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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庶女休夫:绝色七郡主-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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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她说话这气氛,已然令他心生几抹心紧与黯然。

    她说,她对他心生欣赏。她说,她嫁给他,大多也是她亲自一手促成。她说,她曾想过逃婚,后淡然受之。她说,她的心容易累,不愿再虚意逢迎,莫名其妙的受威胁与出卖。

    她,从未对他提到过这些,从未对他敞开过她心里的所思所想,他也常常猜测她,但却完全看不透她,可如今闻得她这般心平气和且温婉如常的对他说出这些他从来不知的一切,他的心,止不住的发紧。

    片刻,他直直的望着云初染,眸色深得宛若寒潭,多了分寂寂。而云初染却大方迎视着他的眸光,而后再度极为自然的朝他笑笑,颇为无谓的道:“王爷这般瞧着初染做何?如今夜色已晚,初染也得休息了,所以就不送王爷了。初染,先行告退。”

    说着,她便缓然起身,转身之际,身上的白衣裙角在空中掠过一道浅浅的弧度,清浅随意中带着一抹说不出的端庄优雅。

    望着云初染的背影,楚亦风面色更是复杂。他微微开启薄唇,挣扎片刻正欲出声唤住她,可话刚到喉咙,他却活生生抑住,最后仅是沉着眸子合上唇瓣,又不知不觉间陷入新一轮的沉思和挣扎。

    待云初染的身影全数消失在夜色里,随后,楚亦风在意料之中闻得两道开门与合门的声音。这声音伴着几抹木门的吱呀声,隐隐中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片刻,楚亦风眸色一敛,转眸往向一旁的夜色,沉声道:“出来!”

    这时,几道穿越花树的簌簌声与衣袂声横空而来。霎时间,两名黑衣男子顿时破开夜色立在楚亦风面前,而后单膝跪地,朝楚亦风压着嗓音恭敬道:“王爷!”

    楚亦风暗自颔首,眸中的神色略微有些飘远。

    “尔等今夜盯好王妃,一旦有异,速来回报。”他嗓音低沉……

    “是!”那两名黑衣人迅速领命,异口同声的道了一声。

    见状,楚亦风眸色稍敛,伸手便在这两名黑衣人面前一挥。黑衣人们顿时朝他恭敬一拜,最后宛若幽灵般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而这厢的云初染,自进了屋子,她便去了鞋,随意的平躺在床上。

    周围静得出奇,隐约中令她心生几抹怅然。

    不知为何,来这古代这般久,她倒是第一次感觉孤寂。小时候在靖王府,有自家三哥云斐倾作陪。在先机老人的茅庐里时,有夜刖夜魅与秋宛相陪,偶尔那先机老头,也会没头没脑的蹭她房里来要口水喝。

    另外,自她出任凤家家主后,夜刖夜魅也时常在她身边陪伴,即便他们偶尔不在,也会有秋宛对他们取而代之,在她身边寸步不离。所以,来这古代这般久,她当真未感觉过孤寂,惟独今晚,却……

    望着头顶沐在黑色里的蚊帐,她倒是全无睡意,仅觉应着此情此景,她倒是怀念小秋宛了,更怀念夜刖夜魅二人了。

    一想到这儿,云初染微微敛神,面上也稍稍露出几分释然。待明日,她便会去请旨摆脱这瑞王妃名号,然后找个理由先搪塞住皇帝,先行寻到秋宛与夜刖夜魅三人为好。

    云初染如是计划着,可刹那间,一道瓦砾移动的声音自屋顶响起,彻底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她猝然回神,也不急着坐起身来,仅是眸子聚着精光的循声而望,倒是见得上前方那屋顶,竟微微开启一条缝来,刹那间,月色自那道缝隙窜入,在地面上印出了一方斑白的影。

    有人在屋顶!

