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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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个所谓的第二才子进京赴考,而你的妻子也跟随其一同私奔,所以你仇恨世间一切的美貌女子。便想到用控制她们精神的方法来看着她们一天天的衰老,任由自己摆布,是不是?”白蘅试探着猜测道。事到如今,她说不上来该同情龙王还是该替那几十位美貌女子感到悲哀。世事无常,怆然一叹!“
“哼,你以为我会容忍我的女人向其他男人投怀送抱,我是个男人,不是个懦夫!”龙王嘶吼着伸长了脑袋疯狂的摇摆,就像个大的屎壳郎拖着宽大的身子却露着削尖的脑袋,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我装作昏死过去,他们俩以为我死了,竟然想着毁尸灭迹。哼,苍天有眼,我在最后一刻醒了过来用临死之前的最后一点意志掐住了那个贱人的脖子。我掐啊,掐啊,看着她痛苦的摇着脖子,她在喊救命。哈哈,救命,谁会救她的命。她的奸夫,那个大才子早吓得魂飞魄散惨叫着跑了。可是阎王爷也不会饶了他不是吗,山里的路是那么泥泞,应该就像今天这样的天气吧。阴冷、朝事、诡异、无尽的黑暗随时都在试图张开大口吞下心怀罪恶的小人。哈哈哈,他摔进了悬崖尸骨无存,这就叫做恶有恶报!”描述完自己报仇后的一幕,龙王平静了下来,刚才还具有的一点生气陡然间从身体里抽空,整个人又颓然的跌坐在地上。
“可她们又有什么过错,你却剥夺了她们一生的幸福,和你的仇人相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白蘅说的咬牙切齿却又平静淡然,折磨与被折磨,一切皆由心生。
龙王嘴角一丝淡淡的狞笑,“你以为我制造谣言龙王选妻是为了挑选美貌的女子吗?哼,美貌对我来说已经不具有任何意义。我想看到的仅仅是人世间是否真的有那么一点真情存在,我不信,不信唯有利益能左右人的情感,尤其是那么个看着娇美可爱玲珑剔透的美人儿。所以我选啊选,待得看准一个美貌女子后便用寒酸书生与荣华富贵一同去试探她。呵呵,多少年了,她们有多少个,我已经不记得了。没有一个人会愿意与一个一文不名只有爱意的书生共双宿双飞,她们更愿意容忍有钱人的精神与**的双重折磨,毕竟穿上华贵的衣裳便能遮盖一切不是吗?”
白蘅猛然抬起了头看向龙王,随即又望向身后富丽堂皇的正厅,不敢想象他说的是否属实。
异日清晨,霜大的就像下了一场小雪,虽然钱多一再强调待得路面解冻后最好行走。但是白蘅一夜无眠哪里还能待的住,早早的领着两个丫鬟出门,主仆几人再次上路。
“姑娘不必为一个丧尽天良之人伤心,你当他真的说的都是实话。他说的试验也不过就是自己换身衣服罢了,你想以他肥头大耳双目无神言语混乱的德行,就是瞎子也能看的出来。所谓的挑选也不过是他想象中自己跟自己玩的游戏罢了,而那些姑娘既然被她选中就注定了是这种命运。”许多见白蘅一个上午不曾说过半句话,他是个内敛的人却忍不住说出这么一大串话来劝说道。
白蘅领情的笑了笑,“小女子劳驾大侠所做之事可还妥当?”本部当问,但是又着实放心不下。月娘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总是时不时的在自己脑海中闪过,命苦如此,还有什么比之更为悲哀的事情。
谁知许多却无奈的撇了撇嘴,有些想顾左右而言他,但是思量白蘅心细如发又如何能满的过去,只得尴尬一笑。
“难道是她有什么不测?”白蘅并没有太大的悲伤,只是幽幽的突出这几个字来。
