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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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蓝媚儿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连咳嗽也只是一阵阵的闷哼,憋得头脸通红。
这是痰涌之症,若不及时治疗,堵住气管就是神仙也救不了。
惜恩急得无可无不可的,抱着蓝媚儿就往门外闯。
“快点,她痰气上来了,再不找大夫,只怕今晚撑不过去。”
婷婷正靠着门板打盹儿,忽然被惜恩这么一叫嚷,吓得七魂六魄全出窍,上前一把捂住惜恩的嘴巴叫道,“我的好公子,你就可怜我吧,若是被人听到我带你上来,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呢!”
惜恩怀里拼死力抱着蓝媚儿,哪里经得住婷婷推搡,一个不妨又被她推回了黑屋子。
“我再加你银子,只求你去和老鸨说一声,有事情我担着还不成?”惜恩急得只差要杀人,又恨没有李墨林那一身武功,干着急也无奈何。
婷婷立时来了精神,“哎呦,瞧您说的,好像我就只爱财似的。好了,既然公子如此情深义重,我也就成人之美去给你跑趟腿,至于成与不成,你可怨不得我。”
婷婷说完,又瞧了眼惜恩怀中已是奄奄一息的蓝媚儿,拎裙角下了楼。
“好姐姐,你且撑着,你我姐妹既得这般缘分,我便不能看你如此枉死。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到底是谁害的你?”
惜恩本想用这法子刺激一下蓝媚儿,让她咬住一口气不松。果然怀里的身子不自觉的抖了抖,随即又是一阵喘不过来气的闷咳声,听着让人心里越发的难受。
几次抖动之后,蓝媚儿或许真的用尽了她毕生的精气,身子慢慢的垂了下去,最后头轻轻的靠在惜恩怀中好似睡着了一般。
“蓝姐姐,姐姐,你怎么样了?”惜恩急忙将人放在地上,拿手去试她鼻息,却已经没了气。
“人怎么样了啊,这大晚上的,不好生的给我伺候客人,就知道添乱。什么病还要劳烦大夫,那郎中看病抓药都是要钱的,来了这么久一个子儿不给挣,想看病,痴心妄想呢。。。。。。。”老鸨摆动着她硕大的胸与臀十分艰难的挪上了阁楼,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的诅咒着明显不听话的蓝媚儿。
☆、217桃代李僵
一只蒲扇般的大脚刚落到地板上,破旧的地板好似无法承受老鸨如此重量级的体魄,平白的震了一下。
“你来晚了,她已经死了。”惜恩站起身来,与老鸨四目相对。她尚无法接受这样一个鲜活的人儿突然离去,已是将满腔的怒火全部倾注在眼前这个肥胖的老女人身上。
“死了就死了呗,整天哭丧着张脸,让人看的心烦。来了我这地方还想装清高,那是她自找的。”老鸨没料到蓝媚儿还有这等看起来很有身份的相识,方才的气焰稍有收敛,但是仍不屑的撂下这几句话。
惜恩本想着老鸨怎么着也得有个说法,谁料到人家轻飘飘的说完,转身扭着硕大无朋的臀部,又傲然的跟只大肥鸭般下了楼。
“你给我回来,杀人害命,必须给个说法!”惜恩一个箭步就要往外闯。吓得守在门口的婷婷忙又将她抱住,可是这次惜恩明显已是气急,手抓脚踢的就要去找老鸨算账。
婷婷被她抓挠的受不得,大叫道,“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的怎么这般婆婆妈妈,这是什么地方也容得了你撒野的!”
