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2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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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菀儿瞪圆了眼睛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意思,难道她也想为难自己不成吗?
“说来听听,我虽不能帮你什么,大抵还可以给予些建议。”白蘅好似无事人一般淡淡道。
青莺心知小姐不会坐视不理,鼓励的冲着紫菀儿点了点头。
紫菀儿喜出望外,但是转掩饰了笑容,遂将姑姑如何被人扣留,而惜福与**等人又是何等的残忍凶暴一一道来。
末了故作为难道:“夫人可知那明德统领想来凶狠异常,莫说是我,即便是那在宫中有权有势之人也未必能够撼动他的地位。可是如今如果不想法子我又如何救姑姑于水火之中,进退维谷,迫不得已才求到夫人跟前。”
白蘅的思绪又回到了十六年前,天仙谷中花瓣如雨,那一日她产下孩儿。然而也就是那一日明德亲自率领五万将士围攻天仙谷,竟然视曾经亲授他武功的李墨林为仇人,要杀了他们全家。好恶毒的一个人,好冷酷的一颗心,若是不经人提起自己倒是忘了他还在这个世上。
紫菀儿只当白蘅有些为难之处难以相助,这种事情自然不能强求,遂悄悄的转身离去。
“我帮你!”短短的三个字白蘅说的很是轻松,就好像她平日说话那般风淡云清,仍然看不出丝毫厌恶或者敌视或者平常以待的感情的在里面。
可是在紫菀儿听来这三个字无疑是天籁之音,在宫里除了晶晶以外从未有过第二个人愿意帮自己。而这个妇人,她看似不过长自己几岁,但是她的言谈举止一颦一笑一个眼神都好似带着令人揣摩不透的深意,让紫菀儿无形中有想要依赖的感觉。
“多谢夫人相助。”
白蘅并未答话,与其说是帮她,不如说是了却自己的一件旧事罢了,何谈担人家一个“谢”字呢。
走出幽宫,紫菀儿与邵晶晶皆有种做梦的幻觉,难道事情真的能够如李夫人所说的顺利吗?
☆、653争锋
白蘅将白蘅送来的衣裳一件件的仔细展开看的出神,直从下午看到掌灯时分仍是凝神不语。【鳳/凰/ 更新快 请搜索//ia/u///】
青莺进门出门,出门又进门,进进出出不知道多少趟。小姐这样子也不是没有过,只是对着几件新衣裳发呆却还是头一遭,不过就是几件样式新颖的衣裙罢了,还能看出什么不同来呢?
已是初更时分,青莺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断了杯茶水到小姐跟前放下劝道:“小姐若是喜欢这些,奴婢明日再去跟菀儿姑娘要几件想来也不是甚难事。”
白蘅好似突然想明白般释然而笑,跟了自己这么多年,青莺也有猜不透自己的时候啊!
“你看这衣裙的剪裁与质地与以往的有何不同?”
青莺随意瞥了一眼,她实在懒得看这些东西,对衣裳钗环什么的更是早就失去了原有的兴趣。深处狼探虎穴,如今乃是认为砧板我为鱼肉,指不定哪天就会大祸临头,怎会有心思顾及到其他地方去。
可是小姐这话别有深意啊,青莺虽意兴缺缺仍忍不住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刻。
“竟是我们铺子里的东西,小姐,奴婢可是看花了眼睛?”青莺惊呼出声。自被幽禁宫中十六年一来主仆二人便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莫说以往的故人亲朋,就是只熟悉的麻雀苍蝇也不曾见过。是以此刻看到如此熟悉的陈家绸缎庄的物件,就好比看到徐驼子与浑驴子两人在眼前一般,怎能不感慨良深。
白蘅轻轻一叹,一别经年,没想到他们依然守护着自己当年创立下的基业。只是此番误打误撞送进宫中东西倒让白蘅一颗原本早就沉寂的心灵开始一点一点的复苏,她起身推开窗户,任凭夏夜的微风轻轻抚摸着脸颊,脑海中闪现往日中的一幕幕情景。
“墨林,你在哪里,我们的孩儿又在哪里?”心中默念着,被压抑的一颗心开始蠢蠢欲动。
青莺激动的看着窗口的小姐,十六年了,十六年中小姐就像个木偶人一般不说不笑没有任何一丝其他表情。可是今日的她明显变了,变回她当年的模样,难道是沉睡着的逍遥郡主——白家大小姐醒来了吗?
