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驸马黑化的100种方法-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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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姐,您走错啦。”店老板人倒是挺和气的。
嘉宁咬了咬下唇,说,“本小姐没有走错,来这里是想问你这里有没有这么大的小棺材?”
她说着自己伸手比划了大小,正是母后那边的小盒子那么大。宫里是禁止这样的事的,尤其是作为中宫之主,更是不能行错踏错,她想起那天看到的母后哭泣的样子,便想着从宫外买一个这样的小棺材给母后。
店老板眼神有些微妙,但是到底是做生意的,看着她的穿着和首饰就知道这事得烂在肚子里,“小姐说的这样的小棺材本店是没有的,但是大小不大,若是价格足够,现做也快。”
他没有说让定了改日再来取,这种明显是阴司的东西,最害怕的就是夜长梦多了。
嘉宁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要你们这最好的木材,最好的手艺人做,银钱不是问题。”
她从荷包里取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了店老板,“可够?”
店老板本来有些微妙的表情收的一干二净,双手接过了这张比他铺子还贵的银票,脸上摆出了笑容,甚至用自己平日都肉疼的舍不得喝的上好的茶叶子来招待。
“小姐您坐,您坐,够了,够了。小的就是这店里最好的手艺人,这就用上好的紫檀木给您现做一个,包您满意。”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将那张银票收了起来,动作都比平日里要快上两分。
“店家,大概要多久?”嘉宁点了点头,又说,“尸身要如何防腐呢?”
店老板的笑容在脸上自然极了,一点僵硬都没有,“您放心,小的祖上三代都是做这个的,最擅长这个了,只要一炷香的功夫就好,东西不大,好做。”
嘉宁没有去喝那杯茶,就这么坐在那看着他做。看着他将木头锯出大小,似乎眼睛就是他的尺子,刨出来的完全没有半点误差。
整整一炷香的功夫,嘉宁看着他从原本的紫檀木到后来成型后的花纹,甚至还精心的做了十层,每一层都注入了不同的东西,不由有些好奇,“店家,这是做什么的?”
店家一点被打扰到的感觉都没有,笑着说,“这是用来防止尸身腐坏的,能保尸体百年不腐。”
碍着公主的命令,折春三人在外面望眼欲穿,好不容易等到公主的时候,却发现公主手上拿着一个奇怪的包裹,包的严严实实的,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
41、虚不受补 。。。
嘉宁手上的这个奇怪的包袱成功的送到了凤仪宫母后手里; 然而想象中母后喜欢的样子并没有; 更多的却是一种哭笑不得。
端木皇后本来以为她要屏退左右到底是要干什么呢,看到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还提了提心; 生怕她又发现什么大篓子了。要知道之前陛下和自己的中毒可都是她发现的。心里细细的想了一圈儿都没想到。
结果竟然是这么一个东西; 端木皇后一边有些哭笑不得,一边又觉得贴心的不得了。她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嘉宁的额头; “你个鬼精灵; 要这个做什么?”
嘉宁有些懵,看了看自家母后寝殿的床头,又看了看自己定制的这个小棺材,意思十分的明显。
端木皇后叹了口气; “你啊; 让母后说你什么好。”反正已经屏退了左右; 她完全可以直接说不必顾忌了,“从清明祭奠回来后; 当晚母后就你弟弟入土为安了。谢谢我们的嘉宁,母后很好不用担心。”
嘉宁眨了眨大大的桃花眼; 上下打量了母后好一会儿,惊喜的发现母后的心结解了,开心的抱住自家母后; “母后很好就好~以后还会更好的!”
端木皇后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没舍得把长大了的女儿推开,“真是越长大越没规矩来了,听说你今日出宫回来给你父皇带了一堆的补品?”
她有些好笑; 听茗溪说当时陛下收到的时候,整张脸的表情好玩极了。平日最宠溺嘉宁的就是他,这会儿嘉宁给他买的补品,他又怎么会舍得不吃?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也很久没见过他有这么多的表情了。
嘉宁耳朵唰的就红了,松开抱着自家母后的胳膊,“这不是给父皇补补身子嘛,补补都不行?”
端木皇后没有阻止,却也不能让嘉宁什么都买,她伸手点了点嘉宁的鼻尖,“买可以,但是要适量,你父皇可舍不得不吃你买的东西,当心虚不受补。”
嘉宁呐呐的点头,仔细的点了点,心虚的发现似乎自己真的买多了。一时间有些坐立难安,就想去养心殿和父皇说不能全都吃了,“母后那儿臣就先告退了,改日再来给母后问安。”
她说着急急忙忙行了一礼,在自家母后盛满笑意的视线里离开了。
从凤仪宫到养心殿的距离不远,嘉宁也就没有坐轿撵,带着折春就打算从边上的小路走。一般是走御花园那边的大路的,但是小路近,走的人不多,有一种悠悠的意境,自然生长出来的绿植伸出枝丫。
折春有些心事重重的,她一直习惯多做少说,但是这两天的事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这会儿又只有她和自家公主,她咬了咬牙,还是问了。
“殿下,奴婢有事想问。”她有些忐忑,若是这时候公主说不让问,她肯定不会再开第二次口了,哪怕这件事在她心里憋的有多难受。
好在嘉宁并不是一个不让开口的人,这会儿走的这一段儿,停下来的位置刚好有一颗生长偏了的大树,成了天然的庇护。
折春行了一礼,“奴婢想问,揽夏暖冬如今翻了这么大的错,为什么不送慎刑司?”
