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下若有知-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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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也不晓得,但第一次我见到她时,她穿的便是时下最新最雅的襦裙,还有一件披帛在身侧,从小巷尽处款款而来……”说着说着又憋红了一张脸,沉默不语。
“如此就好……”随从舒了口气,擦了擦额上不存在的汗,又道,“虽说王姑娘经营的是个书摊,但见她总去菜市买菜,而且书摊内另一位姑娘是个普通村妇,应该也不是什么雅致之人,只是眉目长得脱俗些,不喜这些舞文弄墨的,书摊也只为糊口,这信写得浅显直白些,说不定倒能讨美人的欢欣。”
“真的?”李慕狐疑地瞥了随从一眼,见随从态度诚恳,旋即眉开眼笑的,“算没白疼你小子。浅显的东西倒是好写的……”
“若公子担心自己的字难看,不妨由小的代劳……”
话音还未落下就见李慕摆摆手,“大可不必,假如字要由你代劳,那直接由你想不就得了我只怕今后面对王姑娘说不去这信的内容,才叫愧煞。”
随从恭敬地点点头,站在身侧替李慕研起墨来。
云与京城上方舒卷,晴朗午后时间总是悠然缓慢。
李慕蘸了些墨,捏着笔垂眸沉吟,随从展平了纸,放上臂搁,李慕提笔又放下,反反复复,写一段就要思索片刻,待到写完求爱信,已然过去两个时辰。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收笔,李慕舒了口气,放下毛笔,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两手捏起纸的两角自我欣赏了起来,有如品进士答卷一般,不住点头赞叹,“写得实在是好……”
随从站在李慕身后,李慕自然无从看到随从耸动的肩膀,抽搐的眼角,憋红的脸和险些破口而出强忍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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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贱合璧
林花于书摊内打毛衣,忽见一个白影从小巷口急速掠了进来,至眼前不过几秒的事,一时大惊失色,屁滚尿流般起身大叫,一个白色身影从后院掠了进来拽林花于身后,手向白影方向轻巧一探,东西便被抓在手里,林花本就肤色较深,这回简直面如灰土,一件毛衣在林花手里扯得乱七八糟不成形状,拖到了地上,毛衣木针也握不住,插在了毛线上,半天没能反应过来。王祝见林花这幅模样,心下乐不可支,表面上却是淡定得很,视线转回手中之物,一封书信而已。
王祝戳了戳林花,林花晃神转过头来,王祝又点点信,平静地说,“你的。”
林花满脸怔忪,一时接不过话来,呆呆的视线触及王祝捏着的信,“我的?”
王祝点点头,将信递予林花,擦身回了后院,脚在毛衣上轻轻踩过,飘然到了后院。
林花木然接过,坐于门口,忽觉不安,转过身去背朝门口,定睛一瞧是封信,又一瞧,咦,手里怎么只剩下一根木针了?毛衣呢?
此时的毛衣正躺在地上,如同被人糟蹋了一般不能直视,一根木针竖在毛衣上耀武扬威地与林花打了声招呼。
林花一时痛心地说不出话来,颤抖着嘴唇,哆哆嗦嗦的也骂不出口,苦着个脸,捡起毛衣,蹲下身子,见王祝从后院优哉游哉地出来了,心情难得一见地好,疑惑道,“公子今日如何这么开心”
“喔,也没什么,不过大仇已报。呵呵。”
……
林花展开信纸严肃地读了起来,“……”
王祝从身边飘然而过,被林花一把拽住,“公子帮个忙。”
“何事?”
“这封信写的是什么?”
