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个皇帝当夫君-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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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情本想说“她也是第一次和外人抵足而眠”,但话出口就变得轻浮,“既然这是你的第一次,不如直接以身相许?”
果然,苏宜脸色一沉。
楚情咳嗽一声,“其实,我的意思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苏宜声音低沉,楚情听出里面的阴鸷,竟一时无法回答。
“在树林里看到我被人调戏,你出言相助,但看清我的面容后,又匆匆逃离。那时你就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
楚情脑中划过一句话: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绸帐围起的床榻过于狭小,楚情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见,苏宜抓起她安放在两侧的手,嗤笑,“瞧这小手湿乎乎的,担心我会杀你?”
楚情动动干涸的喉咙,“我……”
桃红在绸帐外说:“小姐,换身衣服。”
以前还嫌桃红不会办事,现在发现桃红也有可取之处。楚情一咕噜起身,掀起绸帐,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速速过来。”
身后一声冷哼。
楚情哀叹,明明是个比她小几个月的小屁孩儿,但她还是怕他。
“把衣服拿进来,我帮郡主换。”
桃红不知所措,楚情怒斥,“愣着做什么,下去!”
楚筝在外室调查事情经过、等候大夫,听到楚情的怒喝,转进屏风后的寝室,“可是身子不舒服?”
“没有。”楚情闷闷地回复,手从绸帐下接过衣服,低眉顺眼地对苏宜说:“先把湿衣服换了……嗯,我在外面等着。”
苏宜深深看着楚情,半晌轻笑,“你怎么这么好玩?”如愿以偿看到楚情红脸,又道:“如果我和你说,是我弹出一颗珍珠让那丫头从山上掉下来,你有何感想?”
楚情愣了一下,怔怔地看着眉清目秀的苏宜,确实他不是开玩笑,忽地明白他又耍自己,就像上次在树林安排人吓唬她一样……楚情愤怒,脖子耳尖都是红的,又有些潜藏的不知名的悲伤,“为什么?”
苏宜从她手上取过深衣,抖开,解开衣襟,漫不经心又理所应当,“我就是喜欢看你出糗。”
这人还真喜欢玩弄人心哪……
楚情眼睛湿了一圈,握紧的拳头蠢蠢欲动,咬牙切齿一番,又无力地垂下肩膀,“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宜三两下脱下湿的外套,换上干净的深衣,在楚情下巴摸了摸,“快让那丫头帮你换衣服,不然真要感冒了。我听说,你身体不太好,这可不行……”
楚情忍了又忍,扶额,“小郡主,我错了,真的,以后我看到你,一定退避三舍……你有什么想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苏宜不置可否,帮她掀起绸帐,“丫头,伺候你家小姐更衣。”
楚情在桃红的帮助下在屏风后换好衣服,看着绸帐垂下的拔步床犹豫不已,就听到屏风外的映画说:“禀夫人小姐,大夫来了。”
楚情无法,只能钻进床榻上。刚爬进去,就看到沉思的苏宜。苏宜听到动静,转眸,似笑非笑看着她。
眉目如画,冰肌玉骨,楚情又听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声。
☆、第十二章矛盾
王氏在竹园的书房对账,听到门口婆子的声音“这大热天的,姑娘怎么来了?”接着,一个带着热气的身体扑倒她怀里,“娘亲……”天气热,姚宛的衣裳湿了一半。
王氏微微皱眉,“谁跟在姑娘身边?”
姚宛把头埋进她怀中,使劲摇头,王氏又叹又笑,“这孩子。”随意挥挥手退下。
丫头们退下,王氏摸摸姚宛头顶的发髻,“这是怎么了?和娘亲说说。”尽管刚有争吵,但母女怎会真的记仇,王氏最担心的莫过于姚宛受了委屈。
姚宛微微哆嗦。
王氏察觉出异样,用手指抬起她的头,看到她脸色清白,瞳孔涣散,脱口而出,“你怎么了?”
