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福郡主-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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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想去追的赵鸣轩:“……”
提着气疾步冲到主院外,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般一路疾走,不喘气地冲到两府接壤地带,来到朱漆木梯前才止步,途中傅归晚几度想挣开都没能把自己的手给挣脱出来,终于停步,她再挣了挣,依旧没挣开,轻声道:“师兄,你先松开我。”
可我不想放手,涂绍昉还是放开她,温柔的目光中透着担忧:“这不是第一次对不对,他以前也那么欺负过你?”
“你想哪儿去了,那是个混账又不是个色胚子,何况那些年他心里有喜欢的人。”
“你的表现绝不是第一次被欺负时的反应。”涂绍昉很肯定的说:“他以前就不止一次的那般欺负过你了。”
傅归晚忽然有些难受,这是独属于她自己必须埋藏的秘密,连找一个人倾诉都不能,突然有人能让她把委屈宣泄出来,让她有想哭的冲动。
她抬手按按眼角,没有接话而是问:“你怎么会突然出现的?”
“你的贴身护卫跑来告诉我,三皇子在轻薄你,她不便现身,叫我去相助。”涂绍昉在今晚在之前那一刻真是无比庆幸她有贴身护卫。
“无情?”归晚一怔,扬声喊无情出来,抿唇问:“你都看见什么了?”
“三皇子拿着刀,属下不放心,因此一直注视着屋内的情况。”无情声音淡漠无痕:“属下看到主人被逼退压倒在床榻里时担心会出事特意离开去找援助。”
“嗯,”郡主轻轻嗯一声,她还真不知道该有点什么反应,当着师兄的面号令无情把今晚看到的事情忘记好像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师兄提议先回郡主府,毫不犹豫地应了。
返回自己家,待客的花厅中,明亮的烛火和温热的茶水令傅归晚平静许多,她再喝口茶,把无情护卫长也屏退,接着请师兄离开,她想独自待会儿。
“三皇子是怎么回事?”涂绍昉坚持要个答案:“我知道师妹可能难以启齿,可是今晚这种情况太危险了,这还不是第一次,我怎么能放心?
叫你们从此别再见面应该没有可能,我必须要有个防备。你如果不愿再提那段往事,我就找相爷相告,池丞相肯定不能忍受你被这般欺负。”
傅归晚看向他,从他黑湛湛的眼眸中读出了坚定,她苦笑一声,别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启唇:“曾经,轻薄与他拿鞭子偷袭我的含义是一样的,就是他想要自暴自弃并且拒绝任何人靠近。
你无法想象双腿残疾对他的打击有多大,大到足以毁灭他对人生所有的希望与美好。三年前离开丹霞宫是我把他硬绑着拖走,不和他来硬的根本不行。我用尽办法想要逼他振作,他便使尽手段来对抗我,无所不用其极。”
她垂眸,自嘲道:“我和他之间没清白,他抵死不肯喝药进食都是我喂他,嘴对嘴的喂,才有后来他突破底线想用轻薄来逼我别管他。
我被他扒得上身只剩一件肚兜也有过,最后是他自己不敢继续才主动放开,今天属于他受刺激太过没控制好,师兄无需担心。”
涂绍昉心疼得想抱抱她,走到她面前,兀自要握紧她的手,问:“为何这般委屈自己?”
