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夫是权臣-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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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
纪瑶连忙拉着纪玥往后退,靠在宫墙上,垂下头。
谁料那凤辇行到她们身边,居然停住了。
皇太后侧头道:“这是谁家的姑娘呀?又是嫣嫣请来的?”福嘉公主名儿叫宋嫣,长辈们便是叫乳名。
“回太后娘娘,是纪家两位姑娘。”
纪家?
皇太后想一想,实在没什么印象,应不是京都的望族。她目光落在纪玥身上,刚才从后面瞧见,小姑娘虽是纤细,身姿却挺拔,别有一番气度,生出了几分兴趣,说道:“都抬头给我瞧瞧。”
两个人抬起头。
纪玥长着一对柳叶眉,长凤眼,容色少有的清丽,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皇太后微微动容,看了会儿方才把目光移到纪瑶的脸上,这姑娘年纪尚小,眉眼也很俏丽,她点点头:“难怪嫣嫣喜欢你们,生得就很不俗。”
“赏。”她道。
宫女立刻拿来两个荷包,给她们一人一个。
姐妹两个连忙跪下道谢。
皇太后摆摆手,凤辇又往前而行了。
印象里,皇太后就是个很大方的人,时常身边带着荷包,里面放几粒金花生,虽然小,却也值几十两银子,没想到,今日一见她们,话都没说什么,就赏赐了下来。
也不知是何意思?
纪瑶拧了拧眉。
凤辇上,皇太后却是思绪万千。
刚才见到纪玥,她就想到了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当初也是清丽脱俗,十六岁就入了宫,可惜命薄,在宫里待得两年就撒手而归了,连个孩子都没能留下。不比皇贵妃的运道,给皇帝生下了一儿一女,风光无限。
皇太后闭目思忖了片刻:“去查查那个纪家。”
身边的太监连忙领命。
纪瑶跟纪玥回到家中,已经是傍晚时分。
与母亲说了宫中之事,廖氏笑道:“公主还真是与你们投缘呢,想必以后还会请你们作陪。”
母亲千万不要是乌鸦嘴啊,纪瑶头痛,今天幸好是没有遇到皇上,逃过一劫,但还要有以后,可就难说了。
还有那皇太后……
纪瑶感觉事态紧迫!
…………
因为之前的弹劾,赈灾粮一案,由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堂会审,声势极其浩大。
京都官员人人自危。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眼见着这案子牵连极广,许多官员早朝都不敢发话,死寂的丢根针都能听见。
心里有鬼,皇上想到这几年自己的憋屈,为了大局养肥了多少蛀虫,气就不打一处来,居然命宋焱跟宋昀也一起参与调查。
这一道皇命,又好像道雷一样,劈得官员们脑袋发晕,混不知天子的心思,那太子早就不得宠了,怎么突然又卷土重来?莫非,皇上这两年的冷待,不过是为磨砺太子?那他们到底要站在哪一边?
此时,最高兴的当然是宋焱,直觉自己扬眉吐气了一把,但欣喜之后,又有无尽的担忧,他不知道如何做,才能讨父皇欢心。
因为不知从何时起,他做什么错什么,怎么都入不得父皇的眼了,父皇的眼里只有宋昀,没有他这个长子。每当看到他们父慈子孝,他就觉得心里好像被刀戳了一样的疼,他变本加厉的想要讨好父皇,想对付宋昀。
但是,从来没有成功。
宋焱在殿内走来走去,好一会儿,低声跟心腹姜椿道:“你马上去一趟怀远侯府,问问杨大人,听他有何意见。”
“是。”姜椿得令。
他离开皇宫,直奔侯府。
杨绍刚刚从卫所回来,满身的汗,正当要去洗澡,听姜椿来了,便请他去书房。
没有立刻提什么建议,他先告诫道:“我与太子殿下的关系,还请殿下谨慎,往后,若有什么事,书信来往。”
他说了一个地点。
姜椿愣了下:“小人会告知殿下。”
杨绍这才提起笔,写了几个字在宣纸上,等晾干了道:“拿去与殿下吧。”
姜椿接来,放入袖中,告辞而去。
东宫。
宋焱急忙打开折叠的宣纸,只见上面就四个字:“绝不容情。”
他脸色变了变,暗道这得杀多少官员啊!
