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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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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心体会这一刻的温馨。
    “我被感动到了。”黄莺有些子鼻音的讷讷道。
    青莺远远的瞧着前面两个背靠背相依的人,“如果这一世一直是这样,我甘愿陪伴姑爷与小姐一辈子。”
    

  ☆、193无论发生了什么,请为了我保护好自己

“你说天上的云为什么总是飘来飘去的没个地方,他们是迷路找不到家了了吗?”
    “必然是在寻找他们的爱人,就像我一路追随你进了京城,为了留在这里,又中了状元,终于可以安定下来。所以云也会安定的,等他们找到自己的家。”
    惜恩有些不可思议的转过头来,“你考状元是为了我?”
    “如果我不是状元,我又怎么能够留在京城做官,你们白家能这么安安分分的就把千金大小姐嫁给我这么个穷酸乡巴佬?”
    “看来你不糊涂,我一直以为你是为了光大你们陈家的门楣。”
    “陈家不需要光耀门楣,爹娘只要能在葫芦屯中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便是他们的福气,何必非出来这个乱世趟浑水呢。”
    惜恩突然想到了陈延瑞,原本她是打算留延瑞在京城,由他出面掌管京城之中的陈家铺子。如果经营的过得去,日后将陈家举家迁移过来,从一家人团聚,这是她见到延瑞之后的想法。
    “或许延瑞哥哥也应该回到葫芦屯中去,他太单纯了,实在不应该留在这嘈杂而混乱的京城,这里不适合他。”惜恩揪起一根蒲公英,哈气吹出,无数的小伞随风飘散开来,越飘越远,直至看不着踪影。
    李墨林没接话,好似陷入了深思中,良久不能自拔。直到觉得惜恩正转过头来看向自己,他方正视着。两手扶住对方的肩膀,“惜恩,答应我,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答应我,一定要先保全你自己。各人有各人的造化,你不是佛祖,无法预知未来,是以也无法改变每个人的命运。记住一句话,尽吾力而不至者可以无悔矣。”
    惜恩有些傻了。伸手在李墨林的额头上试了试。“你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我从来也不曾把自己当成救世主,我只是你的小媳妇。你要保护我。”说完亲昵的在其鼻尖上轻轻的点了一下。调皮的笑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来。
    李墨林经不住她这般巧笑倩兮的拨弄。一把将人拥入怀里,“我自然会保护你,只要你不拒绝我。”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拒绝,你是我的夫君哎,这是你的权利与义务。但是你说的话好生奇怪,难道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说出来我听听,或许我能帮你出出主意。”伴君如伴虎,惜恩理所当然的想到李墨林大致是遇见了宫中一些难解的事情,譬如皇权相争,宫妃争宠,皇子争权等等,这都是大有可能,也绝对是外人碰不得的。
    “我刚进宫并未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但是延瑞他,你要尽早打发他回去,白府更是一刻不能再呆下去,再延误,只怕就要出人命了。”李墨林说的甚是严肃,绝不是平日里吊儿郎当开玩笑的样子。
    惜恩心惊胆颤的看着李墨林,她太了解他了,每逢紧要事情的关头,他都会不自觉的皱起眉头,两只明眸微微闭上些。
