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夫是权臣-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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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巧的话,又惹得纪玥嘴角一翘。
这妹妹啊,真拿她没办法!
纪瑶哄好姐姐,退了出来。
在门口遇到纪廷元。
“大妹如何?”
“睡了,”纪瑶道,“没受伤,装得,生怕还要进宫。”
那谢鸣珂的办法还真有用,不过这伤也不好一直装,总要痊愈,到时候皇太后又召见,该如何?纪廷元眉头拧了起来:“真不知道皇太后想做什么,好好的,为何为难玥儿?”
得提醒下哥哥,纪瑶眼睛一转:“太后可能看上姐姐了,想让她一直住在宫里。”
“她怎么可能一直在宫里……”纪廷元说着心头一跳,一个姑娘家留在宫里不走,只有三条路,一是做皇帝的妃嫔,一是做太子妃,还有一个是做宫女,伺候主子!可他们父子俩皆为官员,纪玥不可能去做宫女,那便只剩下那两条路了。
纪廷元额头上冒出冷汗。
“哥哥,你想到什么?”纪瑶假装不知,盯着纪廷元问。
纪廷元摆摆手:“没什么。”
妹妹太小,不好商量这件事,他得去告知父亲,母亲。
纪廷元马上就走去上房。
等到纪彰回来,三个人坐在一起相商。
廖氏道:“决不能让玥儿入宫,我不管什么皇上,太子,单说一条,玥儿去了宫里,我们可是再也见不到的!老爷,你赶紧想办法让玥儿嫁人。”
纪彰也发愁,在屋中踱步:“我倒是想,可能随便找吗?上次那个蒋公子,没成,那个徐六公子也没成,如今迫在眉睫,更不能狗急……”差点说成狗急跳墙,他抹了下两鬓的汗,“万一挑错人,也会误了玥儿终身!”
这不成,那不成,廖氏擦眼泪:“那该如何是好?”
“只能不要太苛求了,”纪彰叹气,“比如家世,可以再低些,家境也不用怎么富裕……”
廖氏听着心酸,咬牙道:“也不能配不上我们玥儿,可惜不能再找沈夫人,她交际广,认识的人多,”说着剐一眼儿子,“都是你不好!”
纪廷元挑眉:“沈夫人能寻到什么好夫婿?还不如我呢,娘您放心,我必会替妹妹挑个十全十美的。”
“你真能找到?”
“你当儿子白交那么多朋友吗?等着好了。”纪廷元拍胸脯保证。
廖氏看他不像说谎,便也姑且一信。
不过说起沈家,第二日大早上廖氏就让周嬷嬷买了点寒瓜,还有茶叶,点心,亲自带着去沈家,打算赔罪。
原该那日就去的,但怕沈夫人气得恨了,让她消一消。
可谁想到,沈夫人见到她仍同以前一样,迎出来笑道:“哎呀,怎么这般客气呢?还买东西来,真是破费了。”
有点不对,廖氏狐疑:“还不是因为我们家廷元……”
“纪公子怎么了?”沈夫人奇怪,“与他有何干系?”
她竟然不知?
廖氏语塞,此事让她亲口说出,有点困难,就在这时,沈妍出现了:“纪夫人,您来了!都是我不好,我上次不该把纪公子的酒打翻,流了一地,脏了庭院,您不怪我吧?”
简直是颠倒黑白,明明是她儿子把沈妍的酒打翻,却被她说反,但廖氏已经明白沈妍的心,她是瞒着沈夫人,没有告知。
这小姑娘多好啊,廖氏心想,要是换做别人,早就恨死儿子了。
她马上就回应道:“哪里,你是一时不小心,廷元这孩子脾气不好,为此说了你,你别放在心上。”
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沈妍叹口气,她那天想死的心都有,因为纪廷元的绝情,但后来她又想明白了,是她自己喜欢纪廷元,纪廷元又不喜欢他,如何强迫?说来说去还是她的错了,所以瞒着母亲,没有告知,怕破坏两家关系。
沈夫人听廖氏提到纪廷元,晓得女儿喜欢,朝她看一眼,笑道:“妍儿向来调皮,你怎么还帮她说话了?来来来,进来坐,外面太阳大。”
他们沈家用得起冰鼎,夏日里,屋中也好似春天。
沈夫人为女儿,试探廖氏:“说起纪公子,倒是一直未曾定亲?”
