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个皇帝当夫君-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筝脸色一白,紧张地搓手,“妹妹,此处不是说话之处。随我进屋说罢。”
楚情没有为难她。两人进屋,楚筝坦白这是胡承志送给她的玩耍之物。
楚情脑袋轰然炸响,她最害怕的事情发生,失声道:“难道你不曾听说长公主对丞相的大公子有意?姐姐,你怎敢和公主抢男人?”
楚筝诺诺不言语。
楚情捏紧木雕小人,狠声说:“不行,你和胡承志在一起,迟早会后悔。姐姐,你以后莫要再见他。”
楚筝怔怔地看着她,突然说:“为何你对胡大哥如此反感?妹妹,你已经是飞鸿先生的高徒,难道连我的意中人也要抢?”
楚情满脑子都是疑问。这都什么和什么?
楚筝语带哽咽,“小妹,姐姐从小到大从没认真喜欢过什么东西,胡公子是姐姐唯一动心的人。你能放姐姐一马吗?”
楚情思绪起伏,暗中分析楚筝的想法。前些天胡夫人表现出对她有兴趣,楚筝对胡公子有意,担心她抢了她的意中人?
“姐姐,你且听说慢慢说来。”楚情提起一口气,说:“听宛姐姐说,长公主常微服私访丞相府,又将胡家大哥留下单独说话。要说长公主对胡大哥无意,我是不相信的。此其一。长公主在朝堂上和父亲面和心不合,所以而我倚重胡丞相,若是胡大哥尚公主,丞相大人定然乐见其成。此其二。小妹当初拜飞鸿先生为师,确实发誓要学的先生三分精髓,此事绝无虚妄,即便逸王府的小郡主和我有些许龌龊,她也不会否认此事,姐姐自可询问与她。此其三。言尽于此,姐姐还有何话要质问小妹?”
楚筝满脸灰败,有气无力地挥挥手,“你说的话,让我想想。”
此时两人在兰苑前院的书房,房外是一株长歪的枯柳,楚情视线描摹着枯柳的躯干,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片刻,楚筝说:“你说了很多,我也来说两句。首先,我并不是怀疑你和胡大哥有暧昧,你只要是飞鸿先生的高徒,便能得那些贵人高看一眼。姐姐只是……只是替你高兴。至于说到长公主和胡丞相……妹妹你不知胡大哥秉性,他决计不会让这些因素左右他的终身大事。我相信他。”
楚情目瞪口呆。她都说到这种程度,楚筝还能找到反驳的理由。
楚筝说完,笑了一下,“君当做磐石,妾身为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你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所以不知道在爱情中,很多不可能的事都会变得可能。”
楚情哭笑不得。也许她重活一世,对情爱之事看得很淡,所以觉得楚筝这种小女儿的想法很单纯天真,甚至让她耻笑。
楚情沉思片刻,“姐姐,人年轻的时候,总以为真心相爱,一切都不成问题。但人活着都是身不由已的。我之事不希望你以后后悔。”
“我不会后悔。”楚筝说的很坚决,“把我的木雕还给我。还有,这件事替我保密。”
楚情犹豫一下,伸出手。
她感觉自己是一个脆弱的飘萍,在汹涌彭佩的河流中随势漂浮,她很努力地应对即将发生的灾难,但很多事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王氏进府了,姚宛和胡青苗搭上话了,楚筝要嫁到丞相府了,下一步,她是不是该嫁给苏放?
