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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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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恩听得这句话头里带着反诘,料得徐伯老资格未必肯对自己心悦诚服,也不计较。“所以,我们要来个请君入瓮。”惜恩做了个“请”的手势,“牛不喝水不能强按头,莫家若是不肯进套子,那么我们来给他下点饵料,不怕鱼儿不上钩。”
    浑驴子在一旁听的如坠云里雾里,抓耳挠腮,“你们说的话我咋一句没听明白?”
    惜恩忽而正色道,“你今日差事办的不周详,下不为例,好生反思去!”
    浑驴子原觉得自己这新主子是个妙龄女子,且脾性极好,做事不免轻浮了些。不料只这低沉的一喝,吓得他双膝发软,差点跪倒在地,闭上嘴再不敢乱说一句。
    “信一定要亲自交到蓝姑娘的手里,快去快回!”
    见浑驴子接了信一溜烟跑了,惜恩这才转过脸来向徐伯一一交待清楚。徐伯听得目瞪口呆,一席话说完,他竟是惊出一身冷汗来。
    “大小姐妙计,我这就去,一定不负所托。”徐伯豁然开朗,拱手拜服。
    “让驼子也跟着,上阵父子兵。”惜恩见徐伯一副昂然模样,不由得好笑。
    “多谢大小姐想的周到,这样也好。”说罢寻了儿子,父子俩一同去了。
    “大少爷,王老爷辰时牌出去,到现在未回,怕是会有什么岔子?”福伯原是个大户人家的管家,后来那家人犯事,他便投了莫家,几十年的老差事,如今应付莫芳信这样的少爷主子更是如鱼得水。
    莫芳信给养的几只雀子投食,逗的正得趣,冷哼道,“白惜恩那丫头收买了蓝媚儿又如何,正主子在咱这里,王爷断没有吃着咱的再去维护她的道理,不怕。你要紧的把我让你置办的礼单办齐了,王爷是朝廷命官,说走就走的。”
    二人又说些府里的闲事,抬眼见后门口守门的家奴急匆匆跑了过来,因为跑的急,一个不防被脚下的碎石子绊了个踉跄,很是狼狈。
    “不知礼的东西,什么事情就这般急脚猴似的,难道你老子娘死了要假吊丧呢!”福伯呵斥着。
    那家奴听福伯这般嘴上无德,恨得心痒痒,疼的龇牙咧嘴,也不敢辩,过来请安道,“回大少爷,陈家铺子的徐掌柜带他儿子来见您,奴才让他们在后门处等着。”
    “难道是派去帮忙的人有事?”莫芳信疑惑的嘀咕了一句。
    福伯却想的深些,“不能,光明正大的事他们为何要走后门,何况咱们的人也有个领班,何必劳驾他们父子一同前来。”
    “来者是客,让他们到小花厅等着,我这就过去。”对于陈家铺子里的人,莫芳信还是相当感兴趣的。
    “在下陈家铺子徐市荣携犬子见过大少爷。”
    “何必这么客气,我与你们大小姐是至交,陈莫两家原是一家的情义,你只当这里是你们在丰泽县城的后院便是。”莫芳信虽然掌管家业不久,但是却心思玲珑,生就的四面圆,八面光。
    一时茶水上来,各人端着茶盅品茶,徐伯一副心事重重模样,几次掀起杯盖又盖上。莫芳信默然看了良久,笑道,“徐掌柜有话但说无妨,我说过陈莫原是一家。”
    徐伯一个眼神,莫芳信挥了挥手,福伯与几位下人皆无声退了出去。
    “老夫做了一辈子的账房先生,虽说并无建树,但是看人却是最准的,莫大少爷是个少有的商业奇人。”
    “哦?徐老先生言重了,你们大小姐才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莫芳信微微笑道。
    “一介女流,难成大事,我看陈家那点子家底就要败在她手里了。”
    莫芳信一脸吃惊的望向徐伯,“老先生此话怎讲?”

