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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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找话说乐子。
“哼!”泽文太子鼻子中一股冷气,“看上本殿下的人也太多了,若是都收进宫只怕还装不下。何况又是贤妃身边的人,不知是美女还是蛇蝎呢,若是两者合一,岂不是我们认栽。”
伍德倒是没想到这层,忙赔罪道,“还是殿下想的明白,属下轻薄了,改日得多留一个心眼。”
“有些时候你得学明德,他就比你心眼多,鬼主意也多。”嘴上说着,马不停蹄的往自个儿的寝殿赶去。
六王爷已是等候多时,外还带着一堆渔翁渔婆。三个人中唯有李墨林寡淡,一杯杯的喝茶细细品茶,越发觉得各处茶有各处的妙处。
比如六王爷府中,那茶是闻起来极香,但是喝着又觉得淡雅的很,唇齿间回味无穷。就如六王爷为人,看似极度的招摇荒唐,实则内心一本清账,该紧时紧,该慢时慢。是非恩怨,皆放诸于心,从来不能从外表进行判断。
而太子宫中茶水颜色先就胜过六王爷几分,明净的琉璃杯中沏入黄绿色的茶叶尖儿,嫩嫩的小芽顽皮的四处玩耍。然你再多忍一时口渴,多看上几眼,终归还是回到了杯底根根矍铄的整装待发。
“六皇叔您老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跟侄儿说一声。”急匆匆的进到殿中,话语中包含着满满的惊喜与意外。
一瞬间傻了眼,瞪了一会白蘅、李墨林再回望六王爷,偏那个荒唐的六皇叔也是一副佯装不见的模样。
“这不是太傅与逍遥郡主吗?”伍德的木头脑袋关键时刻终于开了窍,半信半疑的说道。
泽文太子再看去,可不是,正是二人。惊喜道,“果然是贵客上门,恕我这个东道主失礼了,来人,好酒好菜伺候!”
白蘅这才得意道,“不必了,我们此次进宫是有要事相商,耽误不得。何况宫里能有什么好吃的,左不过那几样,改日带您去杨家包子铺去饕餮一番才是过瘾呢。”
六王爷听白蘅又提到养家包子铺,想到二人早上的模样,忍不住就是一番‘哈哈’大笑。
摆手向太子道,“正是,正是,味道是好极了的!”
一时宫内众人想着那情景,竟是全都忍不住笑将起来
待得笑罢,太子忙急切的问道,“可是有什么好消息,我这厢整日里装疯卖傻不知道耽误了多少正经的时候,心中每每思及太傅的教诲便觉得寝食难安。”
白蘅低头冥想一刻,突而抬头问道,“我只问殿下一句话,请如实答复,免得日后再生嫌隙。”
李墨林心中一沉,敢如此和太子说话的放眼天下也就只有蘅儿了,可是她目的明确,不让她说出实情来也是万万不能的。
六王爷转身踱步走向宫门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是个最知道进退的。
“郡主有话请说,本殿下亦是个爽快之人,凡事藏着掖着何如说出来大家明白。”泽文太子转身归座,一双星目静静的看向好似还在犹豫的白蘅。
“救人,救人,救人!”内心翻腾了无数遍,只是不敢轻易开口,如今事到跟前再没有可以推脱的理由,闭上眼睛决然道,“我要西域王父子安然返回,无论他们投降与否。”
李墨林傻了,这话白蘅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提过,今日突然向太子殿下提出此等要求实在有欠考虑。放下手中的琉璃茶杯,站起身来道,“殿下莫要为难,我等自会前去好生规劝于西域王父子,定让其俯首称臣后再送回西域去。”
六王爷也从门外转回身来,打着哈哈道,“郡主难道不知西域王父子已是被刘兆骏一伙人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只怕我们能放他们回国都要千恩万谢。岂有再与我大泽国抗衡的道理,郡主实在是多心了。”
一时间殿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泽文太子脸色冷峻,紧紧的盯着白蘅、李墨林二人,原有的欣喜若狂全一扫而光。
白蘅心中各种鼓声敲打的越来越紧,松口,不松口,救人救人救人!