这句话问的倒是一点几年的情分都不讲,对折春来说,没什么能大的过自家公主。主荣奴荣,主辱奴死,自家公主平日对她们几个如何?有眼睛的有心的都看得出来,而她们这行为让折春气的要命。
嘉宁忽然安静了,她静静地看着折春,脸上针对揽夏和暖冬的怒气,是多么的多么的鲜活?她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上辈子那个为了护主,与人争执后被杖毙的折春。
她伸手摸了摸折春的脸颊,倒是让气呼呼的折春了愣,叹了口气,“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情况,暂时咱们不知道。别的不说,若不是揽夏急中生智,能不能成功的扳倒周妃洗清我和母妃的嫌疑都不一定。”
更何况,若是她所料不错,上辈子的她其实不算是完全的自生自灭,是揽夏用她稚嫩的肩膀为她撑起了一片无人欺辱的天空。
这让她怎么能下得去手?
至于暖冬……若真的是她,嘉宁漂亮的眼睛里像是洒了片冬雪进了清澈见底的湖面,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若是她能够悬崖勒马,给揽夏个面子也不是不行,若是……怕是她后来的下场都不用自己动手。
嘉宁平静的表情忽然笑了,捏了捏折春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看着她有些懵的睁大眼睛,才松了手,“莫要想太多,线索怕是很快就要自己出来了。”
她说完,就脚步轻快的往养心殿走。别说这次之后父皇母后还有太子哥哥下了狠功夫去查,她不相信有什么人能在他们这般正视的情况下,还有什么小蝼蚁能与日月争辉。
而且……按照揽夏的个性,总觉得或许会有所惊喜也说不定呢。
这一路的风吹的极为舒适,四月的风带着御花园里的花香,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嘉宁眼睛里带着笑,到了养心殿,伸手摆出禁声的动作,悄悄的往里走。
殿内这会儿她父皇是在的,折子随便的摆在旁边,这个看着面前做好的香气四溢的食补满面愁容。而这个东西嘉宁看起来熟悉极了,这不就是她今日买了送来养心殿的那堆食补药补之一吗?
嘉宁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伸手把那碗膳食推开,“不想吃就不吃了呗,父皇你干嘛要那么为难自己啊。”
皇帝被她吓了一跳,拍了拍心口缓了缓,“嘉宁你怎么来了?”
嘉宁笑了笑,她这会儿心虚极了。要知道刚才母后说的时候,她竟然还觉得母后应该只是想多了,然而亲眼看见了,才越发的觉得父皇是真的对她疼到了骨子里,眼眶差点又一酸,但是她才不要哭呢,她哭了父皇肯定会担心的。
皇帝有些小尴尬的将膳食推开,四下里看了看,将自己的一块成色上好的青玉笔洗递给嘉宁,“父皇看这个挺适合你的,你拿去用吧。”
嘉宁笑嘻嘻的接过放下,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坐在了父皇旁边,抱着他的胳膊半天不撒手。
皇帝本来还挺不好意思的,女儿的心意,但是已经吃了两份了,这个第三份是真么也吃不下了。也就顺其自然的没有继续了,看了看眼前的玉玺,又想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心里本来就有的念头又清晰了些。
他拍了拍嘉宁的手背,“你和衍儿一向关系很好,以后若是受了什么委屈父皇不在了,你就去找你太子哥哥,莫要一个人受着,嗯?”