  ☆、50入瓮

“想必大少爷也听说了陈家将春风楼头牌姑娘**的事情,足足花了八百两白花花的银子,为的就是把丝绸卖给朝廷从中获利。可是眼前不用我说,那王大人必然首先考虑莫家,她那银子不是打水漂是什么?”徐伯说的异常动情,下巴上的山羊胡子一抖一抖的,脸色也气的煞白。
    莫芳信突然想起王清洋已是出去了一天,必然是见那蓝媚儿去了。可是也未曾听说他要采办丝绸,这倒是有些子蹊跷,看来倒是自己疏忽了。他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一片镇定,陪笑道,“这事我倒是听王兄提起过,但是若论起来这丰泽县里也只有陈莫两家的丝绸够格儿,可是到底王兄也是为朝廷办事,这可容不得你我在下面私自议论,还得看了具体的物件才能下结论。”
    “唉,陈家的丝绸品质固然不差,但是之前一直荒废,也就这两年刚起色儿,哪里必得起莫家大门大户的,一直都有保证。我看这次必然要败了,可怜我苦心巴力的累了两年,却是这么个结局,由不得人不伤心。”
    莫芳信耸鼻一哼,心道,“说了半日,竟是来投奔我莫家的,白惜恩那丫头终究是太过自满,想和我莫芳信平起平坐,门也没有。”
    “老先生何必忧愁,我原说过陈莫两家情义深厚,莫家向来惜才爱才,断没有把你这样的老账房、老掌柜往外赶的事,你放心好了。”话头一转,“万一陈家一时不济,你只管随时过来寻我便是。”
    徐伯见目的达到,忙携了徐驼子一同起来给莫芳信作揖行礼,随即告辞而去。
    “大少爷,您觉得这事可信吗?”
    “你怎么看?”莫芳信反问道。福伯拿捏了一会方道,“白惜恩爱走险招,这和她要饭花子的出身相关,横竖一文不名白手起家,不把陈家当自己家也是有的。”
    “我原以为她去春风楼是有个独特的爱好,没想到这丫头想的倒是周到,老早就开始铺路。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王清洋和莫家还有一层关系,此时只怕正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下面的人倒是先给自己寻起了后路。让工人们抓紧时间干活,过阵子把那三家铺子收来,丰泽县里就是我莫家一枝独大了。”
    福伯应了声“是”,转而又道,“王大人回来了,我让厨房准备了酒菜,少爷今晚陪着多喝几杯。”
    王清洋凭窗而立,清秀的面容上有着淡淡的欣喜,因为是借住此处所以着了便服,一身青色缎子的长衫,衬托的整个人清新俊逸。
    “王兄面有春色,敢情今日有甚桃花之遇?”莫芳信给王清洋亲自倒了杯酒打趣着。
    “哪里,为兄我吃的是朝廷的俸禄,担的是朝廷的差事,哪里敢趁职务之便做此有违法度的事情。”他喝了口酒,一时也来了兴致,“不过今日也确实寻得昔日一位故友,难得的。”
    “哦?想来这位故友必然还是个绝色的佳人,清洋兄艳福不浅啊!”
    王清洋想及今日见蓝媚儿情形,那样的身姿容颜,竟是如仙人一般。只恨寻得她晚了些,当即发誓此生此世非她不娶。
    “不瞒你说,她原本是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子,我也寻了她几年,未料上天怜悯,终得相见。待此次事务了结,我将即刻携她回京完婚。”
    “恭喜,恭喜,兄长有此大喜,小弟必然要送上一份大礼才是。”说着一个眼神,福伯已是将备好的一方沉香木的巴掌大盒子拿来。
    王清洋看的出神,沉香木已是难得,更难得的是盒子上面的雕工乃是存世不多的微雕。长不盈尺的盒子上雕了热热闹闹的一副清明上河图,人物清晰,衣缕纹路尽现。打开看时,里面放着一只温润如玉的徽墨,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这稀罕巴物儿,也亏你寻得来。”
    莫芳信看王清洋的眼神,便知今日自己送对了礼。这样的读书人,自有一股子酸味,礼重了不可,礼轻了没趣。要一丝一毫不差的拿捏准,否则反而事与愿违。
    “别人送我的,为兄知道我现今已是个一身铜臭味的商人,要这东西也无用。宝剑赠英雄,好墨自然送才子。”
    王清洋被他不动声色的马屁拍的通身舒畅,忽而又叹道,“只是公务在身,不知何时才能过来接蓝妹妹回京啊!”
