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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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即便如此,谁人也不敢肯定这次就一定正确。白蘅越是坚定,李墨林反而越发的迟疑,手里的药碗摇摇晃晃的始终不肯迈开一步。
“天仙婆婆若是想要我的命只消动动手指,抑或吹口气也够了。她还巴巴的熬了药给我送来,显然还不舍得我死,这是要让我给她老人家养老送终呢。你们何必不领情,还要对人家疑神疑鬼的呢?”白蘅恢复了平日的说话语气,以安稳屋里的几人,说着人便要强撑着起来,看样子是非喝药不可。
石屋内一时寂静的可怕,原本偶尔有三三两两游动的毒蛇这会子也莫名的不见了,窗外树枝被风吹动的响声更是衬托屋内的出奇的安静。李墨林妥协了,端着药碗步伐坚定的走到白蘅身边,“我喂你喝药,你身子还很弱,该好好睡着才是。”
一个风姿卓越,玉树临风,英姿飒爽,桀骜不驯中有一丝玩世不恭,但此刻的眼神里尽是无限的温柔。另一个倾国倾城,剪水双眸令人无法忘怀,神色淡然安静却从美到找不出一点瑕疵的五官中总会透出些超乎寻常的睿智、冷静、智慧、从容。
白蘅这次喝的非常轻松,药并没有以往的苦涩难喝,反而透着点点的甜意。待得喝完,娇俏的抿了抿嘴唇笑道,“看来你们熬药的技术都赶不上天仙婆婆呢,以后还是多跟着她学着些,那样我也就不必每日里喝那苦死人的药汁。”
虽是玩笑话,但是青莺与黄莺却笑不出来,两个人四只眼睛瞪的溜圆看向自家小姐。黄莺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张开的嘴巴都忘记了闭上,上身微微前倾,此刻哪怕有一点动静恐都会吓得她跳将起来。
而李墨林更是将白蘅小手紧紧握住,仿佛只有一松手蘅儿便会消失不见。其手心早就渗出汗水来,握着白蘅干燥的小手多少让人感觉不太舒服。但是试图抽出手来几乎是不太可能的,因为对方两只眼睛直顾盯着自己看,哪里注意到其他。
白蘅见三人都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心中万般无奈也只得闭口不说。刚喝了药竟然觉得身上一阵轻松,懒洋洋的靠在床头闭上眼睛稍作休息。浓密的睫羽在眼睛下透了道淡淡的阴影,忽闪忽闪的告诉别人她此刻似乎觉得还不错,不用过于担心。
然无论她使出什么法子,注定了有人会一夜无眠。
第二日清晨,当冬日的太阳好不容易透进窗户一道光芒之时,白蘅慵懒的睁开了眼睛。
李墨林早熬的双眼通红,忽见白蘅醒来,激动的一把将其搂在怀中,话未出口人已是哽咽出声。
天知道身为逍遥小仙,朝廷的一品护国将军,他是经历了多少场血雨腥风的场面尚能在刀剑面前镇定自若。而昨夜,第一次他紧张到几乎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自己是谁,眼里心里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默默的祈祷。或许他这一生都没有如此虔诚,而今日之后他要时时刻刻记得念佛,佛祖一定是听到了自己的祈求才保的蘅儿平安无事。
“你不必念佛了,应该谢谢天仙婆婆救了我才是。”白蘅微笑着抿嘴笑道,好看的梨涡出现在唇角,在阳光下看着美的让人不忍移开眼睛。奇怪的是当她发现自己正被眼前这个超级无敌大帅哥紧紧搂在怀里,那双任何一个女子都会被迷晕的眼睛也正含情脉脉的盯在自己的脸上,莫名的红晕从脸颊浮现。美人含羞,何况又是位倾国倾城,聪慧如白蘅一样的灵透女子。
李墨林醉了、痴了、呆了,良久方胆怯的探寻道,“蘅儿,你,你饿吗?”