可杨绍上一回已经相助于他,让他重新在父皇面前得到了一次机会,尝到了甜头,就算有点担心,也准备试上一试。
不过这里面有贾大人,他的夫人是母后的表妹。
这是要自己大义灭亲啊!
宋焱额头渗汗,慢慢坐在了椅子上。
…………
周嬷嬷真给纪瑶买来了碗莲,上面带了两朵花苞,马上就要开出来的样子。
纪瑶很喜欢,看了又看,又给老龟喂了点新鲜切下来的碎肉。
老龟吃完,就爬在石头上打盹。
这老寿星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纪瑶心想,该不会自己归天了,它还好好着吧?那可要当做传家宝传下去了,正当想着,听到院门口传来怯生生的声音:“瑶瑶。”
抬头一看,竟是沈妍来了。
纪瑶马上站起来,要进屋。
沈妍扑上来,拉住她:“瑶瑶,你还在生我的气啊?”
纪瑶抿着嘴。
“我端午节都忍着没有来找你,就是怕你生气,但是现在又过去那么多天了,你怎么还在生气?”她红着眼睛,低声道,“我,我是喜欢你哥哥,我也不瞒着你了。瑶瑶,我不再送你东西,不盘算着你帮我,行不行?你不要不理我啊!”
她唉声相求。
纪瑶叹了口气。
这又何必呢?
就算她后来嫁给哥哥,也没有得到他的心,只知道整日同家人哭诉,说哥哥不喜欢她,哥哥整日不着家,哥哥不关心她,哥哥长,哥哥短的……后来还不是伤透心,和离了吗,连自己的儿子都愿意舍弃。
何必呢?
谁也帮不了她,还不如就此忘掉哥哥,重新找个男人嫁了。
纪瑶扯出自己的袖子,冷声道:“我不妨告诉你,哥哥永远都不会喜欢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沈妍脸一白:“瑶瑶,你不帮我就算了,为何要这样说?我,我长得也不差,我家里也很有钱啊,我可以给你哥哥买酒,买画,只要他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他买……这样,他也不会喜欢我吗?”
小姑娘的声音听起来很天真。
纪瑶心想,她也许现在是一根筋的,不会想通,毕竟不是谁都像她,有重来一次的机会,纪瑶道:“那你去试试好了,看哥哥可会领情,反正我是不会管的。”
沈妍松了口气,笑道:“那你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同我来往呢?我答应你,我不会在你面前提你哥哥,好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其实纪瑶跟沈妍也没什么大仇,要说前世的错,自己也有一半,才会让沈妍误入歧途。
“好吧,我先看看你的表现。”纪瑶抬着下巴,很是骄矜。
沈妍噗的一笑,心里很欢喜。
她点点头:“那行,你看着好了……不过我今日先坦白一件事,我买了一小坛特别好喝的酒,等会就去试试,你不用帮我。”
沈妍握住了小拳头:“我总要试试的,我不信,你哥哥真的会那么讨厌我。”
纪瑶不忍相看。
等到纪廷元下衙,沈妍就去找他。
十分好奇会是什么结果,纪瑶轻手轻脚,跟在后面。
哥哥穿着淡蓝色的夏袍走进来,从远处看去,身材修长,有如玉树临风,就在这时,沈妍跑到他跟前,说了几句话之后,将小酒坛递过去。
纪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前世,沈妍顶多就是偷看哥哥,流流口水,根本不敢做什么表示,都是靠着自己去帮忙,现在……
她盯着哥哥,下一瞬,就见哥哥扬起手,一把将那酒坛打在了地上,他的脸变得十分的冷,是她从未见过的。
他甚至还踢了酒坛一脚,扬长而去。
纪瑶不知沈妍此时的神情,只听到一阵哭声,看到她蹲下来,碰了碰碎掉的酒坛,慢慢走了。
那背影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纪瑶一声长叹。
作者有话要说: 纪瑶:哥哥,我感觉你有可能会注孤生啊。
纪廷元:呵呵,我有美酒,我有朋友!