紫菀儿这一去便等了两三日,那日离开幽宫之后本以为会马上得到李夫人的消息,谁知对方完全杳无音讯。思来想去,大抵是妇人为了打发自己故意说说罢了,毕竟人家身份尊贵比不得自己无依无靠的一片随波漂流的浮萍。
邵晶晶更是忙的焦头烂额,偶尔歇息之时会想到姐姐,无奈书墨司确实事务繁重,就是她想前去看看菀儿也分身乏术。
“哼,我看你还能装多久,皇上现在不理你了,你是不是觉得心痒难耐啊?”趁着各人练舞歇息的空儿,陶欢儿不无讽刺的道。
紫菀儿实在没有心思与一个心中疯狂到不可救药的的女人纠缠不清,若非蝶舞姑姑鱼与熊掌皆想得,里里外外的打圆场,既要维护好陶欢儿又要不得罪自己,看着也是不如意。恐怕紫菀儿早就不能再忍,哪怕让小青前去咬上一口给自己出出气也是好的。
“姑娘们都安静些,明日宫里有御宴又轮到咱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听说此番乃是皇上宴请几位宫中的老人,且这几个人都对他老人家很重要,所以你们听清楚了好好表现,说不定有打赏!”
原本叽叽喳喳的一群歌舞司的姑娘顿时安静了下来,人人伸长脖子看向蝶舞姑姑,惟恐对方把自己给忘了。
蝶舞姑姑怎会不知各人的心思,其实派谁去早就心中有数,只是不到最后时刻万万不能说免得又生出其他枝节来。
“大家好好习练,我会根据大家最后的成绩选出人来!”蝶舞姑姑顺着坐进小宫女搬过来的一把椅子中,眼睛饱含深意的看向舞池中一众的彩衣舞女。
紫菀儿陡然间动了心思,“什么叫做皇上宴请的都是宫中的老人,那么李夫人算不算也是一位老人呢?都已经五日了自己也未得到她的任何消息,突然发生了这件事又直接波及到歌舞司,是不是她在向自己暗示什么?”
陶欢儿轻咬朱唇,一双杏仁眼瞪的像个鸡蛋那么大。自己的机会不多了,所以要紧紧的抓住每次能够露脸的时机才能够有把握让皇上记住自己。
“我一定要参加这次歌舞表演,而且也一定要作为主舞出现。”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么一句,随即一双恶狠狠的目光便落在了紫菀儿身上。
“你在想什么,不是又要和我争吧?”
紫菀儿不屑的看向陶欢儿,不战便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就这种对手自己实在是并未放在眼中。
“我何曾与你争过,我们各人谁不是各自凭本事吃饭呢?再说此事的决断乃是由蝶舞姑姑裁定,我虽挂着个副掌事的虚衔却从来不会做出那等以权谋私的事情。不像某人,最好这口,且也最喜欢做些偷偷摸摸的事情,让人好不恶心!”她说话直接映射上次的事情硬是将陶欢儿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想要动武更是知道不是菀儿的对手,只差点气死过去。
蝶舞姑姑虽知一群手下姑娘们暗中激流汹涌,她却依然装作未见模样,熟视无睹,只管自己安详太平。
就如今日这时,明明看到陶欢儿拼了命般的表现自己,她却不时的冲着紫菀儿露出安慰的笑容,直把陶欢儿一肚子的怒气都转移到了紫菀儿身上。
待得陶欢儿一曲舞尽,终于轮到紫菀儿上场。话说经几个月的训练紫菀儿舞技大有精进,再者她本就一身的绝世轻功,又生的美若天仙,一旦舞动起来便好美的让人忘却了世间一切的烦恼与忧愁。
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紫菀儿轻点足尖踏入舞池中央,舒展水袖摆动腰肢,任凭如瀑的长发肆意飞扬,整个人好似人间的精灵般旋转跳动。
“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即便骄傲如蝶舞姑姑也忍不住深深感叹。
☆、654摆宴席
白蘅静坐在桌旁看着那一抹明黄走了进来,身子依然一动未动,只是纤纤玉手执起水壶替康平帝倒了杯水。
康平帝已然忘记自己乃是一国之君,此时此刻在蘅儿面前犹如当年两人雪地寻梅窗下抚琴,情景犹在眼前。
“好久不见了,是否有些太过寥落!”
