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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太后娇贵[重生]-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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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可怕吗?
  “本王命你退下,听不懂?”楚琅不悦的嗓音沉沉响起,小宫女一惊,连忙应是,一路小跑着退出了仪元殿。
  苏语怜方才被强行压下去的火,又有了冒头的趋势。她转过身子,微微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相当难看的笑容来:“哀家有那么可怕吗?摄政王这么迫不及待地出手维护,怕哀家吃了她不成?”
  楚琅眼角眉梢皆是含情脉脉,浅笑吟吟道:“这可就是皇嫂误解臣弟了。臣弟不过是,不想有人打扰皇嫂和臣弟之间的二人世界罢了。”
  苏语怜一脸愕然地望着他,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前一刻还在跟另一个女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知做了何种见不得光之事,下一刻换了个对象,又开始说些暧昧的不清不楚的话。
  她的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楚琅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低低沉沉的笑声在空荡荡的殿内回响,无孔不入,在苏语怜听来,分明就是赤果果的挑衅和嘲笑。
  分不清是恼羞成怒还是如何,苏语怜一气之下,完全忘记了自己先前绝不退缩的想法,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要走。
  短短一瞬,她面前大开的殿门被一阵掌风扫过,砰的一声在她面前关上了。
  “皇嫂既然来了,又何必着急走呢?”身后传来可恶的慢悠悠的嗓音。
  她猛地一回头,楚琅竟已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身后不过一步远的位置,而她还对此毫无知觉。
  “哀家还不是体谅摄政王,怕耽误了摄政王的好事吗?”她一字一顿,近乎咬牙切齿道。
  “皇嫂为何生如此大的气?气坏了身子,可是疼在臣弟心中的。”他一边说话,目光落到她那满头青丝上,伸出了手,想替她摘了不知何时蹭上的一小片叶子。
  苏语怜毫不犹豫地抬手打落了他的手,冷冷的嗓音里有着不甚明显的嫌恶:“别碰我。”
  楚琅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片刻后,他收回了手,低低问道:“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她也搞不清自己的火到底是冲着什么去的,一时噎住了,好半晌才替自己找了个正当的理由:“摄政王几次三番将哀家批阅过的奏折打了回去,究竟是何意?”
  如此折磨她,自己却享受美人在怀,这世上哪有这样不公平的事?
  “呵。”楚琅闻言哼笑了一声,“臣弟还当是多大事,值得皇嫂如此大动肝火。”
  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令苏语怜十分想再给他一巴掌。但楚琅似乎是看穿了她跃跃欲试的巴掌,似笑非笑地半开玩笑半警告道:“臣弟说过了,一巴掌,一个吻。打不是不可以,皇嫂要准备好了。”
  他一提这句话,她千方百计地想要遗忘的记忆,便轰的一下全涌进了脑子里,全部的感官都被那日凶残的血腥味十足的吻所占据。
  楚琅眼见着面前的小东西,粉嫩嫩的脸颊连带着白玉似的耳垂,瞬间充血爆红,甚至连露出来的一截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绯红。
  怎么会这么害羞呢?他盯着她赤红的耳垂,心里没边没际地想着,不过亲吻这种事,多来几次便会习惯了吧?
  苏语怜此刻又气又羞又恼,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她不知该如何发泄内心的难受,只好猛地抬起两只手抵在了面前的人坚硬如铁的胸膛上,然后跟老黄牛垦荒地似的,使出吃奶的劲儿,一言不发地将人往后推。
  楚琅初时微讶,反应过来后,干脆放松了身体,任由她使劲,往后一退再退,直到抵上了堆满奏折的案桌。
  她还在使劲儿,只不过那梨花木的案桌实在是有些沉重,推了半天也推不动。
  他单手撑在案桌边缘,语气含笑,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宠溺:“皇嫂这是想将臣弟推到哪里去?”