经他这么提醒,白蘅顿觉腹中一阵咕咕叫,好久没有吃东西了能不饿吗?但是现在的怀抱好温暖,是否比吃进东西还要舒服些,竟然有些不舍的继续依偎在对方怀中。不说饿,也不说不饿,只是那么静静的享受着此刻的温暖与舒适。
“小姐醒了,赶紧吃点粥吧。”黄莺端了粥碗进来,忽然抬起头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惊讶的眨了眨黑豆般的大眼睛,嘴巴张了几下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墨林大概猜到丫鬟们此刻的想法,不动声色的扶白蘅靠床头坐好,“赶紧吃点东西,今日我们还有大事要做。”
“哦,什么事情?”白蘅疑惑的问道。
李墨林嗫嚅着不知该如何开口,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实在是不能不说出实情。无论蘅儿接受还是不接受,都必须按照天仙婆婆的安排办事。自己无欲无求的守护她六年,没想到最后还是要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情,不免觉得有些惭愧。
“是天仙婆婆她老人家想我们结为夫妻,在谷中一生一世的陪伴于她,我已经答应了下来。”李墨林无奈的低下了头,不敢看向此时的白蘅,甚至有种转身逃出房间的冲动。
沉默,安静,所有的一切都在静静的酝酿,等待爆发。
连刚走到门外的青莺见到这一幕也停下了脚步,每个人好似都已经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553百花微雨蝶蜂作伴再结百年
李墨林不敢抬头看白蘅的脸色,他可以想象现在的她只怕会意外、不可思议,抑或待会惊讶于恐惧。但是等待是十分难熬的,尤其当两人近在咫尺之时,只要微微的一瞥便能将对方所有神情尽收眼底。偏偏那瞬间的一瞥却需要莫大的勇气,以至于让江湖上赫赫有名,朝堂上威武霸气的李墨林犹豫了许久许久。
“李大哥,你心里是否不情愿娶我为妻?”白蘅很是失望的看向李墨林。为什么他一直不愿意看自己,难道是觉得自己不配做他的妻子吗?抑或仅仅是逢场作戏,所以他为了保命不得已为之?
或许吧,毕竟自己现在的身子能熬到几时尚且说不定,又何来谈婚论嫁的资格,难道要连累于对方在天仙谷中煎熬一生吗?
白蘅问的煞是善解人意,只是略含了几分苦涩,淡淡幽幽的锁在眉头。
李墨林猛然间抬起头看向白蘅,一时半会闹不清楚情况,只是怔怔的看着对方,希望从其脸上找到真正的答案。是试探,还是真心所为,难道蘅儿果真对自己动了真情。不敢想,因为害怕失望。
黄莺由惊转喜,再由喜转悲,小姐终于动情了。曾经以为她一生一世再不会爱上一个男子,兜兜转转终究佳人成双怎能不让人喜极而泣。
“将军怎会不愿意,他不知道多开心呢,小姐快别瞎想。”忽得如此意外之喜,青莺扑到床头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竟如个疯丫头一般。
窗外一双如骷髅般的眼睛狠狠的盯着房内,天仙婆婆不动声色地扯动嘴角露出丝丝阴险的笑来,随即点了点头,很是满意自己安排了如此完美的计划。
大门忽然被一阵阴风吹开,瘦骨嶙峋的天仙婆婆难得的是今日还带了些喜气。只是脸色仍不十分友善,挥动手中的长纱直指李墨林,“你小子还磨蹭什么,赶紧的换衣裳与蘅儿拜堂成亲,我老婆子的残生靠你二人伺候终老了。”
不知怎的,李墨林始终觉得天仙婆婆没有这么好的心。无论是她同时留下自己与蘅儿在谷中,然后又解了蘅儿绝情草的毒,好像一步步都是有预谋的暗算。只是这种暗算始终朝着自己所希冀的方向发展,以致于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只能像只渴望食物的猎物般虽然谨慎有加,但是仍然不知不觉中踏进她布置好的陷阱。
白蘅见李墨林神色凝重,心头又是一沉,他到底还是迫于天仙婆婆的压力才肯娶我。回想起昔日二人相处的默契与温馨,此刻觉得不过是兄妹之情罢了。李大哥宅心仁厚,又有一副侠肝义胆,肯如此照顾于我。而我却连累他神仙天仙谷,如今更是被迫娶我为妻,实在心有惭愧。
两人各怀心思思虑半晌,天仙婆婆哪里有耐心等待,手中长纱“嗖”地一声如利剑般直刺白蘅。
李墨林反应迅速,往前一扑将长纱握于掌心,两道剑眉倒竖,星目含怒愤愤然看向天仙婆婆。
“事出突然,我与蘅儿自然会有些顾虑,横竖我们都被你困在这天仙谷中,你又何必急在此一时三刻?”
