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江湖好-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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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远涵微微皱眉,抬手将手中的荷花护在袖中。
“末一!你还敢来宫家!我说过!下次让我见着你,一定要你的命。”
“就凭你?哼。”语气里的不削是任何人都能听出来的。
“今天不杀了你,我就不叫宫远夏!”宫远夏抬剑,剑法凌厉,招式步步紧逼,非要至他与死地。
而末一身为鬼域门第一杀手,武艺自然不弱,不管是攻是守都拿捏的非常到位,两人在花园里斗的难分难解,一时间难分高下。
宫远涵摇摇头道:“住手。”
宫远夏一脸杀意未退,双眼被恨意烧的通红,手中的剑握的更紧,剑招使的更快,他要杀了他!一定要!
一只修长的手探进战圈,避过刀锋一把抓住宫远夏持剑的手,宫远涵静静的望着他道:“我说了,住手。”
他的话语还是那么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宫远夏的手紧了紧,胸口剧烈起伏,双眼通红的瞪着宫远涵:“二哥!你明明知道他对大哥见死不救!你还护着他!”
“远夏,不要闹。”宫远涵柔声道:“这事错的不是末一。”
对,这事不是末一的错,而是他自己疏忽了,是他太自满,他让宫远夏和末一跟在暗处,是为了在于盛优被抓走后,跟着杀手们找到巢穴!
他一直以为,那些杀手只是想抓于盛优,不敢伤害他们,所以才故意露出破绽让他们轻易的抓走于盛优,可是他没想到,他们居然连宫家的人都敢动,他绝对不会放过成华卿,绝对不会!
“不是他的错是谁的错!就是他眼看着大哥被丢下江也不去救!”宫远夏怒瞪着末一,一副想冲上去掐死他的模样。
末一收剑,淡漠的回道:“我是杀手不是保镖,救人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好!你自己不救!你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去救!”
“因为你救了,就会破坏我的任务。”
“你!”宫远夏举剑又要上去砍,却被宫远涵瞪了一眼,泱泱的收手,咬牙,握拳。
末一从从衣襟里摸出一封信,递给宫远涵道:“门主给你的信,二少爷若没有其它吩咐,末一告辞。”
宫远涵轻点一下头,末一身形一晃,便消失无踪。
“混蛋!不许走!我要杀了你。”宫远夏对着空中狂吼着,宫远涵拆开信封简单的看了看信,唇角扬起一丝了然的笑容,啊啊,爱得御书啊……真是一只肥狐狸!
望着纠结末一的宫远夏道:“远夏,想为大哥报仇么?”
宫远夏满眼通红的瞪他!废话,当然想!当然!那天,就是大哥被丢下江的那天,他远远的看着,却被末一这个混蛋拦着不许去救,当那些杀手抓着于盛优走远之后,末一才放开他,当他跳下江去的时候,他多怕!多怕救不回他……
多怕他就这样消失了……
一想到他那天在江水里一次又一次的潜下去打捞,一次又一次的空手而归,他就全身冰冷,痛彻心扉!
还好……还好,老天保佑,他终于在江水的底部碰到了大哥冰冷的手指,当他全身僵硬的大哥捞上岸的时候……
他简直要疯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什么也没有!他冷的像一个冰块,他英俊的脸变得青紫,他干净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
宫远夏跪在岸边,哭泣着,绝望着,抱着宫远修的冰冷僵硬的身体崩溃的几乎疯狂……
大哥……他的大哥,他最敬爱的大哥……
“我要报仇!”宫远夏双眼燃起浓浓的仇恨,直直的望着宫远涵沉声道:“伤害大哥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宫远涵对他招招手温然道:“你俯耳过来。”
宫远夏靠近,将耳朵凑进他的唇边。
宫远涵抬手挡住嘴唇,在他耳边轻轻的吩咐了几句,只见宫远夏的表情先是狠狠点头,然后忽然挑眉,最后眼角抽搐了几下,然后转脸望着宫远涵道:“二哥,这样也太不厚道了吧。”
宫远涵又是挑眉一笑:“怕什么,我们师出有名,时候将责任全推到鬼域门身上就行了。”
宫远夏皱眉道:“可…爱得御书不会愿意吃这闷亏吧?”