  苏语怜终于抬起了头,踮起脚尖,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仰着一张小脸,又冷又凶道:“今日,咱们把话说清楚。”
  楚琅微微挑了挑眉,也不恼,狭长漂亮的凤眼中满是隐隐的笑意,“嗯,皇嫂想说什么,臣弟听着。”
  他这副模样,分明就是不把她的话当回事。苏语怜的手收紧了,整个人也更往上贴了,试图和他的视线处于同一水平线,不在气势上落了下乘。
  “承蒙摄政王看得起,唤哀家一声皇嫂。既然唤了一声皇嫂,那么,哀家希望摄政王的言行举止,能符合为人臣弟的身份。”简而言之,给她放尊重点。
  “呵呵呵,什么是符合身份?”楚琅微微垂眸凝视着她,“皇嫂像这样紧贴着臣弟,符合身份吗?”
  苏语怜一愣,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手,转眼间,又被一只手搂住了,强行维持着先前紧贴着他的姿势。
  她挣扎了两下,恼火道:“你做什么?放开我!”
  楚琅的手越收越紧,眼眸幽深不见底,语气中含有她难以理解的复杂情绪,“看,明明是皇嫂你先来招惹我的,现下又要怪我不放开你。”
  苏语怜快要被他的强盗逻辑气笑了,到底是谁先招惹谁的?
  她的声音愈发冷凝:“摄政王如此轻薄寡嫂,就不怕传了出去,被天下人所不耻?”更别提,前朝若有人得知此事,以此做文章,足以打着正当的旗号推翻他的政权。
  楚琅轻笑一声,“怕什么?皇嫂若是觉得嫂子和小叔子的身份不方便,那么,臣弟将它变得名正言顺如何?”
  她一时没能理解他的意思,从他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认真神色中,渐渐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她脸上的血色褪了一些,喃喃道:“你在说什么……你疯了?”难道他当真要效仿姜国的秦王,娶自己的嫂子不成?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楚琅伸出了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下颌,“相信我,我什么都干的出来。”
  苏语怜的脸色变得更为苍白了。是,如今的摄政王权倾朝野,一手遮天,至少明面上,他想做什么都没人敢阻止。可是——她不行!
  她垂下了眼眸,语气极淡:“哀家认为,摄政王还是先给泰华宫那位辛莲姑娘一个名分罢。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了摄政王,不是吗?”
  楚琅沉沉地盯了她许久,直盯得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才低低问道:“这是你的心里话?”
  苏语怜暼开了眼神,“哀家所言,句句都是心里话。任何人都应当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摄政王您说对吗?”
  一阵难捱的寂静后,楚琅终于松了手,放开了她,恢复了一开始的面无表情,语气亦无喜无怒:“皇嫂说的极是,臣弟自当铭记于心。”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却总觉得心里比之前更堵了,堵得她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久久的沉默中,苏语怜想起了自己前来仪元殿的初衷。
  她强迫自己整理好奇奇怪怪的心情,侧过了身子,提高了声音唤道:“将奏折送进来!”
  殿门外的小太监应声,推门而入,安静地抱着奏折等候指令。
  苏语怜指了指小太监怀中的奏折,平静道:“这些奏折,都是摄政王命人打回来的。只不过,哀家并不知其中有何不妥,还请摄政王指教一二。”
  楚琅冷淡地瞥了一眼,回到椅子上,“臣弟这里还有好些折子没批完,没空。”
  苏语怜瞪大了眼睛,这什么人?不到一刻钟前还在说,不论她什么时候来找他都有空,现在就变成了没空?
  她也不想求他,便指挥小太监将折子放下,“既然摄政王也说不出这些折子有什么问题,哀家便当没问题了。”说罢,一拂袖,转身就走了。
  “就这样而已吗?”身后传来冷冷淡淡的一道声音。
  她的脚步忍不住顿了顿,想听一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楚琅眼皮子都未动一下,淡淡道:“看来太后娘娘,对辅佐幼帝一事,也并不是很热衷。”
  她转过了身子,“你什么意思?”