    “到底是什么事情,我也好去劝说于他,延瑞哥哥是为我而来,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向爹娘交差。”惜恩不淡定了,她欠陈家的情就是一辈子也还不了,事关陈延瑞,她一刻也等不下去。
    “他与珍珠有私情,这事白府里人知道不知道我说不准,但是白家人多嘴杂,保不准就被人瞧出蹊跷来,到时是个什么结果实在不好说。“李墨林不无担忧的说道,延瑞是他幼时的玩伴,他也不希望他有何差池。
    “啊,他们俩怎么会有瓜葛,这话必是空穴
    来风,你少没来由的听那起子老婆舌头的胡吣。”
    “空穴来风——必有因,何况是我亲眼所见。你自是知道白府规矩多,对下人的举止言行都有严格的规范,若是一旦触犯,就是再亲信的人也免不了厄运。就珍珠那样的丫头,看着八面玲珑处处与人为善,实则不知多少人觊觎她的位置,巴着她赶紧的掉下来,自然有人立刻顶上去。墙倒众人推,自古便是这样的道理,还用我细细分析,你倒不是个聪慧的人了。”
    惜恩越发的坐不住了,刚才的闲适心情一扫而光,没想到新婚便会遇见这般棘手的事情,真是晴天霹雳。
    青莺与黄莺远远的看着两人方才还你侬我侬的低低细语,一眨眼的功夫就对面而坐,争得面红耳赤,不由得傻了眼。
    “唉呀,必然是姑爷欺负大小姐了,他素来不是个安静的,就知道挑事惹小姐不开心。”青莺颇有护主的本能,说着就要起身去给自家小姐帮忙。
    好在黄莺还算清醒,忙一把拉住气冲冲的青莺,“你这上去不是劝和,竟是拉偏架去,火上浇油,他们俩还有个不恼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青莺不甘心的反问一句,拉出只要姑爷一动手,她就立刻箭一般的冲上去保护小姐,不能让小姐受欺负,这是她人生至高无上的宗旨。
    “静观其变。”黄莺突然说出一句非常有哲理的话,说完自己倒自失的一笑,跟了大小姐这么久,到底还是长进了一些。
    我三日回门,白家才算是最终将喜事办完,也才有送客的道理。我若是无缘无故的回去让延瑞哥哥离去,只怕无风不起浪,别人不说,大姨娘何等精明之人。万一被她打听出什么来,岂不是平白无故的害了珍珠与延瑞。还是耐心等待两日再说,或许这事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解决了,哪里就真如想的这般严重呢。惜恩一番激烈的内心斗争,试图尽量劝服自己平心静气的对待这件事情。可是别的事情尚可,唯独事关陈家,她越想平静越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波澜。
    “你别着急,有小果子在,我已是给她留了讯息,务必好好看着延瑞,若是有什么事情一定及时给我们送信过来,想来就是消磨个两日也该过得去。”李墨林安慰着惜恩,伸手将她小小的身躯搂进怀里,怜爱的抚摸她在阳光下白到透明的脸颊。
    

  ☆、194事发

青莺急刹车般停住了脚步,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刚才黄莺劝阻,不然倒是耽误了姑爷与小姐之间畅叙‘友情’,以后可万不能这般的莽撞了。
    正想着,扭头看到黄莺急冲冲的跑了过来,不由得着急上火的暗骂道,“小蹄子,刚才还劝我来着,现在自己倒没了规矩,真是不成事的奴才。”
    她一把拉住黄莺,着急道,“我说你毛脚猴似的跑个什么,没看到前面情形,就这样的过去,你觉得合适吗?”
    经她这么一说,黄莺才觉得自己刚才是没走心呢,忙抬头看去,正见李墨林扶着惜恩,两人相拥而立。秋日阳光下,一副相亲相爱,相偎依的美好情景。
    “姐姐,赶紧的报信,再晚可就来不及了,陈公子被抓起来了,眼下不知人可还有命活着没有,大小姐若是知道,还不知怎么着急呢!”
    青莺傻了一刻,满脑子的‘陈公子’,跺脚醒悟道,“原来是陈延瑞,你个贱蹄子不早说,这事哪里有耽误的道理,竟是要了小姐亲命呢。”说着转身一阵烟的跑向大小姐,也不论眼前景象,急吼吼的道,“小姐,陈公子出事了,您赶紧的回府看看去吧!”
