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个皇帝当夫君-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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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走到花圃外,苏放转头问楚情,“情妹妹为何寂寞无语?可是心中抑郁?”
另两人转头看她。
苏放微微一笑,“听说情妹妹刚回府,可是身子不爽利?”
楚筝微微蹙眉。
世子三番两次对楚情示好,可是有意结秦晋之好?但她是府中长女,她的婚事还没着落,怎么都轮不到最小的楚情。
姚宛则暗自估量,若是楚情巴结上世子,她和楚情的距离便更远了。不行,她辛苦谋划两年,便是要把楚情踩在脚底。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尽量忽视两女灼热的视线,仍是让楚情如芒在背,楚情叹息,“多谢世子爷关心。楚情身体无碍。”
小厮进内通报,胡青苗匆匆出来,指甲盖和鞋底还粘着黑灰色的花土,“不知顾客光临,有失远迎。快快进来。”
小厮在胡青苗的指挥下移开花圃外的篱笆,几人跟随胡青苗穿行在花海中。苏放故意跟在楚情身后,悄悄说:“情妹妹何以对小生不假辞色?莫非我们之间有误会?”
楚情不胜其烦,走到花房后,借口头晕,独自一人去后面的草屋坐着。
太阳高悬在草屋外的树顶上,空气间浮动着稻草和泥土的味道,炙热的光线从稻草间漏下,照着半个身体暖洋洋的,楚情托着下巴,一动也不想动,片刻便有些昏昏欲睡。
楚情不愿想起以前的事,但此时还是记起,她第一次见苏放,便是在丞相府。胡青苗交友广泛,经常举办诗社画社之类的聚会,她看不惯娇女惺惺作态,中途离席。在一棵槐树下遇到苏放。
那天槐花幽香,细细的花瓣落下,苏放拈花而笑,“小生,可曾见过姑娘?”
她心情不好,上下打量他,无比讽刺,“像你这种生活优渥的世家子,见过的姑娘何止成千上万。”
苏放笑容不变,“姑娘好眼光,小生确生来顺畅。”
楚情不愿和他多话,转身离开,苏放在身后说:“小生有一事不如人意,不知姑娘可否替小生弥补这个不容易?”
楚情忽的惊醒,抹了把脸,手上濡湿。
映画从远处走来,手遮在额头挡阳光。
即将入夏,阳光确实刺目了些。
楚情眨眨眼,下颌抬起,平缓呼吸。
她出门时候没带桃红,映画寻来定有事。楚情心情平复,从草屋走出。
映画福身行礼,“苗小姐约的小姐们已经在花厅坐着了,就差小姐一人,大小姐命奴婢带小姐过去。”
楚情到花厅,才知“就差她一人”所言甚虚。
花厅中漂着浓郁的脂粉味,姑娘们头上的珠花比在阳光下颤颤巍巍,楚情进来,三两交谈的姑娘们并未理会。
这种情况像是在学堂,她被孤立,甚至有人出言讽刺。
果然,一个穿着嫩黄色百褶裙的姑娘指着楚情问:“苗姐姐,咱们姐妹聚会,你为何让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来?”
楚情笑。不男不女,这是外界给她的新称呼吗?
胡青苗含笑瞪了她一眼,“莫要多言。这位是楚将军的小女儿,是飞鸿先生的入门弟子。她身穿男装,可是楚将军亲口允诺的,就连飞鸿先生都默认了。”
胡青苗话音一落,四面八方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楚情坦然自若地寻了个末首不被注意的椅子坐下。
每个团体都有自己的圈子,圈子里的人大抵家世相同,或有共同利益,或二者兼备。楚情左思右想,觉得她无须仰仗这个由小姑娘组成的势力圈,干脆置身事外。
花厅外是热烈奔放的花海,里面是由人工建造的水池,仔细看,水池底纵横交错,水流沿着沟壑缓缓流淌。胡青苗从多宝阁上取下一个木盒,从木盒中拿出一盏白玉小碗。
“前几日翻阅古书,看到风流雅士流觞曲水,便命人临时搭建这个曲水池,池中是死水,自然不能和书中相比,我们今日取其行,也能载乐而归。”
姚宛拍手称赞,“胡姐姐好创意。”
楚筝颌首感叹,“胡妹妹好巧妙的心思。难怪女学生说,天下十分灵气,丞相小姐独占九分,其余世家女共分一分。”
其余女子先是激动莫名,听到楚筝的话,脸色都或多或少露出几分不满,楚情暗笑,她这个姐姐呀,真是让她又爱又恨。
胡青苗轻轻一笑,不以为意,“我开了一坛去年酿的青梅酒。咱们就按照古人的规矩,酒碗到谁面前,那人须得卖弄才艺,不然,就畅饮一碗。”
众女应。
楚情独坐一隅,酒碗好巧不巧被人推倒她面前,楚情二话不说,一饮而尽,“好酒。”
姚宛愣,“妹妹是飞鸿先生高徒,难道没有拿得出手的技艺?”