“她在醒过来的那一刻就咬舌自尽了,我总觉得她的眼神好像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只是没有自杀的能力。所以当她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完成自己想了很久没做而终于可以做的事情。”许多有些心有余悸的回想着自己抱着月娘出门的那一刻,只是眨眼的功夫,美人已是嘴角鲜血淋漓猝然长逝。而以他多年与私人打交道的经历,月娘身上是个什么情况,只是轻轻的碰触便能够猜想到。
“也好,也好!”白蘅扔了手中的柳树枝默然的转身走向马车。
青莺刚熬了药想要端给小姐,却见其从自己身边经过而未有任何表情,不由得喊道,“小。。。。。。。”
“嘘,这个时候让她独自一人待一会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黄莺鬼鬼的说上一句。
昨夜的事情实在太过骇人,导致一日内同行的几个人没有一个有吃饭的心思,就连打趣解闷儿的感觉都被压在心头的阴风吹的一点不剩。
“少爷,咱别再跟着了,您瞧这树上的几个记号必然是大小姐已经猜到您不放心她,刻意警告的!”小顺子背上拖着个行李包,跟在李墨林身后一阵跑一阵走,好不容易赶上了方喘着粗气劝说道。
唉,李墨林又怎会不知白蘅已经发现了自己尾随她,只是莫说转身回去,就是隔的距离稍微远了些心都不安。
“混蛋,要不是我提前破了龙王府的机关,蘅儿他们几个能那么轻易的破案?想蘅儿身单体弱,怎能受太多劳累与担心,我回去也过着寝食难安的日子。唉,蘅儿啊蘅儿,你何苦来着!”
小顺子一脸哭丧的望着白蘅的马车走远,不由得也担心起来。但是大小姐的脾气自己再清楚不过,再跟下去准没个好。
“再过了前面的山庄就是天仙谷了,想来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我还是趁着蘅儿未发怒之前赶紧的回去吧。”李墨林无限留恋的站在寒风中出神。
☆、525山寨投宿
“过了前面的山庄就是姑娘要去的地方,在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责任竟已尽到,就此告别。【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ia/u///】”
白蘅抬头看向前面的山峦,虽谈不上陡峭,但是雨雾笼罩丛林环生给其平添了些许阴霾。
转而微微一礼道,“多谢大侠相助,后会有期!”
“就这么走了啊?”黄莺颇为不舍的念叨。
“人家都说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现在无灾无难还留着干什么?”青莺手脚麻利的给小姐身上搭了件斗篷。大红猩猩毡的太过抢眼,还是月白色绣了几支梅花的更低调雅致些。
黄莺眼珠子滴溜溜转,咬嘴唇,吸鼻子,抓耳朵,揉眼睛折腾了半响方道,“不知怎的有他在身旁觉得安心些。”
“谁?谁在身旁?”青莺一瞬间没有听清楚黄莺的话,跟在后面追问道。
黄莺话说完转身就跑,哪里容得青莺前来羞臊自己早就从头红到耳朵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主仆四个终于活泛了些许气氛,白蘅瞧着两个打打闹闹的丫鬟啐道,“前面就是山庄了,若是你们还这样打闹下去村民必然以为是见到了野丫头,哪里肯施舍我们些吃食,还不赶紧的收了手呢。”
钱多见主子终于有了笑色,扬起马鞭驱赶着两匹马儿往山谷中跑去。
这是座挺大的村落,仅从进村处的牌坊便可以看出已是有些年的历史。高大的门楼上白漆黑字赫然写着“鬼寨”二字,但是并不让人觉得可怕。
因为彼时百姓为避乱世多有迁往偏僻地方居住之人,后来又为了防土匪等前来抢劫闹事,又想着用些稀奇古怪的村名吓唬外来者。
是以虽然村名取的让人看着有些毛骨悚然,但是细细想来倒也是用心良苦,不觉释然一笑。
“到了寨子里我们的马车太过抢眼,不如先行下车进寨子博得村民的好感再做打算。”白蘅嘱托着两个丫鬟。
