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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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了,并没什么深厚的交情。”
李墨林不相信的看向白蘅,将手里的小火炉故意放到了另一边,自己深嗅一回,兀然的陶醉于其中。
白蘅巴巴的看了一刻,无奈道,“罢了,我告诉你还不成。诸葛先生昔日还是个落魄书生之时,一年科考落榜后于京城之中四处兜转筹借来年再考的盘资。谁料一不小心感染风寒,正晕倒在我们白家的角门外。我那会子最爱晨起偷着从角门出去玩儿(其实是去见秦荫),不想就遇见赏了他几两银子,如此结下渊源。”
“偶然一施恩,如今方得报,说到底还是你宅心仁厚,有一颗菩萨心肠。”李墨林欢喜道,献殷勤的将火炉子放到了白蘅面前。
紧走几步到得门前,探脑袋看了看,轻手轻脚的关了门,这才重又坐回榻上。
“青莺、黄莺两个丫头如今贼精明的,我特意让小顺子去绊住她们。若不然,凭我什么本事也别想倒腾点好的给你尝尝,赶紧的,快多吃点。”
白蘅感激不尽,仔细看去,锅里白汤翻滚,里面有各式鹌鹑蛋、猪肚、鹿肉、牛羊肉,如此参合着煮香到不行。
“都别拦我,我要见皇上!”顺王一巴掌将拦路的太监打倒在地,踩着他的身子就冲进万和帝养病的寝宫。
“你闹成这样,是想把我气死吗?”万和帝近日刚刚恢复些,勉强坐直了身子由人喂送汤药。
顺王见万和帝有大好的趋势,心中不免更加气恼,冷哼一声道,“你病了这么多日子,若非我下面替你操心用力,如今还不知道成个什么样子。你倒来责备我无礼,看来我是吃力不讨好了,罢了,我这就离去还不成!”
万和帝也不接话,他自来对这个皇兄心有余悸,总觉得亏欠他些什么。
顺王发完牢骚见万和帝已是没了脾气,这才放缓了声调,“皇上不必担忧,你我既是刘家子孙,自当为了我们刘氏的千秋功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今日来就是为了向你禀报一件大事,是非黑白,还请皇上给个明断。”
原来是告状的,不知哪个人能有这么大的能耐惹恼他,万和帝不由得一阵腹诽。面上仍是一副好脾气道,“你慢慢说来,若是那人做的不对,我是万万不会轻饶了他,但是到底是谁?”
“还有谁,逍遥郡主白蘅,京城白氏一族留在京城的余孽。她私设粥棚,毒害百姓,引发众怒。最后却用计将这么个屎盆子栽到了我的头上,竟然差点害的我倾家荡产去打发围在府门外的难民。此人虽看似柔弱善良,实在是个知人知面不知心最为毒辣的角色,若不早点铲除,后患无穷啊!”
“哦,竟有这样的事情?”万和帝心中一阵狂喜,白蘅果然神通广大,让自己这么个一国之君都不由得不叹服。莫说治罪,她前儿个的救驾之功,今日削弱顺王市里的功劳,二者相加只怕举国无可加赏以表感谢之。
“皇上,您听到我说话了吗?”
