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江山:凤女无谋-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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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止望着沈沾墨,突然心疼的无法呼吸,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发出来,她能感受到沈沾墨的痛苦和挣扎却无法帮助他任何,甚至连安慰的话都不知道如何说起。
沈沾墨低下头将桌上那碗汤药端起,一口气喝完道:“药喝了,你先回去吧,若是困了也可以睡,玛门晚上会去替你诊脉。”
慕止沉默了一会,伸手揪住了沈沾墨的衣角:“能不能让我替你分担一点。”
“你安分一点就是对我最好的分担,慕止,别再让我担心了行么?你还不懂吗?就算你今日不出来,莲妃也不会真的杀了莫言,就算你不去找这份文书,我也会把它找回来,你什么时候才能相信我?嗯?”沈沾墨无奈又渴求的语气让慕止鼻子酸涩的厉害。
她终究还是成为了他的负担,那种无形的,怎么样做都摆脱不了的负担,她越想着替他分担,最后越会成为他的包袱。
“好,我走。”慕止强忍着想哭的心情,弯起眼睛笑道。
在慕止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主上,苏千绝说,想要镇魂玉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必须答应他一件事。”
“什么事。”沈沾墨语气冰冷的像一月寒冬。
“亲手杀了白七夜。”
慕止对于自己灵敏的听力再一次恨之入骨,她加快脚步猛然朝前走了两步,低头咳了两声就从眼角流出两道温热的液体。
第二百三十章 寻找退路
慕止保持着端端正正的坐在餐桌前,盯着已经凉透的饭菜足足两个时辰,夜幕降临,从门外进来两个熟悉的婢女在黑暗中帮慕止点燃了红烛。
瞬间的亮光并没有唤起慕止的丝毫举动,她依旧红着眼睛坐在原地。
“姐姐。我去帮你把菜热一下,你多多少少吃一点吧?”小默弯下腰身在慕止身边柔声说道。
“不用了。”慕止摇了摇头。
小默手指蜷成团,焦急的给禾娜递了个眼色,禾娜也小心翼翼的走到慕止另一侧单膝跪地:“姐姐今天一天都没有好好吃饭,墨王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心疼的。”
提起沈沾墨慕止的神色晃了晃终究应道:“不用热了,我吃。”
饭菜一凉,肉食就会变的腥涩,送入嘴里如同嚼蜡,可慕止就像丧失了味觉一样,提起筷子不断的往嘴里送菜。
吱呀,随着一阵并不凉的夜风,有人推门进入室内。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慕止咽下冰凉的饭菜,低声说。
小默和禾娜躬身而退。将门轻轻掩住。
“你这是何苦。”玛门的话语里,总是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察觉的笑意。
慕止放下筷子,侧身看向玛门,他还是极爱穿大红色的锦衣,连腰间的佩戴都是红的耀眼,和沈沾墨相比,玛门显得精神多了。精致的脸上那双邪魅的蓝色瞳仁被烛光照的发亮。
“你也没有料到对吗?”
“这种事情谁能料到。”玛门说着做到了慕止的旁边:“把手给我。”
慕止的手上被擦伤的痕迹还在,只是不在流血,剩下了细细密密的伤口,玛门嗤笑道:“你今天去我那里了?”
慕止点点头:“莲妃要把文书给白七夜。”
玛门的反映并不大,可以说是没有反应,他在慕止的脉搏上探了探道:“你想瞒多久?”
慕止收回手,胳膊一弯顶在桌子上撑着脑袋道:“你预想过如果七夜知道了此事的结果吗?”
玛门唇角一勾:“他不是正常人,我料想不到。”
慕止叹了口气:“今天我听到苏妙戈和沾墨的对话了。”
“说了什么?”玛门淡淡的启唇,他似乎不喜欢闻腥涩的味道,伸手将桌上的鱼往慕止那边推了推。
“想要镇魂玉,就必须杀了白七夜。”木台共才。
玛门的手指轻轻的从瓷盘上撤离:“这个我倒是料想过,毕竟在莲妃这场游戏里谁都不好过。白七夜虽说命运颇惨但苏千绝也好不到哪去,纵使他得到离国江山恐怕也无法心中也不会理解莲妃的作为。”
“你理解吗?”
玛门发现慕止好像特别喜欢反问:“理解。”
慕止蹙眉:“说来听听。”
“莲妃这么做,确实有点铤而走险,可试问。朝政争斗如此激烈,若是苏千绝自一开始就受到和沈沾墨一样的待遇,照着现在苏千绝露出来的本性,后果如何?”