    她面色一沉,这回倒是迅速坐起身来,眸子直视屋顶那道缝隙。片刻,随着一道道细碎的响声,那道缝隙越来越大,而后,一片瓦倒是被大方揭开。接着,是第二片瓦,第三片…

    因为是逆着光,她无法观清屋顶上究竟何人,只觉月色映衬着那屋顶之人的轮廓,倒是有几分修条飘逸。

    待七八片瓦被揭去后,她瞧那屋顶,竟破开了一个大洞。而那屋顶之人,却顺着那屋顶的洞窜了下来。

    霎时间,周围空气浮动,衣袂浮声。她眸子微微一眯,寻准时机就自床上跃起,提气伶俐的朝那刚刚落地的影子袭去——

第二卷:一朝休夫,情意断 (089)情意黯淡,不复回9

    刹那间,她的掌风正要袭上那抹影子,可乍然间,她却瞧清了那抹影子的脸。

    修长的眸子,妖异的面容,唇瓣还带着一抹诧异住的僵硬。

    云初染眸色顿时一震,竟未料到这厮此刻竟偷偷摸摸闯她的屋子。

    眼看掌风离他极近,她眉宇一蹙,急忙努力的退了掌风,可因为时间紧迫,她即便是努力的收着掌风,仍仅收了七成,而剩余的三成,却不偏不倚的朝那抹影子震去,幸得那抹影子及时反应过来,急急往旁边一闪,险险避过她的三成掌风。

    随着一道横空而出的闷响,云初染那带着三成力道的掌风顿时直直的震在不远处的窗棱上,发出道道沉闷的响声。

    “看你这凌厉的动作,想必内伤已然完全无碍了。”这时,一道朗然中略带几抹似是隐出几抹未来得及消散的怔愣的嗓音道出,惹得云初染微微皱眉。

    她也不急着回答,仅是缓身走至桌边坐定,并替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她浅然悠缓的举着茶杯,饮了一口,而后抬着眸光借着窗外投进来的月色云淡风轻的打量来人一眼,缓道:“你怎么来了?”

    说着,她便将眸光缓缓移下,最后落在了他手中提着的那只略微有些精致的竹篮上。

    此话一出,那抹影子微微移着懒散的步伐摇了过来,并在他的旁边坐定,朗然笑道:“闻说郡主今晚未曾用膳,所以本少怜香惜玉,给郡主带晚膳来了。”

    此话还未落音,他便将手中的竹篮放于桌上,修长的眸光细细的落在云初染身上,还带着几抹似笑非笑的深沉与调侃。

    云初染盯了桌上的竹篮一眼,而后挑着眸光望向身旁之人:“你慕长歌这狐狸,何时对本姑娘这般好心了?”

    说来,她此番,当真是饿了。方才在院中,楚亦风就提出过带她去厨房寻吃食,只不过,她对楚亦风已然不待见,因而也硬着性子未曾答应。

    如今慕长歌这厮却主动替她送吃食来,不得不说,这厮这般做法,倒是正合她意。只不过,他又是如何知道她未用晚膳的?

    另外,她早就觉得此刻流夙阁内无一名侍女,清净得略带几分诡异,实在是反常。莫非,这些与这慕长歌有关?

    这厢,慕长歌却瞅着云初染的眸色,而后漫不经心的低笑一声,深邃但却带着几抹云初染无法捉摸的兴致与复杂。

    “何为此番就好心了?本少对郡主,向来不薄。”他道,嗓音已然带着几抹朗然悠闲之气。

    云初染眉宇更是挑得深了几分:“哦?说来,慕公子仅是在那日本姑娘坠崖时,倒是对本姑娘不薄,虽然那时你也带了几分目的,欲让本姑娘随你去一趟元国慕家,但无论如何,本姑娘算是心生感激的。”

    云初染这话一出,慕长歌笑笑,修长的眸子里却闪过一缕若有若无的畅然。刹那,他突然伸着双手于自己怀中掏了一番,而后探出一颗极小的夜明珠放于桌面上,倒是仅照亮了桌面这一小团地方。

    瞧着那极小的夜明珠,云初染微微皱眉,而后浅声一笑,讽道:“你乃元国慕家的公子,出手的夜明珠,就这点大?”

