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个皇帝当夫君-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对夫妻联手起来,公主夫妇不是对手哪。
楚唯楚筝父女刚被放出去,便听到有人激情澎湃地诉说宫门前的事迹。楚筝默默听完,怔然良久,父亲说的对,她从小得到的东西太多,以为身为人都该围着自己转,她该得到最好的,她的决定都是对的。但是打破这层禁锢思维的枷锁,她发现周围人比她聪明得多。
父亲不动声色进监狱,是最好的见证人。妹妹跪在宫门口,又被苏宜保下。届时一家人告到陛下面前,萧炎有口难辩。
楚筝微笑看着楚唯,楚唯欣慰地点点头。
苏沁的病不是作假。太医院十几位资深太医轮流诊脉,得出一致的结论:公主受到剑伤,剑上有毒,见血封喉,但因处理得当,致使公主昏迷。十几位太医束手无策,必须找到毒药配方才能配出解药。
皇帝看着昏迷的女儿,神情阴郁。
苏沁从小跟在他身边,便是养只猫猫狗狗都有感情,更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会蹦会跳、讨他欢心的人。
朝臣早朝弹劾萧炎胡作非为,皇帝大怒,责罚弹劾的大臣。朝臣知道皇帝心情不好,聪明地噤口不言。出宫门看到以楚情为首的百姓更是掩着面匆匆离去。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考取功名不容易,没必要为了不相信的卑贱之人冒险。
早朝后,皇帝到无忧殿看望苏沁。张怀恩陪在身侧。
“何人击鸣冤鼓?”
张怀恩想起早上发生的事,便觉得皇帝真的动怒,小心翼翼回禀,“国公府家的楚情小姐。”然后看看皇帝脸色,“太子已经把人关进诏狱。”
皇帝眯了眯眼,冷笑,“太子好快的手。朕倒要看看,伤了长公主,他有何话要说。”
皇帝移驾御书房,见到等候在外的楚唯父女,停下,问:“爱卿来救你家的小女儿?”
两人跪下行礼,楚唯回答,“禀陛下,臣为大女儿讨回公道。”
“嗯。”皇帝意味不明。
楚唯见多了皇帝用暧昧不明的态度吓唬朝臣,心中冷笑,保持恭敬的态度,“臣教女,早起带大女去西城看卑下之人的生活之态,回府时被京畿司关进死牢,大女受到惊吓。后又见牢头公然收受贿赂,有女子不堪其辱,撞墙自尽,大女惊恐万分。陛下体谅臣为人父母的良苦用心,请陛下还臣、臣女一个公道。”
皇帝冷笑,“你倒是赶得巧,正好公主遇刺,你就带着女儿出去?”
楚筝心惊。皇帝下一句该是责问,爱卿是不是和乱贼沟通好了?
楚唯不慌不忙,“上元节刚过,臣也是沾点节庆的余光,想来公主也是如此。”
皇帝甩甩袖子,“进去说话。”
楚唯扶着楚筝跪在御书房中,皇帝坐下,手指敲着书案。很快,张怀恩禀告,太子来了。
皇帝点头。他一直在等太子,等他给出个说法。
苏宜进来,目不斜视,“父皇,儿臣前来请罪。”
“嗯。”
苏宜继续说:“儿臣越俎代庖,审理京畿司,把疑犯提到大理寺,其余无辜百姓全部释放,并将此次受贿人员、受伤死亡人员记录在册,名人酌情处理。”
皇帝冷冷看着他。
苏宜一脸悲痛,“儿臣听闻皇姐遇刺,心中担忧,一定今早查出凶手,给皇姐报仇。”
说了这么多,皇帝脸色缓和几分,“既然如此,命萧炎协助你。”
苏宜面露古怪,“这……”
“嗯?”
苏宜说:“儿臣得知,死牢公开受贿,是得了准驸马的暗示。”
“放肆!”
明着是为给苏沁出气,暗中私自敛财,当他这个皇帝是死的?