姚宛满眼含泪,一直不说话,王氏动动嘴,正想进一步询问,便听到守在门口的婆子说:“主子,情小姐和来府里玩耍的小郡主落水了,大小姐正派人请大夫,杨嬷嬷请主子过去撑场子。”
姚宛猛的哭出声来,泪水好似决堤的河水,一倾而下。
王氏压下心中不好的预感,抓起姚宛的手往外走,姚宛剧烈反抗,像小猫一般呜咽,“不要……”
王氏猜测姚宛的异常可能和那两人落水有关,心中着急,只能忍着性子轻声说:“好孩子,娘亲就算再无能,也还能护得了你,别怕。”
姚宛哭声更大,含糊地说:“娘亲……对不起……”
院子里,张婆子着急地跺脚,见到杨嬷嬷昂着头从垂花门走来,陪着笑迎上去,“老姐姐怎么来了,姨娘马上就收拾好,真是劳烦老姐姐来迎接了。”
杨嬷嬷冷哼一声,眼神带刺,“我若不过来,难道让外人欺负这府中的主子不成?”
张婆子暗骂杨嬷嬷不识好歹,笑容却不变,“老姐姐真会说笑。”
这时,书房的竹帘打起,杨嬷嬷看到王氏穿着暗红色攒花百枝裙,拉着姚宛缓缓走出,不知情的还真要以为这两人是大户人家的主子,心中冷笑,行礼也很敷衍,“见过姨娘。方才有丫头禀报,小郡主和情小姐双双落水,导致二人落水的罪魁祸首正是我那不争气孙侄女。老身不才,把那丫头教坏了,可丫头却顶嘴说是姚宛小姐怂恿她这么做的。不知若是大小姐听到这番话,是相信刚进府的姨娘,还是相信相伴多年的老身?”
姚宛骇得一直往王氏身后躲,王氏轻轻一笑,“杨嬷嬷真会说笑。妾身自进府,唯恐照顾不好府中的两位小姐,宛儿深得我心,怎会做出不知轻重的事?今儿嬷嬷把这天大的罪名按到宛儿身上,说不准明天就有传言是杨嬷嬷见不惯妾身,故意做出栽赃陷害的事……哎,人言可畏,还请嬷嬷慎言。”
杨嬷嬷深深看着王氏,“姨娘果真好算计。”
王氏眸光微闪,笑容可掬,“彼此彼此。”
两拨人脸上带笑,心思各异地朝菊楼走去。
菊楼寝室,床榻边内侧绸帐放下,大夫收起脉枕,挽起袖子提笔写下药方,朝几案旁的妇人拱手,“两位小姐状况接近,均无大碍,只是受凉于身子骨不利,小人开了些热药,按时服用就可。”
美妇人肤若凝脂,眼皮都未抬,“知道了。”
等大夫小厮离去后,为避嫌站在屏风后的楚筝走出,向美妇人福身,“多谢夫人援手。”
美妇人颌首,“无妨。”
映画从外屋快速进来,禀报,“杨嬷嬷,王姨娘,姚宛姑娘等在外头。”
“嗯。”楚筝应了声,和美妇人转到外屋。
床帐内的楚情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最后才松了口气,“那老大夫连着摸了我两次脉,你确定他不会乱说话?”
苏宜无聊地掰手指,眼神从她身上飘过,抿抿嘴,半晌才道:“我该走了,书院再见。”
一道身影飘过,床榻上只剩下发呆的楚情。
她换好衣服后,苏宜就变得怪怪的,但到底是哪里怪,她一时还真说不出来。
桃红端着热腾腾的姜汤,掀起绸帐,:“小姐,厨房刚送来驱寒的药,要趁热喝才好。”说完,抬头看到端坐在床上的小姐,长发及腰,腰约尺素,不由得晃眼,她家小姐,真是越来越好看呢。
楚情皱眉,“愣着作甚?还不端上来?”
喝完姜汤,桃红收拾东西,听到楚情自言自语,“一个人总是欺负你,但又总在最后关头放手,他到底想什么呢?”
桃红动作顿了下,仔细看楚情脸色,楚情呆呆的,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桃红张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她只是个愚笨的丫头,突然走了狗屎运跟在小姐身边。今天若是支溪姐姐在,肯定能帮上小姐……
楚筝要处理家务,美妇人在外室等候,见到苏宜脚步生风走出来,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冷清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你今天很高兴?”