“别提了,”廖氏道,“每回我说起此事,他就跑得不见人影,我也不敢祸害哪家的姑娘。”
沈夫人听得好笑,纪廷元的性子是不够沉稳,经常在外呼朋唤友,不过胜在机灵,晓得变通,反正女儿还小,可以再等上几年,说不定到时纪公子自己也想成家了。
“怎么没有带两位姑娘来?”她又问。
廖氏叹口气:“玥儿腿受伤了,在路上遇到惊马,瑶瑶陪着她。”
“什么时候的事?”沈夫人大惊,“我都不知。”
“就在昨日,你不知也正常,本就是个意外。”
“可严重?”
“不算严重,大夫已经看过,说躺上一两月便能痊愈的。”
沈夫人松了口气:“那就好了。”
对沈妍有愧,再者,之前蒋家的事情也没成,廖氏后来还是没好意思与沈夫人提,让她给纪玥留意夫婿的事情。
倒是沈妍知道纪玥受伤,隔日就过来探望。
姐妹俩吃了一惊。
沈妍晓得她们在想什么,与纪瑶道:“那是我与你哥哥的事情,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她把食盒放在桌上,“千味斋买的,有豌豆黄,莲花酥,马蹄糕,并不值钱的,这你跟玥儿姐姐总能收吧?”
不等纪瑶说话,纪玥笑道:“多谢你了,沈姑娘,我跟瑶瑶都喜欢吃。”
刚才沈妍说的话很明事理,纪瑶虽然不想她再跟哥哥有什么,可沈妍如此相待,实在是拉不下脸拒绝。
也只能顺其自然了,能做的能说的,她已经尽力,再没有更好的办法。
沈妍看过两姐妹之后,离开纪家。
从大门出来,迎面遇到纪廷元。
年轻男人显然刚下衙,穿着青色的官服,胸前绣着白鹭,神采飞扬,但一见到她,整张脸沉了下来,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跟那时打翻她酒坛时一样,极为可怕,沈妍缩了缩,想要逃,但心中一团对这男人的喜爱,使得她顶住了这种扑面而来的寒气,轻轻一笑:“我听说玥儿姐姐受伤了,来看看她呢。”
脸皮真是比城墙还要厚,纪廷元道:“你往后不必来了。”
沈妍道:“为何?纪夫人没有不准我来,还有玥儿姐,瑶瑶也没有说不准来的。”她笑容更深了些,“纪公子,以后再会。”
说完,转过身,擦着他肩膀过去。
鼻尖闻到一阵淡淡的香,纪廷元眉头拧起,暗道,真没见过这么不知羞耻的姑娘,都已经拒绝了,居然还敢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的!
就这样的,还想嫁人?
他抬步往里走去。
就在纪家一家为纪玥的终身大事发愁的时候,皇太后那里也生了心思。
当日计划被毁,虽然抓到马主,但查来查去不过是桩意外,最后不了了之,可皇太后却打算为皇帝选妃了。
最近皇帝的心意有所转变,皇太后看出了端倪,她一直觉得皇贵妃是故作天真,实则心思深沉,而今太子废不了,皇贵妃定然心焦,再出现一个能与她争宠之人,到时必定会露出真面目,令皇帝生厌。
母亲不受宠了,儿子自然也会跟着失宠,也就再无能力与太子争夺!
皇太后低声吩咐身边的黄门。
“等那纪姑娘养好伤,就选了她来,别的姑娘,你尽早物色好,必得娇艳出色,万里挑一。记得,勿要声张,先使画师描画与我过目再说。”
她要打皇贵妃一个措手不及。
黄门领命。
因纪玥一事,谢鸣珂也颇关注宫里,近日去东宫与太子授课完,都没有马上离开,宋焱暗自欢喜,以为谢鸣珂有意投靠,便与他时常一同喝茶。其实谢鸣珂只是利用这段空隙,吩咐李玉去探听消息。
这日果然有所收获。
隔着轿帘,李玉道:“听闻太后娘娘喜看画,最近有好几位画师画了画像送去慈心殿。”
“什么画?”
