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驸马黑化的100种方法-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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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自古就是一个直属皇帝的司法机构,掌刑狱案件审理,这件事交给大理寺,也是应了周礼正三品侍郎的品阶。大理寺办案向来是有理有据无所畏惧的。
皇帝摆了摆手,便有侍卫上前押了周礼跟着查展下去了,到了暖冬这边,还小心的先给嘉宁行了礼,见她没有不允许的意思,才小心的抬了人下去。
明明一个是朝廷命官,另一个只是婢女,这会儿得到的待遇却完全不一样,不由让一些官职不是很大,却选择站位到了大皇子这条船上的官员有些心有戚戚。
不是说皇长子完全没有希望,不然哪怕从龙之功的诱惑力再大,也比不上家族和性命。之所以说是赌,有三成把握的赌局和看不到赢得希望的赌局来说,又怎么会有可比性?
皇帝齐景源本来前天才刚又中了毒,这会儿气的气血上涌,想喝口茶水又想起刚才气急将茶盏摔了,他伸手招了招,“嘉宁来给父皇按按,父皇头疼。”
德顺贴心的给陛下重新上了杯正好能喝的茶水,在这个时候没有人说公主在朝堂上给陛下按按头是不是于礼不和了,他们担忧的看着自己的陛下,一朝天子一朝臣,除非是自己站位的皇子上了宝座,否则陛下一旦倒下,后果可不是他们想要的。
嘉宁看了看太子哥哥,见他没有阻拦的意思,便大方的就上去了。一边用微凉的手指轻柔按压着太阳穴,一边柔声的问,“父皇,用不用叫李青松李大夫来看看?”
皇帝缓了缓,还是摆了摆手,这段时间简直已经变成了药罐子,药补食补还一堆。明明应该是身体虚弱的,却偏偏被补的面色红润,今日要不是气到了,也不至于会这样。
嘉宁心里本来还有些忐忑,觉得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了,竟然气到了自己的父皇。这会儿看父皇脸色还不错,也算是慢慢的放下了心。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想法,皇帝齐景源伸手拍了拍她还在给自己按揉太阳穴的小手,“莫慌,若是连自己的宝贝女儿都护不住,朕这个皇帝不当也罢。”
本来朝堂上就已经十分安静了,两人的对话又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这下倒是真的跪倒了一片。有从上一个朝堂下来的老臣,心里忽的一颤。他们经历过上一辈的夺嫡,知道那种无人为君的惶恐感,是什么让他们再次膨胀了欲望?
这一等等的时间就从卯时等到了申时,中间甚至还让御膳房备了午膳送上来,却有一半的人都食不知味。
“大理寺卿查展在殿外求见!”
“大理寺卿查展在殿外求见!”
从外到里的通报让感觉自己在坐牢的重大臣总算是呼了口气,一个人就罢了,这么多人一起,愣是形成了一个声音不小的合奏,倒是羞的几个面皮薄的面上红了红。
“宣!”皇帝靠在椅背上,让眯着眼等一个让那群人闭嘴的结果。
大理寺卿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行了礼之后,便将卷宗献了上来,“回陛下,昨日周礼周侍郎确实去了天台寺,衣着和公主的大宫女临秋所说一模一样。臣多方巡查,找到了宫女暖冬伤口上的毒,而三天前,周大人正巧也得了这名叫断肠的药。”
查展说着双手伸出,递上了一柄白布包着的匕首,“这是臣在天台寺附近找到的凶器,这把匕首已经查明为周礼周大人所有,而匕首上的毒素也与暖冬姑娘身上的毒素相符。”
他这一通话下来,几乎已经和直言凶手就是周礼没有区别了。
皇帝皱了皱眉,“既然已经查明白了,妄图伤害皇家公主蔑视皇权,本应诛九族,念在周阁老的份上改诛三族。”
大皇子齐旭依然没有什么反应,却不代表别人没有什么反应。一个深受周阁老恩惠的臣子直接就跪了下来,口中讨饶,“陛下!这也只能证明周侍郎他动手杀了公主身边的大宫女,并不能证明周大人妄图伤害公主蔑视皇权啊!陛下三思!”