天仙婆婆可嘴角狰狞笑道,“哈哈哈,若不是将你二人捆绑到一处,说不得哪****就跑了,我哪里找人去。闲话少说,还是赶紧的收拾一番将好事办了,如此我方能相信你二人死心塌地肯留在谷中与我相伴。”
李墨林惟恐其又拿蘅儿威胁自己,虽是满腹的怒火,到底只能白瞪几下眼睛点头答应。
白蘅这下更是确定天仙婆婆是拿自己要挟李墨林,其方肯点头同意,顿觉心如刀绞却也无可奈何。李大哥的脾气自己如何不知,向来待自己如手足亲友一般,如今天仙婆婆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报泽文太子之仇,若非无条件答应她所有要求想逃出去势比登天。
遐想间已是一双水翦的眸子蒙了层水雾,眼圈微红,鼻翼稍蹙,嘴角略略抿起。说不尽的美人含泪,道不完的佳人心伤。只是凭白蘅倾城倾国姿色,此番神情更是让人我见犹怜。想劝不敢劝,想说又恐伤了美人心,实在是有够为难。
李墨林心道,“她到底还是对我心存芥蒂,虽断情草的毒性已解,想来我之前伤她至深,今生今世已不能完全抹除。”心中担忧白蘅,又不敢说出来,只得独自黯然叹气。
两人如此这般你看着我愁眉紧锁,我又见你水眸如雾,倒是越发的各自纠结惆怅起来。
倒是两个丫鬟惟恐耽误的良辰吉时,慌慌张张的跑前跑后准备喜袍与首饰不敢有丝毫耽搁,谁也没注意到两位新郎新娘的情绪变化。
外界虽是隆冬时节,天仙谷中却花草繁盛,飞鸟齐鸣,蝶飞蜂舞,花瓣如雨飘洒于空中。
李墨林一身大红的喜袍,长身玉立,风姿俊逸,眉宇间虽有顾虑但更多的是欣喜。虽已是第二次与蘅儿成亲,但是仍然掩饰不住的开心,回头望着白蘅来的方向翘首而望。
一阵暖风吹来吹落了满园子的花瓣,绿叶如荫,花雨纷飞,花瓣悠悠然落在人的身上。芳香诱人,沁人心脾,所有的烦恼与顾虑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不见,有的只是对下一刻幸福的期盼与向往。
白蘅亦是一身大红色喜袍,金丝银线缝制的凤凰熠熠生辉,在花瓣雨的衬托下越发有着百鸟之王的绝代风姿。偏她生就的婀娜多姿,腰身曼妙,头上虽蒙着喜帕却仍让百花相形见绌,蝶舞蜂飞为之驻足。
一瞬间,李墨林痴痴的愣在了原地,蘅儿应该是不小心落入人间的百花仙子,不然怎会有百花甘心做她的衬托,蜂蝶围着她跳舞。
“小姐今日好美,比上次还要。。。。。。。”黄莺不自觉的拿以前的情景与此对比,却被青莺一个眼神瞪的硬生生咽了回去。
天仙婆婆满意的点了点头,过了今日,自己的计划便算是成功了大半。
☆、554百官围宫为哪般
站在天仙谷外的制高点,石天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身着喜袍的两位新人正在行成亲大礼。原本便黝黑的脸庞越发的阴沉,双眼眯成一条缝让人猜不透其此刻的内心想法。握着宝剑的指关节个个暴起,浑身散发着隐隐的杀气,一触即发。
石固有些陌生的看着皇上,不知何时兄长已经变得如此容易暴怒和疯狂。往日,每每遇到不顺的事情,自己都会默默的站在一旁,时间长了哥哥总会向自己说些什么。未必是心声,但是可以猜到他过了那道坎。
“回禀皇上,京城来报,灾后时疫爆发,多地出现空城现象。地方官马不停蹄的赶制京城请求您给予指示,现在都在皇宫外的大街上打地铺等着呢。”
石天阴郁的眼神转向侍卫,“打地铺等朕,难道内务府没有给他们安排住处吗,这是给谁难堪?”盛怒之下,只听手中宝剑机簧闷声一响,吓得那侍卫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回皇上,不是内务府照顾不周,而是那些地方官们身上不干净。御医们建议将驿站迁至宫门外,可是能进京求助的都是些牛脾气,谁也不肯出城,所以只能找个空旷又离皇宫近的地方安置。”
石天闭目稍稍按下内心的怒火,自己才离京半月没想到就发生这么大的乱子。这些地方官哪里是为民请命,清正廉洁的赶着做好事来的。明明就是给自己添晦气,寻事给自己找不痛快的。阴谋,又是阴谋,仍有人不消停不甘心啊!