  “连奏折都批阅不好,太后娘娘也想摄政?”他似乎是嗤笑了一声。
  苏语怜这是第一次领教他的一针见血,往常他从未用过这种轻蔑的讽刺的甚至恶毒的语气同她说过话,如今乍一听,简直像针一样,直接往她心里扎。
  她沉默了半晌,咬了咬牙,“哀家自认为,这几本奏折批阅并无不妥之处。请问,摄政王何时有空能指教一二?”
  楚琅翻开面前的一本奏折,仍未赏她一个眼角余光,“等着。”


第38章 
  天光越来越暗; 小太监推门而入; 点亮了仪元殿四壁的烛火; 又点了一盏灯放在案桌旁。
  摄政王千岁坐在案桌后的椅子上,太后娘娘则隔着好一段距离; 坐在另一头。两人好似都感受不到对方的存在; 殿内一片死寂; 只偶尔有翻阅奏折的响动。
  可怜的小太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全程屏气凝神; 生怕喘气声惊扰了殿内的两位祖宗。
  而另一边的苏语怜腰板笔直; 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心里堵着的那一口气; 怎么都下不来。
  楚琅就给了她两个字“等着”,便不再搭理她; 她就一声不吭地坐在这里,连姿势都不带换一个,更不愿意再开口向他求情。
  时间仿佛被无限地拉长,看不到尽头。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她能忍; 也必须忍。但事与愿违,她的肚子先“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自作主张替她抗议。
  “咳咳……咳咳咳……”苏语怜拼命地咳嗽了一阵; 试图掩盖自己那不争气的肚子发出的声音。
  她晚膳时只吃了几口便被打断了,气势汹汹地赶来仪元殿,又生了老半天的闷气; 这会儿腹内空空,竟饿得咕咕叫了。
  严肃点!她一边假装咳嗽一边教训自己的肚子,千万别在这里给我拖后腿!
  许是她装得太过卖力,颇有点撕心裂肺的感觉,案桌前的楚琅终于将目光从手上的奏折上挪了开来,施舍了她一个眼角余光。
  看什么看?没看过人装咳嗽吗?苏语怜腰背微微弯曲,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停止了咳嗽,依旧拿锦帕掩着唇。
  片刻后,楚琅低冷的嗓音在偌大的殿内响起,“传晚膳。”
  一旁候着的小太监顿时一个机灵,连声应道:“是是是,奴才马上就吩咐下去!”
  苏语怜惊讶地看向他,忍不住脱口而出道:“摄政王尚未用过晚膳?”
  楚琅却仿佛没听见似的,将眼神重新放回到奏章上,不再搭理她。
  她心中那个憋屈简直难以言明。自打她认识楚琅以来,还没受过这样冷淡的对待,他对她哪一次不是主动地挨过来?她只想拂袖而去,但一想到他方才说的话,即便明知是激将法,但更知他说的是实话。
  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谈何辅佐幼帝,匡扶社稷?
