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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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了眼前这位,人家心里忌讳着呢。
谁知说曹操,曹操到,小顺子端了个填漆的托盘走进室内,朝青莺、黄莺两位丫鬟笑的跟朵花儿似的,“大清早我就觉得耳朵直发热,敢情是有人惦记呢。今儿个天冷,胖子叔说饭厅大了些,怕粥品、点心放凉了,特让嘱咐人送到主子房里来。两位看看,可还合你们家主子的口味?”
“是胖子叔的嘱咐端然没错的,若是你的点子那可就要两说着喽!”黄莺边将早饭摆放整齐,边故意气他道。
“这。。。。。。?”小顺子倒吸一口冷气,满肚子的话竟是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身后传来脚步声,三人忙收了东西躬身退出去,只留白蘅与李墨林一同用餐。
“天气这样冷,你体质又单薄,以后再不要起的太早。看手冻的,若是因此感了风寒,麻姑又要逼你喝药了。”李墨林心知白蘅比不会听劝,少不得抬出个她惧怕的人,麻姑当属第一。
想到麻姑如个铁面判官一般端着药碗看自己吃药的场景,白蘅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将粥碗端到鼻子下闻了闻。
“我才不要吃药,苦死了!还是胖子叔熬的粥香,可惜没有杨家包子铺的大肉包,几天没去光顾,很是惦记。”美美的喝了口粥,再夹了些小菜品尝,皆是极为清淡的吃食。
李墨林佯作听不到白蘅说些什么,只顾着吃粥,时不时再将些她爱吃的小菜夹了送到对方的碟子里。
“今日天冷,白府的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我已是打发了人前去照看。况这件事情是由石天从头到尾一手包办,应该不会有甚差池。倒是你过多的露面,难保别人不会说三道四,再落个郡主恃宠而骄包庇家人的说法恐就不妙了。”李墨林低声叮嘱,用心之细竟是比往日胜出无数倍去。
白蘅默默的放下碗筷,白家一家老小几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世代追随白家祖上的老人,如今又成了家生子奴才。虽说白家眼下败落了,那些奴才们却又能往哪里去,少不得都要跟着祖母一同进退。如此庞大的队伍出城,必然会招惹不少眼光,人言可畏,自己也算是领教了。
然而此番离别,若是不能亲眼相见又怎能放心,怔怔的坐在桌前发呆,不发一言,神情极为伤感。
李墨林又是一番感慨,以白蘅的性子他又怎会不了解,无事还要操上三分心,何况今日今时呢。
秋风萧萧,落叶时不时洒落在地,满地的金黄让人看着很是晃眼睛。李墨林站在白蘅身后,时不时的扫视着四周,这里实在太过安静,让他有些不踏实。
白蘅一心一意的看向山下的官道,过不了多久祖母与白家上下老小就会从此处经过。虽不能上前去再叙离别情意,哪怕远远的看上一眼亦是一种欣慰。
过了不久,果然响起“吱吱呀呀”的马车声与领队的人高喊着,“快点,后面的人跟上,误了时辰可就错过了宿头喽!”
平日里光鲜体面的人们已是换上粗布衣裳,且个个灰头土脸没有丝毫的生气。队伍虽保持着一定的前进速度,却不闻一声的咳嗽,压抑的让人窒息。
“停下,请停下,顺王爷来给白老太太送行了。”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护卫拦在前行的队伍前面高声喊道。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沉闷的人群发生了些躁动,待得听到是王爷前来送行,一个个又生出些精神来。只要不是再追究连带责任,再治罪,是否都算得上是个好消息。
“他怎么来了?”李墨林恍然间觉出自己刚才的担心不是无故的,顺王有既然亲自前来,那么此处方圆一公里以内势必都已经埋伏好了护卫。无事献殷勤,难道皇家的人都乐此不疲?
