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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永福郡主-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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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和帝朝政议事结束,带着储君他们过来问问鸣儿可有中意的姑娘?一如既往的没有,直叫皇帝和皇子舅舅们叹气,相爷都有点闹不明白这混账搞什么名堂,又没人是你肚里的虫能陪你玩这种猜迷的把戏。
  池丞相会过来还是太子殿下提议,太子赵竤基环视了圈殿内情景,笑意融融道:“父皇,其实为三弟娶妻何需如此大费周折,咱们眼前不就有最合适的姑娘吗?三弟和福儿青梅竹马情义深厚,谁还能比福儿更合适做三皇子妃?”
  一句话说到赵鸣轩的心坎里,可惜他还没喜上眉梢就被相爷打破:“太子你胡说啥呢,我家姑娘能吃回头草吗?你还觉得福儿能嫁不出去吗?”
  “相爷误会了,孤只是觉得婚嫁也要看孩子的心意,福儿和三弟的情义岂是旁人能比?当年的事说到底是三弟年轻行事莽撞,未必能作数。”
  赵竤基温声道:“如今三弟历经世事早已稳重周全许多,福儿更未因拒婚而介怀,陪着三弟历经多重磨难,情分早已今非昔比,眼里恐怕也容不下旁人了,是吧,三弟?”
  相爷嗤笑一声没有反驳,等那混账来打他老哥的脸,甚至昌和帝与权尚书哥俩都在等,愣是没想到没等到意料之中的发飙驳斥声,而是三皇子竟嗯了声,又略带害羞尴尬地说:“皇兄所言有理,我和永福之间的情分确实再无其他任何女子能比。”
  出乎意料的他们:“……”好像能理解三皇子这些天在闹什么了。
  连日来两仪殿内的相看正式结束,结束得各位各种滋味在心头。
  离开未央宫,靖国公推着外甥的轮椅在宽阔的宫道上行走,权尚书走在一侧,和表弟相视好多眼终于踌躇着问:“殿下您真想娶郡主呀?”
  “大舅,永福是我亲姑母仅存的血脉,我是看在姑母的份上。”赵鸣轩重申:“不能委屈她才委屈我自己无视当年的誓言,我都是为了母后和姑母能安息。”
  “那成亲之后呢?”权威小心提醒:“郡主像是有意要离京看看我大熙的锦绣山水。”
  “我知道,我们成亲后我就向父皇要块丰饶的封地;解决掉闵家,我们就到封地生活,今后悠哉自在又不理会朝堂风云。”赵鸣轩冷嘲道:“总不至于我和福儿做富贵闲人,赵竤基都容不下我俩吧?”
  权威闻言,神情复杂地和他表弟再对视眼,眼中各有计较啊。
  然三皇子想的好也得看永福郡主是否愿意嫁呀?池奕回府就找他家姑娘把事情提了,归晚神奇地眨眨眼:“那混账脑袋又被狗咬了吗?”
  “爷爷看很可能是。”池奕确认:“那改天你皇帝舅舅问,爷爷就回绝掉了?”
  “嗯!”归晚应得随意。
  是夜,还有两月多就成亲的五皇子赵珩斌踏进池丞相府找永福郡主,他脸上丝毫未见有喜气反而多增阴沉,周身气质更为阴冷。
  池奕看这阴森森的小孩都忍不住多端详两眼,这娃算是废掉了呢还是毁掉了呢?
  “嗳你可要娶妻了,装模作样也要笑笑吧;你成婚后就能领职参加早朝,阴着这么张脸想吓唬谁啊你?才16岁呢,这么死气沉沉的不适合你。”
  赵珩斌任凭丞相聒噪根本不理会,婢女来请他去见永福郡主,当即起身离开书房,随着引路的婢女来到花厅,见到她就开门见山。
  “我收到消息,半月前有联名状纸列百条罪状递到大理石衙门状告岭南尤家和岭南府尹,父皇前几天已派钦差前往岭南彻查,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啊,但是——”归晚转折道:“我有个护卫和尤家有私人恩怨,可能是他做的,如果你真想知道等我改天回郡主府再帮你问问啊。”
  赵珩斌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冷笑道:“多谢,表姐!”
