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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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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小厮们锁好门走远,石天方才从桌子下面出来,他身高较常人略高,不免觉得刚才有些太过压抑。【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ia/u///】
    这厢白蘅被六王爷府中各人团团围住,六王妃仍是一副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表情。只是对白蘅却好出许多来,别的不说,十道冷热菜刚刚上完,她便放下筷子笑向白蘅。
    “郡主瞧着似有不胜之状,想必近些日子为国为民操劳不少,我这里有些别人进贡的好东西你恐正用得着。”
    白蘅正喝着莫珠儿递过来的血燕,乍听六王妃和自己说话,便停下手来。
    “王妃实在太过抬爱,我不过偶感些风寒,好生休养几日也就罢了,当不起您的宝贝。”
    莫珠儿自上次假孕一事之后再无动静,如今能得封侧王妃的位置,可谓是苦心积虑经营所得。然六王妃怎会放她在眼中,一个是名将之嫡亲妹子,一个是民间女子,真是好比做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为这,莫珠儿没少受气,侧王妃眼瞧着风光,实则背地里时常暗自垂泪。
    “姐姐还有什么好东西没拿出来的,今儿个也让妹妹我见识见识。可怜自打进王府以来,得到最好的东西也就是燕窝、人参什么的了,什么稀罕物儿从来只是听说,不曾亲眼见过的。”莫珠儿捏酸拿醋的一番矫情,顺便再把个怨妇的眼神时不时的扫向六王爷。
    六王妃却是极尽鄙夷,任凭莫珠儿说了半天她只是一副漠然的模样,好一副任你花拳绣腿口蜜腹剑,我只负手看西风。
    莫珠儿说的一身劲,结果拳头打在棉花上,不由得有些气馁。负气坐回去,对着身边的小丫鬟一通白眼不悦。
    “一心你去把我那个紫金盒子取来送给郡主,小心着点,里面的东西娇贵,弄坏了纵使有万金也没处买去。”
    一心施礼告退转身出去,不过一会功夫捧出个托盘来,上面拿绢帕盖着个盒子,看似十分珍贵。
    六王妃打量了一下托盘,笑道,“郡主请看。”
    白蘅正自猜测,只见六王妃将绢帕掀开,顿觉一道光芒引人注目,却是一件璀璨夺目的盒子引入眼帘。皇家用金子打制物件并不稀罕,难得的是这个东西竟然是紫色的,想来是东海中的紫金,那可是要一艘打捞船搜罗三年方能铸造巴掌大一个盒子的举世珍品。
    “用紫金匣盛放的东西能是什么呢?”白蘅自认并不是个孤陋寡闻之人,但是突见如此珍贵的物品仍不由得暗暗惊叹。
    “不过是棵小草罢了,也只当王妃故弄玄虚耍弄我们,难道真当这里坐着的人都没见过世面不成?”莫珠儿撇嘴不屑道,终于抓住个把柄嗤笑对方,她怎肯放过机会。
    “七龙草,此草有起死回生之妙用,爱妃哪里得的这么个宝贝,竟是没有同本王说过?”六王爷本还对着两个王妃争锋相对的事情装聋作哑,此刻突然两眼放光,不仅酒醒了,还从座位上起身,绕过莫珠儿来到了六王妃的桌前。
    莫珠儿没想到王爷不仅不帮自己,竟然还当着众人的面给自己难堪,忍不住飞起一记白眼,再把个贝齿咬烂朱唇。
    白蘅亦是惊呆在原地,七龙草本是个传说,自己年幼之时倒是听母亲说过。
    据说在前朝末年,有一次皇帝外出巡视,此一去便是三月未返。而当时京城有六个王爷驻守,见皇弟未回,他们便一同谋划意图造反。于是派出了一支非常强悍的暗杀队伍到民间刺杀皇上,另一边紧锣密鼓的策划政变夺得皇宫。而当时的皇帝却流连于东海,与东海边一位渔家姑娘缠绵依依不舍离去。这一夜两人趁着风平浪静共同出海游玩,谁知半道上遇见一群黑衣海盗,皇帝被砍成重伤,渔女因为熟稔水性侥幸逃脱。