“若是西域王父子胆敢返回西域之后再生事端,我与昭华大将军定会米分身碎骨为我大泽朝效命。届时不仅与西域再无分毫情义可论,必杀的他片甲不留方可报殿下今日之恩典。”白蘅巧舌如簧说的头头是道,再转身偷瞄李墨林,不知突然被自己拉上风口浪尖对方又是个什么表情。
☆、431反间计
李墨林傻了眼,说好的退隐山水过逍遥自在的日子呢,怎么眨眼间就变了主意。若是这般的发誓许诺,莫说他日后太子做了皇上不会允许自己挂靴离去,即便他不说,自己又哪有脸面卸任。
“咳咳咳,”犹豫,犹豫有没有。
白蘅无数个眼风扫的殿内刀光剑影般寒气侵骨,无奈李墨林就是端坐不动。
“这个,本太子好似有点为难。”泽文太子很是满意自己的师傅没有做出荒唐事来,一改刚才的尴尬,端起茶盅悠哉悠哉的品起茶来。
“我,我,我。。。。。。。”白蘅气的无可无不可的,脸色煞白,鼻子里凉气直冒。那个曾经说过要与自己同甘共苦的李大哥哪里去了,怎能说变就变,真是见了鬼了。
好吧,既然你不仁,那我也不义,“回禀太子殿下,若是您信不过我,不如我就随了西域太子哈鲁拉一同返回西域,从此生生世世的监督于他。如此你可以相信我的承诺不是空的,而西域也一定会与大泽成为友好邻邦了吧?”狡黠的笑笑,心中美的无可无不可的,如此聪明机智,天下除了我白蘅外还能有第二个吗?
“呃?”殿中的三个男人齐齐的望向白蘅,以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而她,亦是正常的。
一脸懵懂的看向六王爷,再转向泽文太子,最后是李墨林。得意之色溢于言表,甚至觉得这件事情可以掠过不谈,因为已经有了比较完美的计策,尤其这计策是她白蘅的主意。
“这,太傅觉得如何?”到底是徒弟心疼师傅,虽然泽文太子对白蘅如今的状态有过怀疑。但是她自来与李墨林仍然出双入对,倒不好乱加猜测人家夫妻关系。只是事到眼前,师母舍身为国,还是应该多问问师傅的。虽然内心里倒是不太反感白蘅的主意,甚至某种程度上觉得极佳。
六王爷又极为明智的迈步往殿门外走去,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还是两个如此极为聪明的人。只怕搅合进去的人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反倒成了炮灰也说不定。
殿门外几个守着的小太监经不起王爷左一次右一次的“巡视”,一个个紧张的挺胸抬头闭眼睛,就差拿个东西把耳朵捂上了。人人都恨不得即刻跪下求饶命,再表忠心,说明自己真的没有偷听啊!
“咳咳咳,蘅儿,这件事情是否要和我商量之后再做决定?”李墨林终于忍不住投降了。
“如果有朝一日西域人真敢再犯,我身为大泽朝昭华太子责无旁贷,定然一马当先勇往直前,决不允许其踏上大泽一寸土地。”惟恐白蘅又出了什么鬼点子,李墨林紧跟着就是一番剖肝裂胆的表白。天地良心,这辈子就此一次,仅此一次,绝不能允许有第二次啊!
白蘅傻了眼,好不容易自己做出决断愿意牺牲小我成全大我,怎么他又来搅合。可是这样做好像也挺好的,起码自己不用背井离乡,离开父母姊妹。还可以守着自己的那几间铺子,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另外杨家铺子的大肉包与酸辣豆花的美味也不会离自己远去,越发觉得眼前的生活何其美好,刚才的决定有些莽撞。
“嗯嗯,大将军已经同意了,太子殿下还有甚好顾虑的?”心满意得的连连点头,脸上还带着感怀过去,憧憬未来的喜悦。
李墨林突然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只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再没有可以反悔的余地。
“好,就这么决定了,事成之后西域王父子本太子会派人护卫返回本国,逍遥郡主可还有其他要求?”