☆、493公平对待诸王殿下
“哦哦,听到了,郡主怎么了来着?”万和帝揣着明白装糊涂,摇头晃脑半天反而又回到了原点,对着顺王眨着眼睛做出一副不知所云的模样。【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ia/u///】
顺王气的一口老血再次涌上心头,强自按压了片刻,跺脚道,“罢了,我看你已经被吓得痴呆,你竟然不管,那我就去寻太子,看你父子二人谁管。”说着捂着胸口艰难的出了寝宫门。
“王爷,你气糊涂了不成,皇上都不管的事情,太子殿下与白蘅又是那种关系自然也就不会管。我看这事我们只能认了吧,横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日方长啊!”跟来的管家庆丰含泪劝阻。
顺王长叹一声,伏在山石上喘了一会子粗气,愣是再抬不起头来。
“这不是王兄吗,怎跑这里吹冷风来了,难道是府里太过热闹,大冬天的也把你老热的喘不过气,到宫里透透气吗?”莫王一身劲装,看模样大概是从靶场刚刚回来。虽是冬日,他看上去穿的却极为单薄。相比貂皮加身尚且面色晦暗的顺王,莫王要显得年轻朝气许多。
原本已是气的半死,谁知雪上加霜,顺王拼足力气站起身来,冷眼看向莫王。
“外面无数的灾民你不管,却还有闲情逸致打靶游戏,亏你还是皇子皇孙,父皇当年对我们的教诲竟是半点也不记得!”摆出一副兄长的模样指着莫王的鼻子骂道。
莫王虽为武将,却生就的小肚鸡肠,平日里就是睚眦必报的类型,此时怎能容忍顺王当面指责自己。
他将个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口气戏谑道,“哦,是嘛,外面果然是无数的难民盘旋于京城街道?”
顺王鄙夷的看向莫王,“你连这些都不知道,做的哪门子大将军?”“据我所知,那些子灾民不都跑到王兄您的府门前静坐等粥喝了,难道竟然有饥民宁愿饿死也不喝顺王府的粥。莫非是王兄买了参杂了砂子的大米,刁民们气不过故意到大街上寻衅闹事。哼,你尽管跟我说一声,我必得率领人马即刻将他们镇压了。”
“你你你。。。。。。。”顺王差点没气死。
莫王目的达到,捋起袖子,领着几个侍卫扬长而去。
兴冲冲进宫,谁料到碰了一鼻子的灰,惹了满腹的气。顺王哪里还能支撑的住,由庆丰扶着,主仆两人一步一挪的出了宫门乘马车离去。
白蘅听着浑驴子向自己描述顺王进宫之时的场景,琢磨着莫王接下来会有些什么样的举动。
“嗐,主子真是神了,您怎猜到莫王会再插上一刀,彻底打垮顺王。这下子那个老家伙偷鸡不成蚀把米,要恢复元气寻我们的晦气,只怕还得一阵子喽!”
“顺王倒也没什么,他花了那么多的银子救济灾民,无论是出于什么缘由到底算他一份功劳。然同为王爷,有顺王的一份子,是否莫王也该多少表示一下。如此方显得我们公允?”
浑驴子停止手舞足蹈,愣愣的看向主子,不知这次她又要使什么招。
李墨林急匆匆从外面进来,手握宝剑,身上的斗篷沾了几片枯叶,眼见得是从外面办事回来。
“你回来的倒快,见到石大哥了吗?”
李墨林不悦的扭过头去,自己辛辛苦苦的出去办事,回来倒先问起了别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坚决不做回答。
“若是石大哥回来,大抵也该有传国玉玺的消息了,细细算来他已经离京一月有余。”
原来是因为传国玉玺,李墨林立刻觉得安慰了许多,喝完白蘅面前放着的茶水,缓了口气。
“石天的人马刚到达京城的边界,想来明后两日大抵可到达。但是消息并没有牵扯到玉玺,想来是皇上大安,他赶着回来探望主子。”
白蘅跟着点了点头,不置可否,伸手细细的替李墨林拣去衣裳上的枯叶。
李墨林煞是认真的看着白蘅,不知从何时起,她的头疼病发病情况越来越少,两人也越发亲近许多。
“天冷了,我让青莺给你缝了见夹袄,穿在里面最是御寒。”
“蘅儿。”李墨林忍不住反手握住白蘅的纤细小手,手心点点潮湿,仍是冰冷的。
白蘅若无其事的抽出手,“莫王这厢运回了多少粮饷,你大致可曾算过,车马经过的地方都有哪些,细细说来我听。”
李墨林微微想了一刻,这才道,“这次运回京城的有粮食五十车,纹银十车,都是朝廷昔日供应的军饷。但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队伍走到民县城后突然改变了路线,朝运城而去,并非如我们所料直往京城。我已着人跟了上去,自己亲自回来向你说明。”
白蘅颇为意外的皱起了眉头,将各绿玉杯在手心里握着,竟是觉得有些许的温暖。
“运城是个十分富庶的地方,虽天下大灾,那里仍能自保。前儿个马骏特意求了人到太子跟前说情,把自己调到运城做知县。名义上降级,实则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不过好在有他这点子油头滑脑,如今我们正好用得上,飞鸽传书过去,让他帮忙查查不是正好?”
