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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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围攻
李墨林未料到白蘅竟然向石天有这样的许诺,若有所思道,“我倒是从未听你向太子殿下提起,若是他有甚心结,到时候只怕你会两头做难啊?”
其实白蘅又何尝不知道李墨林担心的缘由,只是事到临头,若是不给石天一个交代,他如何会听从于自己。【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ia/u///】而以石天、石固兄弟两的能力,和他们多年待在万和帝身旁所凝聚的势力,万万不可小觑。
“过了今日,事后再说吧。”
远处已对人马朝宫门挺进,为首的正是陈碧云的父亲,也是李墨林的半个师父,陈家二爷,如今的国丈大人。
“停车下轿,昭华大将军恭请陈国丈!”小顺子临时充当了信差,上前去回话。
“我们家少爷烦请国丈看在多年的师生之谊的情分上不要插手宫里的事情,劳驾还是回去吧,是非黑白自有公断,您老荣华富贵在手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陈国丈冷哼一声,抬手撩开车帘,正见得李墨林与白蘅亦是遥遥望向自己。
“学生拜见师父。”李墨林甚是恭敬的拱手便拜。
倒是白蘅负手而立,静待陈家二爷又耍些什么花样。想昔日他落魄回到陈家,若不是陈家爹娘四处张罗,倾囊相助,他怎能又回到京城。他今日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别人给的,却偏偏不知足,到底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既然知道我是你的师父,还不赶紧让开,若是耽误了为师的大事,你岂能担待得了!”陈国丈坐于马车内高声喝斥道。
“不知国丈今日入内有何贵干,但是据我所知,今日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又逢皇上大喜,所有的妃嫔、皇子皆齐聚一堂,好像并没有邀请外戚入内。”白蘅从李墨林身后转过身来,慢慢悠悠说完一席话,做了个‘慢走不送’的手势。
想这陈国丈又岂是个好打发的角色,眼见得约定的时辰将到,而自己却被两个晚辈拦住,心中又急又恼。忽然后退一步,“给我把这两人拿住!”
但见两个男子持剑上前,一位身高八尺,生的气宇轩昂,手中宝剑寒气四射,只一眼便知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另一位略显瘦小,眉眼间透着霸气,若非上了年头的磨练,断不会有这股子气魄。只见两人一左一右,招式与步伐互补长短,端的是一对配合默契的江湖游侠。
白蘅恼恨的看向陈国丈,自己百密一疏,原想着李墨林能够请来江湖一等一的高手相助。却没料到陈家二爷既然也跟江湖人士有些子交情,只这样的高手就绝不是用银子就能收买的。
“哈哈,乖徒儿,没想到吧?我劝你还是赶紧退下,不要劳烦你师父我发狠心,再伤了你,岂不是有损陈李良家几十年的交情?”
李墨林头疼的闭上眼睛,今日之战必然惨烈,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却不想突然冒出一批江湖人士来搅合其中,这若是打起来,只怕会斗的两败俱伤。
“各位江湖上的英雄好汉,且听我白蘅细细说来,你们眼前的这位陈国丈进宫去是想助逆臣贼子叛变谋逆。”
白蘅一句话说出口,对方队伍中一阵骚动,众人随即交头接耳议论不休。
“姑娘是哪位,又怎会说国丈大人进宫是为谋逆,难道我们此行不是为了评定叛乱,铲除逆贼?“为首的那个高个子莫名问道。此人江湖人称除邪大侠,为人最为正气,那起子心怀不轨之徒听其名而闻风丧胆。而他身边的那位正是他的二师弟,也是个正义的侠客。两人今日出现在此地,正是听信了陈国丈的蛊惑,放下江湖人不问朝廷事的心结出现在此地。
不等白蘅说话,原本已是退后的陈国丈突然又抢到了前面,跳脚着急道,“诸位不要听这个妖女妖言惑众,她正是京城白家的大小姐,为人最为狡猾恶毒。白家身为大泽朝首富,挣的银子都是黎民百姓的膏血,这样人家出来的子女有几个是良善之辈。时间不多了,赶紧随老夫冲将进去,打到逆贼,我大泽朝的百姓才有一线生机啊!”