  归晚一怔:“差点忘记我们也是嫡亲表姐弟,本该~不能闲话家常也能客套寒暄,偏偏你我之间隔着死仇。”
  “大哥和表姐没有隔着死仇,今后不也得斗个你死我活吗?你和三皇子若是失败,你看他能让你活吗?”赵珩斌嗤笑道:“送杯鹤顶红或是白绫,你活着当然能有享不尽的荣华,可大哥能让表姐寿终正寝吗?他当然能随意起誓。”
  归晚看他一眼,没接话;赵珩斌讽刺一笑:“告辞,表姐!”
  “恕不远送。”归晚语调淡淡,捧起瓷盅喝两口杏仁奶露,跟自己说:走吧,走了清净。看到无情蹿到眼前,便问何事?
  “三皇子府送信来问,你已在丞相府住了34天,究竟何时回自家?三皇子有事找你,若已伤愈就请速回,否则他可要到池家来爬墙,半夜三更你被吓死他可不负责。”
  “回复明天。”
  “还有傅老头这家,刚收到飞鸽传书,傅老头已带儿孙在滨州安家,滨州府尹带着衙役前往认过脸了,护卫还报他们租住的新宅邸每月需付八百两。”
  “租?没买吗?在城郊买座不错的山庄或是在滨州买座一二进的宅院用八百两都够了,他们多少人住呀每月需要付这么重的租金?”
  无情答:“奴婢20人,总共31人。”
  “这是打定主意要伸手向河南或是隆中乃至宿迁的外姓人要银两了。”归晚冷笑道:“代我写封信送给滨州府尹从下半年起检查他们送出的任何一封书信,有超越协议的全部没收,七月初一再送封信提醒,免得府尹他忘记这茬。”
  翌日春风拂面,柳条抽芽桃杏吐蕊,迎春花迎风招展开遍漫山遍野,花香深深吹遍街尾。
  归晚多日闭门不出再看这街巷景致只觉过了好久好久,她卧病养伤时还在冬天,病愈竟已然是春花芳菲的时节了。
  永福郡主的车架在闹市街区行驶过,回到她自己的郡主府内,归晚再爬木梯到隔壁府,向斑竹公公问清三皇子何在,跨进门就有橘红色的‘暗器’袭来,她很习惯地避过,准备再接暗器时竟然没了,冲上前质问:“你又发什么疯?”
  “还敢来见我!”赵鸣轩拍桌发怒:“父皇说你拒绝嫁给我,你想拿乔也不是这种时候跟我闹脾气使小性吧?”
  “敢问自你拒婚后我何时说过愿意嫁给你?我说的向来都是不嫁吧,我宁可终身不嫁都绝不再进你的门吧?”归晚抱胸,认真微笑:“表哥放心,我绝对没有跟你闹脾气的意思;你既然拒婚,我绝不会再回头。”
  “疯丫头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啊。”赵鸣轩心头莫名一沉,冷脸道:“趁我愿意给你正妻位时就赶紧接着,否则别怪我不念表兄妹的情谊让你做妾。”
  “自说自话这么多年也该够了,谁跟你开玩笑啊?我即便嫁不出去也没必要扒着个曾经拒绝过自己的男人吧?换你、你愿意吗?如果你不愿意,我凭什么愿意?”
  赵鸣轩脸色难看,薄唇紧抿,不语。
  “唉,如果大兄弟你非不肯相信那我现在就给你起个誓怎么样?”迎上他低沉的目光,归晚无奈起誓道:“归晚以亡母之灵起誓,此生绝不进表兄赵鸣轩的门,若有违誓——啊,”身体腾空倏然间天旋地转,她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被这混账扛起来了?!
  “干什么啊你?赶紧给我放下,赵鸣轩——!!”
  “老子就是最近对你太客气才让你连自己是谁的女人都认不清!”赵鸣轩脸色铁青,扛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床榻走,来到床榻前把女人往床铺里一扔,随即扑上去压着,准备办事。
  归晚被扔得眼冒金星脑袋充血,神智刚回笼就发现自己被控制住了,立即跟他飚狠话。赵鸣轩轻佻地笑:“今天我就让你真正成为我的女人,我等着你告诉父皇和池丞相;你怕羞,明天我向父皇和丞相负荆请罪也行啊。”
  ……
  涂绍昉绝对没有想过三皇子白天还能那么放肆,当他撞开门看到比曾经更不堪的一幕时他差点没疯癫,冲上前扒开这混账要将师妹拉起来时迎面挨了一拳头,立即和那混账打起来,打得这座紫檀木大床摇摇欲坠。
  目睹眼前这疯狂打架之景的归晚:“……”要打架能不能滚到地上?