苏宜轻快的步子慢了几分,冷声说:“回府。”
上马车的瞬间,苏宜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养的一只小奶猫。那猫小小嫩嫩的,他心中欢喜,经常抱在怀里捏她的耳朵,看到她缩着脖子拧脑袋就觉得无比开心……楚情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真的很像那只傻乎乎的猫。
只是他年龄小,和宠物相处不知轻重,小奶猫又刚出生,很快就被他欺负得奄奄一息。
那只猫死去后,他惋惜了很久。
苏宜心情倏地有些沉重。
美妇人发现苏宜上车动作略有凝滞,“看来小郡主真的很喜欢将军府呢。”
苏宜利索爬上车,放下帘子,“不要揣测我的心意。”
美妇人一惊,低头不再多言。
☆、第十三章嫌隙
楚情只是受了惊吓着了凉,休息一晚又能活蹦乱跳。早起桃红伺候楚情梳洗时,楚筝带着熬好的补汤看望她。
楚情今天穿一身紫色襦裙,粉色发带束发,小耳朵上挂着一对翡翠玉兔耳坠,从镜中看到姐姐,扭身跑过去,抓住楚筝的手,“姐姐今天起得真早。”
楚筝任由她抓着走到软榻上,笑道:“昨天还像个落汤鸡一般可怜兮兮的,今天就成了上蹦下跳的毛猴子。果然是可怜不得的。”
楚情趁机撒娇,“不管哪副模样,姐姐都怜惜我。”
两人说笑的功夫,桃红带着小丫头摆上早点。楚情帮楚筝夹了一个螃蟹小饺儿,卖弄道:“桃红虽然看着呆呆的,但做饭的手艺很不错。这小饺儿在我这儿独一份,别的地方可吃不到。”
楚筝秉持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安静咬了一口小饺儿,顿觉口齿留香,看了眼垂眼站在一边伺候主子用饭的桃红。
楚情小口喝着玫瑰粥,见楚筝时不时看向她,吩咐桃红,“把你擅长做的螃蟹小饺儿,松仁粽子糖,还有那个梅花豆腐都送一份去兰苑。我这姐姐最会精打细算,不单要吃着,还惦记着带走。”
楚筝忍不住回嘴,“吃顿饭都没个清闲。不过这吃食肯定是要带走的。从去年冬,桃红就开始收集花瓣,这些好东西还真是只能在妹妹这儿能吃到。”
一顿饭吃完,楚筝终于进入主题,“昨天你落水的事儿我知道了。虽然支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冤枉的,但这丫头心大,我实在不敢让她继续留在你身边,罚她去厨房烧火。不过王氏是个会做人的,求情让她留在院子里当个扫院子的丫头。我如果继续罚支溪,势必开罪杨嬷嬷,中了王氏的奸计。只能应了她。妹妹不会怪姐姐无能吧。”
楚情闻言一愣。
抬头看看楚筝,又撇头看着窗外榆钱树下扫地的丫头,慢慢说道:“支溪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丫头,便是做王氏房里的管事丫头也是值得的,如今却只能在我手里做个粗使丫头,真是可惜了。”
楚筝眉头一跳,“妹妹的意思是……”
“既然王氏想做好人,不如让她把这个好人做到底。”楚情忽的莞尔一笑,“不如姐姐让映画传支溪进来,问问那丫头的想法再做决定?”
楚筝缓缓点头,心中想的惊骇。她这个妹妹性子跳脱,偶尔精明一两次。便如这次,让自己身边的映画传话,无非是想借她的手把支溪安排到王氏身边。王氏杨嬷嬷和自己在府中的权力已成割据之势,楚情如此行事,难道也想分一杯羹?
楚情想的很简单,把支溪放在王氏身边,一来让王氏有所顾忌,预防王氏耍手段,二来也能积攒些人情。
支溪低眉敛目随映画进来,行礼,头也不敢抬,倒是比之前更懂规矩。楚情说出把她放在王氏身边的打算,支溪赶紧跪下谢恩。
楚筝在一旁看着,一言不发,待楚情安排妥当后,找了个借口告辞。
走出菊楼,楚筝意味深长地问身侧的映画,“你说我这个妹妹,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映画想了想,轻声回复:“奴婢观小小姐行事和从前大不相同,约莫是担心小姐来年及笄嫁人后无所依凭,所以急着培养自己的势力。”
“是吗?”