“主子,咱快别闹了,办正经事重要,这地方不是说理的所在,还是将人带出去再说。”浑驴子在外面候的久了,因为担心主子别出意外便找了身这里下人的衣服套上,也溜了进来。整好遇见婷婷去寻老鸨,看她们形色匆匆的样子。心里猜测必和自己主子有关,是以一路跟了上来。
“人已经死了,你赶紧找人将尸体运出去好生葬了吧。”惜恩说完这句话便要下楼。
浑驴子当主子说的是珍珠,想着陈延瑞不由得又是一阵唏嘘。
“慢着,这事还是等一等,你先在这守着,我去去就来。”随即一把抓住婷婷着急道,“快带我去见你们的妈妈,我有事情与她商议。”
婷婷被惜恩刚才一阵厮打弄得发鬓凌乱衣衫不整,活脱脱一个鸡窝里钻出来的可怜人。见自己又被面前这个不男不女。阴阳怪气的少年公子抓住。条件反射的就往后退,“妈妈在一楼的最西面那间房里,你自己去寻便是,何苦又拉着我去挨骂。”
惜恩一甩手放开婷婷。自己‘噔噔噔'的下了楼。不费功夫的找到了婷婷所说的房间。一脚将门踢开。
老鸨经方才的事情还有些余怒未消。见眼前这个年青后生不知高低的又找上门来,不由得就动了真气。
“你以为我这里是你说来就来,想闹就闹的地方?小子。你还嫩了点,趁着姑奶奶我今晚心情好,赶紧滚出去。还有那个死人最好一并带着,省得我还要人把她送到野狼谷去。”
“你们做孽深重,就不怕死后进十八层地狱?”
“好人不得好活,坏人不得好死,若是公子你是选择哪一条?”老鸨色迷迷的望着惜恩,将各杯子在手中玩的滴溜溜转。一辈子风月场中的好手,最是会玩弄心计的。
惜恩暗自叹了口气,不想和她再多啰嗦。对于这等人,你说什么都已经没用,看惯了黑暗的眼睛会自动忽略光明的存在,就让她们做一辈子黑暗中的活物吧。
“我是来找人的,麻烦妈妈行个方便,放我那姐妹一条生路,条件随便你开。”惜恩坐到老鸨的对面,四目相对,各自揣摩着对方的心思,各不相让。
老鸨丝毫没有为惜恩爆出女子身份而意外,反倒龇牙咧嘴的一番得意,“没想到姑娘还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只是你这姐妹一而再再而三的进到这种地方,你有多少家底子可以掏的?”这明显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再看情况出价,实在够老奸巨猾。
惜恩无奈的虚与委蛇,“我也不过是会些刺绣,开了家门面过活。只是我这姐妹都是些大户人家的经常过来照顾生意的使唤丫头,虽是滴水之恩,到底我也不忍看她们白送了性命。您老人就当行善做好事,我自当回去到庙里给您立块功德碑,每日晨起晚睡都要念佛祈祷您长命百岁。”
方才还盛气凌人,转眼就这般的低声下气,老鸨有点吃不准这人的来头。
“你有多少银子孝敬我,干我们这行的从玩那些虚头八脑的事情,就是死后过油锅也不觉得,倒是活着就得过的舒舒服服的。”老鸨眯缝了眼睛有些不甘心的继续试探。
惜恩一狠心,再这样拖延下去说不定珍珠也步了蓝媚儿的后尘,自己还算计几个银子做什么,决然道,“一万两买你一个丫头,想来我那姐妹自进来之时便抱了必死之心的,你是觉得驯服一个不可能接客的丫头好,还是清清爽爽的拿了银子好?”
“哎呦,大手笔啊,我老人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方的客人,既然是个女儿家。不错,我喜欢,成交。”老鸨爽快的拍桌子称赞,本来死了个丫头觉得亏本了,这下用个要死的丫头换一万两银子,顿觉连本带利的都回来了。
“那你把人给我带来,我即刻付银子。”以防夜长梦多,惜恩忙催促着。
“只是。。。。。。。”老鸨有些字犹豫,“大户人家的丫头卖进来都是间接处死的理,你这样将人带出去,万一被人发现,我岂不是要倒霉?”
“这事不劳你老人家操心,道理我懂,人我带走。刚才去世的那个女子你就当作是她埋葬了,一定要规规矩矩的办场葬礼,银子我出。这样既起到遮人耳目的作用,又能全了你我之间的买卖,如何?”
老鸨拍手喜道,“到底是我老婆子老不中用了,姑娘脑子就是活络,就按你说的办。今儿个不过进了白家一位姑娘,正在隔壁房间关着,我即刻就让人把她送到外面去,免得你们带着出去太招人眼。”
“有劳妈妈,马车就在你们后门拐角处停着,人送到,我银票自然由你们的人带进来。”
老鸨满意的看着惜恩,“姑娘爽快,成交!”