“师父,我尊称你老人家一句师父,但却容不得你在此信口雌黄。蘅儿纵然是白家大小姐,难道我这个昭华大将军也心怀不轨,也想着图谋叛逆不成?”李墨林闪身挡住陈国丈的去路,飘逸的身子衬托的对方越发的狼狈。
“逍遥小仙,昭华大将军。”人群中不知谁一声惊呼。
随即又是一阵更为激烈的讨论,矛头渐转,眼见得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各位看清楚了,我李墨林自认是个胸怀坦荡之人,今日之事确实事有蹊跷。陈国丈大抵听人挑拨弄错了情况,里面确实是一派歌舞升平,并无甚谋逆叛乱之事,烦请大家好生退去,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小顺子急得直抓耳朵,想说什么又轮不到他插嘴。
白蘅一旁看的真切,笑道,“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来,别一副抓耳挠腮的模样。”
“大小姐赶紧去和少爷说了,让他把对方人马中的江湖豪杰都留下来,万一里面的人打不过叛党,我们也好多几个帮手。”
白蘅轻轻摇头,“万万不可,太子夺位也叫做谋逆,你想让太子继位后落个骂名吗?朝廷的事情,朝廷内部解决,不需江湖人插手,这便叫做个人各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小顺子缩脑袋忙站到了人群后面去,自己险些惹了大祸。
“原来是这样,在下无知,多有得罪,还望逍遥小仙在皇上面前多美言几句,自古有云‘无知者无罪’,皇上他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应该会原谅我等的莽撞无知。”无邪大侠十分谦恭的拱手道歉。
李墨林心中一阵轻松,也随着回道,“李某人也是半个江湖人,江湖人不问官场事,诸位能有今日般的宽广胸怀已是为人敬仰,皇上又岂会怪罪!”
一片熙熙攘攘中,陈国丈请来的江湖豪杰悉数散去,把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却愣是没有办法。
☆、455苦情戏
“你们,你们,”陈国丈手指着李墨林、白蘅二人气的说不出话来,老脸上的一层层鸡皮堆积在眼角,因为气血上涌红彤彤的像极了一只斗败的大公鸡。
白蘅轻蔑的转过头去,走了那些江湖豪杰,余下虽说起码还有三五千人,但多数都是些地痞流氓,真正的练家子没几个。就这样的队伍,即便是拼了他们的老命也别想踏入皇宫半步。
“我劝师父还是回去吧,今日之事徒儿只当没发生过,也绝不会向朝廷告发。”李墨林试着再劝说陈国丈,赤子之心可见一斑。
“你果真不让路?”
“师父仁义之师,怎可受那些奸人怂恿。”
“你可知今日之事事关重大,万一失手我陈家一门难逃厄运?”
“若是徒儿让您进去,只怕大泽朝的百姓就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舍一家而保天下,孰轻孰重,师父又该让我如何决断?”
陈国丈一张老脸上的褶子渐渐平复,原本绝望到苍白的的脸上突然又泛起阵阵红潮,猛然间睁开一双老眼射向李墨林,“你不同意,恐有人会让路,今日之事还不能全由你做主吧?”
白蘅忽然觉得一阵心悸,耳边响起似近似远的呼喊声,“蘅儿,蘅儿,可是你啊?”