    惜恩好似做梦一般被梦靥迷住,愣是傻呆呆的站了好一刻说不出话来。当真是疑心生暗鬼,看来延瑞哥哥东窗事发,白家人到底也未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轻饶了他。
    “准备马车,我即刻回白家去。顺带将所有能带的银子全都带上。”
    李墨林见状安慰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你着急也是无用,依我看,不如先行搞清楚事实真相再说。若是这般着急上火的杀将出去,不知内情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胡乱编排,人言可畏,只怕对延瑞与夫人都无好处。”
    青莺听姑爷说的甚是合理,这是完全替自家小姐考虑呢,不觉暗恨自己方才也鲁莽了些。到底没有思虑周详。慌道。“不如奴婢先行回白家看看情况,大小姐与姑爷只等奴婢将事情真相搞清楚了再研究对策不迟。”
    惜恩冷静了片刻,抬头望了一群群变化着队形飞过的大雁。秋风扫落叶般的吹起一地的残枝落叶,灰尘夹杂着一股子**的气息扑面而来。偶尔一两只落了队伍的孤雁凄惨的哀鸣着。然而前行的众伙伴并没有因为它们而放慢了速度。旅途是凶险的。只要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全军覆没。人为砧板,我为鱼肉。
    可是这些原本都应该与延瑞哥哥无关,他是个善良的老实人。原本属于他的一亩三分地——葫芦屯是那般的安静与祥和。为了自己,为了看到他们当亲生女儿相待的妹妹出嫁,他愣是怀揣着银票逃荒要饭到达京城。自己真能在此安静的坐等消息吗?不,不能,不能让落队的李墨林也发出孤雁一般的哀鸣。
    “我要亲自去白家看看情况,一刻不能耽搁,都不要再说了,主意已定,无需多言!”惜恩决绝的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表示,义无反顾的往回走去。
    李墨林什么也没说,体谅的扬起嘴角一抹笑意,这才是他认识的白惜恩。重情重义,虽生为女子,却是有一颗男子也不曾多得的侠肝义胆。管他的什么习俗、人言,只要是白惜恩做的事情,全部都是李墨林应该接受并且认可的。
    “我陪你回去,陪娘子一同同甘苦,共患难,这是我的责任与义务。”李墨林傲娇的扬起一张英俊到不行的帅脸,捎带着一聊袍衫,飘逸的身姿越发让惜恩看的有些神往。
    “这不过是一件小事,我一人回去即可,你还是留在这里听信罢了。”还是关心的劝阻对方。
    可是李墨林已是全无听话的意思,长长的手指轻轻钩住惜恩的小手,两人携手走出花园,就像刚才相拥着一同进来一般。只是此时此刻,彼此的心更近了些,更加能感受到对方给予的一丝丝温情。
    白家的大厅里,刚刚办过喜事的各样红色剪纸与灯笼尚来不及扯除。但是才不过两日的功夫,气愤却陡然间变得有些子诡异。好似人太过欢喜的过了头,一下子得了失心疯一般,那就要生出不祥的事端来。
    “珍珠,你当真对他有情,而不顾我这些年来对你的栽培与疼爱?”白母从未有过的寒心与冰冷,断然坐在上首,一双老眼瞪的可以让人浑身血液结冰。
    珍珠早已受过刑,浑身衣衫无一处是完整的,百衲衣般的零零碎碎挂在身上,血迹好似已经结块,看着让人触目惊心。
    饶是这般景象,厅外不时地还会有三五个丫鬟、婆子悄悄的探进脑袋来查看,一转身就是各种叹息与扼腕。
    “哎呀,珍珠那样的玲珑七窍心肝,怎么能做出与人通奸的事情来,莫说是老太太,就是那一般的普通人家,一旦抓住也必是打死无疑。”
    “你知道奸夫是谁,乱说的什么?”一个稍大点的丫头在旁边试图制止嚼舌头的小丫头。可惜她的表现明显不符合一众闲极无聊的下人们八卦的心态,不过一刻间她便有些子后悔自己的多嘴了。
    “你装的哪门子高贵,再装也就是和我们一样,以为在书房给老爷倒个茶水就能攀上枝头做凤凰,还早着呢,别青天白日的做你老娘的美梦了。”
    红莺被她们揭了老底,臊红着脸说不出话来,转身恨恨的走开,“有你们嚼舌头的时候,看不知怎么死呢。”
    可惜只落得一众丫鬟、婆子的白眼与嗤之以鼻,谁也不想搭理一个努力了很久还未有任何迹象翻身的丫头,虽然她们每个人也都期盼着有朝一日可以提高一些自己眼前的地位。
    “大小姐啊大小姐,你再不赶紧回来,珍珠只怕小命就要送了。”红莺口中念念有词,刚才被众人挖苦嘲笑的心里憋屈,索性往路边树丛中蹲着,暗暗的啜泣起来。豪门大院,就是哭也不是你的权利,没的给主子找霉头,说出去就要被罚。
    

  ☆、195白母的城府

“柳爷,这人运出去当真是老太太的意思?别一旦她老人家反悔,我们这些当差的可吃罪不起啊?”巴适跟在几个柳四身后连连求情,没得主子的命令,突然将人就这么带走了,他着实担不起责任。
    “你废的什么话,我难道还能蒙你,你尽管去问问老太太便是。”柳四不耐烦的瞪了眼巴适。自自己离开白府,这厮就一跃代替了当年自己的位置,如今刚混出个人样就想多管闲事,他岂能给他脸面。怎么着也要作践一番,否则难以咽下心中的一口恶气。
    巴适急了,几步走到前面,伸手拦住几个人,“将人放下,我现在就喊人到老太太面前问话,若是真如柳爷所说,巴适自当给您磕头下跪赔礼道歉如何?”