楚筝喜滋滋把木雕收进怀中,却见楚情眯着眼睛,一字一句咬牙说:“我很少执着什么事,但姐姐,今天这事我管定了。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嫁到丞相府。”
寒蝉日夜嘶鸣,楚筝连续几晚夜不能寐,脸色憔悴,姚宛早晚看望她,早已发现异常,心中一寻思,找了由头带她去丞相府。楚筝犹豫一番,想到胡承志外出在即,她还是去看望为好。
楚筝前脚刚走,桃红便从守门小厮口中得知消息,匆匆禀告楚情,楚情二话不说更衣去丞相府。
今日苏放拜访胡承志,楚筝姚宛来时,两方人正好碰上,胡青苗不明所以,只觉得四人间气氛诡异,便把姚宛楚筝带去她的闺房。片刻,门外婢女进来禀告,楚情来了。
胡青苗的闺房和一般女子的闺房别无二致,只是多宝阁上的书册多了些。楚情在相府婢女带领下绕过屏风,一看便看到软榻上盘腿而坐的三个少女。见到她,姚宛挪动地方,“情妹妹坐我这边。”
楚情和她们一样,脱鞋盘腿坐在软榻上,看着几案上摆的方块物件,愣了一下。
胡青苗说:“这是从宫中传出来的吊牌,很有玩的。我给情妹妹讲讲游戏规则。”
楚情以前玩过这些东西,装作完全不会还是很有难度的,只能故意出错几张牌,眼看牌点变少,念叨:“我从前都没见过这些东西,果然好玩得紧。胡姐姐果然好福气,能得长公主器重,宫中的风尚也第一时间知道。”
楚筝心中有事,立刻把她的话理解成:胡承志和长公主关系好,所以能把手伸到宫里。于是冷声喝住楚情,“别尽说有的没的。好好打牌。”
姚宛对二人的关系再清楚不过,捂嘴一笑,“坐了这么长时间,困乏得紧,我先出去透透气。”
一旁随侍的一个丫头在姚宛动身时服侍她穿鞋,另外两个丫头收拾几案上零散的吊牌,端来茶果糕点。
姚宛出去后,三人有些尴尬。
楚筝找话说:“好久没玩这么开心了。以后要常来叨扰妹妹了。”
楚情嗤笑,“来了就能见到你想见的人了。”
楚筝没料到楚情不给她面子看,干笑道:“自然,宛妹妹和胡妹妹交好,我也是很喜欢胡妹妹的。”
楚情嘴皮子溜,“恐怕不知是想见妹妹罢。”
“这里只有妹妹,你胡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自个儿心里清楚。”
两人说话你追我赶,毫不相让,胡青苗愣在原地,一句劝解的话都没机会说出口。她身后的丫头看出她为难,扶着她穿鞋,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逃离楚情姐妹的争吵战场。
姚宛从后院到前院,越过垂花门时,看到矮墙外的苏放。苏放含笑看着他,转身朝侧门方向走去。姚宛想了想,跟上。
侧门旁边是厕所。姚宛捂着口鼻说:“世子好兴致。”
苏放也很无奈,“也就这地方人烟稀少。”然后捏着鼻子说:“你们姐妹倒是很待见胡兄,一前一后跟着跑过来。”
姚宛冷哼,“看到情妹妹,忍不住了?”随即转某一笑,“话说情妹妹不过是个小丫头,世子为何总盯着她不放?难道情妹妹比一般女子好看许多?”
苏放混迹脂粉堆,瞬间听懂姚宛的醋意,轻佻地摸了她一把,“谁也没宛妹妹长得好看,只不过从没见过拒绝我的女人,忍不住好奇罢了。”
“那如果……”姚宛抿嘴轻笑,“情妹妹拒绝不了世子,世子该当如何?”
苏放眼睛一亮,拱手,“那时,必定多谢姑娘成全。”
两人达成共识,一前一后离开。
片刻,厕所走出一女子,正是桃红。桃红急匆匆回到胡青苗的闺房,忽略房间里诡异的沉默,对楚情耳语,“奴婢有事要报。”
此时姚宛还未回来,楚情借口寻找姚宛,随桃红出去。两人走到房外屋檐下,见四处无人,桃红低声禀告她听到的内容,楚情本因为楚筝的事情心情不好,此时勃然大怒,提着裙子走到院中大叫,“姚宛,你给我出来。”
在外,姚宛都叫楚姚,胡青苗还没反应过来姚宛是何人,楚筝已经走到院中拉扯楚情,“你今天发什么疯?找我不痛快就算了,连宛妹妹都不放过。就因为我今天出府是和宛妹妹在一起的?楚情,你当真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楚情指着自己的鼻子,“呵呵”笑了两声,“你都不想问我为什么找姚宛的麻烦,就断定是我的错?楚筝,你有没有脑子?”