康平帝忙接过白蘅手中的水杯受宠若惊的道:“蘅儿若是觉得无聊,不如朕明日置备酒菜于宫中与你听歌观舞如何?”
此话一出顿觉失言,白蘅岂是那等俗人,莫说宫里的歌舞表演她看不上眼,即便放眼天下想来也没几个人的琴技胜过她的。
“皇上这些年过的不错啊,想必夜夜笙箫日日歌舞,让白蘅见识了!”又是一句带刺的揶揄,若是换做一般人只怕要即刻起身甩袖离去。但是康平帝不会,他怎会放弃这个机会与白蘅相见相谈。即便是句句揶揄字字刻薄也好过她十六年的无视,所以一切他都能忍受,而且乐意忍受。
“不是,不是。。。。。。。”康平帝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红着脸挥手连连否认。
但是白蘅并没有心情听他继续说什么,已然淡淡一句,“确实许久没有听过人间的弦乐之声了,我倒是想与皇上一同鉴赏一番。”说着人便站了起来,面无表情明显是送客之意。
康平帝已然高兴的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十六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他终于觉得老天并不薄待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有回报。
看着皇上兴冲冲的出了大门,青莺这才敢去看小姐,只见小姐怔怔的站在桌前,两眼不看不眨只任凭泪水如珠般滴落。
“小姐您这又是何苦,明知道如此做是违背了自己的内心,偏偏忍辱负重的前去陪他。”青莺恨恨的说道。本想着小姐突然来了精神大抵可以活的快乐些,谁知却是这种情况,早知如此倒不如往日安安静静的好。
“不如此又怎能将那人引出来,他躲了我十六年,也该是时候见见我了。”
青莺出神的想了一刻,莫非说的是明德,可是小姐凭什么说皇上宴请她就一定会让明德出现。难道不应该是独处,这有些不合常理啊!
“皇上自然不会请他,但是他怎会不去见我。只怕十六年来他夜夜梦中都会有我向他索命吧,这个恶梦也该让他梦想成真的了!”
明德刚到京城便急匆匆的进宫复命,正是调查紫菀儿身世一事,结果自然是林海早就安排好了的。他可不愿自己原本为了报仇才让紫菀儿进宫,到了最后反倒变成了助纣为虐,派人到宫里刺杀皇上。是以,在菀儿不知情的情况下林海已是打点了手下办妥了一切,只等皇上前去查探。
“看来是朕多想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人在外貌上相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康平帝满意的点了点头
明德自进宫便听到一件稀罕的事情,说是皇上要大设宴席宴请一位一直被幽禁的妃子。这事一早传的沸沸扬扬离奇荒诞,想让人不知道都难。也不怪人们好奇,实在是皇上如此善待一位从未听说过的妃子——而且是位废妃闻所闻问。
“敢问皇上明日是否有事安排属下?”明德试探着问道。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判断皇上这次请的一定是白蘅,能够有如此能耐闹的大泽宫中上下一片骚动的只有她。而能够让皇上魂不守舍,不管不顾不闻的也只有她。
所以即便白蘅如今并没有丝毫的能力能够撼动自己的地位,明德依然不敢小觑对方,明日不管用什么办法自己一定要时刻守着皇上,不能让她有机可乘。
“无事,你这次差使办的不错,朕就准你两天假好生歇息去吧。”康平帝今日明显并不愿意与明德有过多的交谈,面露倦色挥手道。
李大仁也跟着跑上前来:“哎呦,我的主子,您这劳累了一天早该歇着了。明德同龄您也看到了,皇上累的很,您赶紧的退了吧。”说完,李大仁便伸手去搀扶康平帝,二人作势就要走。
明德上前一步拦住去路:“皇上,白蘅诡计多端,这次突然示好必定另有图谋还是让属下陪着的好。”
康平帝有些不悦的看向明德,敢在自己面前说蘅儿的坏话是活的不耐烦了。但是明德是为了自己好,且当年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所说也并非言过其实。
“好吧,你来吧,但是不要带武器也不许穿盔甲,只着平日的便装,我们旧人相聚一笑泯恩仇如何?”