太子殿下纡尊降贵,啧啧,白蘅心中不觉欢喜只觉一股凉气直冒。好吧,只要你能将这么一个要求实现了,其他的我敢提?
忙倒身拜谢,“谢太子成全我的心愿。”
六王爷这才回转身来,门外的那几个小太监长长的舒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有一个。
“竟是如此,那么我们就来研究一下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李墨林这才缓过神来,刚才的盘接的好累,由内到外的疲惫。可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摆在眼前,若不能妥善处理,只怕小命送矣,还哪里想其他的去。
“我觉得我们应该派个间隙到皇上与贤妃娘娘身边,否则以刘兆骏那人的诡诈稍不留意就会被他识破。”白蘅干惯了从内部侦破的事情,有了经验,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这话一出,没想到六王爷连连点头。刘兆骏为人他与太子皆有些了解,是个极为老谋深算之人,何况他朝野上下经营数十载,必然有些个根底不好发掘。
“说的容易,可是行事起来却如登天。我们前番也曾派过心腹前去潜伏,谁知短则三五日,长则三两月,不是暴毙就是死了连具尸体也找不到。”泽文太子提起这事说的不免有些丧气,转而看向白蘅,想从她那里得出些好主意来。
白蘅眨了眨眼睛,这可为难了自己,想啊想啊,有了。
“竟然打不进他们内部,为何不找个人过来,这叫做反间计,我看可行性极高!“
李墨林颇为赞许的看向白蘅,果然小脑袋越来越好用,连反间计都能想得到。假以时日,只怕自己都要望其项背,成了她递茶的跟班呢。
太子仍摇了摇头,”反间计我们不是没有用过,且用的十分成功。只是他们派进来的人只负责回报消息,从不会得到主子的真实动机。所以,我们知道也不过达到防范的目的,却从来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很是可悲!“
”呃,“这下白蘅当真是傻眼了。左也不行,右也不行,看来事情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愁死个人啊!
”不必着急,事情要一步步来,不如明日蘅儿到贤妃娘娘的宫中走一趟,她上次答应赏你的东西还没去取。“李墨林恰到好处的提醒道。
看来只能这样了,虽然有些违背内心的原则,决不踏入那个蛇蝎女人地盘半步。唉,人没前后眼,就当我不曾发誓。白蘅好似做出甚天大的决定,咬牙切齿的窃窃私语。
☆、432贤妃宫中遇惊喜
从杨家包子铺出来,白蘅便是一副赴刑场的姿态,走走停停,停停歇歇。若非她一身华衣华服,肌肤胜雪,天然的娇贵之气漫溢,旁边的人还当其是受了身边那个一脸淡然男子的胁迫,要去做些甚不情愿的事情。
李墨林可顾不得路人的眼光,白蘅停,他便停,白蘅走,他便走。对比一般的书童、丫鬟,这个算是极端尽职尽责的了。只是其天然一张超脱的傲骨,外带三分玩世的讥诮,淡蓝衣衫随秋风轻摆,又决然胜过那平平的家仆。
白蘅恨得牙痒痒,翻白眼,撅嘴巴,拧衣服,百般花招用尽。无奈人家就是不接招,好吧,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若是我又被贤妃算计了怎么办?”到底还是想试探一下,毕竟自己实在是不想单独进宫面对陈碧云啊!