    说来,这夜明珠俨然花生米般大,的确是小,也显得过于寒酸。她倒是未料到,这元国慕家的公子,竟有脸在她云初染面前掏出这么小的夜明珠以示照明。

    想来,即便是秋宛身上随身带着的夜明珠,也有一颗枣子那般大吧。

    而此番的慕长歌却视云初染的讽言为无物,他仅是懒散不羁的伸手掀开桌上竹篮的盖子,霎时,菜香阵阵,煞为引人。

    “这夜明珠是小,只不过,如今用这等大小的夜明珠,才适合。”他瞧着云初染的脸色,道。

    闻着菜香,云初染神色倒是微微抽离。

    许是腹中空空,饿意上涌,她往那竹篮里一瞧,倒是觉得极为畅然。

    她也不客气,仅是瞥慕长歌一眼,便将篮中的菜全数端出摆于桌面上。

    霎时间,菜香四溢,沐在月色下的菜色,也是极为精致。

    一碗雪白的米饭,一盘八宝鸭,一盘宫保鸡丁,一盘蚕丝兔。

    这三盘菜色虽简单,但却是她的极爱。想着以前与先机老头住在一起时,她便经常差人做这些菜,最后惹得先机老头时常在她面前吹胡子瞪眼,声称她云初染虐待师祖,竟经常让他吃这些,磨腻了他的味觉,骤减了他的食欲。  他一字一句,都宛若锋利的刀刺,说得倒是有板有眼,大有将她云初染逐出师门的架势,可她倒是从容平静,仅是瞥他一眼就完全不瞧他,最后,他终究是败下阵来,对她好说歹说,劝来劝去,最后她才同意每日膳食中添加一味汤。

    先机老头失望,不由痛心疾首,可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便如此过了数年。

    而此番入京,她倒是鲜少吃到这些菜。再瞧桌上这盘色泽俱佳的八宝鸭,分明是出自食怪亲手做出来的正宗八宝鸭,而非衡阳的凤家府邸后厨做出来的八宝鸭。不得不说,慕长歌这厮,倒是极为用心。

    片刻,她微微蹙眉,不免心生几抹诧异,她执起筷子吃了一块八宝鸭,而后望向慕长歌,道:“你怎知本姑娘口?”竟带了这些她喜欢吃的膳食来。

    这话一出,慕长歌倒是悠悠的自腰间拔出扇子来,而后哗啦一声扬开,慢腾腾的摇着,并道:“只要本少想知道什么,直接吩咐一声,直接有人替本少打探。”

    云初染眸色一深:“你竟吩咐人查过本姑娘?”

    不得不说,这厮倒是狂傲。竟连这等话,他都说得如此自然,畅然不羁中带着一抹无法挥去的无谓与随和。

    “怎么,本少对郡主费心,还惹郡主不满了?”说着,他便蹙着眉宇,他那张妖异的面容在夜明珠光影的映照下,倒是极为璀然与仙逸。

    云初染淡瞥他一眼,也不准备与之废话,仅是道:“慕长歌,你我皆是明眼人,何须这般绕着弯子说话!你倒是说说,你今晚爬本姑娘屋顶揭瓦,并给本姑娘带晚膳,究竟意欲何为?”

    说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敢赌,像慕长歌这等狐狸此番若是没有坏心眼,她怕是要相信明日的太阳要从西边出来。

    此话一出,那慕长歌细细瞧了一番云初染的面色,修长的眸子里微微滑过一道浅得无痕的微光。

    随后,他摇着纸扇朝云初染略带几分风度翩翩的笑着,叹了口气,道:“郡主,你倒是多疑。不过,郡主有所不知,本少今晚爬你的屋顶,是因瑞王今日吩咐人紧闭了瑞王府大门,还扬称只要本少来,就要放狗咬本少。另外,如今郡主这流夙阁也有两名暗卫把守,而此番本少脚踝伤势未能痊愈,本少自然不能大摇大摆闯了瑞王府大门,更不愿与守在你流夙阁内的两名暗卫正面交锋,所以仅得爬瑞王府的院墙,也仅得爬你流夙阁的屋顶了。另外,郡主可知晓,流夙阁内如今全无一名侍女,是因玄裳那女人急需沐浴,你这院子里的几名侍女全到厨房生火烧水去了。”

    一闻这话,云初染眸色略带几分风起云涌。

    她未料到,楚亦风竟吩咐人闭了瑞王府的大门,仅为防慕长歌。他这般,究竟为何?另外,他平白无故在流夙阁内增添两名暗卫,又欲何为?难道是对她云初染心生芥蒂,所以要差人监视她,如此,他才可安心?