楚筝楚情声音都很大,院子里偷偷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丫头下人。姚宛刚进门,听到两人拔高的音量,正幸灾乐祸,冷不防被一人推倒,还未反应过来,脸颊上火辣辣得疼,身体被人压倒,反抗不得,只能尖声惨叫。
“快拉开她们。”楚筝颤抖着声音吩咐。
胡青苗也骇了一跳,怎的好好的就动起手?而且动作粗鲁地比男儿更甚!
楚情发了一顿火,心情平复了些,指着姚宛说:“我今儿明明白白告诉你,不管你有什么后台,要是再敢打我主意,我就不是给你好看这么简单。你要是能听懂人话,此事便罢了,听不懂,我就用行动好好教训你。”
姚宛捂着脸,神情阴鸷。这是她第二次因为楚情挂彩。她记下了。
吵过闹过,楚情再待下去也无聊,甩袖而去,身后是楚筝赔礼道歉的声音,“小妹性情暴躁,任性刁蛮,还请胡妹妹多多担待。”
楚情猛地扭头,狠狠瞪着楚筝。
任谁说她任性刁蛮,她都能一笑置之。为何她心心念念的姐姐也如此说?
楚情忽的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她所有的努力,在楚筝赔笑道歉中,都显得苍白荒唐。
“罢罢,我就是那罪恶不赦的坏人。”楚情大笑,拽着桃红往外走,“此处,我再也不来了。”
☆、第四十六章他人是地狱
不过片刻,楚情冷静下来,便有些后悔刚才和楚筝的争执。再大的事情,她们完全可以关起门来说,她为什么闹得众所周知?
楚情扶着额头回到将军府,头疼地睡了一下午。晚上,宣衣传楚情去书房。
楚情对书房毫无好感,尤其是今天上午和楚筝闹过一场后,直觉有事要发生。果不其然,楚情到了书房,姚宛已跪在楚唯身边抽泣。
原来已经有人恶人先告状了。楚情冷笑,福身行礼,“爹爹安好,两位姐姐安好。”
烛光晃动,楚唯不动如山坐在首位的椅子上,端起茶杯,拿起杯盖,不停地漂去水面上的浮沫。
姚宛的脸肿了一大半,捂着脸说:“爹爹明鉴,宛儿只是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便听到有人大叫女儿的名字,女儿随着声音而去,还不知道发生何事,就被情妹妹推到在地上狂揍一顿。女儿受伤是小,但连累将军府的名声,女儿实在愧疚。”
楚筝也跪在她身后,“回禀爹爹,宛妹妹所言非虚。情妹妹今日所为,实在太过荒唐。动辄辱骂殴打姐姐,女儿都不知道以她这般狠毒的心性,如何能在梅屋为母亲抄经书。以女儿之见,不如让情妹妹在菊楼好好冷静几月。”
楚情一言不发,跪在地上。
姚宛又说:“情妹妹一向不喜宛儿。宛儿自知寄居将军府已是多有不便,实在不该沾惹上这许多事,若是……若是……”
“我苦命的孩儿啊……”王氏一嗓子从门外响起,紧接着一道身影扑进来,“大人,要为宛儿做主!好好的女孩家,怎能让人当中殴打?”
楚唯问,“情丫头,你有何话要说?”
楚情抬头,直直看着楚唯,目光清冽幽婉,平静中带着委屈,昏暗不明的光线中,一滴滴水珠顺着眼眶滑下。
这一出戏,她早就料到了,只是真正面对时,还是心中难受。
烛火冷不丁摇晃一下,楚唯愣了一下,手中茶盏徒然落地。片刻,扶着椅子扶手起身,慢慢走向楚情。
楚情头顶投下一片阴影,自己的下巴猛地被抬高,头仰倒无法再动的位置,眼缝中看到楚唯冷漠的双眼,然后下巴上的手移到她脖颈,慢慢掐紧,低声呢喃,“想走?做梦!”