李墨林满意的点了点头,突而又茫然的看向白蘅,“马骏调职的事情我从未听说,你足不出户又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你一不愿谋取功名,二不愿参与党争,自然就不会关心朝廷的事情。而我呢,与你略同,又略不同。只这么一点点不同,就知道了些许与你不同的事情,仅此而已。”白蘅打着迷糊眼说道。
竟然她不愿说,李墨林也懒得关心,横竖确实与自己无关。朝着门外拍拍手,一直洁白的信鸽俯冲而入,稳稳的停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亲亲小白,你家白大小姐如今对我可是有很多秘密,还是你好,从来只替我送达秘密。”然后卷起纸条绑在了小白的爪子上,轻轻松手,目送它飞出窗子。
“什么时候昭华大将军也变得如此小气,怪不得那些子王爷们守着金山银山却视百姓疾苦于不顾。”
☆、494赶往运城
“我小气,我小气,喂,你说谁呢?”李墨林气不过,追着白蘅就往门外走。(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将军,小姐要去麻姑那里把脉,你难道也想跟着去看看?”青莺拦门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李墨林顿时没了声响,上次自己自觉做了一顿好吃的端给白蘅,谁知她吃了后三天再没吃过任何东西。不仅吃不下东西,连着肠胃难受,竟是痛的下不了床。偏自己与蘅儿都不敢明说了,最后还是麻姑诊断出真相,逼着二人吐露真言。从那以后自己进得这扇门来便会有青莺、黄莺两人监视,更别说再偷着送吃送喝什么的。至于麻姑,呵呵,走道上遇到都要绕二里路,哪里还敢送上门去找抽呢。
“哦,我还有要事,就不去看麻姑了,替我向她请安!”故作正经的昂首挺胸出了门,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哈哈,将军在这个世界上最怕的人除了我们家小姐外,就属麻姑了。”黄莺笑道。
青莺抿嘴微微一笑,“可不是,希望小姐身子赶紧好起来,这将军府中又恢复到往日情景。”
“虽比前几日好了些,但是仍要好生保养,若是再有疏忽就是观音菩萨下凡也救不了你!”麻姑恐吓着白蘅。
“世上哪里有什么菩萨呢,即便是有,我也未必能有那个造化,只认命罢了。”
麻姑冷冷的回头看了眼白蘅,仍是一副冷面孔出了门去。
运城知府衙门中,马骏端着个酒杯就着三两个小菜,正在独自小酌。他刚刚上任不久,府里连着摆了几天的宴席打发地方官们,忙的不可开交。今儿个难得消停了,自己让人端个小几在暖房,舒舒服服的倚窗喝酒看院子里风吹落叶,飞鸟啄食,好不惬意。
扑棱棱,一只小白鸽落入眼帘,马骏瞪了眼睛看小白,大眼对小眼。小白一如它主人的淡定模样,不慌不忙的走向对方。
“好嘛,我前脚刚来,这两人就寻了过来,看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马骏伸手向小白,小白跳了一跳,稳稳的站到其手掌中。
“调查莫王爷的东西,李墨林啊李墨林,你可真会给我找事。万一被他发现,以他杀人不眨眼的性格,我马骏有多少脑袋够砍的。”但是,马骏脑瓜子一转,“那可是一车车白花花的银子啊,若是真的有什么猫腻被我查了出来。。。。。。。”
“来人,今日运城内是否进了一些可疑的人马,给我秘密查探,速来回报!”
“咦,哪个胆大不怕死的,怎么敢住这里?”