“三思过了,谁若再求情,同罪论处。”皇帝说完,果然没有人再敢求情。
他又想到了什么,伸手拍了拍嘉宁的肩,又说,“传朕旨意,嘉宁公主秀美端庄,嘉言懿行,淑慎性成,性行温良,尊封其为正一品镇国公主。”
一道诛三族的圣旨,一道一品镇国公主封号的圣旨,朝堂上的臣子们看着还站在皇位旁边十五岁及笄的嘉宁公主,心里开始了各自的算计。
之前怎么就没有想过让自家的小子和公主打好关系,尚公主做驸马呢?而家里的小子是太子伴读的心里更是嘀咕了,明明与公主关系也不错,却愣是将驸马之位让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穷小子给占了。要知道,本朝可没有驸马断仕途之说。
甚至还有心思活泛的,想着左右嘉宁不过是初六订婚,是不是还有可能让自家的儿子上位?
那边不在朝堂上的苏于渊被太多人念叨,连续的打了好几个喷嚏,寻思着给自己多加件衣裳,离订婚越来越近,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45、所谓吃醋 。。。
退朝之后; 嘉宁正准回自己的福宁宫; 刚出了金銮殿的大门,就听到了身后叫她的声音。
是太子齐衍; 他在朝堂上的时候顾忌着规矩; 早就憋了一肚子的问题了,下朝后哪里还能就这么的放嘉宁离开?他三步并作两步; 伸手拍了拍嘉宁的肩膀; “嘉宁,等等我。”
“太子哥哥?”嘉宁回过头,没管旁边放慢速度支着耳朵退朝的朝臣,看着自家太子哥哥; 有着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 和一种久违的想念。
齐衍看了看周围; 干脆伸手揽住嘉宁的肩膀速度放快带着她走了好一段,眼看着旁边没人了; 才皱着眉,用和嘉宁很像的桃花眼上上下下的将妹妹打量了好几遍; “昨日到底什么情况?”
作为太子敏锐地直觉告诉他,很多的地方都不对。嘉宁作为皇家的公主和准驸马出去就算了,毕竟也是带着护卫的; 但是周礼是怎么知道他们要去天台寺的?还能提前就准备好□□和淬了毒的匕首; 能准确的找到嘉宁婢女所在的地方?
他想到那一系列的问题,就觉得自己脑袋疼。父皇能够因为爱女心切直接发作了,他护妹心切的同时; 却也知道自己的妹妹是一个什么样的性格,这莫不是被人给利用了?
嘉宁不知道她的太子哥哥心里想的什么,却也并没有要瞒着他l*q的意思,这可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她讨好的笑了笑,“刚才朝堂上说的都是真的。”
太子齐衍眯了眯自己偏长的桃花眼,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心,“什么时候约好的?”
嘉宁想到了那个装在锦囊里滥竽充数的纸条,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是……清明祭祀的前一天。”
说是这个时候也没有问题,因为那个锦囊确实是从清明祭祀前一天给她的,虽然她看的时候是清明祭祖回来后。
听她这么说,齐衍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还没有见过苏于渊这个人,但是却觉得这个人不是一个正派的人,接连发生的这几件事情后面面都有着他的影子在,这种躲在暗处步步算计的人,怎么能是嘉宁的驸马?