“顺王才不会做无事献殷勤的蠢事,他是无利不起早,仍是冲着我们来的,不过顺道卖个人情罢了。我们还是到那边坐坐,他问候完祖母大人,大抵就会过来。”白蘅说完朝着身后的凉亭走去。这里处于半山腰,风大的很,难为李墨林想的周到竟是着人在亭子的迎风面围了毡布,人坐在里面就觉得舒服多了。
果不其然,白蘅坐下刚喝了口热水取暖,便见李墨林扭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
“怎么,来的不是顺王?”
“不是以前的那个顺王。”李墨林答非所问,几步走到白蘅身边,二人并排而立,静待顺王殿下驾到。
“微臣参见顺王殿下!”二人躬身一礼,端的恭敬无比。
顺王笑呵呵的拿眼望去,好嘛,果然是一对佳偶绝配。听人说如今二人生了嫌隙,此时看来倒是那起子人嫉妒心作祟,人家明明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467促狭鬼
“百闻不如一见,今日难得在此处偶遇二位,本王好生荣幸。【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ia/u///】”顺王全没有莫王满身王者的霸气,谦逊平和仿若山间偶遇的一位长者。
白蘅岂敢承受,忙又躬身谢道,“顺王殿下千里迢迢回转京城,竟然不辞辛苦亲自前来给白家送行,此等恩泽让白蘅如何敢当。如今殿下又说这等折杀白蘅的话,自又是让白蘅诚惶诚恐,不知以何颜面承受。”
顺王见目的达到,自是得意异常,忙虚扶了一把,“逍遥郡主功高盖世,本王罪王之身怎当得起你一拜,快起快起!”
李墨林扶着白蘅坐下,顺王居于上首,白蘅自取了水壶替顺王亲自倒了杯水送到面前。
“两位既然来了,为何不下山去与老人家告别。想白老夫人白发颠沛流离,不知该多伤心欲绝,正是该晚辈细心安慰的时候。”
白蘅端坐答道,“纵然万语千言也难以表达我对祖母的留恋之情,但是如今我亦是身不由己,只盼着早日得以回归闲散之人再求多伴她老人家左右,承欢膝下。”
顺王眼风微微扫过白蘅面上,但见其说的句句诚恳,字字在理,少不得会心一笑。
“郡主足智多谋略,想当初西域王亦能被你巧计活捉,又怎会身不由己?莫不是有人刻意刁难,你说与本王听来,看我是否能助郡主一二。”
白蘅心中一阵腹诽,好一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步步紧逼,难道你真觉得能从我这里套出些什么来?
只怕要让你失望了,实则我并不愿意涉身其中,无奈你们一众人三番五次来扰罢了。
“并非有人妨碍白蘅自由,白蘅也无意于荣华富贵,待得时机成熟自会选择离开,有劳顺王殿下费心。”
话已至此,顺王看再难从白蘅口中得到些有用的消息,不觉有些兴致缺缺。
“不知顺王殿下何时到的京城,微臣前几日见过莫亲王,他对宫里刚出的谋逆案子亦是十分的关心。莫亲王是个习武之人,说话最为直爽,怪不得皇上会亲自下秘旨召他进京,想必是有大事相商。不知亲王可是奉命归来,几位王爷难得与皇上团聚,那起奸臣贼子再不敢起反心。”
李墨林边喝水,便侃侃而谈,说的好似他亲眼见到皇上下旨,又对莫亲王极为了解。白蘅在一旁听的只差将刚喝进的茶水又呛了出去,拧着眉头故作不适状。
“蘅儿,你怎么了?”李墨林大惊失色,伸手扶住白蘅着急问道。
要不要演的如此逼真啊,白蘅贝齿轻咬朱唇以压抑内心无数个笑出声的理由,坚持,一定要坚持住。
“哎呦,我胃里疼的紧,想是刚来之时吃了些难消化的糕点,这会子吹了冷风,二者相克引得旧疾复发。”疼的弯下了腰,任凭李墨林打横将自己悬空饱了起来。
“王爷恕罪,蘅儿平日里身体便十分虚弱,想是不堪此处风寒真的病倒了,微臣这就带她去看病。”说完不待顺王爷说话,脚尖微微一点,踏着路边低矮的树丛疏忽间已是闪身往山下奔去。
“王爷,要不要属下拦住他们?”