纪瑶:……
第018章
此事很快就传到廖氏耳朵里,将纪廷元叫来问话。
听下人说,纪廷元把沈妍弄哭了。
“她送我酒,难道让我接受不成,被人说私相授受?我只不过是拒绝了她。”纪廷元面沉如水,母亲是不知道沈妍的目的,姑娘家不知廉耻,还把他当什么了,要喝酒,他自己不会买吗?要一个女人的钱?
可就算这样,也该好好说。
毕竟不是什么大错,他们两家来往频繁,姑娘家情窦初开,倾慕上他,也非怪事,有他这样拒绝的吗?
廖氏道:“那你不要便是了,还踢一脚算什么?传到沈夫人耳中,只当你如何不屑!沈姑娘好歹也是官宦之女,此次做事是鲁莽了些,可你年长她六岁,就不能包容点,这是酒又不是什么别的东西!”
纪廷元皱眉,却不吭声。
廖氏道:“你还不觉得自己有错?”
“何错之有?我若是说理,她下次指不定还要纠缠,万一被人看见,传出闲话,有损名声。”纪廷元道,“这件事,母亲不必再说,我自有分寸。”
有什么分寸,简直是要沈夫人恼恨他们!
廖氏自己也有女儿的,若是女儿去送个酒,却被对方的儿子如此对待,心里也不会好受。
她叹了口气。
纪玥也很关心,问纪瑶:“沈姑娘昨日来见你,与哥哥那事儿,当真?”
“当真,我亲眼瞧见了,哥哥别提多凶,不收就不收,居然还把酒坛打在地上,用力踢了一脚。”
纪玥怔住:“他竟如此无情?”
“是。”
“那沈姑娘怕以后不会再来了。”
纪瑶也是这么想的,毕竟纪廷元与她认识,在沈妍心中,自以为纪廷元会看着两家面子,结果全然不是。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钻牛角尖。
…………
这阵子,太子有些不同,谢鸣珂发现他不再神游天外,愁眉不展,眉宇之间也略微恢复了神采,想来是因为皇上那道圣旨,死灰开始复燃。
不过他并没有任何亲近之念。
因他虽然任职东宫授讲,内心对太子是不屑的,这个人不顾大局,喜用奸佞,手段拙劣上不得台面,反而宋昀有储君之相,学富五车,能谋善断。不过太子假使真有所长进,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讲课完毕,宋焱上前道:“辛苦谢大人了。”
他一直都想拉拢谢鸣珂,可惜这个人性子冷淡,无论他怎么暗示,都不为所动,渐渐也就歇了心思。
谢鸣珂道:“不敢,此乃微臣本分。”
仍跟以前一样,并不多话,宋焱无奈,只好任他离去。
六月闷热,没有殿内的冰鼎,走得片刻,背上就有汗水渗出,谢鸣珂行到阴凉之处,拿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
旁边有个小太监过来避阳,见到他,躬身问好:“谢大人。”
谢鸣珂认识他:“小林子,你不在慈心殿伺候,怎么上这里来了?”
“去了库房寻画,”小林子嘴朝着手臂上托着的画像努努,“就是这个,太后突然想看,也是怪了……”
裱得好好的,外面一圈绸边,谢鸣珂瞄一眼:“是吗,那你快些给太后送去。”
小林子道:“正想去呢,但是这天儿,弄地奴婢满头大汗,生怕流下来污了这画,先擦擦。”
他把画像放在石凳上。
晃动间,谢鸣珂发现,这原来是张人像画,上面是个穿着海棠红的姑娘家,隐约露出一张脸,竟让他产生了几分熟悉感。
他愣了下,问道:“这画中的是谁?”