齐衍想到这里眼神有些不善,这个不善却并不是针对嘉宁的,他问:“清明祭祀上嘉宁也是听了苏于渊的?为兄看着不像是嘉宁自己想的样子。”
他的妹妹他了解,而事后父皇还专门的和他说过,给嘉宁的金牌令箭‘如朕亲临’是为了以防万一,因为当时并不确定他能够及时的赶回来,嘉宁提出的。
嘉宁提出的?齐衍眼神有些危险,这明显看起来就是那个苏于渊提出的吧?果然,就看见了自家妹妹点了点头,脸色有些红又有些与有荣焉。
太子哥哥太了解自己了,嘉宁心里嘀咕,诚实的点了点头,“是啊,多亏了于渊,于渊很聪明的。”
太子齐衍忍住了自己心底翻涌的情绪,他还没有问完,他的妹妹明显是对那个苏于渊是有好感的,他语气有些压抑,努力的不让嘉宁听出不对的地方,“这次嘉宁来朝堂上也是苏于渊的注意吧?”
嘉宁感觉有一点不对劲,但是想了想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点了点头,“是啊,哥你看效果多好。”
齐衍心中的怒气几乎要忍不住了,他的妹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似乎认识了不该认识的人,“嘉宁知道诛三族是什么样的处罚吗?”
嘉宁被‘诛三族’三个字说的愣了下,一直说是诛三族诛九族什么的,父皇仁慈,上位后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她的听说也是上一任帝王在位时候的事了。
齐衍眼神涌动着怒火,声音压低拉长,这个地方并没有其他的人,也没了些顾忌,“嘉宁,三族算起来,就算是不包括下人,两百人打不住。”
嘉宁收敛起了笑容,心头一颤,她头一次知道,却并不后悔。她眼神坚定的看着自己的太子哥哥,“哥哥你知道为什么嘉宁那般恨周家吗?”
齐衍愣了,他从小无忧无虑的妹妹,竟然和他说到了恨这个字?这般沉重的字眼,她又是怎么学会的呢?他从嘉宁的眼睛里却真的看到了恨意和怒火,一时间自己翻涌的怒气都卡了壳。
嘉宁见太子哥哥愣住了,她伸手抓住了自家哥哥的手,现在想起来也是后怕连连的,“哥,周家狼子野心,借着周妃的手,给父皇下慢性毒长达三年之久,哥哥可知道,现在的父皇哪怕是好好的修养,也不过一年的寿命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太大的波动,甚至听起来还有点小,可是却像是一个惊雷一般炸懵了齐衍,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的滑动,有些说不出话来。
嘉宁没有等他说话,她扯了扯自己的唇角,想要笑一笑,可是并没有成功,“哥哥可知道,周妃对母后下毒,渗透太医院,母后有喜三个月愣是无人知晓,当我们知晓的时候,根本保不住?”
齐衍眼睛睁大,他经常在外学习政事,哪里知道这些?他有些颤抖,握了握自家妹妹冰凉的小手,他不在的时候,嘉宁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嘉宁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接着说,“哥哥可知道,当嘉宁看到母后夜里暗自神伤,独自泣泪是什么样的想法?”
齐衍叹了口气,伸手将有些发抖的妹妹抱入了怀里,“是哥哥的不对,在嘉宁和父皇母后需要的时候不在。可是嘉宁,上位者有上位者的手段,太过阴损终究不是正道啊。”
嘉宁伸手环抱住自家太子哥哥,鼻子一酸,“可是哥哥,嘉宁也想要保护你们。”她想起了上辈子,就是因为你过于正道,自家父皇、母后、太子哥哥一个个的离她而去,怎么能够呢?她重来一次,可不是为了让上辈子的事重演的。
齐衍感觉到肩膀位置的湿润,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背,“好,多的哥哥不问,哥哥就问你,是苏于渊让你这么做的吗?”