看着皇上让步,明德忙跪下谢恩,只是心中不知为何仍有隐隐的不安。
蝶舞姑姑犯了难,两人跳的都非常好,论容貌舞技各有千秋,若要真的说谁的好实在紫菀儿略胜一筹。但是陶欢儿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视死如归姿态又把蝶舞姑姑吓的不轻,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以明德那副歹毒心肠必然会借机生事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虽然他并不喜欢欢儿,而欢儿恐怕就是死也不会嫁给明德。
紫菀儿胜券在握,她本就天资聪颖且凭着绝世的轻功将舞技发挥到了极致,所以有足够的自信等着蝶舞姑姑派自己前去给皇上献舞。
而陶欢儿好似也并没有想象中的抓狂,倒是有些窃喜的看向紫菀儿,一会冲蝶舞姑姑灿然一笑,一会又故作无事的寻几位姐妹说话聊天。
“哎,我脚疼的紧。”紫菀儿眉头紧皱,跟着撩起长裙露出一只绣花鞋来。乍看去并不觉得什么,但是紫菀儿山中长大的人怎会看不出上面的蹊跷,虫淫草,好生下作的手段。
原来虫淫草又招引任何有毒虫子的功效,而此时乃是夏末秋初正是夏秋各种虫子肆虐的时候,陶欢儿不知何时把草的汁液涂抹在了紫菀儿的鞋履之上。刚才紫菀儿叫出声之时正是因为有只三寸长小指头粗的蜈蚣爬上绣花鞋子,趁其不备咬了一口。
☆、655有心人心想事成了
众人连忙扶起瘫坐在地上的紫菀儿,待得脱去鞋袜看时只见脚背上虽没有伤口显见得已经红肿起老高来,蝶舞姑姑试探着轻轻触摸一下直把紫菀儿疼的眉头紧皱。(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疼!”
蝶舞姑姑环顾了一圈围过来的众人,事实真相毋庸置疑,到底是谁下的手,又是谁不想让其前去献舞。
“哎呀,这下可怎么了得呢,姐姐舞技高超,我们宫中就数你最受姑姑重视了。上次皇上能单召了你去,可见这次也必然是更加垂青于你的,错失了良机实在可惜呢!”陶欢儿一身红色绣着艳丽牡丹花的衣裙煞是引人注目,此刻巴巴的对着紫菀儿又惋惜又同情的模样凭谁看着也是真正的姐妹情深。
可是这种事情如何能够瞒得过蝶舞姑姑,胆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实在可恨,若是不拿点厉害出来给她看看岂不是纵容她接下来为所欲为!
蝶舞姑姑慢慢站起身来,正要大发雷霆忽而见得李大仁急匆匆的赶了来,遂越过众人直接去接见这位贵客。
“公公匆匆而来所为何事?”
“皇上说了明儿个歌舞务必还让菀儿姑娘表演,稍后自会把衣裳首饰送来。”传完皇上的话,趁着其他人不备放低声音道:“这话不仅是皇上的意思,也是那位废贵妃的意思,她旧人重新得宠自然要事事都照顾的周到才好,你可记清楚了?”
蝶舞姑姑心中暗暗叫苦,这下自己可算是碰到刀口上了,本想着鱼与熊掌或留下一样也是好的。谁知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反倒落得自己要冒欺君之罪为她们收场。
“可是,可是菀儿姑娘刚刚练舞之时把脚扭伤了。”蝶舞姑姑说的煞是犹豫,但是不说出真相又能如何。
李大仁犹豫了一刻,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发生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只能说有人该倒霉了。他跟随皇上这么多年孰轻孰重,皇上对待这次的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