楚筝也问,“当时妹妹一手茶艺让飞鸿先生赞同,今日为何藏拙?”
胡青苗在两人的追问下,也好奇,“莫非,妹妹是觉得今日聚会规格太低,不足以让妹妹显露才艺?”
楚情苦笑,“诸位姐姐莫要打趣我。昨日宛姐姐一坛梅花酒,便让楚情浑然不知身在何方,今日又有传说中让英雄折腰的青梅酒,自然一饮而尽才尽兴。”
楚情言谈诙谐,不少人捂嘴而笑。
胡青苗释然,“原来如此。你这性子,倒是学了飞鸿先生八分风流洒脱。”
接下来,酒碗一直被人推倒楚情面前,楚情喝一两次,还能用贪杯解释,次数多了,她不露几手都不好意思。于是顺手折了身后观音树的叶角,窝在手里呜呜吹奏起来。曲调简单清雅,好像孩童戏耍,片刻又有种山重水复豁然开朗之感,平静地转过两个低音,音调忽转,宛如江流直下……
曲尽。
一片寂静。
“啪啪……”
鼓掌声从旁边耳房传来。
“我说的没错吧,即便是女子的集会,也不逊于男儿。杨文小弟以为如何?”
☆、第三十六章长大
杨文,何许人也?
短短两年时间把云梦楼做的风生水起,将京都一半的生意收入囊中。前些月南方传来前朝建立伪政权,京都一度物价飞涨,云梦楼集众商家之力,平稳物价,皇帝感念云梦楼楼主一片拳拳爱国之心,御赐牌匾“云梦楼”三字,代表的不仅是实力,也是一种势力。
众女朝耳房方向看去,都有些激动,更好奇传说中杨文是何等模样。
胡青苗又急又恼,“没想到阿兄居然带着那些人躲在耳房里听我们说话,未免有失君子风度。”
姚宛低声劝慰,“姐姐莫急。这次集会由姐姐组织,想来苗哥哥是炫耀自己有个多才多艺的妹妹。”
胡青苗莞尔一笑,“就你嘴甜。”
杨文——苏宜和几个少年从耳房出来,一眼看到姑娘们中间最高挑的那个,那人看到他,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艳。这些年看到他的女人,都是这幅表情,每每此时苏宜都绷着脸,怀疑:她们都没见过男人?
胡青苗没想到声名赫赫的杨文竟是个俊秀到近乎妖冶的少年,他身后是开得轰轰烈烈的花海,身前是款款流动的曲水池,空气中浮动缕缕暗香……她蓦地想起培养了数月的幽昙,终于有一晚盛开,洁白的花瓣在月光下舒展,不经意便把自己融进溶溶月色中……
此刻,她分不清是景色太美,还是人太美。她想多看他一眼,把他的样貌记下。
胡承志挡在杨文面前,轻咳一声,“阿兄带着朋友刚回府,便听到妹妹举办集会的消息。本想等集会结束后找妹妹,世子却说妹妹有大才,举办的集会有意思,故而在耳房旁观,妹妹不会生气罢?”