“陈家爹娘!”白蘅又喜又惊,竟是没有料到陈国丈将自己的大哥大嫂接到京城作为最后的筹码。
“兄嫂来了也已有一段日子,无奈白大小姐事物繁忙,没时间接见两位老人家。今儿个能在这种场合相见实属难得,就站着说上几句,略表心意吧。”陈国丈厚颜无耻的调侃着,虽说让三人见面说话,却让士兵拦在中间没有让开的意思。
白蘅气的无可无不可的,好歹毒的心肠,竟然连自己的至亲都可以利用。
“蘅儿,听爹娘一句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万万不可做出大逆不道来。我与你爹长日里在家念叨,说我们的闺女最是个讲道理,懂得仁义礼智信的女子。娘知道你这次是走岔了,但是只要悔过自新还来得及,快点回头吧孩子。”陈母一番泣血劝说,直哭的老泪纵横把持不住,眼见得昏倒在地。
“老婆子,咱闺女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她不是那等糊涂人!”陈家大爷怀中抱着老伴连声呼喊,其场面好不感人。
无奈白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两口为自己伤心落泪,却无法上前劝慰,恨不得拼死冲过去,就是舍了自己一条性命也不忍让老两口再因为自己被人利用。
“蘅儿,你冷静点,别中了别人的阴谋诡计。”李墨林抱住白蘅,细声劝阻。
“可他们是我的再生父母,若没有二老,恐你眼前的白蘅早已经化作一堆白骨,又何谈拯救大泽百姓的的宏图大业!”白蘅拼命挣扎,陈家人是她一生一世的软肋,无论如何她也无法逾越这道鸿沟。
那个每逢大事便格外冷静的白蘅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几乎疯狂的平凡女子,只为她的至亲爹娘。
“哈哈哈,李墨林赶紧放手吧,让他们亲人相见,这才是你应该做的。”陈国丈笑的格外爽朗,事情的进展意料之外的好,这很合他的心意。
“国丈,时辰将至,再耽误下去恐延误了大事。”一旁的谋士俯身相告。
白蘅趁李墨林望向说话的两人之际,迅速的闪身冲向对方。
“你终于还是败在老夫的手下!”
然还未开心的说出下半句,一把锋利的匕首冒着寒气便放到了他的脖子上,凉意顺着毛孔瞬间传遍全身。
“白蘅,你别乱来,别忘了你爹娘可在我手里。”
“呵呵,陈国丈你恐怕是说错话了,我爹娘明明一个被困白府,另一个如今正安然的居住在临溪小筑中,怎么眼前的两位老人家就成了我爹娘?难道他们不应该是你的长兄与长嫂,是你昔日的恩人,若是没有他们,你又如何可以再次进京,有今日的荣华富贵。哼,不说报恩,你反倒利用两位老人家的善良来威胁于我,试问他日吓得阎罗殿下你有何脸面面对陈家的列祖列宗?!”一番义正言辞的教训把陈国丈说的哑口无言,支支吾吾的想要狡辩,却迫于项下的匕首,只能低头认罪。
“老婆子,我是不是听错了,老二他骗了我们?”
“你没有听错,是我们做错了,上了老二家的当,快点扶我起来,我要跟他拼了!”
陈氏大房素来行事端正,对二房的人品虽有所耳闻,但是如今人家做到皇上的岳父自然也就偏信了几分。谁知狗改不了****,到底还是被他骗了,气得老两口相互扶持着就要起来与陈国丈拼命。
“爹娘亦是受害者,我自会前去与当今圣上说清楚,且容孩儿把正事办完再回来与二老详细解释明白。”白蘅安慰了陈家二老,随即转向陈国丈带来的三教九流集结起来的队伍。
“大家听明白了,陈国丈虽身为国丈却贪念不足,如今欲与刑部尚书刘兆骏相勾结篡权谋逆,行大不义之事。想各位皆是有妻儿老小之人,一将功成骨枯,朝廷若是反攻,尔等凭什么能耐与之抗衡。还不赶紧散去,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上天有好生之德,就饶了尔等宵小之辈。”“都别听这个黄毛丫头的蛊惑,快点冲将进去,助刘大人得了皇位,你们便可以加官进爵,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陈国丈做垂死挣扎,高声劝阻道。
一时间众人进退犹豫不决,你看我,我看你皆在观望之中。
李墨林轻轻扬手,一粒药丸进了陈国丈的口中,让个老东西只是拧脖子张嘴巴却愣是说不出话来。
“再不赶紧散去,小心昭华大将军一旦发怒,下令诛杀叛党。其调教出来的部下打退得西域番部,不知是不是你等的对手。若是不服,倒是可以战上一战。”白蘅再行激将之法,对着几个试图起哄之人恐吓道。
☆、456狗急跳墙
“兄弟们赶紧跑吧,万一惹怒了昭华大将军,我们这些人恐还不够人家填牙缝的。”
“是是是,我上有八十岁老娘,下有襁褓中的儿子,可不敢拿命去赌。”
一群亡命之徒乍见主子被擒,前有强敌,后无援兵,心里早就没了底。听白蘅几句恐吓之词,终于寻个由头,你推我,我挤你,哄然逃散。
“啧啧,果然不堪一击,我不过就随便在里面捣鼓几句他们就吓跑了。”王俊俏顿觉自己威力无比,而前面站着的那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越发离不开自己。
“大哥,小弟来了!”