    莫芳信眉头一皱,忽而拍腿道,“这有何难,你采买的不过是些子丝绸锦缎,不夸口的说我丰泽莫家的货大抵也不比江南的差多少,您不妨看看再做定夺。”
    “我定是要看的,但丑话说在前头,这是公差为兄不敢马虎。且价钱上都是实报实销,也未必比一般行市贵多少。”
    “莫兄来了贵客却不请小妹过府瞻仰一番,实在是拿我当外人不是?”惜恩嬉笑间从外间走了进来。她今日一身男子打扮,白衣白裤,手中一把泥金折扇,潇洒俏皮,比房内两个真正的男子还要多出些味道。
    莫芳信与王清洋皆是看的一愣,莫芳信忙引见道,“陈家铺子的大小姐,也是我的至交好友,这位是清洋兄。”
    王清洋心中却有数,今日刚听媚儿提起陈家铺子的丝绸品质绝好,没想到晚间陈莫两家就都凑齐了。
    “小妹来晚了,自罚一杯。”惜恩举杯一饮而尽,嘴角两个梨涡笑得比那美酒还要醉人。
    “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晚是特意为了生意而来,横竖莫兄也不会介意分一杯羹给小妹不是?”她笑的蜜甜,莫芳信却没这份心情。他瞅了眼旁边一脸无奈的福伯,眼神杀死人,直恨怎么就放了这瘟神进来,转而又陪笑道,“哪能呢,只是这事我也不得做主,还是要清洋兄说了算。”
    两家的丝绸都摆在桌上,王清洋细细的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良久不言语。
    “若论质地,都是极好的。”他坐回桌边,端起茶盅喝了口茶水润嗓子。
    莫芳信拿不准王清洋是个什么心思,忙也陪着道,“这是自然,只是清洋兄办的是皇差,细致些总没过余的。”
    王清洋慢悠悠喝了一阵茶,又起身看了一刻,这才又道,“莫家不愧是经营丝绸的世家,这货一点说的也没有。只是陈家的这货染色却有些瑕疵,一般人不留意看不出来,但是细细看去却是极为明显的。”
    惜恩一惊,猛然站起身来,“这怎么可能!”

  ☆、51惜取美人泪

莫芳信见惜恩惊慌失措,忙过来细声安慰,“姑娘莫要惊慌,或仅仅是你拿的这些有点问题,那其他的都完好也说不定。不如打发了人再回去拿些过来,横竖清洋兄看在为兄的面子上也还等得。”
    他这话也是白说,谁不知道巴巴过来献宝的东西都是千挑万选,万没个不如库里存货的道理。
    惜恩一股心酸涌了上来,饶是一身男儿装扮,仍忍不住两行清泪扑簌簌落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硬是强忍着悲伤,拖着鼻音道,“多有打扰,还望王大人见谅。”说罢,带着从人急匆匆出门而去。
    王清洋最是个怜香惜玉心地,未料到眼前这姑娘如此要强,自己一句话惹得佳人落泪,倒觉得有些失落起来。端着茶盅,痴痴望着惜恩失意落寞的身影,良久不语。
    “清洋兄果然好眼力见,若是换做贤弟必不能如此轻易的就瞧出那锦缎的不足之处,朝廷大事容不得半点疏忽,老兄这番谨慎细致,再得时日历练必然能得到贵人赏识,有一番更大的作为。”莫芳信惟恐王清洋见美人落泪变了主意,忙一番抑扬顿挫的褒贬将这番景带了过去。
    王清洋回过神来,理了理长衫,方道,“职责所在,改日还请贤弟代我向白姑娘陪个不是才好。”
    “这是自然,原也不是什么大事,白姑娘又是个明白人,万不会因此怪罪于你。”莫芳信喜不自禁,又趁热打铁商定了价钱,虽比市面上的价格低了一文,但到底是朝廷的用量大,且所付都是成色足的官银,总的合计起来这就算是赚了不少。
    “清洋哥哥,你每日来我这里,万一耽误了朝廷的差事可不好。”蓝媚儿怀抱琵琶一曲终了,柳眉微蹙,关心的说道。
    王清洋正沉醉于美人妙曲之中,骤然停住,见媚儿如此关心自己,更觉舒心畅意。起身拉了蓝媚儿一双玉手坐到桌旁,“媚儿这样小意体贴,我越发不舍得不来,只恨不得即刻进京,交了差事择日与你完婚才好。”
