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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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畏缩缩的往李墨林身边挨了又挨。
李墨林何等有眼力见的家伙,况他早瞧着吴敏不顺眼,什么泼妇,今日我在你便这样欺负我夫人,可想而知平日里还不知怎么嚣张跋扈呢!是可忍孰不可忍,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我陈家那也是世代开染坊的主。
“我说秦大人,你多少管管你这未过门的媳妇,泼妇骂街,算个什么事呢。这样的人即便你大张旗鼓的娶了回去,到底也是让人笑话的料,何况眼下也没了敲锣打鼓的,你就由着她这般模样不成?”
李墨林这话明显的是讥讽秦荫,偏秦荫不买账,他今日过来,已是抱定了主意,若是白家果真败落,那么他只能退婚。索性硬着头皮听李墨林寒碜自己,就是不发一语。
“好了,都别再闹了,是我老婆子多事,可也才发现你们这起子孽障,还不都好好的站着说话呢,丢人也不敢时候,传将出去怎么好意思再说自己是白家的子孙的。”白母本想着找出个借口繁衍了事,今儿个自己横生枝节闹的这出,到底是输人又输脸。可是事情越闹越大,看这情形,不仅两孙女撕破脸,就是两新姑爷也大有一站到底的趋势。迫不得已,只能丢了一张老脸,拍桌子喝止了众人。
“恩丫头,还是你来说吧,事情因你而起,还得你气顺了,再将这事情好好平息了,至于后续的事情如何办理,你自己拿主意,祖母再不干涉。唉,说到底是我老婆子老了,不中用了,才惹出这番事故。”白母十分的沮丧,靠着蟠龙的金丝楠木座椅,无力的歪进了椅子里。
惜恩看着祖母的模样,不觉有几分心疼,多精神的一个老人家,到底也挨不住大家族里的内斗,如今眼见得一日不如一日,慢慢衰老了。只怕最终也要死在这个宅子里,而她的子孙们还要继续内讧下去。这便是豪富家族的痼疾,她逃不脱,恐怕一辈子也没想过要逃。可是自己不同,因为自己曾经偶尔得意放纵,那么就再无法不贪恋那种无忧无虑的自由自在生活,这是宿命。就如眼前站在自己身边的是李墨林,而不是青梅竹马心心相惜的秦荫,命该如此。
“祖母原不过与我打赌,不过眼前看来我赢了。”惜恩会心一笑,随即转向李墨林,“你知道吗,在今日之前,我一直觉得你还有一段考验期,但是今天你及格了。”
李墨林被惜恩说的如坠云里雾里,“考验期?自己一直都在被考验,他非常清楚,可是为什么突然就及格了?”
“李墨林娶的仅仅只是我白惜恩,无关白府的财富与权势,无论富贵与贫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白惜恩无怨无悔。”惜恩说的异常决绝,再转向吴敏,不屑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183一不小心就成了
吴敏却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她可不管外人的眼光如何,眼里心里惟有一个秦荫。
“秦大哥,你说的非常正确,名不正则言不顺,我白家的千金小姐,自然不会草率的出嫁。我娘已经给我准备了丰厚的嫁妆,还有六王爷为我们主婚,我一定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娶了白家的千金,从此以后你就是白家的一份子,白家绝对不会亏待于你。”吴敏讨好的往秦荫身边挪了两步。
或许吴敏讨好的语气太明显了,也或许秦荫突然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面上已是羞愧难当,哪里还能直面吴敏的谄媚。可是事情有时候却不容人用常理去推论,人之攘攘皆为利往,人之熙熙皆为利趋,世人有几个逃得了一个‘俗’字。
“敏儿,秦大哥一时着急过了头,你不要往心里去。我左右还是怕委屈了你,所以才说出刚才的气话来,就算是白家最终败落,我秦荫男子汉大丈夫,岂有轻易休妻的道理。难道我勤奋办公,所挣得俸禄还不能养活妻儿老母?”秦荫很是自豪的挺直了腰板,朝廷四品大员的身份,是足够他在这个地方炫耀的。
当然,李墨林是太子太傅,但是却不是什么官衔。虽然行走于内阁,所见皆是皇子皇孙,偶尔也能够见到皇上,可是他仍然只是一个老师的身份。比不得有实权的大臣,何况白家这样的商户之家,更视官员身份为重。
可是李墨林仍然不屑的‘呵呵’了。四品大员的俸禄,养条狗都不能天天给它吃肉,何况要养一大家子,其中还有一个要穿金戴银的千金大小姐。
大泽朝最重视官员廉洁奉公,国库虽然充盈,官员俸禄不过勉强糊口,若是不从中谋取些油水,当真每月见不得几次荤腥。不然李墨林这样的货色,也不至于穷的娶老婆都要租个荒郊野外的茅草房。
不过这话是没有必要去给人家戳破的,他还算有些分寸。
李墨林还沉浸在惜恩对自己的一片赞美声中不能自拔。却见佳人陡然转向自己。看的格外犀利。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蝉,“又有什么事情?”