☆、218甜蜜夫妻小冤家
惜恩回到梧院已是子末时牌,房里仍然亮着灯,可以想象某人正等着自己,不觉生出几分欢心来。
轻轻的推开红漆新糊雕花门,一股暖洋洋的温暖气息铺面而来。相比较方才去过的黑窑子中,惜恩直觉得这便是天堂了。
然而,虽然亮着灯,却一无人声,房间里静谧的让她有些子诧异。
“好生没心没肺的,还说对我怎么样,我看也不过是哄人罢了。”失落的打量着床上发出轻微齁声的某人,惜恩无聊的坐回梳妆台旁开始自己卸除妆扮,嘟着嘴巴看铜镜中一张冻得略有点苍白的面孔。
一个身影忽地走进铜镜,李墨林白衣胜雪,墨发如漆,一双星眸满含深情的端详着镜子中的惜恩。
“夜凉难眠,静待佳人归来,不知佳人可曾记挂于夫君?”
嘟起的小嘴慢慢泛起难以掩饰的笑意,握住肩膀上的大手,暖意顿时顺着手心传到了全身。
“伤口未愈你便下床,若是重又裂开,岂不是更要受罪了。”嗔怪与爱怜,从丝丝话语中流露出来,所有的不快与愤懑都被这份夫妻间浓浓的深情蜜意所冲淡,让她生出无限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李墨林狡黠了一笑,“这点小伤算得什么,有夫人的悉心照料,我就是不敷药也好了个大半,何必整日里在床上躺着,倒好似真有甚大毛病似的。”
“就知道花言巧语,好生的说说除了我外。你还哄过哪些女孩子,和她们可仍有藕断丝连,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惜恩站起身来双臂圈住对方脖子,乜斜着双眼,一副似嗔似怒似娇的神态,直撩拨的李墨林心痒难耐。
四目相望,说不尽的绵绵情思你侬我愿,李墨林已是醉眼迷离俯身深情的送上双唇。
“停,到此为止。姑奶奶我要去洗漱一番。洗洗身上和心理的污秽,否则只怕要一夜梦靥难眠了。”一股浑浊的霉变味道突然无来由的冲进了鼻子,惜恩突然有些想吐的冲动,方才的欢喜也消失不见。
“我送你去。”不容分说。李墨林双手轻轻用力已是将人抱进了怀里。惜恩尚来不及拒绝。人已经被抱着进了梳洗室。
“你可以出去了。”惜恩扬起小脑袋撒娇,试图用这个法子转移对方注意力。
“我等了你大半夜,好歹就容我看上一眼也好。”李墨林略有些深邃的眸子笑眯眯的微闪着。好看的鼻子故意的抽动了一下,双手便开始不规矩起来。
“喂,你的伤口还没有好,不能碰水的!”
“哪有那么严重的,早养好了,每日都是夫人伺候我,今日就让夫君伺候你一会,好歹全了我这份心意吧。”
青莺与黄莺趴在门外听的出神,直到里面传来两声‘扑通,扑通’的落水声,两个人才面红耳赤的站起身来。
“还要不要进去伺候?”黄莺捧着一叠整整齐齐的寝衣犹豫着问道。
“不用,这个时候我们若是进去,只怕明天就得自觉收拾东西拍屁股走人喽!”