顺王爷脸色阴暗,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那李墨林又是什么来历。就你那三两下子,只怕十招之内就得认栽,还要去拦人,我看你还是先滚去修炼几年再说吧。”
这话一半是冲护卫莽撞,一半是没来由的觉得内心一阵恐慌。李墨林的话历历在目,皇上若是当真给了莫王秘旨,是不是意味着皇上父子已经彻底决裂,而他打算将皇位传给莫王?一阵阵寒意充斥全身,是可忍孰不可忍,难道自己忍辱负重在南疆苦苦煎熬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么个结果!不能,绝对不能,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对,只要莫王还没有登上皇位,传位诏书尚未下达,那么一切皆有可能,自己便还有机会。
“我才是真正的皇太子,是父皇误会了我,他一定要还我一个公道,我才是真正的皇位继承人!”低声的嘶吼声回荡在空旷的山野中,震的树林中几只栖息的鸟儿惊恐的飞离,失头慌脑的四处乱撞。
“难怪他当年会被人嫁祸,时隔多年貌似并没有丝毫长进,仍然是一个莽夫啊!”李墨林仰头看向山腰处飞散的鸟儿感慨,好似看到顺王发疯时的崩溃举动一般,大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伤怀。
山上确实有些冷,白蘅坐进马车,将青莺备好的手炉紧紧抱在怀里好一刻方觉得暖和了。见李墨林良心发现,不觉揶揄道,,“这会子知道人家可怜,刚才怎么还是一副促狭鬼模样。你是个爱玩的,这我且不说,只是朝廷大事不容儿戏,万一顺王较真起来,岂不是连带着你也要牵连进去?“
李墨林转身跳进马车,伸手将白蘅两只纤细的小手握在掌心感受一刻,觉得其暖了方才放下。又替白蘅将斗篷理顺了些,上下左右端详一番,直到满意了方罢。
“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莫王确实有得到秘旨,但是旨意是不是皇上发的我并不知道。是以,顺王尽管去查好了,横竖有人去应付他,我们趁便还能得些清闲,省得到哪都能遇见刘家的人,想着就觉得烦的慌。”
“扑哧!”白蘅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手指着李墨林骂道,“说你不知好歹,你越发荒唐起来,难道是被六王爷所感,也要学他做个荒唐小仙不成?刘家是何等的身份,别人想见还不能,你却如避瘟疫,可叫世人证明想呢?”
许久不见白蘅开心一笑,李墨林看的痴迷,不觉伸手在其面颊上轻轻抚摸了一下,“蘅儿,你笑起来真是好看,只是你平日太过操劳,若是哪****我能放马江湖,我便让你整日的开怀大笑如何?”
突然,白蘅眉头又皱在了一处,接着便是一副痛苦表情。
“坏事,蘅儿必然又要犯头痛的痼疾!”李墨林悔恨自己太过大意,竟然忘了白蘅的病。
☆、468风雨相依
李墨林正自心惊肉跳,突见白蘅陡然间由痛苦变为平静,再到一副完全不屑模样。【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ia/u///】
“我可没想过要与李大哥一同游山玩水,难道我那几间铺子不要了,白家老小几百口子如今可都指望着我呢。”
原来如此,李墨林暗暗长出了口气,随即转忧为喜,继而又颇有几分郁闷,凑过去认真道,“白家素来对你冷漠,你如今又为了他们操劳,值得吗?”