“萧炎脑子不够用,让他好好在家休息。太子,给你三天时间,朕要看到公主平安无事苏醒。”
“是。”苏宜答得斩钉截铁,后背出了一层汗。昨晚有线人给他通风报信,他在短时间内转移关键物件,但还是损失惨重。不过有刘华照料,再加上他保存下来最基础的信息,不出两个月就能恢复如初。正好借此机会,把云梦楼转到地下。
消息传到逸王府,苏放扑哧一笑。
程竟无不叹息,“长公主本想用苦肉计灭掉太子的纤草楼和云梦楼,却把自己的未婚夫搭进去。真是可怜。”
苏放微笑,“这女人一向喜欢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风雅来禀,“丞相家的公子来了。”
程竟作揖告退。
胡承志步履匆忙,“世子,仅此一役,萧炎大失帝心。”
萧炎本是皇帝的人,苏沁挑选他,也有向皇帝示弱的意思。但萧炎有个软肋,便是家中庶母。庶母生活在正妻的欺压下,眼光浅,见识小,不知受了何人挑唆,竟打着萧炎的名声暗示底下夫人可以“广开财路”,一句话便完全断送萧炎的前程。
苏放感慨,“公主境况堪忧。”
胡承志目光灼灼看着苏放,“世子要换条船?”
苏放食指放在唇边,“不可说不可说。”
苏放抬手,表情坚毅,“只要是世子的吩咐,在下不敢推辞。”
“程竟得你说项投奔而来,我自然相信你。不过,看今天情形,国公府是站在太子身后了。你真的能放下你要报恩的女子?”
苏放不以为然,“我都是要当父亲的人了,有何放不下。”他觉得苏放不信,又说:“待大事成后,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岂能为了一片树叶放弃整片森林。”
苏放爽朗大笑,“仁兄此言甚和我意。”
胡承志也跟着笑。心中却想得是,那天楚筝惊慌失措冲到书房,撞见他和侍女相处,姚宛在一边添油加醋……
姚宛是苏放的女人,让楚筝悔婚,是世子定下的计谋、姚宛执行?
苏放一向不喜他和楚筝在一起,某次还装作他敲响楚筝的窗子。
胡承志笑声更大,心口有团火在烧——凡是算计他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第八十三章陷害
楚情第二次进诏狱。这次牢房的条件差了很多:光线昏暗,墙角堆着茅草,时不时有黑影流窜,黑影还发出吱吱的怪叫。
牢头陪着笑,“姑娘暂且忍耐半日,等晚些时候小人给姑娘换件上好的房间。”
楚情说:“再好的房间也是牢房,不必费事,这里很好。”
牢头一头雾水地目送楚情抬脚跨进牢房,整理茅草,靠在墙上,心中感慨不已: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样,进牢房就像进自己家一样。
楚情靠在墙上,微微抬头,鼻尖是熟悉的潮湿腐臭的味道,不由得眯了眯眼。
片刻功夫,她打了个盹儿。
她记得,她刚诊出喜脉,就听到国公府落难的消息,姚宛穿着大红衣裙,身后跟着一众婢女,浩浩荡荡向她示威。
“你真的以为世子看上你?他只不过相中国公府的势力。”
“楚大人能成功入狱,多亏你回门带的礼物有他通敌叛国的信笺。”
“你这么蠢,活着有什么意思?不如去太庙待两天,替被你害死的无辜家仆念经超度?”
楚筝记得,她以前脾气不好,性子又娇又软,在家有姐姐护着,有姚宛捧着,出嫁后有苏放恭维,生活一直很顺心。她以为这就是生活的本来面目。
其实不是。
假如生活欺骗你,不要悲伤愤怒,想想如何改变现状,或者改变自己——她入狱后,见到一个死刑犯,那人告诉,诏狱中的蟑螂不可怕,顶多长相丑陋些。一定要提防老鼠。老鼠吃惯死人肉,连活人的脸都敢咬——她日日哭,夜夜哭,终于明白这个道理。
大概是去太庙前在监狱生活的那段时间,让她锻炼出艰苦隐忍的性子。
现在又见到相似的环境,前世很多事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楚情揉揉额头,不知该哭该笑。重生后,她以为能以一己之力改变命运,现实给了她一记厚重的耳光。哪怕是至亲,她们也有自己的选择。她唯一能左右的只有自己。后来,她给自己减压,只为自己而活,很多事情反而看的更清楚。
小小的一步就能让她越走越远。她远离姚宛,和苏宜交好,导致和前世截然不同的局面:苏宜提前亮出男子的身份,甚至得到皇帝的承认,把苏放和苏沁压得抬不起头。但和她不相关的事却改变很少,比如胡承志注定放弃楚筝。
性格决定命运,这话是一点没错的。
楚情起身,伸懒腰,牢头在外面卑躬屈膝,“小姐,小人放您出去。”
楚情算算时间,苏宜要做样子,不把她关够一天,那些人怎么会相信?