  她默默拉好外衫,再理理头发,再再默默移动到床角落里,心中感叹师兄来的真及时,再晚些她都要趁赵鸣轩放松警惕时踹他的命根了。赵鸣轩有个大弱点,只要装温顺就能迷惑他,继而找到时机逃脱或反攻,从来百试百灵。
  忽然‘咚’一声传来敲得她心头一震,就看到刚被她腹诽滚到地上打架的俩人当真扭打着滚到地毯上了,犹豫要不要劝架时听到有许多脚步声传来,当即立断拉开锦被躲进去。
  “殿下?”斑竹和丝竹领着护卫们冲到内室的门槛前。
  “滚!”赵鸣轩怒不可遏地冲屋外咆哮,他外袍都脱掉了又被打断可不得暴怒:“本皇子要和表弟解决私人恩怨,谁敢冲进来打扰全部乱棍打死!”
  涂绍昉揉揉刚挨了记重拳的脸颊,很君子地没有趁对方说话时偷袭,等到那些护卫撤走才继续冲上去打,他今天若不好好教训这混账绝不罢休。
  两个年轻男人打得不可开交。
  归晚都从被窝里挪出来又整理好自己的妆容了,他俩还在打架;她考虑下准备跳窗走也没谁过来阻拦,这是一门心思全在打架了吗?
  她再考虑遍决定先逃离,跳窗离开后走到个僻静角落叫无情现身:“你叫我师兄过来的?”
  “没有,属下要守屋外三丈远,三皇子的贴身影卫非说要到十丈远外,你们每回碰面;我和他都要为防护的距离起争端,这回亦不例外。”
  “我今天和赵鸣轩商量个统一的距离,咱们先回郡主府。”归晚领着无情就走,很好奇师兄他怎么那么正好赶过来的呀?
  作者有话要说:  关键部分的省略号→→‘……’真的不是自行想象的意思^_^^_^


第145章 
  午后; 暖阳和煦; 春风熏得人沉醉。
  归晚回郡主府后重新梳妆过,她丝绸般的长发挽做娇俏的单螺髻; 斜插的芙蓉暖玉携珠步摇栩栩如生,一袭玉色春绸牡丹花纹蜀锦衣似拢住了春日光辉叫人不敢直视。
  她重新折返隔壁来到三皇子的主院前时,两位公公虽疑惑郡主怎么从外而来但也顾不得,连忙禀告屋内的紧急状况; 归晚淡声道:“请两位大夫过来。”
  府内的两位大夫背着医药箱匆忙赶来后; 归晚再示意他们在庭院中候着,她先去瞧瞧。她迈开步伐悄声走到屋门前; 附耳靠在门上听听屋内的动静; 没听到什么激烈的打斗声估摸着是都打累了,休战呢。
  鉴于此她放心些,推开门看到桌椅翻到满地瓷器杯盏的碎片; 淡定地忽略找他们的身影,找了圈发现这俩人都鼻青脸肿四脚朝天的躺在内室的地毯上。
  “打两个时辰该累也该饿了; 我让大夫来给你们医治; 别再起争执。”
  涂绍昉率先应好,说个好字都感觉脸颊疼,调动得他浑身疼痛,那混账表哥下手忒狠;可他忘了他下手可没比对方轻,赵鸣轩同样在腹诽。
  随后进屋的人员可没有如此淡定,小杨大夫看到此情景饶是面对皇子都压不住话痨本质要数落病患,两位公公已经焦急不已地围在殿下身侧嘘寒问暖; 被郡主嫌聒噪地喝住了。
  这快肿成猪头的俩人看着严重,其实都是皮肉伤,重要的是三皇子腿疾没有彻底痊愈,打这么场对他双腿复原会否影响?
  “是会有些,三殿下已经在练习骑马射箭,原本预计再有个把月就能完全康复,可现在?”小杨大夫叹气道:“这不是尽拿自己的身子骨糟蹋嘛。
  等伤愈后想怎么打架都能随他,何必非要在这临门一脚的时候呢?在这复原最后阶段,任何伤筋动骨的举动必须控制在他双腿骨骼的承受范围内;可他这般拼死命地与人斗狠,若对方狠些专挑他的双腿攻击害他再也没法骑马,冤不冤啊?”