    一想到这儿,云初染微微一笑,唇上勾着一抹浅然如风的嘲讽。

    呵,不仅如此,还有流夙阁的侍女们,竟被他差去厨房替玄裳那女人烧洗澡水!难道厨房烧水的老妈子都下岗了,非要将她流夙阁的侍女沦为厨房烧水的丫头不成!

    刹那,云初染那精致的眸子里暗暗折射出几抹煞气的精光来。

    呵,看来,这主子一失势,就连她身边的侍女,也会跟着降级,这不,她的侍女,都成厨房烧水的下等丫头了。不得不说,楚亦风对她,当真是‘不薄’呢!

    既能放下身段与她赌气,更能放下身段折磨她的侍女。他这般,可以说是殃及无辜么?呵,只不过,她云初染也非善类之辈,他以为他这般做,她就能心软服输?

    不得不说,他倒是错了,她云初染,一向吃软不吃硬。

    她暗自神思着,片刻,她终究是抬眸望向慕长歌,深黑的眸中全数收敛住了复杂的神色,换上了一抹浅然无波的笑意:“你怎知这么多的事?”

    慕长歌眸色一闪,顿时收了手中的纸扇,而后略微拉长脖子朝云初染靠来,俊逸的面上带上几抹兴致:“郡主就不气?瑞王那般对你,你还能这般平静?”

    云初染再次执着筷子极为自然的吃着桌上的饭菜,而后云淡风轻的瞥他一眼,嗓音温润:“你似是在答非所问!另外,本姑娘是否生气,干你何事?”

    再者,楚亦风做何,又关她何事?待明日她圣旨到手,楚亦风与她云初染,自然分道扬镳,互不相干!

    慕长歌眸色微微一动,而后低声极有兴致的笑开:“郡主,你倒是有几分硬气。说来,本少知晓这么多的事,仅因本少在这瑞王府有眼线罢了。”

    云初染一怔,眸色也深了些。看来,慕长歌这狐狸当真狡诈,竟在楚亦风这腹黑的眼皮底下插眼线,不得不说,他慕长歌倒是有几分本事和胆识。

    “这并非硬气,而是打从心底不在乎罢了。”云初染缓然出声,嗓音温婉如常,随意如风,说到这儿,她嗓音微微一顿,倒是瞧见慕长歌的眸子微微亮了一分,她不以为然,淡笑一声,又云淡风轻的道:“能在楚亦风眼皮下插眼线,你倒是有几分能耐。”

    慕长歌笑着,薄唇上的弧度趋近于完美,但却带着几分逍遥魅惑之气,“本少的能耐,郡主似是从来未见识完。不过,想必日后,郡主自然有的是机会见识。”

    云初染微微挑眉,不置可否,未言。

    慕长歌却依然瞧着她静静吃着菜肴的模样,而后又朝云初染凑近了几分,魅惑道:“说来,本少今儿不惜当了回草上飞,揭瓦而入,正是为了一件大事。”

    云初染终究是放下筷子来,眸色也微微晃动出了几抹意味深长。

    她就知道这厮有目的,瞧瞧。这厮这般快就自动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刹那,云初染心生几抹不屑,不由白他一眼,从容平然的道:“什么大事?”

    慕长歌面上笑意更甚,嗓音低沉,但却略带几分神秘:“自然是来劫走郡主。”

    云初染挑眉,而后略有兴致的浅然笑开:“哦?劫走本姑娘,就凭你?”

    慕长歌面色不变,仅是启着魅惑但却带着几分朗然的嗓音道:“自然!这流夙阁内有两名暗卫监视,郡主要出去,自然得由本少相助。另外,如今怡红楼里有一位郡主的熟识,若今晚郡主不去,郡主怕是要后悔。”

    一听这话,云初染暗自垂眸思量片刻,道:“何人在你的怡红楼?”

    她记得,她在这京都里的熟人,并不多。

    慕长歌笑着,却极为自然的卖起关子来:“等你见了他,就知晓了。”

    说着,他垂眸瞧了一番桌上被云初染略微动了些筷子的菜色,而后自然而然的伸手过来拉住云初染的手。云初染本欲挣扎,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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