青莺见寨子里的路径虽也是青石板铺设而成,但是多有崎岖难走处,无奈小姐主意已定,直到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服侍着。
谁知四人刚进了村子,第一户人家便亮着灯,看样子里面必然有人。
青莺不等小姐发话忙手脚利落的上前叫门,“可有人在,我们是路过此地,麻烦借宿一宿,明日即刻早早离开。”
过了很长时间,几个人等的已然心灰意冷正欲再换个地方问问,谁知那扇柴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出来的是个老婆婆,看样子得有五六十岁的样子。然山民多与世隔绝,过着隐居的生活,长寿之人大有人在。是以凭外表并不能做出准确判断,只是其仍然耳聪目明让人不得不佩服。
“姑娘,你们是借宿的?”老婆婆嘶哑着嗓子问道。
“正是,路过此地进门讨口热水喝,如若能给个安身的所在更是感激不尽。”青莺说话已是取出锭银子送到老人家面前。
乡村野寨银锭子比银票更容易让人们信服,老婆婆收过沉甸甸的银锭子,瘪瘪的嘴巴咕噜噜发出令人不解的声音,随即敞开大门让进了几人。
小院从外面看着很小,待得进门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土地被理的平平整整种上了各种各样的蔬菜水果。若非是寒冬腊月光临,只怕会有不小的口福。
“山子,来客人了,赶紧拿些热水来。”老婆婆两只手在虽然补丁摞补丁但还算整洁干净的衣裳上搓搓,嘱咐着孙子,自己也迈步往后屋走去。
被叫做山子的男子约二三十岁模样,依然不好判定年龄,但是可以看得出人还算忠厚老实。冲着白蘅几人示意的笑了笑,便掇了条凳子过来,“你们先坐着,我到后面帮娘烧火做饭。”一边说着,一边递了壶开水和几个陶碗到桌上。
山子穿的却很是让人奇怪,大晚上的他竟然是一身兽皮做的衣裳,手腕、脚踝处皆扎的结实。若非暮色已深让人联想着其是否即刻就要出门打猎,抑或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办。
屋里虽然没有生火,但是山民的房子比较厚实,比起外面寒风呼啸要舒服安逸许多。
黄莺先倒了杯水递到小姐面前,“终于可以安稳的歇息一晚上,小姐先喝口热水,说不定待会还能得些称心的吃食。”
青莺“扑哧”一笑,“说你没见过世面你还不服气,这是个什么地方,你还以为是京城那种天子脚下富贵之乡呢。能有些热汤面混着荤腥就不错了,还能做些八宝盒子类的点心吗?”
黄莺想了想,青莺说的可不正是个道理,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但她倒也乐观,接口道,“只要不必又在马车上歇息我就念佛了,其他再不重要。”
白蘅喝着热水,一边仔细打量着屋内的摆设,方方正正的一处堂屋,唯有正中的这张桌子和四条板凳是正经的家当。可见这家人并不十分富裕,祖孙俩顶多是糊口罢了。
再看向空荡荡的墙壁亦无任何装饰,而门窗却用兽皮加了指头粗细的铁钉逢的严实合缝。
“可以吃饭了,几位莫要见笑,我们祖孙二人平日里也就等山子打到些猎物才能开开荤。如今已然进腊月多时,莫说打猎就是出门上山我都不放心,是以苦就苦点吧。我把他拉扯这么大不容易,可不想因为一张嘴而让那些畜牲们再伤了我的宝贝孙儿呦!”老婆婆说的很是乐观,引得白蘅几人也陪着笑了起来。
黄莺最是个爱套热乎的,“婆婆果然是上了年岁的人,看事情就是与一般人不同。还有什么能够比亲人之间相依为命更为重要的事情呢,这一点我们家小姐也经常教导我们。等明儿个我们到了家,必然打发人给您老送些好吃的过来,这样您既能饱口福又不必担心孙子好不好?”
果然人都爱听好听的,老人家瘪着嘴笑的两只眼睛眯成了缝,“好好好,我就爱听这个小丫头说话,哪怕是糊我老太婆我也高兴!”