楚筝多看了眼胡承志。
这人生得人高马大,说起话来倒是文雅,眼神举止都充满了对妹妹的宠溺。她是长女,从来只有她宠着别人,但却从没宠到这种地步。
苏宜眼神微动,看向胡青苗。
胡青苗红了脸,扭转头,小声嘟囔,“阿兄又在冤枉我。”
胡承志大笑,苏宜也跟着笑起来,胡青苗跺跺脚,手帕遮住半个脸,躲到姚宛身后。
姚宛目不转睛盯着苏宜。这个少年虽则美貌,但仔细看很像一个人。她转头看看楚情,又看看“杨文”——两人五官很相近,但楚情是女子,面容没有男子硬挺,肤色更光滑白皙。
打量片刻,姚宛觉得自己多疑,朝几人微笑点头示意。
苏宜微笑回礼,看向楚情。
楚情低着头,隐在人去中,不时看看身后,随时计划离开。她已经见识过所谓的名媛淑女的圈子,喝了两坛青梅酒,还吹奏一曲,借口醉酒应该可以离开的。
她盘算得很好,冷不防被人点名,“这位公子是何人?缘何混在一群姑娘中?”
楚情抬头,对上苏宜的含笑的脸。
这家伙,怎么把“杨文”发展成这幅妖孽的模样?不过他确实长高了,小身板看起来也比两年前结实了些。以前玉秀可爱的小孩子,现在能用国色天香来形容,再过两年长开些,容貌肯定更加惊人。可惜是个男孩子,幸好是个男孩子。
胡青苗柔声说:“杨公子认错人了,这位可不是小公子,而是一个姑娘。”
苏宜长叹,随即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尝闻飞鸿先生收了个女扮男装的高徒,可是这位姑娘?”
世子毫不吝啬赞美之言,“楚小姐特立独行,在京都中可谓独一份。”
胡承志也被吸引,“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楚家小女。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楚情暗自蹙眉。她只想平静地离开,奈何生出这许多波折。
苏宜了然一笑,翩然转身,朝几人拱手行礼,“今日相谈甚欢,只是胡兄刚刚归家,连家人都不知实情,我等便来打扰,实在有违礼数。三日后在云梦楼,杨某设宴,各位兄弟都来捧场,如何?”
“妙。”
“大秒。”
苏宜抚抚衣袖,走出花厅。
苏宜离开后,众人兴致乏乏,楚情以酒醉为由告退。
走出丞相府,楚情跳上等候在外的马车,车里,苏宜靠着车厢小憩。
楚情动作很轻,但并不是没有声音,一时拿不住苏宜是真的过于疲惫,还是装模作样。
车夫在外吆喝一声,轱辘声响。
苏宜睁开眼,怒着嘴问:“姐姐,我专门为你而来,怎不见你欢喜?”
楚情默然。
苏宜又说:“你不用担心,我上车时便对车夫说明,郡主托我转交飞鸿先生的消息,车夫不疑有他。”
楚情仍是沉默。
苏宜叹息,“亏我把行程从三天压到一天,看来姐姐是真的不想见我。罢了,以后我还是不做这等自作多情的事了。”
楚情眉头跳动,“你能好好说话吗?”
苏宜诧异,表情生动得有些夸张,“为何,你们女子不是都喜欢听甜言蜜语?”
楚情问,“是哪个姐姐或者妹妹告诉你的?”
苏宜一抖,正色道:“是林萧说的。”
“哼。”楚情明显不信。
“是阿兄。”
苏宜口中的阿兄,是苏放。跟着那人学油嘴滑舌,倒有几分可能,但……
“想好了回话。”
苏宜再一抖,回过神来,声音拔高了两分,“楚情,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楚情愣了愣。这两年苏宜在外游历,她在京都经营,两人都用杨文的身份。因此显得云梦楼楼主高深莫测。但她很明白,所谓的杨文,只是她帮他臆造出的身份。
苏宜见面前的女孩毫无反应,突然有些心虚,“我就是随便说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随即又嘟囔,“不是说女子都温柔娴淑,善解人意的吗?”声音很低,融在咕噜声中,几乎听不到。
楚情哭笑不得,“好了,我不怪你。”
苏宜神色一松。
楚情紧接着说:“两年前我找你合作,你手中基本毫无根基,甚至处处受制于世子,而今毫不夸张地讲,半个京都都在你手中,只要你愿意,得到的只会更多。现在,你是不是该履行承诺?”