嘉宁听到这句,忽的就红了眼眶,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说这个。可是她想到父皇的身体,又一阵阵的难受。
皇帝齐景源叹了口气,他一时间甚至有点想过,若是自己没有被过继来继承皇位,嘉宁从公主变成郡主会不会好一点。然而没有如果,她既然是公主,就总得学会自己成长。
养心殿的气氛有些过于安静,父女俩说贴己话,旁边自然是一个人都没有的。大太监德顺在外边候着,而身边并没有看到巴言。
毕竟只说大了是德顺的徒弟,得看德顺的脸面,说小了不过是一个小太监,这会儿不当值不见了也正常。
……
揽夏额头上已经上了药,得主子恩赐,今日并不当值。
她之所以会出来,是因为看到本来应该面壁思过的暖冬出来了,思及昨日那让她心头一跳的一眼,以及之后并没有再像平日一般与她亲近,就只是跟在了后面,没有出声。
如揽夏所料,果然跟着暖冬七拐八拐的,就到了一个平日没什么人的荷花池的角落,她刚在怪石边藏好,就看到了巴言。
暖冬表情看起来总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但是她依然在笑,笑的灿烂极了,就像是完全没有看见巴言那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神一样。
“巴言,你那天是被谁威胁了吗?你可以告诉我,我们去找公主做主。”她笑着说,却在他完全没有反应的情况下坚持了一会儿笑不动了。
她眨了眨充斥着眼泪的杏眼,本来就长得乖巧的她这会让看起来让人心疼极了。可惜的是,她的眼泪打动了揽夏,却并没有打动她想要打动的巴言。
巴言为什么会来?他其实也不知道。但是在接到平日里两人约定的消息的时候,还是来了。或许是因为计划失败了那个疯狗一样的揽夏随便攀咬,却正好咬死了他的主子,又或许这三年时间养了条狗想要来看看,看看这条狗还叫不叫。
他本来就是净了身的,有些尖细却并不难听,至少暖冬不觉得难听,“你难道真的没有看出来,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一句话,让本来就在强忍着眼泪的暖冬瞬间泪流满面,她从静静地哭到无声的大哭,明明脸都已经涨红了,却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暖冬固执的盯着巴言,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一毫的不舍与心疼,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完全没有从里面看到任何可以让她自我欺骗的东西。
她猛地推开了巴言,跑了出去,而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开始下起了雨。
42、秀色可餐 。。。
嘉宁昨晚委实没有睡好; 并不是糟心; 而是胸口住着的那只小兔总是瞎跳。
一会儿是苏于渊那张装在锦囊里的邀约在她脑海里晃来晃去的,一会儿是苏于渊那张过于好看的脸在她脑海笑的勾人; 一会儿又是他耳边簪着她亲手簪的桃花认真看着她的眼神……
心里挂记着他的四月初三天台寺之约; 让嘉宁很早就醒来了,她在被窝里笑的像是偷了腥的猫咪; 因为她忽然想到自己上辈子的那句戏言了。
——若苏公公不是公公; 他一定会是她嘉宁公主的驸马。
现在呢?苏公公变成了苏状元,而紧跟着的四月初六就是他们的订婚宴,她有些心虚的伸手摸了摸自己有点发烫的脸颊,自己也觉得大概是正脸红着。还好只是先订婚; 若是直接大婚; 自己现在可还没有准备好呢。
嘉宁睁着眼睛等到卯时; 才弄出醒来的动静,侯在外间的暖冬进来服侍她更衣。看到是暖冬; 嘉宁皱了皱眉,“折春呢?”
暖冬眼睛有些哭过的浮肿; 似乎已经敷过了,她闻言咬了咬下唇,“回殿下的话; 是奴婢主动和折春请求要来的; 奴婢真的知道错了。”
她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轻柔的拿起帕子帮自家公主擦脸,见自家公主没有拒绝; 悄悄的松了口气,一边擦一边说,“日前是奴婢不识抬举,求殿下责罚。”
嘉宁没接她这个话头,从她带来的三套衣裙里选了一条粉蓝色的珠绣金丝镶边的留仙蝴蝶裙。
比起冰蓝色的清纯通透更多了一些豆蔻少女的怦然心动,梳妆也比平日认真一些,明明多花了近一个时辰,却偏偏除了更加精致之外看不到任何的匠气,看起来自然极了。
临出宫前,嘉宁看了看身边的暖冬,“揽夏的伤怎么样了?”
暖冬抿了抿唇,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怨气,连忙低了眼帘遮住情绪,她行了一礼回道,“揽夏姐姐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用了药都已经结了痂。”
嘉宁显然没有漏过这丝怨,她想了想,“既然伤没有大碍了,今日就跟着一起出宫吧。”
一直到跟着自家公主上了出宫的马车,暖冬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竟然这么简单就原谅了?然而当她看到嘉宁全程都没有怎么看自己,几乎视线都给了受伤的揽夏的时候,又没忍住内心汹涌出了一种莫名的委屈。
她委屈她爱的人不爱她,委屈自己跟了那么多年的主子将自己视为空气,不是不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但是因为没有造成什么真正的伤害,并不觉得自己错的有多么严重。
车里四个丫头,春、夏、秋、冬规规矩矩的一句话都没说,却暗自汹涌。
嘉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揽夏,干脆不管她们了。放在一起总能自己解决的,等结果便是。
早晨梳妆时辰太久,嘉宁捏了块车上备的糕点小口的吃着垫垫肚子,然而正注意着别弄花了唇上的口脂,马车却忽然的停了,她小心的沾了沾唇角的碎屑,“怎么了?”
临秋刚掀开帘子,顿了一下,干脆将帘子拉开,侧身给自家公主让出视线。
嘉宁抬眼一看,正好对上了那站在宫门口石狮子旁边俊美状元郎温和的视线,不是苏于渊又是哪个?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将手上吃了一半的银丝红枣糕藏了起来,反应过来之后骤然红了脸。
苏于渊看见了她可爱的行为,没忍住笑了,平日里锐利清冷的眸子这会儿春暖花开,倒是把害羞的嘉宁看的愣了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