“嗐,大概是外乡人不知道内里,被骗了呗。赶紧走,小心阴气太重,你身子骨经不起。”
一对路人指着闹市区一处高门大院议论着,随即男子推着女子,两人迅速的离开了。
“尤府空了三年,今儿个白天突然来了一队车马,并不议价,爽快的就买下了宅子。我问了尤府的老管家,他也不知道来人是个什么身份。只是从口气与仪态中看得出必然不是一般平民百姓,透着尊贵,话不多,只说他们主子喜欢。但是具体原因就不得而知了,荒废了这么些年,那个地方也着实让人想不透到底有什么讨人喜欢的地方。”运城中的头号把子杜老三将事情一一向马骏回禀。
这马骏与李墨林、汪伯贤最是交好,但是脾性既不同于李墨林的莫空一切,又不似汪伯贤忠厚诚恳。他到一处,同行官员打点妥当自是理所当然,三教九流的小头目却也照顾的面面俱到。杜老三人称运城一霸,自马骏进驻的第一天便已是让人送上了拜帖去。只一个帖子,不料杜老三感激的无可无不可的,自己三代称霸运城,却始终是个见不得光的。如今知府大人青眼有加,能不俯首听命,趁机洗白?
马骏听的不觉皱起了眉头,哎呦喂,一群人突然扎进了运城。好小子,别我刚刚上任就来一群搅局的,好日子还没过三天难道就结束了?不想则已,一细细琢磨起来,顿时觉得如坐针毡,寝食不宁。
“大人,不过是些有头脸的人转运财物,小人见过的多了,不值当您如此担心。”
“此次非同往昔,运城并非甚紧要地方,只不过稍稍富足罢了。既是些有背景之人,断不会做些无谓的事情,那么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就不能不查清楚了。否则一旦出事,就一定不会是小事,到时候我这个小小的知府可是吃不完兜着走啊!”马骏心慌慌的感慨道,其实他更想说的是,既没有吃不完,也不会兜着走。因为新来乍到,着实是一无所有啊!
“大人,外面有个姓李的求见,奴才问他姓名、高就,他只说你听了自会前去迎他。”
马骏拍案而起,惊得杜老三与刚进门的差役吓了一跳,“救星来了,我这就去接他们。”说完,仿佛接圣驾一般,提袍角小跑着就往门外赶。
李墨林小心翼翼的扶着白蘅下了马车,白蘅淡紫色的斗篷将个纤细的身子包裹的严实,只偶尔一双眼睛看似不经意的往四下里打量一番。
“大泽的天下,若是能都如此般模样该有多好!”
“蘅儿越发的忧国忧民,虽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但是到底不是一人之力便可行的。你我也只能尽人力听天命罢了,还是多宽心,好生保养才是。”
白蘅了然一笑,竟是来到了这里,还哪里能不操心呢。若是不操心,又来这里做什么?
李墨林大抵悟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关心则乱,不免心中一阵怅然,伸手将白蘅的小手握于掌心,两人并肩立于马车前。
秋风萧萧,落叶悠悠,马骏刚出大门便见得一对璧人站于府门之前,不是李墨林与白蘅又能是谁。
“我来的晚了,白让二位在外面吹风,快里面请,我自备上酒菜向两位谢罪!”马骏殷勤到十分,冲两人抱拳赔礼道歉道。
☆、495上门滋事
一行人进得室内,白蘅刚刚坐下,马骏见李墨林眼风一扫,急忙招手下面的人,“去再备几盆炭火来,不要常用的,必得金丝银炭方是最好。”
下人赶着去点了火盆来,白蘅挨近做着面色恬淡,宛然一个平常家小女子模样。
杜老三左看右看,实在猜不透马知府到底是怎么想的,看他的样子对待眼前这位绝色佳人的恭敬态度竟是比其旁边的男子更甚。而再看李墨林,银色斗篷加身,鬓发如墨,星目熠熠生辉,端的少年侠客模样却又含着满腹诗书的典雅,实在是让人揣摩不透。
“我二人闲游四方,不料经过这运城,便就过来拜望,打扰之处还请见谅。”白蘅淡淡道,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但是单就她那一副灵光流转的眸子就让人猜到其绝非平庸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