虽然回来的晚,但是科举舞弊这种事情,再加上苏于渊嘉宁的准驸马,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没打听?这苏于渊可是和周家有仇的啊,就怕他的傻妹妹被人利用了而不自知。
齐衍心头一凛,他必须把这个苏于渊查个底朝天,若真的是有意靠近嘉宁,借由嘉宁的手报仇……这个苏于渊就真的不能留了。
左右准驸马也只是准驸马,他的宝贝妹妹还真的不愁嫁,齐衍伸手摸了摸嘉宁的头,却被躲开了去,“好吧,我们的嘉宁已经是大姑娘了,哥哥不摸你的头了。赶紧回去吧,刚封了镇国公主,赏赐什么的大概也已经到了你的福宁宫了。”
嘉宁有些不舍的松开抱着自家哥哥的手,想了想,说:“哥哥有空的话就多陪陪母后吧,母后很想你。”
齐衍心情这会儿正沉重,听到也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去吧。”
不光要去多陪陪母后,还有……父皇。齐衍漂亮的桃花眼这会儿像是蒙上了一层什么,里面的心绪翻转,看着嘉宁走了才挪动了脚步,那方向,是养心殿。
……
嘉宁吩咐让内务府的负责将暖冬厚葬了,没等揽夏提,就让她也去了。这次来养心殿,春夏秋冬四个丫头里,她只带了一个冬,却和平日里的带完全不一样。
回到福宁宫里,果不其然封赏和各宫娘娘的礼塞满了大殿,殿里全是手上抱着东西的奴才么,这会儿见她回来了也是松了口气,脸上笑出朵花来似的,齐齐请安。
“镇国公主千岁金安,奴才奉辰妃娘娘之命给您送礼了。”
“镇国公主千岁金安,奴才奉淑妃娘娘之命给您送礼了。”
“镇国公主千岁金安,奴才奉兰妃娘娘之命给您送礼了。”
小太监们倒是整齐,嘉宁没管珠光宝气的来自各宫的礼,坐到了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喝了口。
折春上前一一接过礼单,“东西就放着吧,我们公主收下了。”
“是!”宫人们有序的将东西放,各自行礼告退。
留下宫人当面说的也就是四妃了,哦,现在是三妃。其他的宫里来人,便是放下东西就直接走了的。
折春带着人将这些封赏和礼都收入库里,心里也是暗暗乍舌。这次本来陛下的封赏就够多了,皇后娘娘的赏赐也是不少,几乎和陛下就是前后脚,而太子殿下又怎么会少了?
加上这次各宫来的东西,都算得上小库的四分之一了,她细心地记录好一件件放好,等收录完毕,关了库房的门上了锁之后,拿着长长的礼单回了自家公主身边。
“公主,你不看看这次的礼单吗?”折春整理完回来,就见自家公主正拿着一枝有些蔫的桃花,四处的找花瓶想要将花枝养起来,可是找到了之后又觉得怎么样都不满意。
这枝桃花折春认识,正是今日苏于渊苏状元苏翰林给公主簪在耳边的。这会让过了这么久,显然已经蔫了不少,她眼尖的看到了旁边一个素净的长颈瓷瓶,收起了里面原本放着的花枝双手将花瓶捧在了自家公主面前。
嘉宁觉得这个花瓶确实不错,她眼睛一亮,将手上这支有些蔫的桃花枝放了进去。
“怎么?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吗?”嘉宁有些不以为然,随口问折春。
折春一时间被这么多的东西弄得有些手忙脚乱,但是仔细想想,自家公主还真的不缺这些。她看了看手上的礼单,忽然看到了几个确实可以说得上是好东西的。
“哟?还真有?说来听听。”嘉宁见折春认认真真的去看,也是笑了,放下手上的那个花瓶之后,伸手捏了捏折春的婴儿肥脸颊。
自从上次之后,就总是觉得祝贺春的脸颊捏起来确实很舒服,手感很好。
折春眨了眨眼,到底也不过十六岁,平日里成熟归成熟,在自家公主面前还是总容易露出些孩子气,“这次入库的里面有不少好的药材和布匹,奴婢觉得辰妃娘娘送来的万鸟羽毛织成的布匹,给公主做身新的宫装很是不错呢。”
嘉宁挑了挑眉,问她,“是只有辰妃娘娘的礼这般的用心,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