“不帮。”
……
自那日将求爱信丢与书摊后,李慕在家中惆怅难眠,原本满心期冀,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慢慢变得焦躁,每每随从告诉他“怕是姑娘家不好意思了,再等等总会有消息”,总能叫他心中多一份希望,只是转眼已过去半个月,王姑娘消息全无,又怕自己贸然去书摊,惊扰了美人,于是一直在府内不太出门,心中一天天烦闷起来。
而王三则与往日一样,常流连烟花之地,不如,再去寻那王三,怎说他也是行家,比自己好多了。
“这不是李公子吗?有些日子不见了,今儿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李慕刚踏进来仪阁,吴姨便迎了上来。
李慕颔首,目光向楼阁望去,“王三今儿可在今儿?”
“哎哟……呵呵,李公子每回来都找三公子,我们这儿这些个姑娘们就一个都瞧不上眼?”
“王三不在?”
“呵呵,三公子倒是在的……今儿个翠蝶有空,要不要……”
“不了,王三在雅座里?我现在就去找他。”
吴姨那罗帕擦了擦汗,望向李慕迈上台阶的身影叹了口气,这年头,做这生意也是不容易啊。
推开雅座的雕花大门,果不其然,那被莺莺燕燕围着的男子不是王知遇是谁?
“呵,这不是李家小公子么?几日不见倒是消瘦了,莫不是想我王三了?敢情那女子不如你与我王三多年情分,既然到了便来喝一杯,这杯酒王三敬你。”王知遇手掂酒樽,遥遥对着立于门口的李慕,抬首一仰,一饮而尽,旋即冲着身边姑娘笑道,“给李公子满上。”
李慕大步跨进房间,行至桌前,接过姑娘手中酒樽,一饮而尽,转眼一杯见底,李慕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咂了咂嘴,“有空么?”
“李公子相约,本是不该回绝的,只是今日王三实在脱不开身……”王知遇嘴角含笑,眸光在身边莺莺燕燕转了一圈,一脸为难。
“你所想知道的事我已经帮你打听过了,虽说你可以自己查出来,但还需要些时日,你自己选择罢。”李慕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可惜了今日翠蝶身体欠佳,我还未能听上一曲儿,便要和你李慕远走高飞了。只是近日王三惹下些麻烦,怕是只能在这儿说了。”王知遇无奈耸肩,站起身来,身边莺莺燕燕也不敢上前,王知遇一招手便退了出去。
“今日不是说说便能解决的,你随我来,我便告诉你。”
“想来是王三多情了,还道是你舍不得我呢,原来还是那姑娘的事儿,唉,无趣无趣。”王知遇理了理衣襟,调笑着看向李慕,如画眉眼里净是戏谑。
李慕理直气壮的,“你当你这么招人喜欢呢。”
“呵呵,这倒是说到我王三的心坎上了,我王三还偏就这么招人喜欢。”
“你的破招,骗骗青楼勾栏中的女子绰绰有余,其余人都是瞧不上眼的,更别提王姑娘了。”
“王姑娘?竟还是个本家,”王三展扇轻摇,垂眸一笑,“王家李家莫不是要结姻了?”
“是不是我不知道,只是这王姑娘眉眼处倒有几分你们王家风骨,单看这身份,应该与王家无甚瓜葛。”
“如此甚好,若王氏有哪家的堂妹表妹要嫁与李慕,倒是要操碎了我那些个叔叔伯伯的心咯。”
李慕似是未闻,“你走倒是不走?”
“李公子的情义在下是知道了,但实在是走不得啊。”王三面露难色,“近日惹下些麻烦事儿来,今早出门展宏没跟来,怕是躲不过那些个人。”
“我只道什么事儿呢,要说你王三不厚道便是这样,王李本为将军世家,再不济也会些拳脚功夫,如今躲在这来仪阁装起文弱书生来了。”李慕端起酒杯,为自己满上,再次一仰头。
“喊打喊杀实在太损我王三翩翩公子的形象,实在不为王三所喜,”王三摇头浅笑,“若李公子肯暂为我贴身护卫,天涯海角我也跟着李公子去了。”说罢还无辜地眨眨眼。
听此,李慕一口酒还未来得及吞下,就朝王知遇脸上喷去,王知遇扇子一展,酒水全洒在了扇面上,忍不住啧啧叹息,“如此好的一副扇面就叫你给毁了。”
“瞧瞧你那样子,”李慕露出个不屑的眼神,尖下巴一挑,偏过头去,“啧啧,世袭将军装什么酸秀才呀……”
“这会儿倒有时间说我了?今日去可是要见那王姑娘?”