  “是是是,我一定好生教训他们。”归晚赔笑道:“这点小意外能治愈吧?”
  “能,但郡主必须保证再也没有此等事件发生,三皇子他得积极配合治疗还有心情愉悦;您劝劝三殿下无论何事都等过今年上半年,就只剩三个月了。”
  小杨大夫苦口婆心:“咱们治疗一年多若在最后关头前功尽弃,谁能甘心呢?您说是吧,咱们并非是要以三皇子能走动为最终目标,而是想要恢复到他腿受伤之前,这治疗的每一步都是至关重要……”
  归晚耐心候着大夫们斥责,终于等到他们数落完毕再笑着劳烦他们去煎药,回到屋里,看他们各自拿着伤药包敷脸;她对赵鸣轩说:“还想骑马切记莫再打架斗狠,真想打就等到你腿伤彻底复原;别忘记你腿还残着,不是可以走路就意味着你与常人无异了。”
  “哼!”赵鸣轩重重冷哼,接连坏他好事还想叫他忍住,他还能算男人吗?
  “师妹你先避开,我有话想和表哥单独聊聊。”涂绍昉忍住脸颊疼痛,温声笑道:“放心,不会再打架,再打我明天就没脸见人了。”
  归晚看向赵鸣轩,赵鸣轩倨傲地嗯声,让疯丫头带着奴婢们离开,他倒要看看这混蛋能跟他说出些什么狗屁话来。
  奴婢们跟随郡主鱼贯而出,屋门紧闭使得屋内的视线立时黯淡许多,涂绍昉搬只锦凳走到三皇子面前,放好,落座,他黑眸湛湛直视对方问:“你喜欢郡主?”
  赵鸣轩嗤笑声:“她是我的女人!”
  “这是两码事,或者说你在用这个托词来回避你最真实的内心。一个被你轻薄过但从未要你负责的姑娘能算你的女人吗?可你却无视掉姑娘的抗拒强硬地非要负责,难道是三殿下责任心旺盛吗?”涂绍昉笑笑,目光犀利道:“是你害怕失去她。”
  “胡说八道!”赵鸣轩心头莫名一慌,强烈呵斥:“她本就是我的女人,归本皇子所有,还何来的失去?”
  “男人在我们这个年纪精力最为旺盛。”涂绍昉明智地不与他纠结,另辟蹊径问:“我还没有通房,我娘总要给我备两个,总跟我说憋着伤身,可我就是不想要。
  我想问问表哥你有没有把床铺弄湿的时候?床铺弄湿的晚上,你在想着谁?你每月发泄几回?行房时有感受到鱼水之欢吗?是不是还不如做梦的时候?甚至,你有宁可憋着都不想找通房泄火之际吗?”
  腿伤之后赵鸣轩一直过着禁欲生活,而他更不屑在此刻说谎,只能讥笑声以对。
  “看来答案不言而喻。”意料内,涂绍昉很平静,为他亦为自己剖析道:“以三皇子的高傲和自尊心我想我可以理解你无法面对的是什么。
  青梅竹马、前未婚夫妻,在你遭遇无法承受的挫折时更是她陪着你不离不弃最终令你重新振作,连我这个旁观者看着她对你的付出都感到嫉妒;如果世间能有姑娘如此待我,我愿意把半条命都给她。
  即便你铁石心肠,可你们自幼相识的情分,她是在你眼皮底下成长起来的,能不动容?你会动心会想要她都太正常了,可偏偏你多年前就已经拒绝她。
  高傲和自尊心叫你没有办法承认你爱上了曾经弃如敝履的姑娘,所以你只能借强硬地负责任来挽留,因为你最真实的内心是根本不愿意甚至害怕失掉这个融进你生命的女人。”
  “荒谬!”
  赵鸣轩迎着他直击心房的视线,莫名感到慌乱和狼狈,是他不愿意更不敢承认的狼狈,只能用严词驳斥掩饰:“胆敢再胡言乱语胡说八道,本皇子就要叫护卫将你拖下去仗打了。”
  涂绍昉揉揉抽痛的脸颊,站起来郑重颔首,唇畔的笑意缓缓漾开:“赵鸣轩,无论你承认与否我都要谢谢你;你让我看到了失去后再想拼命挽留的痛苦,能叫我引以为鉴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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