  她心中兀自纠结着,不一会儿,殿门再次被推开,一阵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
  她的肚子在这阵诱人的香味中叫得更厉害了些,只得悄悄伸出手,撑住了肚子。她偷偷瞄着宫人们井然有序地上菜,一道又一道,放到了临时摆放的饭桌上。
  楚琅放下了朱笔,施施然走到饭桌前,扫了一眼桌上热气腾腾的膳食,嗓音依旧冷冷淡淡:“过来。”
  苏语怜心道,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没威严?于是她八风不动,没听见似的,牢牢地坐在椅子上。
  楚琅的耐心显然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唤了一声没唤过去,便自顾自地坐到了桌前,用干净的清水净了手,准备用膳。
  小太监依次揭开了食盅的盖子,那香味便更浓郁了一些,苏语怜只能眼睁睁地瞧着楚琅在小太监的伺候下,开始缓慢地进食。
  人长得好看,连吃东西的姿势都比一般人更优雅迷人,跟一副画似的,就是这副画色香味俱全,勾得她都快要咽口水了。
  谁知吃得好好的人,蓦地抬眸,朝她的方向望了过来,她猝不及防地就对上了他的眼神,还来不及收回眼眸中的渴望,被逮了个正着。
  楚琅瞧着她那副眼巴巴盯着他的小模样,唇角边都快要流出口水了,还死撑着不过来。他说不上心中是生气多一些,还是觉得可怜可笑多一些。
  他一边沉沉地望进她的眼眸里,一边细嚼慢咽地吞下了两口食物,这才慢悠悠道:“皇嫂当真不饿?待会儿晚膳撤下去了,皇嫂可不要后悔。”
  苏语怜的小眼神飘忽不定,在满桌子的食物上转了一圈,决定不再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她起了身,缓缓走向勾引了她半晌的食物,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迫不及待。
  这是她第一次和楚琅同桌用膳,难免有些拘谨。她坐在楚琅的侧边位置,挟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食物,仍然不说话,只小口小口地咀嚼吞咽。
  食物填进了空空的肚子里,同时也顺了顺她堵在胸口的那口气。她正埋头专心致志的进食,蓦地,一双银筷出现在了她面前。
  她略有些茫然地望向了楚琅。
  楚琅将筷子上的鱼肉放进她碗里,淡淡道:“你不是喜欢吃鱼吗?”
  苏语怜的眼神更茫然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吃鱼?”
  收回的银筷微微顿了顿,但楚琅的表情很平淡,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随口接道:“听宫人说的。”
  “宫人?”苏语怜怀疑地重复了一遍,好端端的宫人为何要同他说她喜欢吃什么?况且,未央宫的宫人,怎么会有机会碰上摄政王?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难道说,是楚琅在她的宫中安插了自己的人,用来监视她?
  “你想多了。”楚琅一眼便看穿了她心中所想,语气里似乎带了些嘲弄:“我若是想在未央宫安插眼线,早就光明正大地做了。”顿了顿,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你不必如此时时防备我。”
  苏语怜不知是庆幸好,还是生气被轻视,他用这样理直气壮的语气说要在她身边安插眼线,根本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面上的表情变幻了几番,她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你真的是听宫人说的?”她喜欢吃鱼这件事,知道的人其实很少,因为在她十二岁时,她曾经不小心被鱼刺卡的半死,自此以后,她便有了阴影,不经常吃鱼了。
  楚琅并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皇嫂记性如何?”
  他的话题跳跃太快,苏语怜愣了愣,下意识谦虚道:“尚可。”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继续问道:“孩童时的记忆呢,比如七八岁时的事情,皇嫂可都还记得?”
  “大多都还记得,怎么,摄政王有何指教?”
  她清晰地看见,楚琅的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那情绪复杂难辨,转瞬即逝,她尚未来得及深究,他便移开了眼神。
  “没什么,皇嫂继续用膳吧。”
  苏语怜略有些心虚地垂下了眼眸。其实她说谎了,她记得八岁后发生的每一件事,但是八岁以前的事,她一概记不清了。
  爹爹说她八岁时曾遭遇了一场歹人的绑架,受了极大的惊吓,被救回来后一连高烧了好几日,醒来后便忘记了之前的所有事情。
  重活一世,她依旧没能想得起来八岁以前的记忆,偶尔有模模糊糊的念头一闪而过,再去追寻,却又无影无踪了。
  她不知楚琅突然问这个的用意是什么,但这一直是她心中保守的一个秘密。
  这顿晚膳就这么在两人的沉默中结束了。吃跑喝足,苏语怜的心情也没那么糟糕了,心中自我劝解,即便此时向他低一低头,那又能如何?小女子也能屈能伸,她现下势单力薄,只是个傀儡皇太后,没有资格同一手遮天的摄政王叫板。
  等到她成为能和他势均力敌的对手,到时候,谁听谁的,还说不好。
  想到这里,她清了清嗓子,露出了一个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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