无边的秋雨点点滴滴的坠落,眼见得雨打芭蕉铺天盖地而来,完全分不出外面的天与地,人与物,混混沌沌一片茫茫然。
“真亦假时假亦真,无为有处有还无。世事纷繁,哪有道理可以言说,白家于我冷漠,我却自视为白家一份子,不能也熟视无睹,那样与他们又有何区别呢。”一席话说的凄婉冷静,听在人心里却是字字珠玑,想来必是时时刻刻如此,否则匆忙间又怎会出此一番肺腑之言。
一席话说完,白蘅亦觉得内心舒畅许多,扭过头来看向李墨林。本以为他必是十分不解的,谁料到人家早没事人模样看起了车外的景色,完全不似在听自己说话的模样。
“秋风秋雨愁煞人,我们别说这些伤心事了。不如赶回府去,胖子叔必然做了各样好吃的,小顺子早起就提过不知哪里淘腾来的美酒几坛子,难得有如斯风雨天气,诸事不宜,最适饮酒作画谈论诗词歌赋,你看如何?”果然才子一枚,说起这些来津津乐道,两眼放光,就好似久不闻荤腥的猫突然见到了到嘴边的鱼,别有一番痴趣。
“好啊,就随了你的心,今儿个我陪你把酒言欢,畅谈琴棋书画,但是说好了要立个规矩,免得有人耍赖。”白蘅半做认真的答道。
若论诗词白蘅自是略逊一筹,但是琴棋且不在话下,白家最为注重女子的内涵修为,从开蒙始便聘请名师教导。尤其白蘅这样身为白家嫡长女的女子,而母亲又是同为大家闺秀子女,若非不显山露水,否则京城之中头号才女非她莫属。
两人一时约好,李墨林急得翘首盼望,但觉得钱多车赶的太慢,直恨不得自己下去索来缰绳策马飞奔才罢。
小顺子跺脚站在门房下等待,脖子伸的老长,扯的小身板都高出几分去。因为他在,几个门人谁也不敢有丝毫疏忽,本来挺舒服的一件差事,个个诚惶诚恐站的笔直,随时等待训话。有那个殷勤些的,忙进里面端了个凳子递到小顺子屁股底下,“小顺子大总管,将军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你老人家坐坐,别站累着了。”
小顺子回过头来恶狠狠瞪了一下那个门人,见其一脸谄媚相,怎么看怎么不舒服,随即大手拍了拍,另一个年长的便走了过来。
“跟他好好说说,今儿个犯了什么错,如何给几两银子即刻打发了,我们将军府用不得这种下三滥的货色!”
可怜那个献殷勤的门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便有人嗐声道,“好端端的,你讨的哪门子好,小顺子大总管从来也不是个自视清高之人,活该你倒霉啊!”
那人听罢方明白过来,可惜为时已晚,只能连连跺脚叹气。
“将军回来了!”小顺子喜出望外,突然朝里面叫了一声,随即便有待命的下人往后厨方向跑去给胖子叔送信。
李墨林撑起油纸伞先行下马,随即扶着后面的白蘅,两人一同进了李府的大门。
“好一场秋雨,这场雨过后想必就是冬日了,绿蚁新焙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好诗,好诗,古人的心境我此刻才算是真正能体会!”李墨林不知哪里来的兴致,摇头晃脑说的开心,却未听见有人附和,不由得疑惑着转向白蘅。
但见白蘅痴痴呆呆的坐在桌前,手中的热茶半晌也没曾喝上一口,眉头微颦,不知在想些什么。李墨林低低咳嗽一声,想着该是又想到了白家几百口子流落在外之人,便不知该如何劝说才好。
哪知白蘅突然将茶盅里的水泼了,赌气道,“六王爷也玩这套,实在是大出我的意料,你可曾注意到刚才进门时见到的门人,那不是六王爷府中的小厮又是谁?”
李墨林何其聪慧之人,只是心思偶尔又不如白蘅细腻,刚才又********的想着美酒美食,美人相伴,哪里注意到什么门人呢。此时听白蘅提起,细细想来,可不是,忙向外喊小顺子进来。
“你去把刚才受罚的门人叫来,我有几句话要问他。‘
小顺子忙应了声“是”,待得走了几步,又回转身来为难道,“少爷有事尽管问我好了,何须去问下面的人,他们最笨不会说话,恐表述不清楚反倒误了您的事!”
知仆莫若主,李墨林鼻尖微皱,“你打发他走了?”
小顺子低了低肩膀,“他对少爷不敬,奴才岂能容他,几两银子打发他哪里来回哪里去,眼不见心不烦。”
白蘅与李墨林相视一笑,有仆如此倒也无话可说。
白蘅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既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