    爱人被刺,姑娘伤心欲绝,冒死下海寻觅仙草拯救情郎。她的诚心最终感动东海龙王,特意送了她一副灵丹妙药,便是眼前这棵被人称为七龙草的不起眼小草。
    传说多事以讹传讹,万没料到世间真会有这等东西,白蘅看的出神,正揣摩着此物的可信性。
    六王妃却将紫金匣子拿起向一心道,“你拿过去给郡主吧,举目天下,也只有郡主的人品与修为受的起如此神物。”
    六王爷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很是尴尬的收回手来抓了抓脑袋,再默默的回转到座位上。
    莫珠儿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先是挑眉不尽挖苦的冲六王爷直眨眼睛,随即又冲着六王妃横眉瞪眼没个好颜色。
    白蘅忙站起身来接过紫金匣子,近看之时,匣子内的小草并无根须,不过一条白茎,七片叶子碧绿晶润出奇的可爱。
    “多谢六王妃赏赐,白蘅生受了。”如此天下奇珍异宝,竟然送上门来了,不要白不要。白蘅揣摩不透六王爷的为人,但是六王妃虽冷淡凉薄,却能看出是个一心不为二用之人。想来她的礼物,大抵自己也还是当得起的。
    李墨林正窝在马车里昏昏欲睡,忽然睁开一双星目,两眼泛光,静待佳人上得马车来。
    “你怎知我出来了,看你这情形,睡的不是一时半会了吧?”白蘅怀里抱着紫金盒子,选了李墨林的另一面坐下问道。
    自晨起白蘅出门,自己就一路跟着,再到六王府中溜达了一圈,实在闲的无聊方跑钱多的马车中等人。
    “我长着狗鼻子,不过只对蘅儿的味道熟稔,所以你一出王府那扇大门,那股淡淡的幽香便自动钻进了我的鼻子里,自然就知道你出来了啊!”虽然说着,眼睛却早已盯上了白蘅怀中的东西,“这是什么,快拿来我看看。”
    白蘅却抱的更紧,“你不是说自己长了一只狗鼻子,那么倒是闻闻这个稀世珍宝是什么,若是说错了我可不愿给一个有眼无珠之人观赏。”
    “就连白蘅都宝贝的东西,能是什么呢?”李墨林眨着眼睛一同乱琢磨。

  ☆、483沦落的陈贤妃

“不看也罢,这么漂亮的盒子,想必是王妃赐你的首饰钗环,我一个大男人可不稀罕。”不知为何,李墨林反没了兴趣,继续窝回角落里享清闲。
    白蘅纳闷的看了看李墨林,随即撩帘子望向外面,只见陈贤妃跟着一辆宫中的马车慢慢的往前走。
    “陈碧云,没想到六王爷竟然想出这么个招来惩治她,不过倒也合适。”白蘅想起其尚为贤妃之时所做的卑劣事情,忍不住就是一阵痛心。
    不知是心有感应还是正如李墨林所说“狗鼻子”,看来这个世界上还不止一个人长了特殊的鼻子。陈碧云竟然停下脚步,对着白蘅的马车怔怔的看得出神。
    “喂,老东西,你发个什么呆。这些子东西够你刷到半夜的,若是再磨蹭,只怕今晚回不来,可就便宜了山窝窝里那群饿疯了的狼崽子。”
    “小德子别吓唬她,好歹人家当初也是贤妃娘娘,亲爹有胆量干出谋逆造反的事情,想必女儿就不是个胆小的。再说,管她被狼被狗吃了,我们只管赶车,其他的一律装聋做哑就是。”跟着的另一个小太监大宝子冲陈贤妃奸诈的笑着,明显意味深长。
    “卑鄙无耻!”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两只昔日迷倒皇帝的凤眼多了几分迷茫与满满的绝望,木然从头上拔下仅有的一件首饰。
    “喂,你别是想死啊,想死等我们交了差,可别连累我们。”
    “这东西你们拿去,且容我去和那边马车上的人说几句话,仅仅是几句话,还望两位能够答应。”陈贤妃高傲的脑袋耷拉到胸前,发丝中偶有霜色,两只已经很粗糙的手不停的扯着衣角。像极了街角处色衰的流莺,却又保持着几分她骨子里的傲气,倒让人多看一眼。
    “东西倒是小事,只是你这也未免太过寒酸了点。”大宝子依然猥琐的冲陈贤妃直挤眼睛,连着再咽下几口口水,长方脸大腮帮子让人有想把他当沙包狠捶一顿的冲动。
    一丝苦笑在嘴角蔓延,随即轻轻的点了点头,再头也不回的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你小子也特么的阴损,不怕天打雷劈?”