“我延瑞哥哥来了,婚宴上的首席自然有他一个,你觉得这事如何?”
李墨林不厚道的笑了。暗道。“我能觉得如何。不出一两银子白得一个绝世佳人,少不得再落几十箱子的金银珠宝,天底下哪有这等的好事。不要说是延瑞。就是你老牛叔那个老病秧子来了,也得坐首席不是。”
“一切听从你的安排,我全无意见。”他宠爱的笑对这惜恩,一双星眸熠熠生辉,既看的人有几分迷离。
“这事即便你们同意,难道让六王爷他老人家同一个平民百姓同期同坐,到时候万一他老人家不悦,又要生出多少事端来。”大姨娘一旁沉默了许久,见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全是随着惜恩的意思进行,忍不住找出个由头来帮着自己闺女,但是仍不敢与惜恩平视。
“就是,六王爷身份何等尊贵,你们就是不顾及我们白家的声誉,总得要顾及朝廷的面子,王爷的面子不是,我看是万万不能让一个乡巴佬坐在我婚宴上席的。”吴敏甜蜜的挨着秦荫坐着,虽然说话的声音极力压低了些,但是跋扈的性格促使她说话仍十分的刻薄。
惜恩莞尔笑道,“大妹妹说的极是,我就是不顾及白家,只想着自己要报恩,既是忽略了王爷的身份,多亏了您的提醒。”
她这话一出,四座皆惊,刚才还斗的面红耳赤,差点揪头发,抓脸,撕衣服。眨眼间又可以这般心平气和的道歉说谢谢,难道真的是女人心海底针,让人捉摸不透?
李墨林幽幽的看了眼身边忽而婉约下来的惜恩,不知怎得,直觉得她身上嗖嗖的往外冒热气。这热气比刚才还旺,烤的他直冒虚汗,直觉有人又要倒霉了。
“早听我们的不就结了,折腾的要死要活,原也不过是个势利眼,拿腔作势的给谁看呢,怪道秦大哥看不上你。”吴敏虽是压低着声音说话,但是刚好能让惜恩听见,话语中的傲娇与紧挨着秦荫的摩挲,让几个不经事的小丫鬟看的面红耳赤。一个个偷摸着别过脸去,也有的直接寻个事情跑出屋去。
惜恩看着秦荫略有些不自然的脸,和吴敏一张只差脖子长就能伸进云层的傲娇面孔,又补上一句,“所以我们打算不请六王爷做主婚人了,横竖他老人家是最体谅人的,断不会怪罪于我,好歹我也是六王府小王爷的救命恩人不是。”惜恩说的忍气吞声,好一个受气模样,一边还不忘记拿着帕子开始擦眼抹泪。
秦荫陡然间变了颜色,不请六王爷?这怎么可以?自从上次自己处理了内务府一个管事,偏巧那人是六王府荐举上来的包衣奴才,自己没搞清楚状况,一时鲁莽,将其鞭笞致死。这下可惹恼了六王爷,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为这六王府已是几次拒绝了自己的求见,本想着婚宴之上好生的说几句话讨好他老人家,谁料到惜恩临时变了主意,而追根结底还是自己身边这位惹的祸。
“不请就不请吧,谁稀罕的,只要我与秦大哥可以白头偕老,谁做主婚人都不重要。”吴敏温柔的转过头来看向秦荫,这一看,顿时悟道自己必然又办错事说错话了。
“惜恩做的事情一向都有她的道理,你不知就里,乱插的什么嘴!”秦荫不耐的训斥着吴敏。
吴敏委屈的咬了咬嘴唇,忍了忍,没敢说话。
惜恩拿下帕子,仍做委屈状道,“你们当真不嫌弃的?我延瑞哥哥一向只做粗活,还不曾见过这般的大场面,若是有说不到做不到的地方,我们自是不在意的,只怕会丢了两位的脸面。”
“不会,不会,一切听从姐姐安排便是,这事就按照姐姐说的办好了,不必考虑其他。”吴敏手摆的杨柳一般,煞是轻盈。
白母幽幽一叹,看来自己是小看了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她再不是那个被人欺负就躲起来擦眼抹鼻子的小姑娘了。