☆、526惟愿青灯相伴
虽说老婆婆嘱咐孙子给四个人准备了两间房,但是青莺、黄莺与钱多谁敢如此情境下自个儿安稳睡觉。
于是两个丫鬟就在小姐的床边打了张地铺,而钱多干脆和衣守在门外,只说都是一路习惯的并不为些什么。
老婆婆一辈子什么也没见过,竟是未问一个字,点点头领着孙子走了。
青莺手脚麻利的铺好床,听着门外呼呼的北风声,暗自庆幸的念了声佛。
黄莺替小姐洗了脚又按摩一番,这才帮着盖好被子,“小姐尽管好好睡一觉,奴婢瞧着今儿个是遇到了好人家万不会有什么差错。”
青莺刚念完佛,听黄莺口无遮拦,忙连着“呸呸呸”三声,“就你乌鸦嘴,还不赶紧的躺着呢,吃饭的光景就见你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比主子还累。”
黄莺笑嘻嘻的看着青莺,连着行路这么多日子,就是铁打的都觉得乏透了。青莺虽然看着是在骂自己,实则心里对自己可好了,这份情是一定要领的。
夜半时分,几个人全都睡的沉,唯有青莺因为守夜还拼命熬着。
“奶奶,你说他们不会真的被老怪物吸干血死在这里吧?”山子已经隔着门缝看了无数遍,也问了无数次。每次祖母都会扁扁嘴巴,深凹进去的脸颊不自然的抖抖,然后并没有回答孙子的问题,只是盯着昏黄的油灯看得专注。
“奶奶,孙儿瞧着那几个人并不是坏人,若是因为我枉死此地。只怕我会一生难以安宁,还是让孙儿前去跟他们说清楚打发人走吧。”山子说完急着就去推门。
“站住!”祖母并没有看孙子,枯瘦如柴的手掌使劲拍了拍桌子,腕上的银镯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你个傻孩子怎么就不能体会奶奶的一番苦心,刘家世代单传,难道真的到了我这里让他断了根吗?何况我们是做善事收留了他们,殷勤伺候,好饭好菜的供着无论如何已是仁至义尽。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也是意外,怎么也算不到我们祖孙头上不是。”
老祖母耐心的劝说着孙儿,小孙子虽然心中有异议,但是却不敢违逆祖母,只能默默的蹲在门口望向后院的几间厢房。
突然,山子凭着自幼行走夜路练出的眼力,看见黑暗中一道黑影熟练的越过墙头朝后院跑去。那里是自己一直以来睡觉的地方,它找的非常准确,应该是之前有踩过点吧。
“它来了!”不知是被吓破了胆还是故意说给祖母听,山子头也不回的望着黑暗木然道。
老祖母微微闭上了双眼,“过了今夜,只要过了今夜你就安全了。山子,记住你是我们刘家十代单穿的独苗,如果你敢出这个门一步,我立刻撞死在你面前。
山子双眼通红回过头来狠狠瞪了一眼祖母,握起的拳头重又缓缓放开,眼看着那个黑影消失在眼前。
突然被一阵轻微的动静惊醒,白蘅睁开眼睛看了看正在打瞌睡的青莺,伸手将其身上的衣裳往上拉了拉。一股异样却又很熟悉的香味传入进房间,白蘅心中陡然一动,她来了。
故作不知的静静等待,或许她仅仅是路过此处,抑或她是前来取些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还是不要横加干涉的好。
不对,钱多呢,既然人已经到了门外,以他的警觉度应该不会还在昏睡。难道她所要的东西就在这间屋子里,真是冤家路窄啊!看来自己原本的打算落空,要对付狠辣冷酷的天仙婆婆绝对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门被一阵风忽然间吹开,然而房间内的三个人却谁也没有心思转身关门。
青莺正低头替小姐捶背,哭哭泣泣的劝说道,“已经快到天仙谷,小姐再不必踏入俗世凡尘半步,也再没有任何俗物纠缠,何苦还自个儿作践身子呢?”
“就是,若是婆婆她老人家见到你这副模样也要心疼的,不为别的,她昔日想你留在谷中陪伴。如今若是知道几年来你****夜夜的对她老人家心怀愧疚,如何会不怜惜于你。奴婢虽然未见过婆婆模样,但是按主子平日里的描述也知道必然是个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老人家。唉,何苦来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黄莺拉着小姐的手劝个不住,惟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