“奇就奇在,这画旁人都不曾得见,也不曾听太后娘娘品论好坏,若是往常,得名画或是好字,都会忍不住与皇上共赏。”
那就不是什么名画了,谢鸣珂心想,那许是与上次他在亭中见到的一样,画得是个姑娘。
若没有猜错,皇太后要为皇上选妃了。
而这妃子,纪玥必定是在其中的。
上回她逃过一劫,这次,他又该怎么帮她呢?谢鸣珂闭起眼睛。
轿子行到百福胡同时,他吩咐李玉:“你去纪家看看,纪公子可在?”纪玥到底是姑娘家,不方便见面,便想找纪廷元谈一谈。
李玉领命。
纪家就在胡同口旁边的巷子里,他很快就回来了,禀告道:“纪公子不在家中,听说在春风楼。”
离得不远,谢鸣珂让轿夫抬到春风楼去。
此楼在京都以美酒闻名,是许多公子哥儿喜欢聚会的地方,纪廷元就常去,这时邀了好几位公子一起喝酒,还请了乐人拉曲助兴。在楼下,都能听到他爽朗的笑声,谢鸣珂抬头看一看,眉心微蹙。
主子很少来这种地方,除非是推辞不了的时候,李玉心想,到底是什么大事,今日非得过来?
正想着,谢鸣珂已经踏楼梯而上。
他连忙跟在后面。
等到二楼时,谢鸣珂还没开口,却见纪廷元那桌有个公子先叫了起来:“那不是谢大人吗?”
谢鸣珂才名满京都,很得年轻官员与学子的仰慕,纷纷以他为榜样,见到了自然认识。那公子一说,带动别的公子也看了过来,其中就包括纪廷元,他先有些吃惊,很快就站了起来,走向他。
“谢大人,您是来春风楼赴会吗?”
“不是。”谢鸣珂道,“我听说你在这里,来看一看。”
这话引得公子们一阵艳羡。
有位苏公子道:“赞明,你竟然认识谢大人,为何都不与我们提起?早知道,今日就该请了谢大人一起畅饮。”
纪廷元倒是想,可他与谢鸣珂才见过几面,实在谈不上交情,被这苏公子一说,倒似有故意隐瞒之嫌,辩解道:“不过数面之缘,我可不敢邀请的。”
“是吗?”众人都不信,苏公子道,“不管如何,既然谢大人来了,请与我们同坐吧,我先敬您一杯。”
他给谢鸣珂倒酒。
谢鸣珂浅浅尝了下:“我酒量不好,还请包涵。”
谁敢说什么,有位李公子打趣:“不若请赞明代之,他这个人可说是千杯不倒的。”
纪廷元道:“也无不可,”当即就倒了一杯,“谁要敬谢大人,都放马过来吧。”
众人都笑起来。
气氛极其热闹,席上推杯换盏,划拳行令,楼中满溢着年轻男儿的笑声,谢鸣珂看纪廷元一杯接一杯的灌下去,面孔都不红一下,不由想到了杨绍。他喝酒也很豪爽,也不知这二人到底谁更厉害些?
正想着,只见那苏公子哐当一声摔了酒杯,眼睛一闭,趴在了桌上。
那是最后一位公子了。
别的早就被纪廷元斗酒斗的不行了,有的被小厮扶回家,有的迷迷糊糊,自顾自说着醉话。
谢鸣珂难得看到这场面,也颇得趣。
“你如何?”他问纪廷元。
纪廷元道:“没事。”
他脸孔仍然很白。
谢鸣珂仔细打量他一眼:“真没醉?”
“没醉,就是太饱了,酒撑得难受。”纪廷元站起来,对窗外看一眼,只见天色已是漆黑,快要亥时了,微微笑道,“谢大人是有什么话同我说吗?”不喝酒,却来到春风楼,不信只是过来看他。
“下楼再说吧。”
两人离开春风楼,来到僻静之处。
谢鸣珂相告:“我今日见你,是想提醒你一件事,太后娘娘恐怕要为皇上选妃,纪姑娘也在其中。”
要是之前,纪廷元肯定会很吃惊,但因为猜到了,面色显得极为平静:“多谢大人,上回妹妹入宫之后,我们便有所察觉。今日你也瞧见了,我请了好几位公子,便是为妹妹挑选夫婿。”说着灵机一动,“谢大人你没有喝酒,想必再旁看得分明,依你之见,哪位公子与我妹妹相配呢?”