映画摸不准楚筝喜怒,欠身行礼,“奴婢妄自猜测,冒犯小小姐,小姐恕罪。”
楚筝眯了眯眼,想起王氏初来那天也是艳阳高照,小丫头高深莫测地说“她们是姐妹,要互相关照”的话,不由得怔然。
她可以随手关照楚情,毕竟楚情是她唯一的妹妹。但如果楚情要从她手中夺走自保的力量,她能坐以待毙吗?人情善变,楚筝觉得心酸又心寒。
楚情等人要在下午回书院。姚宛和楚情大照面,便向楚情道谢。楚情知道这是王氏的吩咐,冷哼一声上车。姚宛黑着脸跟在后面上车。
楚筝早已坐在车中等候,车外发生的一切了然于胸。看到强忍着怒意的姚宛和得意洋洋的妹妹,楚筝心思一动,把姚宛拉到自己身边。
楚情念及前世被姚宛坑害的事,本想提醒楚筝,但又想到楚筝好面子的秉性,只是移开目光,一路听着楚筝嘘寒问暖和姚宛娇娇嫩嫩的对答。
就在忍无可忍之际,终于行到山下,楚情不和两人打招呼,掀起帘子窜出去,提起裙摆往山上跑。桃红本坐在马车外,见自己的小姐撒疯,只能随她甩开步子往山上跑。
楚筝暗道不好。她好像和姚宛过于亲近,而把楚情伤害了。
姚宛泫然若泣,“可是情妹妹不喜欢我,害的与姐姐生分?妹妹真是罪过了。”
楚筝只能安慰她,“无事。情丫头就是这种说风便是雨的性子,过两天就没事了。”
姚宛忧心不已,“希望如此。”
楚情爬到半山腰,气息不够,只能停下歇息,却听到身后响起一道声音,“跑这么快,我几乎都追不上。”
来人竟是苏宜。
“你怎么在这儿?”楚情升起十二分戒备。
苏宜从袖中掏出手帕擦汗,“不是说过书院见,一转眼就把我的话忘了。不过本小姐心胸宽广,不和你计较。”
楚情恶寒。明明是一个大老爷们,居然一脸正经地自称“本姑娘”!
苏宜三两步走到楚情身侧,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姑娘,咧嘴一笑,“姐姐,所有人都认为咱们是共患难的手帕交,你摆出这幅生分的样子,真让小妹伤心哪。”
楚情沉默。她自认说不过他,打不过他,手段更比不过他,既然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于是施施然转身,继续往山上走,竟是把苏宜大大方方得忽视了。
苏宜愣了一下,追上,“难不成小妹说了什么得罪姐姐?还请姐姐明示。小妹虽然贵为郡主,但身边一直没有能说真心话的人,好不容易和姐姐相识,却让姐姐误会,这是小妹的不是。不过到底为何惹得姐姐生气,还请姐姐明示。”
楚情被吵得心烦,突然有种把一切都说破的冲动。
☆、第十四章飞鸿先生
冲动是魔鬼,楚情停下脚步,看着笑吟吟的苏宜,最终只是抿抿嘴,甩手而去。她不愿意得罪他,也不想惹他注意。
苏宜眯眼愣了半天,笑着摇头一路跟在楚情身后。楚情只当不知,直到走到小院门口,才质问苏宜:“我的院子,好像没邀请你进来。”
苏宜对她的敌意毫无察觉,“我向先生申请和你同住一个院子。先生原本不答应,后来考虑到我们的生死之谊,便欣然同意。”
楚情不信,“是吗?难道先生不怕你我狼狈为奸,联手把书院闹得天翻地覆?”
苏宜含笑,对狼狈为奸一词大为赞赏,“看来姐姐也觉得我们相配,真是明智哪!”
霞光染遍西山,山风悠然穿行,带起二人的衣带,少年容貌皎皎,神情狡狡,楚情不知该作何反应。身后响起轻盈的脚步声,楚情暗自握拳,手心的刺疼逼得她回神。
一个青衫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