李慕“嗯”了一声,又道,“约莫半个月前我写了封信给她,一直未回复,因此想叫你今日和我一同去看看。”
“这王姑娘倒是稀奇,符合我的脾气,不好才,不好财,也是个不依靠人的女子,真是少见了些……”
“我李慕看中的,自然与别人都不同了。”李慕尖下巴一抬,眉眼里净是得意。
“若这王姑娘什么也不喜,倒是不好办了,”王三把扇子一合,在手掌中轻轻敲击,片刻又道,“这王姑娘可还有什么不同之处?”
“不同之处?……有倒是有,只是一些事情太琐碎,说出来也不见得有用处。”
“拣最特别的说。”
“王姑娘特别高,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要高。”
“哦?有多高?”
“怕是比我还要高出几分。”李慕在自己头顶约莫半尺的地方虚着比划了一下,“怕是到这里罢……”
王三神色古怪地看着李慕,旋即道,“……穿男装否?”
“时而着男装,时而着女装,不论哪身装扮,都雅致的紧,”李慕说着说着就不好意思了,“第一日我见她,着的便是时下最新的襦裙……”
此言一出,王三心下已知晓了大半,神色却还是淡定,“既如此,便带我去会会那位王姑娘罢。”
无非两种可能,一,李慕看上了个异装癖,模样周正,但心术扭曲了些。
二,李慕看中的这位王姑娘,身材高大,酷爱男装,性格刚强,怕是个不喜男人的。
不论哪种,李慕怕都是要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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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祝性别疑云
李慕领着王知遇在京城脚下东拐西绕的,离书摊约莫三丈有余便不再走近,遥遥一指,“瞧见那书摊了吗?王姑娘就在里面。”
“怎的停在这儿不过去了?莫不是反悔带着大房来见小妾了罢?”王知遇见李慕拘谨窘迫的模样,忍不住戏谑。
李慕朝着王知遇瞪圆了眼,神色严肃,警告意味颇重,“平日胡说的也就算了,若一会儿在王姑娘面前提及,小心我翻脸!”
“还未过门便如此护短?真过了门还不得把我这正房给休了?真叫人心寒呢……”王三欲再往下说,瞥见李慕高高扬起的拳头,便老实地扯开话题,“不是说要过去么,怎的还不往前走?”
“你可闭嘴了?”
王知遇仿若未闻,自顾自向前,“你若不走,就由我这大房来瞧瞧小妾究竟长得有多勾人罢。”
李慕气得跳脚,无奈在书摊边上,不得发作,只得紧紧跟着王知遇的步子,一边心中懊丧怎么把这魔王叫来了。
王知遇在书摊前顿住了脚步,不知道与坐于书摊前的人说了些什么,唇边带着笑意,李慕忙追了上去,到书摊口却只见一个女子离去的背影。
“你与她说了什么?”李慕辨别出那背影不是王姑娘的,不禁舒了口气。
“我只是和她说,叫姓王的出来罢了。”
李慕握拳往王三肩膀一砸,“说话给我客气点儿!”
王三一躲,抿唇一笑没有答话。
须臾,王祝从屋内走了出来,见李慕王知遇二人立于书摊前神色各异,神色古井无波,“二位公子有何见教?”
王知遇一怔,这男子长得倒有几分眼熟,俊朗儒雅如斯,不像当今的,倒像个古时候儒雅风流的雅士,只是……视线触及身边表情呆愣的李慕,摇头叹息,这分明是个男人,如何是个女子?目光不动声色在王祝身上打量了一圈,看着模样周正,不像是会穿女子衣服的奇人。
王祝坦然接受了王知遇对自己不动声色的打量,视线在不说话的两人间来回,旋即道,“不知二位公子是否要买书?”