    “我损,比起他们陈家,我就是做善事了。我这叫做替天行道,只怕老天爷都要谢我呢!”
    白蘅听的隐约,但是大抵也能猜出个大概来。再看向不动声色的李墨林,不知他今儿个为何能沉住气了,换做往日不是应该早出手了吗?
    “你不必考虑我,尽管做你想做的事情好了,我对你的所作所为无权过问与干涉。”
    李墨林无奈的叹了口气,无论任何时候,自己往昔所做的事情还是对蘅儿造成了无可挽回的伤害。
    “墨林,难道你当真的不想再看我一眼?”幽怨如鬼魂般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听的人毛骨悚然。
    两匹拉车的马儿好似受了惊吓,嘶鸣着胡乱扑腾几下。
    “畜生,好生的呆着,青天白日的出不了妖。”钱多拿鞭子各抽了两匹宝贝马儿一下,虽是骂人的话,却又似在安慰他的两个老伙计。
    白蘅已经闭了眼睛故作假寐的靠毡垫上小憩,白色狐狸毛斗篷的衬托下显得越发面若白雪,唇如桃花,吐气清幽,恬淡闲适。
    李墨林稍一运气,瞬间从马车中翻滚下地,正站在陈碧云的跟前。一时间四目相对,仿若隔世。一个仍然是面若冠玉,鬓如刀裁,星目闪烁,英气勃发的一代少年英豪。而另一个,不过是稍长两岁,却已垂垂老矣,让人不忍直视。
    陈碧云不自觉的抬起手来,“墨林,你还是老样子。”
    李墨林条件反射的后退了一步,“你如今是待罪之身,我与你私话已是违背禁令。竟是如此,长话短说,我好赶紧回去。”
    陈碧云一眼看到自己已是粗糙到不忍直视的双手,纤纤十指什么时候变成了皲裂与黑丑,还有指甲,全没了,被他们拔的光光。这样的手怎么可以用来去抚摸墨林呢,那个坐在院子中认真读书的少年,阳光下神采奕奕又透着聪慧与诙谐。
    就像藏起一件东西似的,陈碧云连忙把手塞进衣袖里,惊慌失措的连连道歉,“我错了,墨林,我错了,求你不要嫌弃我。哦,不对,你怎么可能不嫌弃我呢,我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会这么要求你。“语无伦次的胡乱说了一通,眼睛已是不敢直视对方,畏缩的将整个身子佝偻起来,就像个真正落魄的妇人,路边乞讨的叫花子。
    ”若是无事,我先走了。“李墨林不想再与她纠结下去,转身便要离开。
    ”不,不,墨林,我知道我罪有应得。但是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怎能坐视不理,你不是这样的人,你难道忘记了我们往昔一起相处的日子?“
    忍无可忍,又拿过去做要挟,真的以为自己再会心软吗?
    李墨林脚步顿了一下,好似给了陈碧云一丝希望,她激动的想即刻跑上前去抱住这个自己一辈子的遗憾。但是仅仅是一秒钟,李墨林再次给了她一个决绝的背影,不带丝毫的感情。
    ”他走了,他走了,他走了!“陈碧云嘴唇哆嗦的瑟瑟发抖,疯了一般重复着同样的三个字,歇斯底里的哭声从胸脯中爆发,再次将拉车的马儿惊吓起。
    马车中甚是安静,李墨林不敢靠近白蘅半点,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些污秽处会沾染到对方,缩在角落里暗自神伤。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白蘅终于从自我忘怀的境界中收回心神,睁开眼累,李墨林也正看着自己。
    ”或许你该抽个时间去看望一下陈湘湘,毕竟她是无辜的。“
    ”昔日她们姐妹算计你之时,倒不是没有湘湘在一旁相帮,你如今又何必劝我,今日的结局实在是她们姐妹罪有应得。“
    冤冤相报何时了,又想到陈延瑞,若是没有自己的”好心相助“,只怕他早就娶了葫芦屯中的娟儿,如今陈家爹娘儿孙绕膝享受天伦之乐。

  ☆、484独自隐藏的秘密

马车刚停在李府的大门外,小顺子已是笑着迎了出来,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回实处,大笑着道,“今儿个该大小姐把脉的日子,您却大清早就出了门,麻姑在府里摆了一天的冷脸,青莺、黄莺两位姑娘正小心翼翼的陪着,您赶紧的进去吧。”
    白蘅无奈的努了努嘴,麻姑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只怕今儿个少不得又得被她一番‘恐吓’了!