宫远涵转着手上的荷花,歪头轻笑:“不愿又如何,我还怕他来找我不成?”
“二哥说的是,远夏这就去准备。”宫远夏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回身看了一眼自己家二哥,看来二哥对末一见死不救,也很是恼火啊。不过比起他冲动行事,他却心思缜密,城府极深,从小就有人说宫家二公子有一颗玲珑心肝,说得极是啊。
宫远夏深深感叹: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狡猾奸诈的二哥啊,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笑着在你背后捅你一刀。
宫远夏走后,宫远涵又独自一人在荷花池边站了一会,温柔的双眸定定的看着池中娇艳的荷花,一直到日落西山,他才转身离去,他一路走向宫家堡南苑,一路上无数的仆人恭敬的低头行礼,用仰慕的眼神偷偷的望着他,他温笑点头,对待每个下人都如此亲切。
推开南苑主卧的房门,一个清秀的婢女转身,微微一福:“二少爷好。”
两个年迈的老人也起身,对他抱拳行礼:“二少爷。”
他抬了一下手,柔声道:“两位太医不必多礼,我大哥如今情况如何?”
“回二少爷。”宫家现任御用太医赵太医捻着胡须道:“大少爷如今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情况不容乐观啊。”
宫远涵走到里屋床前,望着雕花木床上的英俊男子,原本饱满的双颊因久病已深深的陷了下去,脸色苍白的可怕,双唇因为干燥已经有些起皮,眼睛紧紧的闭着,就连眉头也紧紧的皱在一起。
落燕坐在床边,一手捧着药汁,一手用棉棒沾着药水,一点一点的给他喂进去。
宫远涵垂下眼,将手中的荷花轻轻放在他的床头,轻声道:“我来。”
“是。”落燕柔柔的站起来,将药汁和棉棒递给他,宫远涵坐下,学着落燕的动作一边轻柔的喂着他吃药,一边他沉声问:“赵太医可有他法?”
“老身惭愧,大少爷溺水太久,能活下来本就是奇迹,况且溺水之前已有重症在身,老身已尽全力而为了,能不能醒实在是要看大公子造化了……”
“啪!”的一声,宫远涵手里的药碗忽然的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他垂着头背对着众人,无人可以窥视他现在的表情。
满屋的人全吓的心中一颤,婢女们慌忙跪下,颤声道:“二少爷息怒。”
两位太医也吓的冷汗直流,全身微颤的望着他。
宫远涵的手紧了紧,缓缓转头,展开笑颜,还是那一如既往的温柔:“抱歉,手滑了一下。”转眼看着落燕道:“再去煎一碗药来。”
“是。”落燕慌忙爬起身来退下。
“有劳两位太医在想想可行的办法。远涵在此谢过。”
“不敢,不敢,老身定竭尽全力。”
宫远涵点点头,眼神有些黯淡,轻挥一下手道:“都下去吧。”
“是。”屋里的仆人齐声答应,然后有次序的退出房间,将房门轻轻带上。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过了好久,一直到天色都看不见一丝光亮,宫远涵忽然缓缓抬头,望着窗外,今夜,没有星星,就连树梢上的鸟儿们也没有了精神,垂着脑袋,蜷成一个个小点。
漆黑的房间里,宫远涵收回目光,望着床上的人,床上的人还是无声无息的躺着,紧皱的眉头,说明了他睡得并不安稳。
宫远涵轻声道:“大哥,你最喜欢的荷花开了。”他拿起床头的荷花,轻轻把玩着,幽幽的道:“你不该躺在这,你应该和优儿一起,站在荷塘边,看粉红的荷花,摘碧绿的荷叶,一起笑的如七月的阳光一样灿烂耀眼……”