胸腔中的空气瞬间抽空,楚情大惊,扒住脖间的手,挣扎着说:“爹爹。”
“爹爹!”楚筝失声惊呼,大步走上前,跪在楚唯身边,“情妹妹罪不至死,请爹爹手下留情。”
姚宛犹豫了瞬间,被王氏掐了一把,跟着楚筝跪下求情。
一双手搭在楚唯袖上,“夫人在看着。”
楚唯长叹一声,手捂住眼睛,“都出去。”
楚唯心情不好,唯恐再出意外,三个小姑娘先行离开,王氏一步三回头,楚唯侧着头挥手,“都出去。”
房间中只剩楚唯和宣衣。楚唯颓废地坐下,撑着脑袋,问:“我是不是老了,近来总是看到她。”
楚情刚才看他的样子,默默哭泣的样子,和初阳像极了。那时她也是这样,一言不发地流泪,一滴一滴的泪珠从眼眶滚落。他心疼,却无可奈何。而她却说,她爱上别人了,想离开他……
她要离开他,怎么可能。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女儿,还差一个儿子就能儿女双全,她还欠他一个孩子,欠他一个长长的安稳岁月,她怎么能离开?
为了留住她,他做了很多事,她喜欢的不喜欢的,能接受的不能接受的,只要能留住她的人,他不拘手段。但为何,他心心念念能留下初阳的孩子,不仅是个女孩,最后反而带走初阳?
定是上天惩罚他工于心计,所以让他渴求的都离他而去。
“啪……”
茶杯扫到地上,宣衣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楚唯扯过,压在桌上。她反抗不了身上这人,只能承受。多少年了,他身边不留一人。即便被他封了姨娘的王氏都未曾和他亲近。她只不过和他心中那人有三分相像,便成了他怀念那人时的替身。
这人该是多么深情,又是多么无情。
三个姑娘和王氏先后从书房出来,走出一丈的距离,身后的房间里响起清脆的碎响,王氏停下脚步,直直看着窗户上摇晃的人影。
姚宛冷笑一声,“大人都让我们出来了,何苦回头张望。”
楚情重活一世,自然知道屋里发生何事。听姚宛的话,感觉她不仅在讽刺楚唯,更是嘲讽王氏。念头刚转过,王氏说:“老爷今日心情不好,姑娘们受惊了,先回去休息罢。”
楚筝是真的受惊。她只是想让楚唯教训下楚情,没想到楚唯亲自动手,而且好像下死手。那时的父亲,真的和她记忆宽容严厉的人判若两人。她一定是太累了,眼花了。她需要好好休息。
楚筝走后,楚情走得很慢,几乎和姚宛保持同一速度。
天色很暗,楚情走路声音很低,姚宛以为楚情和楚筝一同离开,毫无顾忌地对王氏冷嘲,“楚大人对你无意,你即便挂上他姨娘的身份,又能改变什么?当初父亲对你多好,城中多少女人羡慕你,说你蠢货都是抬举你。”
“你没爱过人,你懂什么?”王氏看不清表情,落在姚宛身后,仍是痴痴回望书房。
姚宛又气又笑,“对对,我早就知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管不得的。偏我是个傻子,因为你这个贱女人,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蠢事,还要成为你进将军府的借口。你不是恨透我们父女,怎么当初不把我也弄死?”
王氏无心应对她,“这些年你骂了我多少遍,这些说辞我都听腻了。下次换新鲜的说罢。”
姚宛气得大笑,“你好,真是好。若是真有诸天神佛,我一定求一个和你再无交集的来世,也省的被你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糟践。”
姚宛气得冲进黑暗中,很快就不见身影。王氏不管姚宛,反而朝书房走去。楚情站在原地唏嘘不已:想王氏和姚宛平时是多么精明的人物,怒火中烧时连她这么个大活人都忽视了。
近来烦心事多,楚情心情不好,想找个静心的地方换个心情,便想起禅心暂居的白马寺。次日,和桃红交代两句,带上柳绿换上男装,骑着小白马去白马寺。
柳绿沉稳安静,穿着男装像个瘦弱的小男孩,在前方牵马,马上的楚情衣履风流,两人还惹得不少少女扔来香囊。
走了半日,便到白马寺。此时的白马寺寂寂无人知,知客僧是个驼背的小和尚,见到来人,双手合十迎客,问施主性命,楚情用惯用的“杨文”做化名。知客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