“你也跟小顺子学的粗俗起来。”黄莺嫌弃的鄙夷了一下黄莺。
“可是我今日将大小姐和姑爷的寝衣都重新清洗了一遍,这才刚晾干熏好,若是不送进去,他们可哪里有衣服替换?”黄莺直恨自己不长脑子,早不洗衣裳晚不洗衣裳,偏偏选了今日洗。
青莺却毫不在意的安慰道,“这事也怨不得你,谁让姑爷睡个觉还要将门从里面闩上,衣裳送不进去自然是他的责任。你也不必自责了,免得让里面的人听到,赶紧随我回去,这里不需要咱们。”
说完,青莺拉着黄莺,两人一同出了悟院。
这一通折腾,第二日正是个好太阳,直至一缕阳光照进窗棂,惜恩才勉强的睁开双眼。
“别动,继续睡一会,没有你我睡不踏实。”耍赖的又要蹭上来。
惜恩一股女儿家的柔情上来,突然又想到昨夜被他强占了便宜,伸出去的手变成了抬起的腿,一脚踢在某人的私密处。
李墨林疼的无可无不可的,趴在床上“哎呦“着站不起身,“你这是谋杀亲夫啊,还亏我对你那么上心,虽然身上有伤,见你出去不放心,特地忍痛跟了去。谁知你就这么报答我的,你就踢死我算了。”从来是不要脸的代言人,李墨林充分将自己做的丰功伟绩发扬光大,惟恐外面的人听不到似的,扯着嗓子喊的惊天动地。
“呃?”惜恩微微一怔,仔细回忆昨晚的情形,怪道自己回来时见他衣装整齐的。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他特意的梳洗了讨好自己,谁知竟是事出有因,看来他对自己当真是上心呢。
“喂,你还好吧?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脚腕有点痒,想让你挠挠。”这个理由实在有点牵强,牵强到惜恩自己听着都有些过意不去。
“嘿嘿,没事,夫人哪里痒只管跟我说了,我一定伺候的周到。”李墨林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嬉皮笑脸的又往人身上蹭。
“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好心,到底是为了保护我呢,还是想逛逛窑子,看花姑娘去?”惜恩一个翻身下了地,嬉笑怒骂的指着床上扑空的李墨林。
“女人心海底针,我是不知道该怎么讨好你了,就让事实说话吧,你不去问问浑驴子,我是怎么打发了老鸨的,否则你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就将珍珠救了出来?”李墨林得意的翘起二郎腿,看着惜恩后知后觉的模样,娇俏的圆圆脸儿,好看的翘鼻子,还有那如若点朱的樱桃小嘴,真是越看越觉得喜欢。
“大小姐,珍珠姑娘起来了,让着要过来见您。”青莺的话从外面传进来。
领情的冲李墨林莞尔一笑,直笑得其好似喝了****一样透心的甜丝丝。
“让她先等着吧,就说我即刻就去。”惜恩一边说一边将门打开。
青莺手中端着一个填漆的瓷盘站在门外,上面放着两盅刚炖的血燕。
☆、219安置珍珠
惜恩洗漱一番,又用了早饭,随即便出门往珍珠所住的院子里去。
“大小姐,珍珠的命是你救的,今生今世无以为报。”珍珠一眼看到大小姐进屋,不顾一切的从床上挣扎着滚了下来,倒头便拜。
惜恩目睹眼前情形,细想不过前些日子自己见了她还要起身以表敬意,如今物是人非,她既然成了阶下囚。若不是自己救了她,只怕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就成了她最后苟活的所在。
青莺将珍珠扶回床上,拿迎枕好生的给其垫好了后背,觉得其舒服了这才退到旁边去。
“珍珠姐姐这话是怎么说的,莫说延瑞哥哥对你的一番情意,就冲着我们是自幼相识的好友,我就不可能对你的生死袖手旁观不闻不问。这也是你积的恩德,现在便是我等受恩之人报答的时候,理应的。”
珍珠咬着嘴唇泣不成声,自己不过是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落魄丫头,人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何况自己只不过是个下贱的奴婢。而白惜恩却是白家正经的嫡出大小姐,又是状元夫人,她既然可以以身犯险进出黑窑子救自己。这份恩情,就是自己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十分之一二。
“快别伤心了,这两****过去打探一番,若是延瑞哥哥的伤势好了些,便求祖母送他回乡。到时候你扮作侍女一同前往,从此以后远离京城,做个小户人家的儿媳妇。你可情愿?”
珍珠又是一番哽咽,想起陈延瑞对自己的情义,眼下大小姐又安排的如此周到。原本一颗求死之心,突然被这天降的大福给淹没的充满了幸福泡泡,以至于那眼泪从心底涌出来一般,直流个没完没了。
“珍珠姑娘这是伤心呢,还是欢喜呢?瞧都哭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