他的唇角带笑,眼神温温的柔成一片:“我知道大嫂不在,你不想醒。没关系,我现在就去接她回来,算算日子,等她回来了,莲子就熟了。”
他起身,将荷花放在他的颊边,浅笑道:“到时……咱们一起去摘吧。”
一阵晚风从窗外吹入,带着夏日特有的味道,一群萤火虫在窗前飞舞着,一闪一闪的,特别漂亮。
窗前的梳妆台上还放着于盛优零碎的首饰,想到她,宫远涵的眼神微微一暗。
他记得,那天天很蓝,热的连一丝风也没有。
当他打败十几个杀手追踪到现场的时候,江岸上满是被鲜血染成褐色的泥土,他的心猛地一沉,耳边传来远夏抱着大哥的身体哭的撕心裂肺的声音,当他看见脸色青紫的大哥时,忽的全身僵硬,手脚冰凉……
就连他也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无法靠近,不敢靠近……
后来,要不是被他甩在后面的胡老太医及时赶到,用一颗回命丹救了宫远修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可那之后,大哥的病情又加重了,一直昏迷不醒。
“大哥……”宫远涵轻轻叫了一声,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眼里的内疚和疼痛已将他的感情出卖的一干二净。
门外传来落燕的敲门:“二少爷,药煎好了。”
“嗯,进来吧。”宫远涵淡淡答应。
落燕推门而入,款款走到床边,将药递过去,宫远涵没接,淡淡道:“你来吧。”
“是。”落燕乖巧的应声。
看着落燕一点点的喂完药,他才转身离开房间,带上门的一刹那,他并没有注意宫远修的手指微微的动了一动。
当他走出宫家堡,已是深夜,只见堡外,密密麻麻,全是一身黑衣的宫家堡护卫,众人骑在马上,杀气纵横,威风凛凛。
部队的正中央,一匹汗血宝马,昂首挺胸,马背上端坐一人,正是宫家三少宫远夏是也。
宫远涵挑眉一笑,一个侍从牵来一匹珍珠宝马,在他面前站定,宫远涵翻身上马,动作优雅却又不失利落,坐定后抬手下令道:“出发!”马鞭猛地挥下,宝马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身后的部队也井然有序的跟在后面,霎那间,寂静的夜被声声不绝的马蹄声惊扰,沉睡在枝头的鸟儿们也扑腾的拍起翅膀,飞向天空。
另一边,一队不少于宫家部队的部队,在山下整装待发,部队的中央有一个硕大的黄色帐篷。
帐篷里一个清冷的声音道:“门主,宫家的人已经出发了。”
“嗯,我们也出发!”好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邪恶的语气。
“是。”清冷的声音回答道。
“哼哼哼,老婆大人,我来了我来了,我来救你了!等着我!”黄色帐篷的布面上,一个身影手舞足蹈的欢呼着。
第十九章 她的王子真的来了
“啊欠!啊欠!”被关在笼子里的于盛优使劲的打了两个喷嚏,揉揉鼻子,忽然全身打了一个冷颤……
打一个喷嚏是有人骂,两个是有人想,可是谁在想我?
啊!一定是远修,一定是远修想我了!除了他不会有人会有这么强烈的思恋的,就算有,她也感应不到啊,这就是爱的力量啊!
“二嫂嫂,二嫂嫂。”于盛优拍着栏杆叫。
春晴抬眼:“恩?”
“我刚才打了两个喷嚏!”
“然后?”
“嘿嘿。”于盛优傻傻的笑:“一定是我相公想我了!他没死!我感觉到了。”
春晴眯眼微笑:“那就好。”
“二嫂嫂,我家相公一定会来救我的。”于盛优迷迷的睁着眼,一脸梦幻的说:“他一定会骑着白马来救我,就像王子一样。”
春晴看着于盛优,眼睛笑的更弯了:“那公主要好好等待哦。”
于盛优使劲点头:“恩!我等着!嘻嘻。”忍不住又傻傻的笑了。
远修亲爱的!我等你来救我哦!