小林子摇头:“奴婢也不知。”
他才十来岁,但这画像光是看纸张,都像是保存了好多年的,比小林子的年纪还大,不知也正常。
谢鸣珂没再问,走向宫门。
一直到坐上轿子,他才忽然回味过来,那姑娘竟跟纪玥有些像……皇太后突然要看这画像,到底因何理由?
皇太后与皇上母慈子孝,是为美谈,但皇后去世之后,这母子两个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
因皇后是皇太后的表侄女,当初就是她指了与皇帝为妻的,太子宋焱不仅仅只是她的孙儿,也是未来,他们赵家所有权势名利的根基,如今有所动摇,皇太后岂会满意?
她是不太喜欢宋昀的,也不喜欢皇贵妃。
谢鸣珂暗自思量,隐隐觉得此事不简单。
而此刻纪家,纪瑶正催促母亲,让她快点把姐姐嫁出去。
廖氏虽然也心急,但也不能随便挑个姑爷。
“好歹等老爷有个看中的……”廖氏斜睨女儿一眼,“你也是闲得无事了,每日有老龟玩还不够,管到我这里来?我看得给你请个女师傅了,教你女红,识字,束着你才好。”
“识字还用女师傅教吗,爹爹自小就教过了,再说,还有哥哥呢。”纪瑶站到廖氏跟前,“娘,姐姐真不小了,您得说说爹爹,让他快些。”
“怎么快?你不知朝堂事,尽给我胡闹!”廖氏又不是没催过,实在是碰到那么大的案子,个个都怕丢了乌纱帽,谁还有心记挂这些,“等过阵子,啊,你回去吧,为娘还得算账呢。”
纪瑶急得不知道怎么办。
确实不是时候,正好是碰到赈灾粮一案……
但她还是想再催催,赖着不走。
等到傍晚,纪彰回来。
纪瑶又说了一通。
纪彰心情好,看情形,那些贪官必被惩处,笑眯眯道:“晓得了,为父会给玥儿挑个好人家,你莫担心。”
光会嘴上说有什么用啊,等女儿入宫就知道惨了,难不成她又要借神仙托梦?纪瑶正待回去,好好筹谋筹谋,却听母亲跟父亲商量起了一件事情,这内容还挺让她吃惊的。
纪瑶就没有走,假装整理荷包,站在一侧偷听。
“那怀远侯与我们女儿有恩,谢大人也是,不如我们找个机会相请,相公你看如何?我们虽不是他们这等望族权贵,但也不能理所当然欠下人情,要不等休沐日,一起请来,酬谢一番。”
纪彰有点心虚:“我们能拿得出什么酬谢?”
“礼轻情意重,他们不缺银子,要的是一份心意,整桌宴席便罢。”
廖氏当然有自己的小心思,平时想尽办法也近不得的贵人,难得有这机会,怎么能不结交一下,与丈夫,与儿子,都有助益。
不然就凭她那老实的丈夫,也不知要熬资历熬到何时。
纪彰还在犹豫不决:“你的提议虽好,但也不知他们会不会来。贵人事忙,应酬也多,那谢公子是常去东宫的,怀远侯也要操练兵马,我是怕白白送去请帖,被他们退回。”
所以她的娘家总说纪彰是个酸腐秀才,他不喜欢攀附谁,也要面子。
廖氏仍旧坚持:“送去再说吧,总要试一试。”
听完了,纪瑶悄悄从门口退出。
假如她猜得没错,母亲这是要把两个情敌同时请到家中啊,她都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也许也是好事?虽然这两个,一个是心狠手辣,灭杀亲族的未来首辅,一个是她前世的丈夫,可姐姐就算嫁给他们其中之一,也是比入宫为妃的好……
过得几日,两封请帖同时被送去了怀远侯府与谢府。
为了这两位贵人,廖氏亲自去了集市,买回一大堆东西,大早上的,就从厨房飘来浓郁的香味。
那是青螺老鸭汤,也是纪家厨子烧得最好的汤了,勉强拿得出手。廖氏还是很担心,时不时去厨房,叮嘱他们一定要弄干净,做出最好吃的菜,说今日两位客人是家中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