“贵妃临终遗言,叫我帮助赵鸣轩从残疾的打击中走出来;三年前回京都,权尚书兄弟求我想想办法,他们用尽方法都无能为力。我不能撒手不管,便是为圣上和两位老师,我也不能不管,只是我们都低估了他受打击的程度。”
傅归晚抬眸,笑容有些苦涩:“我不是你的良人,别再纠缠了,师兄。”
“如果我因为这点事嫌弃你,我才不配做你的良人,心爱的姑娘是要男人疼惜呵护的;何况你还受着委屈,而这委屈只能往心里咽,心里得有多苦啊,傻姑娘。”涂绍昉疼惜道:“他已经能站起来了,今后你不必再多操心,别再委屈自己了。”
“师兄放心,这混账能站起来能重新行走就能恢复正常,如今已经迈出最关键一步,他不会再发疯。”傅归晚笑笑,对此事真高兴,从方方面面来说都觉得高兴:“哪怕真再发疯,我也不会因为他的残腿迁就他。”
“可你明天应该还要再去看他,别的不说,至少得再关怀下他的腿伤。”涂绍昉吃味道:“能遇到个姑娘对自己这么好,真是前世修来的。”
“也算责任吧,他的娘亲我亦视之如母,我就当他是哥哥;哥哥不省心又有娘临终遗言,那我只能多操心些。”傅归晚抿抿嘴角,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你们做过六年的未婚夫妻,他现在更不可能当你是妹妹。”涂绍昉继续用力抓紧,把他一直忧虑的事问出来:“我知道你和三皇子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你曾经很想和他携手终老,虽然婚约解除,感情还在,我更没想到你能为他那么操心。师妹能否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想和他再续前缘?”
归晚摇头,涂绍昉揣着小心确认:“真的没想?”
她叹口气硬把自己的手抽出,从玫瑰椅中起身转而蹲下来坐在大理石地砖上,屈起双腿抱膝而坐,歪头靠之,怪道:“我跟他解除婚约都七年了,你哪里觉得我会还有留恋?”
“你对他好啊。”涂绍昉也坐到地面上,坐在她身侧,语气微酸:“你要是能对我这么好,我一定把你当菩萨似的供起来。”
“赵鸣轩他腿残了,因为腿残令他觉得他的人生破灭,这个世界都是黑暗绝望,他三四年前都自暴自弃到想早死早解脱。”
“真的没有男女之情在其中?”涂少爷再三确认。
“没有。”傅归晚淡声道:“他对我又不好,我何苦作践自己去喜欢他?但我的清白确实算是给了他的。我和赵鸣轩不仅有过类似今晚的情况,还同塌相眠过四五次;师兄还是别委屈自己,我不值得。”
“你的清白是给我的吧。”涂绍昉抱着求证的态度问:“你跟他同塌比七年前还早吗?你们还做过比同塌拥抱亲吻更出格的事吗?如果没有,师兄这么个大活人,你置于何地?”
傅归晚想笑,真是笑出了声,摇头道:“七年前我才十岁还小,三年前我已经14岁即将及笄,怎么能一样呢?”
“哪里不同?”涂绍昉很痛快的:“就算真有不同,不就四五回嘛,咱们成亲之前翻倍补上来个十回八回,这该足够了吧?”
“……”郡主轻咳声,正色道:“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师兄。”
“我的态度像是在开玩笑吗?”涂绍昉继续求证:“倘若师妹觉得我在说着玩,你不信,咱们就今晚先来一回,我可以做的更彻底。”
傅归晚侧头凝视他许久,怀疑道:“你不介意吗?如果我喜欢你,你和别的姑娘这般纠缠过我肯定介怀,以己度人我真的认为师兄坦然得有些假了。”
“我介意,我介意到希望你永远别再见他,希望能明天就把你娶进门。”
涂绍昉无奈自怜道:“我还介意到想即刻抱着你亲吻,把他存留的气息全部抹掉,我更想找他打架把他暴打成猪头,可是不能。
我是男人得有担当,既然介意无济于事还能怎么办?难道能像个姑娘似的对心上人又吵又闹发脾气吗?那我还能算是男人吗?”
他再再得出结论:“所以啊,师兄真的觉得男女间不公平,做男人太亏,咱们成亲后你一定得少欺负我,要对我好,我真是自己觉得太不容易了。”
“这么不容易何必委屈自己,你就找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多好。”傅归晚瘪嘴咬唇。
“看吧,我就说做男人不容易太受欺负,我才抱怨一句你就……”涂绍昉及时捂住嘴,他仿佛已经能预见将来,生活会难过大约是源于话多。
沉默片刻,傅归晚问:“若是将来你母亲或者妻子给你纳妾,你也能觉得自己吃亏?”