    麻姑坐在花厅里喝茶,青莺捡着自己最拿手的点心全端了来,一行劝她吃一行往门外查看。
    “您老尝尝这藕米分栗子糕,平日里小姐爱吃的紧,是以我就格外上心,做的也是最好的。”
    巴巴的选了一
    青莺可怜巴巴的将碟子放下,泄气的看向同病相怜的黄莺。
    谁知麻姑两道犀利的目光突然转了过去,直视碟子中的藕米分栗子糕。
    “您想吃啊,赶紧的请吧。”黄莺帮着将碟子端起来正要递过去。
    麻姑却毫不客气的道,“哼,这东西所用之物一冷一热,冷热相冲,对蘅儿身体最是不利。你们到底是她最贴心的下人,还是来夺命的呢?”
    青莺立刻傻了眼,这话是怎么说的,自己跟了小姐十几年。只怕命不能给了她,要说害小姐,那可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我,我,我。。。。。。,我该死,求麻姑大夫一定要救我们家小姐,是奴婢罪大恶极。若是能救小姐,即便要了奴婢的小命也绝不犹豫,求您了!”
    哪知麻姑不为所动,仍如尊佛像般安坐如初。青莺、黄莺直以为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两人痛定思痛,顿觉绝望至极。
    “这是怎得了,难道麻姑还能欺负你们不成,哭成这个模样怪可怜见的。”白蘅打趣着进了房间,明知自己不听劝说外出奔波,却故作无事人一般的瞅着几人笑道。
    “大小姐,是奴婢害了您!”青莺第一个忍不住,冲白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白蘅吓了一跳,她们虽是主仆,但是行跪拜之礼是多少年没有的事情,乍来这一出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
    “你们出去吧,我要给大小姐把脉,待我用药调养几日便就好了,啼哭难道能治病吗?”
    黄莺忙不迭的扶起青莺,惟恐耽误了自家小姐治病,两人携手出了屋子。
    “我这病如何,近几日倒是觉得身上轻了些,只是仍觉得冷的很,夜半醒来心口微微闷气,其他并无妨碍。”
    麻姑冷冰冰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把完脉,再仔细看了看白蘅的脸色及舌苔,脸色越发的难看。
    “已然病入膏肓,若是不加以好好保养,最多三年,少则不过半年。”
    一阵眩晕袭上来,白蘅伸手抓住桌子边缘方稳住了身子,苦笑道,“你如今医术已是天下无人可比,若是判定我时日不多,大概也再无可医之术。想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载,长一点,短一点,倒也无所谓。只是如今我白家凋零,亲人妻离子散,母亲病重,父亲流落边疆,祖母病危,可让我如何安心先他们而去。是以,我不求多活,但求将他们安置妥当后再行离去,你可还有办法?”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们自有他们的造化。你固然为了他们操碎心,他们亦不会感念你分毫恩情,你又何必呢。”这还是麻姑第一次出言劝白蘅放下,原她人看着冷漠薄情,实则更有着一颗洞察世事,深悟人情冷暖的心,智者寡言心中却甚是明了。
    白蘅苦涩一笑,她又何尝不知道麻姑说的句句真理,但是一个放下何其艰难。就是按照世事人之常情去做,夜半醒转到底逃不过内心的煎熬,这便是人性吧。本性如此,万事难移,只能认命。
    终于等到麻姑拎着药箱出了白蘅的房间,李墨林长舒一口气,脚步急切的赶过去。
    人还未跨进门便问道,“蘅儿,麻姑怎么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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