差点没撅到天上去,路边的小花遭殃被她揪光光。
李墨林安静的陪在一边,待其发完大小姐脾气,方道,“我们还是赶紧下山吧,晚了又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来。”
因为白芯被逼入宫,白蘅自然是无心再回白府,横竖也无人管她,便跟着李墨林直接去了李府。
“喂,我是不是老眼昏花了,你看看那两人是谁?”胖子叔一拍坐身旁吃兰花豆的小顺子。兰花豆是胖子叔给小顺子特意做的无香味,算啦香甜美味到十分,小顺子正吃的投入,被这一拍吓得跳将起来。
“真的是少爷和大小姐回来了!”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倒闹不清他刚才是看到两人开心的跳起来,还是因为胖子叔的那一个巴掌。
“大姐姐!”轻轻的一声呼唤从墙角传出,白蘅跨进门的右脚又退了出来。
是白茗,他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哪里还有名门世家少年公子的风流摸样。
“茗儿,你怎么来了,到里面说话?”若是以往,白蘅对这白茗并没什么好感,可是自从小果子去世,白茗伤心欲绝、郁郁寡欢的模样让白蘅很是感动。没料到看似薄情寡义的白府大门里,竟然也有一个如此多情的公子。
白茗好似游魂一般的随着两人进了屋,小顺子忙前忙后,茶水点心摆了满满一桌。再看白茗,神色呆滞,两眼无神,让他坐便坐,让他起便起。
“茗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芯儿有甚不测?”白蘅已是失去了耐心,第一感觉就是白芯出事了,上前使劲推了一把白茗。
李墨林看的用心,拉住白蘅道,“蘅儿莫要慌张,我看他是一时迷了心窍,待我运功叫醒即好。”
一掌拍向白茗背上,谁知那白茗竟然晃晃悠悠的昏倒在地,吓得白蘅扶起上身好一番拍打。
李墨林不急不慢的向小顺子道,“取一杯冷水来给白少爷洗洗脸。”“哗啦”一杯水泼到脸上,白茗睁眼看到了白蘅,先未说话一把抓住其不放涨的头脸通红。
“大姐姐,芯儿不见了!”
“芯儿不见了?”白蘅不忧反喜,喃喃说了一句,转而轻松向白茗道,“哦,芯儿早没了,自然是不见了。”答非所问,心里却喜欢的很。
“是的,芯儿早没了,没了,没了,没了。。。。。。。”白茗一连说出无数个“没了”,神情呆滞,仿若痴傻之人。
白蘅不由得起了疑心,转而仔细看向白茗,“茗儿你说清楚些,芯儿到底是怎么没的,去哪里了?”
“嘿嘿,哈哈,嘿嘿,大概又背着家人出去玩了。不过姨娘们说她来世一定会投胎到好人家,大姐姐,什么叫做投胎啊?”
晴天霹雳,白蘅但觉耳边阵阵轰鸣声不止,眼见得身边人跟自己说话,却是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李墨林担心的扶住白蘅,轻轻让其坐下,小心安慰道,“蘅儿莫要惊慌,茗少爷本就是个糊涂人,他说话很难作数。事实到底如何,还是要寻到白芯才知道。”
“不,芯儿!”白蘅发疯的冲出门去,所有人措手不及,竟是全都拦她不住。
石天只当是李墨林惹的白蘅不快,伸手拦下了对方,“你对蘅儿做了些什么?”
原在刑部大牢外石天因与雷震天打打斗了一处,许久不得分身,待回身看时哪里还有白蘅的影子。待得一切事情处理完毕,便匆匆赶往李府,想查看白蘅是否安全返回。
谁知好巧不巧的看到了这一幕,他爱白蘅如命,岂能见其被欺负。一时气不过,拔剑就与李墨林战到了一处。
李墨林虽武功高强,但是想要轻易的避开石天的剑锋似还有几分难度,左躲右闪始终脱不了身。无奈之下,只得刀剑相向,一时飞天入地刀光剑影,打的难舍难分。
“哎呦,我说这个黑石头咋就阴魂不散呢,大半夜的不睡觉守在我们府门外,这倒好竟然贼喊捉贼,跟少爷打起来了。”小顺子只恨自己没有习得一身的好功夫上前助阵,等在老远外干着急却插不上手。
胖子叔也不淡定了,厨房的点心刚上锅,突然听到伙计叫喊着‘打起来了’,什么都顾不上,两手白面的跑了出来。
“我的天啊,这都是高手啊,少爷武功虽高,无奈毕竟是自己家院子里,多少还是要多加注意。可是这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