“当然是我吃亏嘛。”涂少爷小声辩道:“我既不贪图妾室的美色又不靠妾室生儿子,妾室对我没有任何用处啊。
偏偏纳个妾室,我就得养着,供她吃供她穿,她惹出麻烦还得要我来给解决,这么一直一直付出而没有半点收获,我都成冤大头了。”
“妾室给你生个儿子难道不是收获?”归晚斜他,涂绍昉答:“我的理想状态是将来有两儿两女,足够了,多个庶出的我还嫌麻烦,儿子多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他们成亲后,估计得生仨儿子,嫡次子得过继啊。
“师兄择偶的标准就是想娶妻而不纳妾,这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是你本身无意纳妾,虽然你未必一定拒绝纳妾。”她轻声问:“无论你妻子是谁?”
涂绍昉沉吟权衡半响还是决定如实说:“对,删繁就简,在我不感兴趣和我认为应该简单的方面就该越简单越好。”
“这话听来倒真像是真心话。”傅归晚温声笑道:“夜深了,师兄早些回家歇息吧。”
他刚想发誓天地良心绝对真心话就被下逐客令了,涂绍昉暗暗伸手过去抓紧她的手,略显委屈道:“我不放心你明天和他单独相处,你答应让我陪着,否则我不走。”
“我明早辰时初到隔壁探望,你愿意就辰时到三皇子府来拜访,我会叫飞擎给你放行;不过最多让你在庭院里溜达,被三皇子那混账看到你自己负责。”
能在暗中观察也行吧,涂绍昉还算爽快地松开手,不舍地离开回自己家了。
傅归晚怔怔地目送师兄离开,在地砖上呆坐许久后站起来,回闺房,叫婢女们准备热水。热水备上,撒满花瓣,她靠在浴桶中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泡得指腹有些发皱才起身。
闺房烛火灭尽,归晚躺在床榻里,捧着颗夜明珠凝视着这幽绿的光,反复考虑,终是没唤无情告诫,就让今晚随着黑夜消失吧。
她将夜明珠扔到角落,抬手抹把嘴巴,拉拉薄被,侧身而卧,安置。
第二日清晨,金闪闪的阳光四射,唤醒沉睡一夜的大地,雀儿在枝头奔走,高歌声声中开启新的繁华萧索交替轮回。
永福郡主满头青丝绾成倭堕髻,簪两支样式简约的羊脂白玉簪,一袭清淡的霞光百褶红梅落瓣的长裙,去隔壁探望,她进门时那位邻居正在用早膳。
三皇子赵鸣轩看到她一声冷哼,傲娇道:“昨晚跟个登徒子跑了,有本事别来赔罪啊!”
傅归晚自动无视他,往他的早膳扫了眼,拣个玫瑰花瓣馒头,撕下片馒头花瓣,睨他道:“我有话跟你说。”
赵鸣轩慢条斯理地喝口燕窝粥才让伺候的下人出去,再斜她道:“今后不准再和那个登徒子往来,听到没?”
“他是我师兄。”
“师兄也是色胚子。”他差点忘记她那师兄是个色胚,三皇子殿下强调:“你今后远离那种色胚师兄,保持好距离,别再让他碰你了!”
涂绍昉在窗外听得无语凝噎,这混账搞得清楚谁才是色胚吗?屋内,傅归晚无意纠缠这个话题,好奇道:“去年底派死士来杀我,后来怎么没动静了?我可恭候着下一批呢。”
这疯丫头诚心想气他!赵鸣轩没好气道:“有一回还不嫌多?还说我不念情分,我若是不念着我们自幼的情分,我能把你要害我坠马残疾的大仇忍下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 糖果用的是随机,40%^_^^_^
PS:旧文一篇篇被锁,感觉心情好糟糕
第123章
三皇子言下之意; 他认为是永福郡主害他坠马害他落残吗?
窗外,涂绍昉听得目光一凛,暖和的阳光都被他周身散发的寒意逼退一射之地。
屋内; 傅归晚怔愣稍许后求证道:“谢玉颜送给你的信中在引导你认为是我在害你吗?而你相信他们提供的伪证也只想暗杀一次?如果我能逃过,你就把这个仇放下?”
“哼!我是那么没良心的人吗?”