“放心,太子殿下早安排好了眼线,只要你人在宫中就一刻也不会离开我们的视线之内。”李墨林很是轻松的道。
白蘅气的贝齿差点将嘴唇咬出血来,哦,不对,是当自己咬的是某人吗?可是疼的还是自己啊,哎呦,等着瞧,小气鬼,纯粹是报复啊!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连着做了三次深呼吸,白蘅终于迈步进了贤妃的宫殿。
“白蘅参见贤妃娘娘,娘娘福寿安康。”微微一礼,虽然已是极为简单,但是心底却是厌恶的,厌恶自己给陈碧云这样的女人行礼,实在有够自损尊严。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罢了,脸上依然带着笑靥如花。
陈贤妃端着茶盅佯作喝茶,眼珠子也没动一下,可是眼角的余光却早把白蘅从头到脚打量了几遍。最终定格在那一张脸上,好美的笑容,美到让她心中阵阵撕裂的疼痛。自己已经于巍峨的皇宫后院中熬煎成了黄脸婆,而她却依然貌美如花。凭什么,就凭她是李墨林心爱之人吗?呵呵,苦笑,心在流泪。
“上次允你的赏赐早备好了,郡主是个大忙人,竟是今儿个才想到前来取去。”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骨瓷美人盅,拿手帕轻轻拭去嘴角的茶水,以掩饰内心的不平静。
白蘅在肚子里将其骂了不下一百遍,真是脸皮厚到无与伦比,上次对我做出那等事情来,这时又能装作若无其事的说话。呵呵,人若不要脸,树都不要皮,可怜侮辱了树。
“正是呢,整日里陪着李大哥各处奔波,无非都是些朝廷上的重要事情。我如今倒是能帮上些忙,自是不能偷懒的,是以来的晚了,还望娘娘恕罪。”白蘅说的很是轻巧,嘴角两个梨涡里盛满了笑意,若是不胜酒力的人恐能被她醉死。
李墨林,突然想到那个颀长飘逸的身姿,以及总是略待不羁与洒脱的面容,陈碧云差点被白蘅呕出心血来。
“来人,把东西取出来给郡主,人家是个大忙人,没时间在这与我们闲聊!”突然翻脸,把殿里几个伺候的宫女唬得三魂六魄失守,一个个股颤腿软却都动不了。
陈贤妃早气的六窍生烟,又见下面的人不听话,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眼见得就要发作。
“娘娘莫要着急,左右李大哥在外面等着我呢,他对我极有耐心,让他多等一刻亦是无妨!”补刀啊,白蘅高兴的快飞了起来,刚才与李墨林呕了半天气这下子可全都消了。
“秋月,秋月,赶紧给我取东西来!”一叠声的呼喊,把个贤妃宫震的阵阵回音,比之打雷还要响亮几分,起码在各个宫女太监耳朵里是这么个感觉。
秋月正陪着湘湘研究几个锦盒中的首饰,都是贤妃平日里从皇上那里得的稀罕名贵东西,特意取出来给妹妹挑选。
乍听雷霆之怒,秋月陡然站起身道,“不好,娘娘喊我呢。”说着就要往前面去,连手中的钗环都忘记了放下。
湘湘一把拉住她道,“姑姑糊涂了不成,你这样过去岂不是更惹姐姐生气。”拿眼睛示意了一下,秋月看时忙将东西放回匣子,又整理了一番衣衫方往外走。
湘湘在后面喊道,“不如我陪你一同前去,若是姐姐发火,多少也可以帮衬你两句不是。”湘湘自来虽也有姐姐的刻薄性格,到底少经历些历练,心思单纯。况且她刚刚进宫,对什么事情都很是好奇,便想去瞧瞧热闹。
秋月求之不得,有二小姐在,自己万不会有事,贤妃殿里的奴才们今个儿也是免了一番责难。
“娘娘,奴婢来的迟了。”秋月低声下气的将东西递到陈贤妃面前,扭头看时白蘅也正好看了过来,心中不知哪里突然觉得有些发虚,忙低垂了脑袋。
白蘅可不管这些,横竖把东西拿了赶紧走人,什么以身犯险,刺探敌情的任务还是交给别人好了。但是跟在秋月身后的女子好生面熟的,不知怎得越看越生出几分好感来,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
“这对紫金镯子不知是哪朝哪代流传下来的,也就是上次皇上提到的那对,你拿去看看可还喜欢?”恨不得即刻将白蘅打发走,眼不见心不烦,陈贤妃将装镯子的匣子又递给了秋月。
秋月心中一阵发紧,脚步也就跟着打颤,挪了几步走到白蘅面前一米的地方递过东西去。还未开口,不成想两下里失手,盒子突然掉在了地上。
两只紫金镯子‘叮当’滚落在地,阳光下发出七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