就在这时,坑下传来四师兄惊喜的叫声:“炼好了!药练好了!”平日的温雅早就不见了,脸上只剩下狂热的笑容。
“真的?我看看。”成华卿一脸贪婪的飞奔而来,一把抢过四师兄手里的两颗药丸,不敢置信的将它举起来看,金黄色的小指头般大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啊……这就是长生不老药啊!”
他将药丸凑近鼻子闻了闻,一脸迷醉的抬起眼:“等不急了!等不急了!”抬眼,阴狠的眼神看着于盛优,裂开嘴邪恶的笑道:“来人,把于盛优带过来。”
“是!”
于盛优有些害怕的后退,缩在笼子的最深处,不想被抓出来!开玩笑,她也等不及了!王子啊!快来救她呀!她可不想陪着这个变态长生不老!
于盛优被人从笼子里抓出来,丢到炼药的房间,成华卿拿着药丸对着她笑的诡异。
于盛优咽了下口水,冷汗从额角缓缓滑下,眼角抽搐两下,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个,等下,我有几个问题要问。”
成华卿皱眉道:“说。”
“第一:这个药只有两粒,我吃一粒你吃一粒,那四师兄怎么办呢?第二:我吃了以后你怎么知道这药有没有效果呢?”
成华卿哈哈大笑,瞅着于盛优,神气的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个药不但有长生不老的功效,还可以起死回生,待会我找人砍你十几刀,等你死了,我就给你喂药,你若活过来,这药自然是真的,若死了,自然是假的。”
“什么?不是直接吃药,是要把我先砍死了再吃?”于盛优长大嘴问。
“恩。”成华卿很认真的点点头:“而你刚刚复活的那一个时辰中,你的血肉就是最好的长生不老药,到时候我只要将你的喉咙割开,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鲜血流出来,将你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生生吃掉,这样我自然就能得到长生不老的力量。哈哈哈!”
于盛优睁大眼不敢相信的听着,一边听一边全身颤抖的后退,感情吃药只是最简单最轻松的第一步,后面等着她的是凌迟和尸骨无存!
她刚才居然如此乐观,以为大不了就变成一只不老不死的老妖怪罢了!没想到啊,她不但要被人使劲的折磨而死,最后得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把自己一口一口吃掉!
于豪强气的掀翻面前的药桌,怒道:“成华卿,你这卑鄙小人,你答应我药做成以后会放我们一条生路!你不守信用!”
“信用?那是什么?于兄,这么多年来你还是如此迂腐。呵呵呵呵呵!”成华卿将一粒药丸交给四师兄道:“去,杀了她。”
“是,爹爹。”四师兄淡笑着一步一步的往于盛优走过去。
于盛优后退,后退,后退!已退无可退!
于盛优抵着墙壁,惊恐的睁大眼睛盯着于盛文,声音微微颤抖着问:“四师兄,你真要这么对我么?”
“小师妹乖,扎一针就好了。”于盛文手中的银针,闪着青色的光芒,那上面有着见血封喉的毒药,可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就像小时候于盛优生病的时不愿意扎针,他拿着针轻声哄着她的时候一个语调,那么的温暖充满着淡淡的宠爱。
于盛优握拳,全身像是掉进冰窖浇一样寒得彻底,她仰起脸,望着眼前熟悉的男人:“四师兄,我们笑笑闹闹一起过了十几年,你对我宠爱,对爹爹尊敬,对小小更是喜欢的不得了,每年我过生日你必定送我礼物,我一个眼神你就知道我想要什么,你明明是这么好的人,难道这些都是你装的么?这十几年的时间,十几年的感情,在你心里,难道真的什么也不是么?”
四周一片安静,圣医派所有人都安静的等他的回答,于小小双眼湿润,指甲紧紧掐进肉里。
于盛文愣了一下,站在原地不动,想了想道:“一开始有的。”
“后来呢?”
“后来,那都是爹爹交代给我的任务啊。”他的语气那么的理所当然。
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