“不……你可还记得我?”李慕摆摆手,目光期冀。
王祝神色淡淡,“李慕。”
“在下王知遇。”王三合扇抱拳施礼,心下觉得有些奇异,却又说不上来为何。
王祝点头算是回礼,“王竹。敢问今日来此有何见教?”
“王姑娘,那日我写的信,你可看了?”
王祝选择性无视了李慕的话,视线落在王知遇身上,“这位公子来此也为此事?”
王知遇不置可否,余光瞥见李慕期冀的眼神,清咳了一声,“嗯,敢问那日信你可看了?”
“未曾。”王祝挑眉,“那封信是予我的?”
“那封信如今在哪里?”
“两位稍等。”王祝转过身朝屋内走去,王知遇与李慕无从发觉王祝嘴角扬起的似有若无的笑意。
原只道自己看花了,今日细瞧长得竟这般相像,想不认出也难了。如此说来,百年前那件冤案,被平反了么?
“林花,那日的信呢?”
“在我房里呢。怎么了?”
“拿出来我瞧瞧。”
“你等等。”
林花进了房间,不一会儿便取出了一张纸,递予王祝,王祝坦然接过,“王某能否过目?”
“要看就看罢。”
王祝展信读了起来,须臾,又将信重新叠好,揣在怀里,悠然道,“那信的主人寻了来,在门口等着呢,我且出去把信怀与他。”
“信主人找来了?”林花困惑,“写了信送到这儿来,又要回去,莫不是丢错了?”
“大概如此。”
王祝立于王三李慕对面,略一施礼,“久等了。”
王三摆手不语,李慕难掩脸上喜色,“这信……你可瞧过了?”
王祝从怀中掏出信,递予李慕,“此信还是还与你罢。”
李慕一怔,未能伸手去接,被王三一把抢过,展信只瞥了几眼便噗嗤笑出声来,“哈哈哈哈,怎会这般滑稽,这信却是你李慕亲笔所写无疑……哈哈啊哈哈……”
李慕恼怒,伸手去夺,王三一扬手臂,信便到了李慕头顶,李慕气极,拽住王三的胳膊就往街上扯,王三笑得不行,站得不稳,被李慕拽得直晃,笑道,“汝乃春日之桃花,夏日之冰水,秋日之龙虾,冬日之火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慕羞赧恼怒,作势要打王三,王三把信递还与李慕,一时间笑得缓不过气来;半天不能言语,李慕夺过信,小心展平,不敢直视王祝,将信递与他,“王姑娘,这是我给你的信,请惠存。”
王祝不理会李慕,在书摊前坐下,如同往常一般自顾自翻开了书页,似乎面前完全没有李慕及王三这人。
李慕憋红了一张清秀面容,目光炯炯望向王祝,无奈王祝压根没有抬眼回应的意思,只得讷讷道,“王姑娘是不是不喜欢?”
王祝如同被金钟罩隔了耳,翻书动作轻柔自如,丝毫不理会李慕的问话,王三笑够了,展扇掩面,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旋即轻轻一笑,“刷”地合扇,在王祝翻动的书页上轻轻一抵,“兄台莫不是近日才到的京城开此书摊?”
李慕一下急了,“王三你瞎唤些什么?她明明是王姑娘!”
王三不答,只是目光含笑看着王祝,王祝将书轻轻放下,抬目看向王三,坦荡自然,仪态大方,“正是。公子有何见教?”
“哦,那便是了,”王三拍了拍身边李慕的肩膀,笑意浅浅浮于嘴角却未落于眼底,语气略一扬,“难怪这李将军府上的小公子李慕还不太认得呢。”
李慕一时怔忪,待反应过来,怒气瞬间燃了上来,但却不知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