☆、184梳妆
惜恩得意洋洋的去看延瑞,一边向他描述了自己‘力战群雄’的场面,末了也学着葫芦屯中说书先生的做法,一拍惊堂木,“福寿堂中一众人等皆俯首叹服,直觉我所做之事合情合理,至情志信,无不首推哥哥坐在首席的。”
“哦,哦,难为妹妹了。”延瑞说的心不在焉,两眼无神,走了魂般的摸着个空杯子就往嘴边送。
惜恩莫名其妙的端详着哥哥,这神态好生眼熟的。被父亲教训的时候?铺子里生意不景气的时候?和人闹别扭的时候?。。。。。。。
兀自的摇摇头,都不是。
是和娟儿姐姐相好的时候,每日里可不就这般痴痴傻傻的发呆充楞吗?
“延瑞哥哥,你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参加完你的喜事,得赶紧回葫芦屯去,给爹娘报平安。”
“哦,原来是想家了。”惜恩自失的一笑,看来是自己多想了,刚来几日,哪里就会有什么桃花运好走的。
说话间就到了九月十八日,白府上下热闹到无与伦比,高高悬起的大红灯笼像会说话般的傲娇的向世人宣布白府今日有喜事。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进进出出的宾客互相寒暄着礼让着。
巴适直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半用,真是应付得了这边,漏了那边。若是事后盘算起来,这都算是自己失责,可怎么担当起的。
大姨娘仔细的给吴敏梳理着满头的秀发,手下变戏法似的做出绝美的最时兴的朝阳五凤髻。
“这九凤绕珠赤金缠丝珍珠钗是古韵斋压箱底子的东西。为娘可是花了一万两银子让老掌柜割爱才卖给我。”她一边说,一边将珠钗给吴敏戴上,再取过铜镜来给她前后左右的打量。
吴敏本就生的貌美,今儿个这般娇艳打扮,真比平日更美出十倍去。峨眉高耸,凤眼含春,朱唇醉人,涂了蔻丹的纤纤十指轻轻的抿了抿耳边碎发。
“只可惜比不得那御赐的赤金嵌翡翠滴珠冠来的华贵,可是想想既是能嫁得秦大哥,我也便认了。”她这么说着。却心有不甘的对着镜子嘟起了一张鲜红的嘴唇。忽而又觉得自己艳丽无比,便忙又转怒为笑。
这一番情景被大姨娘看在心里,心知女儿有几分遗憾,但却装作不见。稍稍偏转了头。望向别处去。
蘅院之中却不得这番温情场面。虽是自己独女大喜的日子,而顾氏因近日天气转凉,痼疾重发。眼见得躺床上有一日没一日的直喘气,自是无法前来参加女儿的婚事。
惜恩颇有些落寞的把玩着首饰盒里一个莹润的玉镯,任由梳头婆子在自己脑袋上忙活。
“大小姐这一头浓密的秀发是我老婆子这辈子见过的最有福气的,瞧着油光顺滑,竟是缎子一般。今日必得给你梳理出个最漂亮的新娘子来,否则便是我有私心,故意不想打扮您呢。”
青莺监工似的不离左右,虽听梳头婆子表决心,却皱着眉头不放心的道,“你可仔细了,这是大事,别由着自己嘴巴里胡说以为我们就信你了,还要见到真功夫才是,否则十两银子的车马费岂不是白扔水里,那还得一个响儿呢。”
“正是,正是,我这就好了,姑娘看看可行。”
青莺看着老太婆巧手生花,将几绺头发扭来转去,眨眼的功夫一个新娘发鬓便出现了,可是看着又觉得好生奇怪。
“这什么发式,我从来没见过,别有什么不好的由头,犯了忌讳的。”
惜恩早不耐烦这些子折腾,自顾的揽铜镜看了看,清清爽爽一个发髻,虽叫不上名字,但是看着倒还不错。
梳头婆子再将御赐赤金嵌翡翠滴珠冠伺候着戴好,这才满意道,“大小姐和姑娘们瞧着如何,我老婆子说话诓你们了不成?”