“皇上,是否由微臣先行回京查看情况?”石固体谅的请旨道。
“难不成固儿与人有所勾结,顾特意撇开我先行回京?”石天狐疑的扫了一下站在左手边的石固,这种念头闪电般的掠过脑海,随即又被他及时掐灭。
然石固虽非心智聪慧之人,但他自幼跟随哥哥习武练剑,读书识字。一处睡,一处长,对于哥哥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无不了然于心。瞬间闪过的眼神始终没能逃过他的眼睛,原本满面焦躁的神色随即被震惊取代。难道自己错了,那么错在哪里,哪一句话,抑或哪一个动作有过越矩的地方。想自己时时小心,处处谨慎,到底仍然不能让兄长满意,不由得一阵心灰意冷袭上心头。
大概感觉到对方的变化,石天勉强一笑道,“不必,竟然是来找朕的,你回去也糊弄不了那些老家伙们。还是我亲自出面处理的好,这里就暂且放着吧。”
马车再次飞奔在返京的路上,石天盘膝坐于车中满脑子都是花雨纷飞下白蘅曼妙的身影。李墨林没有战败,天仙婆婆根本就没有与他正面交锋,反而促成了他们的亲事。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难道天仙婆婆不怕李墨林随时将白蘅带离天仙谷吗?
所有的疑问全部浮上心头,但是已然来不及寻找答案,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自己。
京城之中,陆续从各处受灾县地赶来的父母官们三三两两盘坐在宫门外的空地上闲话,也有的满面尘土靠墙闭目养神。这些都是朝廷命官,官职不大却至关重要。
如今已为内务府尚书令的秦荫亲自带了酒菜前来问候,为了不被这群难缠的货色有机可乘,他特意换了平日的行头,转而穿了件半旧的灰布袍子而来。
“各位大人远道而来,待得御医们清理几日身上的灰尘便请诸位入宫觐见,赶紧的将酒菜送上给大人们洗尘。”秦荫一副白净面皮,虽穿着粗布半旧衣裳也难掩他谦谦君子风,淡淡书生意。站在一群地方官中,更衬托的其鹤立鸡群,与众不同。
“秦大人,我们县里的百姓都快死绝了,你让我美酒佳肴怎么入得了口,赶紧端走,再备些纸钱蜡烛来才最合适。”
一位花白胡须,身材中等的六品官满脸不屑的讽刺道。在皇宫外烧纸钱祭奠死人,亏他敢说。但是此时此刻,秦荫偏就不敢驳回,满面为难之色的看着对方,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抵见内务府的一品官也拿自己没法子,旁边的一群人顿时起哄起来。
“就是,赶紧拿些蜡烛纸钱来,我们做父母官的好好为百姓哭一场聊表心意。”
“这个关头让我们吃肉喝酒,难道让老百姓指着脊梁骂‘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吗,亏你身为朝廷一品大员,却做出此等没有脑子的事情。”其中一位中年的六品官大抵觉得得了势,他混了半辈子也没升官发财,如今奔五十的年纪还有什么好顾忌的。索性指着秦荫鼻子痛快的骂一番,以抒发这么多年心中的愤懑。
一时之间,宫门外空地上散散落落的几十位地方官有站的,有坐的,有抱着手臂看好戏的,也有插科打诨乘机闹事的,沸沸扬扬好不热闹。
官老爷们起内讧,百姓岂有不看的道理。先还是远远的观望,随着人越来越多,眼见得已是挤到了跟前。一个个指着这位说:“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