    柳四鼻子里一阵冷气喷到巴适的脸上,“狗娘养的东西,你也配的,滚开。”不容分说,抬起手一巴掌照着巴适的面门扇去。巴适躲闪不及被打个正着,只听‘哎呦’一声,当即吐出一口血痰来,里面还混着两颗打碎的门牙。
    “柳四你别太过分了,我巴适也不是好欺负的。”巴适气急败坏的指着柳四就骂将起来,可惜门牙掉了不关风,端的让人听着可笑。
    柳四不急不躁,反停下了脚步,歪着脑袋拿这扇指着巴适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与大姨娘那点丑事,早晚掀了出来,看你这管家的位置还坐的稳当不,说不得还不如柳爷我当年。到时候像条狗一样被白家扫地出门。那嫣红还真能跟着你私奔去?”
    巴适斗败了公鸡一般,耷拉着脑袋退到了一边,几次试图重新扬起他高傲的头颅,但是到底也没得这个劲儿。
    眼瞅着柳四身后跟着的三四个打手,老鹰捉小鸡一般抬着包裹的跟个粽子似的陈延瑞出了白府的后门。
    红莺捂着砰砰乱跳的胸口从草丛中探出脑袋来,惊讶的看着巴适丧家之犬般的拖着步子往前院走去。
    “他强带走陈公子做什么,按理珍珠姐姐的事情不是该由老太太决断,是死是活,都是按照家规定夺。至于这个陈延瑞,他不过是大小姐的义兄罢了。”红莺顿悟的点了点头。“必是跟大小姐有关。柳家兄妹又要耍幺蛾子了。”
    白母呵斥完打的奄奄一息的珍珠,满腹的怨气也消了些,这才缓声道,“女大不中留啊。我原以为你和那起子眼皮子浅的小丫头不一样。可到底你还是熬不住。想寻个男人去。罢了,我老婆子与你缘分已尽,也不为难你。只是祖宗家法规矩如此,就按照老办法来吧。”
    珍珠哭的肝肠寸断,自己伺候白母二十余年,自问从来尽心尽力,原以为受些皮肉之苦或可挨过这遭。没想到末了她还是要取自己的小命。平日里看着老佛爷一般的老太太,今儿个竟是觉着青面獠牙面目可憎。
    “老太太,珍珠错了,但这与陈公子无关,是奴婢勾引的他,还求老太太饶他一命。放他回丰泽老家,从此自不会再踏入京城。若能得老太太这般恩情,珍珠死而无憾。”珍珠挣扎着往前爬,但是凭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不过是垂死的虫子,只要人家稍稍用点力,顿时便粉身碎骨。
    “老太太,不好了,陈家那小子逃跑了。”巴适跌跌撞撞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因为太过慌张,一不小心被门槛绊住,径自的从门外一个踉跄直直的摔了下来,‘扑通’一声掉进了大厅摔了狗吃屎,疼的他直‘哎呦’。
    白母气定神闲的端起养身汤来,以往都是珍珠伺候着喂到嘴边,她有些不习惯的自己拿起了汤匙,有些不悦的扫了一眼身旁的小丫鬟。
    “还有没有一个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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