    蓝媚儿斟了杯酒递至情郎手中,面上已是带了绯红,低眉敛目笑道,“人家今生今世必得是你的人了,哪里还能跑了呢,瞧把你急的。”
    “我打发人来寻了几遭都未见得你的踪影,谁料到你竟是到了这处躲清静,不知道我日思夜想的那份辛苦。如今终于抓住,我是无论如何不会放手的。”王清洋说的情真意切,将蓝媚儿一双柔胰握在掌心,四目相对,前情往事,此情此景,无不觉得仿若坠入梦中一般。
    “我如今已是了无牵挂,若是能随了你进京厮守终身,便是我今生的造化了。”蓝媚儿内心一腔苦楚,只是不能和面前的情郎倾诉,不觉有些哽咽。
    王清洋却不知内情,笑道,“说的好好的,怎又伤心起来。”说着去给媚儿擦拭眼泪。
    “我家小姐可不是就有心事,只是怕公子您为难,揣摩了几日没说。”梅香端了托盘进来,盘里放着一碟子藕粉糕,一碟子水晶枣糕。
    “梅香,你最多嘴。”媚儿细声斥了一句,转身往里间去了。
    王清洋见这主仆一唱一和,一时摸不到头尾,拉住梅香便问,“到底是甚难处,不妨说来听听,你家小姐如今已做定了是我王家的媳妇,万没有让她一个女儿家独自犯难的说法。”
    梅香听得小姐在里间故意咳嗽几声,有心要说,又为难的低下了头。急得王清洋起身在房内转起了圈,叹道,“你到底不把我当作夫君不是?”
    蓝媚儿听得王清洋误会自己,已是独自在里间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梅香却是个急性子,一跺脚一咬牙道,“小姐也太过细致了,谁不知你对公子的真心,说出来又何妨。”她话还未出口,王清洋已是惊在了原地,面上原有的喜色也没了,煞白着脸道,“莫不是有甚不可见人的事情?”
    “嗐,公子想哪去了。蓝家家败的时候我与小姐几经颠簸,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几多罪方得了这么个隐蔽的地方过活。你道这地方是哪里来的,原是个好心人赠送,可是小姐感念人家恩情,这份情不报,她怎能安心随你回京?”
    王清洋听梅香说完,这才如释重负,坐回椅子上,端了酒杯给自己压惊,“这有什么,说出他的住处,我亲自上门道谢,朝廷四品大员的身份,原也够给足他脸面。”
    “少拿你的身份压人,徐伯的情义岂是你一个“谢”字就能完的,我已是有法子,只是看你能不能帮这个忙。”蓝媚儿见王清洋已经知道事情始末,便索性将心里的话说开了。
    “你说便是,为了你,我上刀山下油锅尚且不惧,还有什么好怕的。”
    蓝媚儿被王清洋逗的笑起来,“才几日就这样油嘴滑舌的,谁让你去刀山油锅了,不过你动动嘴皮子让那莫家再将丝绸卖些出来,不然布匹也是好的。不为别的,我送银子恩公自然不肯收,但是我送东西他却没有拒绝的道理。况且我那恩公又是个生意人,他再卖了就能得个现银,这就算是我报恩了。”
    “这有何难,就是让莫芳信卖了莫府给我,谅他也不敢说个”不“字。回去我便说与他,只是我手上的银子眼下已经用完,这点却不好摆弄。”王清洋面有难色,他是个新上任的官儿,虽然买办上有油水,只是他还没来的及得。
    蓝媚儿使了个眼色给梅香,梅香忙进去取了个锦盒出来,从里面拿出惜恩给的那张银票。
    王清洋取了银票放在手上,辞了蓝媚儿出来。
    莫芳信没料到王清洋还要买自家的东西,虽然心有疑虑,却没敢问。只得按着他的要求,又降了两文,将莫家铺子里但凡有的料子都卖了个精光。
    这厢惜恩却乐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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