牢头见楚情犹豫,“小姐,您家里人来接您了。”
楚筝本想在外面等楚情,但又和楚情存了攀比的心思,自告奋勇进牢房。沿途见了不少刑拘,听到的都是受刑发出的惨叫,最后看到妹妹在黑压压的牢房从容自若的神态,不由得软了几分。
“妹妹,我们来接你回去。”
苏沁在第三天夜里苏醒。
皇帝垂问,主治太医说公主能苏醒,是太子的功劳。皇帝来了兴趣,问苏宜,苏宜回答,听说昏迷的人神魂游离体外,只要听到有人对她说话,神魂就能回归体内。因此他每天花两个时辰陪皇姐说话。
皇帝感动于手足情深,大加赞赏。
无忧殿。
苏沁听到传闻,想到苏宜每天唠叨萧炎在诏狱受到何种刑法,如何破口责骂公主,气的砸了药碗,侍药的宫女从内殿一路跪到外院:公主息怒。
苏沁本来和萧炎计划使用苦肉计,端了苏宜的两个窝,再借用中毒昏迷逃脱干系,同时博取皇帝的怜悯,却让苏宜钻了空子,赔了相公又折兵。
苏沁传苏放进宫,商量对策。苏放言之凿凿,“公主还在养病,一切事宜由表哥代为处理便可。”
苏沁同意。
苏放大展手脚,趁着苏宜处理萧炎贪污案,连拉带拽扯出户部、工部、兵部三十八位五品以上的官员。苏宜本要借用严惩萧炎以正朝纲,凡是和萧炎有瓜葛的人,都要严重处理。一时间京都官员前一刻还耀武扬威,下一刻就被传到诏狱,很快全族没落。
人心惶惶!
楚唯摇头叹息,“乱世用重型,威慑民心,盛世重礼法,教化百姓。”
楚情,楚筝,姚宛都在。楚筝询问,“爹爹的意思,太子处理的手段过于严厉?”说罢,看了看楚情。她要超过楚情,想知道楚情有何见解,又不愿在楚唯面前展露锋芒。
自从楚筝退婚后,和姚宛分道扬镳。于是只要楚筝在场,姚宛都乖乖地闭嘴。
楚情不说话,楚唯继续说:“做错了事,受到惩罚是应该的。情丫头如何看?”
楚情皱眉,“我总觉得,这事还有后招。”
果然,轰轰烈烈的贪污案持续半个月,不少官眷落入教坊司。不知为何,某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浓妆艳抹,脂粉飘香,齐齐跪在国公府门口,恳请楚家小姐敲响鸣冤鼓,延续为民请命的传奇。
楚情两眼一黑,掐着桃红的手,“别慌。”迅速换上男装,跑到后门,见到有女子的身影,又折回去。在后院里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一个狗洞。
一路奔波到苏宜的私宅。又不愿人看到她和苏宜走的太近,于是踩着宅子外的柳树爬进去。院墙太高,楚情不小心从墙上摔下来,头晕眼花,竟看到林萧蹲在她面前。
“小主子说的不错,楚小姐别出心裁,不会从正门而入。”
真的是林萧。
楚情翻身而起,“快,带我见苏宜。”
苏宜正和刘华在暖阁手谈。
“纵观全局,一枚毫不起眼的小棋子也能发挥重大作用。”
苏宜把手中棋子扔回盒子,从座上起身,拱手长揖到底,“先生教诲,宜没齿难忘。”
刘华看向窗外,见到楚情狼狈的样子,“小友翩然而来,在下先行告退。”
楚情和刘华在暖阁相遇,相互点头微笑。进入暖阁,迎面而来的熏香和暖气驱散楚情的惶恐,楚情看到苏宜长发披肩,宽大的袖子盖在腿上,安静地对着她笑,瞬间想到“静若处子”一类的词汇。
楚情坐到苏宜对面,林萧端上盛有热水的银盆,退到一边。苏宜打湿手巾,帮楚情擦拭擦伤的手,楚情很顺从地配合他的动作。