青莺早看傻了眼,刚才看着简单一个发髻,此时如此搭配,竟是好似换了个人一般,美的不可方物。
“大小姐是奴婢看过的最漂亮的新娘子,一定会多子多福,白头偕老的。”黄莺已是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好,端着一碗红枣、桂圆、银耳粥颤音道。
“哪里有你们说的那么好,不过勉强凑合罢了,倒是多亏李墨林向六王爷要来的这顶金冠,画龙点睛,不然也没这个效果。”惜恩感恩的提到了李墨林,想着这些日子与其的融洽相处,竟是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幻想。什么秦荫、吴敏,陈碧云,都成为历史,最好永远不会回忆到,见鬼去吧。
“怎么会想到陈碧云?”惜恩有些不悦的努努嘴,“听说今儿个的喜宴还请了京城之中的官宦名媛,待会我是要挨个都见过的,你们小心伺候着,别有失礼的地方,传将出去只怕对墨林的仕途影响不好。”
“哎呀,大小姐终于属意姑爷了,谢天谢地,最后一刻开窍,也算是老天爷开眼了!”青莺顾不得听小姐吩咐,倒转过身先跑客厅对着外面感谢老天爷来了。
惜恩甜蜜的笑了笑,“有至宝在身边,我却眼巴巴的瞧着一块废铜烂铁的眼馋,这也是造化。所谓姻缘的妙处大概都是如此,就如二哥哥与婉姨娘两人,谁能料到是今日这个结果。现在想想我还觉得好笑的很,那么一对活冤家。”
黄莺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气,笑着道,“大小姐没见到呢,如今婉姨娘给个眼色,二少爷都要抖一抖。为这已是把柳姨娘气的病了,听说躺床上直‘哎呦’,说自己是心病,吃什么药都不管用,只求速死呢!”
惜恩不觉一笑,“她才不舍得死,小果子孝顺着呢,说不得日后给她生几个大胖孙子,保准乐的她颠颠的跑去伺候媳妇。”
“都说我什么坏话呢,大小姐眼见得要出嫁的人了,人家说女人一嫁人就变得可怕,首先从嘴上开始。这还没出门,你就开始背地里议论别人,隔墙有耳,可被我听见了,快说,怎么罚你?“小果子一阵风似的刮进门。
☆、185女才女貌
“你不谢我们蘅院上下主仆同心,终撮合了你们二人的好事,如今得了这么大的福,说不得三五日就要扶你做了正经的二夫人,还在这卖乖。来啊,青莺、黄莺,将这个白眼狼给我打将出去。”惜恩煞有介事的高声喝道。
青莺、黄莺已是笑做一团,“要打还是小姐打吧,奴婢们可不敢动手,若是让二少爷知道了,奴婢的小命还要不要?”
小果子被她们主仆三人取笑的受不得,又回想着自己与白茗眼下的生活。白茗那厮没想到是个外表放荡油滑,实则外强中干,最是闷骚的一个主。所谓大蛇捏七寸,小果子便是拿捏的非常到位。打一巴掌揉三揉,既然调理的白茗对自己俯首帖耳,唯命是从,两人眼下更是极琴瑟和谐的伉俪之好。
“怎么样,你要怎么感谢我?”惜恩打量着小果子带笑不笑的样子,又逼近了些,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势头。
“罢了,罢了,今儿个是我自投罗网,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