“蘅儿,你没事吧?”
白蘅收起匕首将陈国丈推到一边去,冲李墨林微笑示意,“我能有什么事,不过刚才挣扎的太厉害,手腕被你捏的疼死了。”
“额,看来我依然是多余的。”王俊俏不无失落的撇了撇嘴。
先折了白家那支臂膀,现在又制止了陈家,刘兆骏所能勾结的两股势力都已是再无死灰复燃的可能。
白蘅与李墨林遂携手进宫援助,不知宫中又是个什么情形。
“太子殿下,你不是一直期望着皇上退位吗?若是你放我出去,那么我即刻就代你解决了他,岂不是省得你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刘兆骏站在百美宫外与泽文太子交涉。
泽文太子不屑道,“刘尚书,你已是穷途末路,还不让你的人赶紧放下武器投降,或许我还能饶你不死。若是一味的执迷不悟,这弑君之罪你当真认为自己担待的起?”
“弑君?”刘兆骏仰面一阵‘哈哈’大笑,笑的胡子乱颤,跟着浑身抖动的厉害,好似中了什么魔似的。再细看,竟是真的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太子与皇上向来不合,如今这里又都是殿下的人,若是皇上就此死了,到底是谁弑君还不好说!”刘兆骏老奸巨猾的冲太子挑眉毛一抹阴笑,竟似全然不看在眼里的姿态。
“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若是伤我父皇,我即刻就杀了你祭天,自然就是个说法。”泽文太子愤然道,举剑就要上前。
万和帝已是吓得两股战战,连连哀求道,“孩儿不可,父皇的性命还在他的手里,你若是能救下父皇,我即刻便把皇位让给你,你看可好?”
刘兆骏手中一紧,“少啰嗦,今日我若是出不去,你也别想活。”转而发狠向泽文太子道,“然你若是放我出宫去,我手里有皇上,届时若是你想杀我,我再杀了皇上,自然有人替你作证。而你若是杀了我,再救了皇上,岂不是天下人为殿下歌功颂德?一举两得的没事,还望殿下想清楚了,不要错过绝佳的机会。”
泽文太子犹豫了,刘兆骏说的没错。一旦皇上死在宫中,以自己与父皇几年来的明争暗斗,届时三位位驻扎在外的王叔那里就不好交差,再加两位实力尚可的皇弟,后果不堪设想。虽说有六王叔给自己作证,一来他素日以糊涂荒唐著称,二来六王叔素日与自己亲近,只这两项就会被人抓住把柄不放。横竖只要出了这道宫门,皇上是死是活自己有功无过,何不就遂了刘兆骏的心愿。
思来想去,终于做出决定,“后退,放刘尚书出宫。”
石天手中宝剑猛然离鞘,“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出宫后皇上的安全更无法保证,一旦局面脱离我们掌控,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泽文太子尖锐的目光如箭般的射向石天,“石护卫,是你说的算还是本宫说的算,难道父皇被人挟制之下,你就可以替其法号施令不成?”
石天是个执拗的脾气,显见得泽文太子是走了私心,极为不服气的就要上前辩驳。
“哥哥慎重,若是惹恼了太子殿下,恐怕局面会更不好首饰。”石固拉住石天的衣角悄声道。
看着退下的石天,泽文太子颇为得意的挥退了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