赵鸣轩别过头,心里也是难受; 没告诉她; 当他误以为是她想要害他; 他心里有多痛苦多绝望,这打击无异于当年落马致残。
他看这个世间都是毁灭的; 怒火中烧就下了这道暗杀令,再之后又后悔,可命令已下,他也做不出收回的举动;只能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在为自己报仇甚至为他娘报仇。
但疯丫头估计也知道错了否则不会想助他振作起来,既然知道忏悔; 那她能逃过暗杀; 他就原谅她; 不再与她计较了。
“我和舅父查到谁派的死士之后一直想不通你究竟着了什么魔?”郡主感叹道:“本来我想等有名医给你治好腿,再和你开诚布公。原来是谢玉颜在引导你; 闵谢安排好了假证,意图误导你以为是我要害你?”
赵鸣轩把拳头捏得咯吱响,深恨道:“昨天我亲耳听见赵珩斌哄那个贱人时提到,就是那个贱人当年害我坠马残疾!”
“是啊; 可不是谢鹏远故意透露给谢玉颜再让她来误导你,而是人家主动参与其中,主动旁敲侧击得教唆你,从你哪日狩猎、选那匹野马到狩猎路径全部灌输给你,他们早早布置好来个引君入瓮。”
赵鸣轩狠狠瞪她一眼,抄起样碗碟就砸,咬牙切齿道:“贱人!我定要将之碎尸万段。”
“记得昨天赵珩斌提到过‘三哥他不肯动手’,这是指他们计划借你的手来杀我吗?且这是夺掉谢玉颜侧妃封号前的定计。”傅归晚疑惑道:“今年以前,我与谢家或闵家没有什么太大的过节。
一定要算有仇也就闵昭仪,可也谈不上生死之仇,何况是时隔多年后报复?除非她这个人异常小心眼并且记仇;可假如不是为仇,又是为何想要我死?”
“没听说你们有仇?”赵鸣轩诧异。
“昌和20年,闵氏诞下六皇子,我向圣上进言,当年盛皇后膝下才只有一子一女,如果闵氏将来有幸能再怀胎岂非要越过皇后?
六皇子满月当日,圣上赏赐闵昭仪一碗绝育汤,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三公主的生母没了,她透露出想养三公主的意思,圣上就应允了。”
傅归晚淡淡道:“不仅是她,宫里哪个后妃能生育两次皆会被赐绝育汤,全拜我所赐。”
“这么点小事说过节都牵强吧。”赵鸣轩嗤笑道:“让后妃诞下两个皇嗣后赏碗绝育汤能算什么?就是初进宫时赐下又如何,父皇不让生,再受宠也别想有子嗣。”
“可若非为此,他们为何处心积虑想要我死?”
“忌惮!”
赵鸣轩肯定道:“父皇对你疼爱得完全言听计从,你看闵昭仪不顺眼想要夺去她代管后宫的权利一句话就够了,毁掉赵珩斌兄弟俩的前程也很简单,你对他们来说太碍事了。”
她差点忘了,师兄早就分析过,没想到他们那么早动手了!傅归晚握拳道:“说的对,他们很多想要实施的计划很有可能被我阻扰,我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变数太大,唯有除之。”
“然而却是要借我的手!”赵鸣轩目光凝成了冰,满目恨意:“只要能诱使我暗杀掉你,我的双腿将来无论能否康复都得完了。”
傅归晚一掌拍向桌面,恨道:“对啊,真够狠毒的!”怪不得他们定要借三皇子的手!
窗外,涂绍昉听得都想拿刀砍人了,这还真的是要榨干三皇子和权家的每一滴血,不把永福郡主和储君算计彻底不罢休啊!
“你昨日可跟我说了,斩草除根!”屋内,赵鸣轩平复片刻,冷然问:“能确保我们弄死赵珩斌兄弟俩,父皇也无所谓吗?”
“我先问你个问题,我朝的当朝第一世家是哪家知道吗?”
“你废话!”赵鸣轩瞬间无语,瞧她还很认真,无语凝噎道:“你脑子又出问题了,问我这种人尽皆知的事,当然是太子的外祖家华国公府盛家。”
“不,是你的外祖家,权家。”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