谢鸣珂一怔。
“苏公子家世好,又有功名在身,但为人太过圆滑。李公子出身寒门,现任礼部员外郎,乃家中独子,有才有貌,周公子……”他一一道来,看着谢鸣珂,“谢大人,你说呢?”
第24章 024
这一生最难回答的时刻莫过于现在。
谢鸣珂神色冷淡:“我与几位公子只有一面之缘; 委实难以看出优劣,你还是自行定夺罢。”
他颔首:“天色不早; 告辞。”
纪廷元本来还想再问两句; 结果谢鸣珂说走就走; 只好目送他离开。
夜色沉寂; 不似白日里的喧闹,唯有些许虫声,安静极了。
可谢鸣珂坐在轿中; 竟是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这种感觉极为少有; 他一生顺遂; 除了生母早逝外,几乎没有遗憾; 可谓要风得风; 要雨得雨,但此刻; 心里竟好像被猫儿抓了一般。
是因为听说纪廷元要给纪玥选夫吗?
刚才那席上的几位公子; 其实他也注意过; 有两位极是出挑,酒品好; 谈吐文雅; 看衣着打扮; 家世应也不差; 但当时纪廷元询问的时候; 他却不曾说出口。
这是为何?
他又怎能不知?
谢鸣珂垂下眼帘,可是,纪玥,她会怎么想……
他竟是难得的生出一种毫无把握之感。
第二日傍晚。
纪廷元下衙回来,径直去了纪玥那里。
昨日晚上,思来想去,难以抉择,他心想还是问问妹妹,看看她的喜好。
纪瑶也在,采了海棠花过来,正在插花,因为姐姐“受伤”不能下床,给她看看花解闷。
正说笑时,纪廷元进来了。
“哥哥,”纪玥略微坐正了些,“怎么这会儿过来?”
“来看你,”纪廷元坐在床边,瞧一眼妹妹,近看妹妹肤色白腻,如雪如玉,一双眸子亮如秋水,越看越觉得昨日那几位公子也不怎么样,可时间紧迫,不好再拖,他道,“玥儿,哥哥有话问你,别怪哥哥鲁莽。”
纪玥一愣,缓缓道:“哥哥要问什么?”
“你喜欢何等男子?”
纪玥脸红了:“哥哥!”
纪瑶手里的剪子也差点落下,暗道有这么直接的吗?哥哥简直是在讨打,姐姐都不告诉她喜不喜欢谢鸣珂,又如何会回答这种问题。
果然纪玥皱起了眉头:“哥哥,你莫这般不正经。”
“我是为你好。”纪廷元也是无奈,不管纪瑶在旁,得尽快把此事定下,“实话告诉你,你再不嫁人,早晚会入宫为妃……”
虽然纪玥有自己的猜测,却不曾料到已然坐实:“哥哥何出此言?皇太后已有所行动?”
“是,昨日谢大人告知,得了确凿消息,太后已在着手准备。”
谢鸣珂见过哥哥吗?纪玥手指微微捏紧。
纪瑶在旁听着,并无动静,直到纪廷元说,“故而我昨日请了几位公子去春风楼喝酒,便是想从中挑选,若你能告诉喜好,哥哥也能替你选个最合心意的,等到合适的机会,请他来家中。玥儿,你这般出色,任何男子都会倾慕,此事便成了。”
他又道:“谢大人也在场,我亦问他意见。”
纪瑶终于忍不住:“谢大人如何回答?”
见这二妹直勾勾盯着自己,纪廷元道:“你还小,掺和什么?等你长大了,哥哥保证也如你的意。”
如什么意!
真是眼瞎,乘龙快婿近在眼前,却在他的狐朋狗友中寻,竟然还问谢鸣珂的意见,纪瑶放下剪子,快步走到床前:“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