珠玉在前,是一种享受。
林萧撤走银盆,贴心地帮两人关好门。
楚情看了眼棋盘。黑子白子咬合厮杀,以她的水平只看出局势凶险,分不出谁胜谁负。
苏宜凡事不隐瞒楚情,“刚才,我们在说你姐姐的事情。姚宛记恨你姐姐,胡青苗则不想兄长娶妻,两人志同道合,联手把婚事搅黄了。”
苏宜说着,收拾棋盘。手指比黑子更亮,比白子更白,楚情觉得眼花缭乱。
苏宜以为楚情没听懂,说的更清楚,“姚宛是世子的人,胡承志以为苏放暗中指示姚宛动手脚。”
“这么说,苏放挺冤枉的。”楚情笑。
苏宜眼睛闪了闪,轻快道:“不止!我陷害程竟,世子以为他的机会来了,派胡承志和胡青苗说项,这两人本意要把人收服到他的阵营,却把人推到我这里。我也觉得好笑,后来问程竟,程竟不愿回答。我猜,肯定是公主那一巴掌的功劳。”
楚情瞪大眼睛,“程竟是你的人?难怪云梦楼被烧,你能那么快做出反应……”
苏宜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他,眼中只有一个意思:快来表扬我,快来表扬我……
楚情魂游天外,没有收到苏宜的信息,“难怪那些姑娘打上我的主意,原来是他……”
苏宜眨眨眼,“什么?”
楚情说一群教坊司的姑娘跪在国公府外要求她敲鸣冤鼓的事,苏宜脸色越来越阴沉。楚情语气轻快,苏宜料想楚情有应对的方法,“你想怎么做,我都依你。”
楚情关注前面那句话,大喜过望,兴致勃勃,“已经是教坊司的姑娘,肯定干净不了,不如就用下九流的人对付他。我们……”
苏宜喜欢楚情凑近他说话,好像两人躲着大人做坏事一样,很刺激。
楚情声音拔高几分,“你听懂没?”
苏宜一脸傻样。
楚情怒目而视,苏宜咳嗽一下,“我做事你放心,不如我们再多做些事。”
当天回去,大理寺重兵出阵,把国公府门口闹事的姑娘押到京畿司,相当于间接交到苏放手中。苏放大喜,正要摩拳擦掌大闹一番,坊间流出传言:楚情被关进诏狱,看到蟑螂老鼠吓得彻夜痛哭,苏宜心疼未婚妻,采用唤醒长公主的方法,日日拜访国公府,陪未婚妻说话聊天,安抚未婚妻的情绪,终于见到效果。
很快,楚情为民请命大义凛然的名头被一个娇小闺阁女子的形象取代,苏宜博取了无数好名声,苏放咬牙冷笑:他安排许久,不能就这么算了。
楚筝一直默默关心事态发展,到最后也有些搞不清状况,询问楚唯。楚唯有心锻炼她,问她的看法。楚筝说:“妹妹以民女的身份击响鸣冤鼓,在天子脚下左右民心,不为上位者所容。府门外求情之人,其心可诛。”
楚筝想了想,又说:“那群人井然有序,装扮得体,刚出现吸引无数路人围观,还好一早被关起来,不然肯定会闹到陛下耳中。”
楚唯点头,“情丫头必然看到这点,去向太子求教。太子为了圆场,安排了一出留言。”
楚筝还是不明所以,“情妹妹身为国公府小姐,遇事为何不同爹爹商量?”
楚唯神情晦暗。这也是他不满的。难道在情丫头心中,他还不如一个乳臭未干毛都没长全的臭小子?
☆、第八十四章查账
苏沁看完影卫传上的密报,笑的眼泪直流,“本宫一直在和蠢货为伍?”随即不顾还在“养病”的名头,亲自去逸王府质问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