苏宜身体一僵,视线落在衣摆下的鞋面上,半晌没有回应。
车外车夫吆喝,“将军府到了。”
楚情隔着车窗帘大声吩咐,“你把车停在僻静的地方,在三尺之外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
马车再次停下时,楚情说:“你放心,刚才的谈话他听不到,现在周围更无人,你能说你的答复吗?”
苏宜扯动嘴角,笑容不到眼底,神情便显得诡异复杂,“姐姐不妨先说说你想要的。”
“我还是那句话。我只要将军府平安。若是有朝一日面临倾颓,还望小郡主援手——我要的,只是这个承诺。”
“你就不怕我将来不兑现?”
楚情定定看着他,片刻,叹息道:“若是那时你不兑现,必然有不兑现的理由。我不会为难你。但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便兑现这个承诺,如何?”
不知为何,苏宜觉得这句话包含了很多情绪,起初很平静,到后面,隐有哀求。
将军府声势如日中天,南方战乱未平,楚唯只会更得势,她该是多虑了……但她声称能预测未来,也许将军府会盛极而衰。
“我答应你。”苏宜说:“这个交易结束,我们再来谈下一个交易如何?”
楚情松了一口气,随即以眼神询问,“什么交易?”
在楚情的注视下,苏宜耳尖渐渐变红,动动嘴,始终没说出话来。
楚情很有耐心,苏宜有些急躁,“过两天再说。”说着,掀起帘子跳下去。
这场景,有些眼熟。楚情托着下巴想了想。
她第一次觉得苏宜靠得住,是在她落水、他救了她那次,后来她为了替他的身份保密,让他进她的闺房。那时他也是这样急匆匆离开。
楚情扑哧一笑,越发觉得苏宜很可爱。
楚情回到房中,准备装出醉酒的模样就寝,桃红神色紧张地进来,从袖中掏出锦囊,“小姐,这是林萧派人送来的。”
楚情略有惊讶。
她刚和苏宜结束交易,难道林萧不知道,还把消息楼的情报送到她手里?难道林萧消息滞后?他能获得千里之外的消息,怎会不知京都苏宜的动态?
虽疑惑,解开锦囊的动作却没停。
锦囊里是一张白纸,楚情站在窗口对好光线,读信。
第一次看时,以为眼花看错了,看了两遍,愕然失神,“真是胡闹。”
纸上只有一句话:本郡主欲知男女之事,卿卿可担任教席。
☆、第三十七章教训
楚情前世嫁过人,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再看这空无一字的纸,不禁火冒三丈。这破孩子,毛都没长全,敢来戏弄她?
压下心中复杂澎湃的感情,楚情沉声吩咐,“桃红,更衣。”
云梦楼,二楼正房。
苏宜躺在摇椅上,眼眸微阖,怀中一只大白猫懒懒地伸展前爪,勾住苏宜的衣襟,苦恼地拯救自己的爪子……
林萧愁眉苦脸地面对桌案上堆积如山的信封,时不时看向苏宜,终于在苏宜轻弹猫脑壳的时候,忍不住说:“主子,你给楚小姐留那样的信息,她一定会生气。”
苏宜抿抿嘴,两腮肌肉僵硬地抽动,片刻说:“你出去。”
林萧委屈地眨眼,“主子,小人每天要查看大消息,然后分类,现在出去,今天的任务恐怕就完不成了。”
苏宜一愣,把怀中的大白猫扔下去,起身离去。林萧看着他的背影,总感觉苏宜有几分狼狈逃窜的意味。
苏宜还没出门,便听到楼下喧嚣声。
一人说:“要不是你们东家相请,当我们百花楼的姑娘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大白天出来逛街?”
另一人说:“传说你们东家还是个毛孩子,知道女人的滋味?你这小子阻拦东家寻欢作乐,到底是何居心?”
再一人对先前那人说:“不要求他这东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