“还没有和离国想斗,沈沾墨和苏千绝会先内乱。”
玛门道:“你都想得到,莲妃自然也想得到。与其说她狠心倒不如说她确实设身处地的为两人考虑,至少她能在这场腥风血雨里保证自己的两个后嗣安然无恙,坐享其成。”
“可他们想要吗?”慕止不平衡。
“想不想要,是他们说了算?若不是莲妃一路扫除后宫障碍,就算沈沾墨本事再大要想走到今天这一步也绝不容易,更别说苏千绝,在宫中只有拿势力说话,君王生下来便是为了厮杀。”
慕止反驳不了玛门:“你说的对,可莲妃手下死的无数无辜的人呢?这笔账找谁来算?”
玛门哼的一声笑了出来:“慕止,你在这个世界跟我说冤有头债有主?自己不觉得可笑?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很清楚的分辨善恶,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若今天不是莲妃做到这一步,还会是其他人,那死的便是墨王。”
慕止心口一滞。
“所以说,你不用去想不相关的事情。”
“可是。”慕止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玛门冷冷道:“可是你自己活下去都是问题,除非你不想活下去,如果你想活下去需要牺牲一些不相关的人,你觉得很无辜的话,那么你不活下去将会害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慕止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有时候你的善良真的让人觉得可笑,比起你,我更喜欢扇流韵。”
慕止也笑:“你说的我都懂,可我做不到。”
“做不做得到,得事情到了眼前才会知道,选择永远不是用来想的,这也是苏千绝的可怕之处,他肯让你回来不代表他需要时间思考,而是需要她在你转身的那一瞬间促使他下决定,做事犹豫只会害了自己。”
慕止想起了以前在现代看的故事,农夫与蛇,她现在就像那个农夫。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过我喜欢你的聪明。”玛门眯着眼睛道。
慕止也笑:“我明白了什么叫善良,真正的善良。”
“你的病是因为第一次梦魇过后使用镇魂玉引起的,如果第一次梦魇时并没有使用镇魂玉,不会演变到这个程度。”
“你的意思是,我的身体已经开始依赖镇魂玉了?可我只带了一次。”
“如果你的心口疼,我给你一片止痛药,那么再你下一次心口的疼得时候,你会下意识的继续服用,除非你体内有了防止心口疼的抗体。”
慕止错愕:“那我不是要把呢玩意吃下去吗?”
玛门哭笑不得:“镇魂玉之所以有如此功效,是因为它有灵性,万物皆有灵,将灵取出来那东西便也废了。”
慕止眼前猛然一亮:“我明白了,如果我们可以拿到镇魂玉可以把镇魂玉里面的灵取出来,到时候再还给苏千绝就行了。”顿了顿又说:“可是苏千绝已经知道我想要了,一定会看的死死地,说不定睡觉都抱在怀里,我再想接触到,简直难比登天。”
“很简单,杀了白七夜不就好了。”
“不可能。”慕止朗声道,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又放小了声音说:“我的命本就是她救得,若说拿我的命还给他还差不多,怎么可能因为我杀了他,简直荒唐。”
“我就说笑而已。”玛门笑的一脸春风荡漾。
慕止心情极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点都不好笑好吗?”
玛门被慕止逗乐,这姑娘真是极有意思,怪不得让墨王爱不释手。
“墨王呢?”玛门似乎刚注意到沈沾墨居然这个时候没有跟慕止在一起。
慕止抬了抬眼睛道:“被我气走了。”
“你现在明白,为何我说墨王最大的弱点在于你了吧,并非说你实力不强,不可否认你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女子。”
慕止不知道玛门这是在夸她还是损她,讪讪的笑了两声:“多谢军师夸奖。”
“可就是这样的你,才让人头疼。”玛门又加了一句。
慕止再次叹了口气:“你今个不像是来给我瞧病的,倒是像来教育我的。”
“我来是为了跟你商议一件事,只要你同意我会试图说服墨王。”玛门换了个坐姿,好让他更清楚的看到慕止脸上的所有表情。
“什么事?”慕止也严肃了起来,玛门一说事情,那肯定是天大的事情。
玛门眼帘垂了垂一字一句道:“从现在开始,你可以肆无忌惮的睡觉,但是不管你睡多久,都没有人在给你喂药喂水。”
慕止反复的将玛门的话前前后后的想了两遍,低声道:“如果没有人给我喂食,我像这次一样睡五天会如何?”
“会死。”
慕止下意识的咬了咬牙:“你想让我摆脱镇魂玉的控制?”
“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是让你在得到镇魂玉之前能活下去,你的求生欲望会带动的你的魂魄,求生欲望越强醒来的可能性就会越大。”
慕止知道很难,但还是点点头:“我想活下来。”
玛门说:“但是这次跟平时都不一样,第一次是因为白七夜给你下的药导致梦魇,所以你欲望强一点加上他给你的针灸打通了你的脉络,你醒来的很快,第二次你在马车上那是因为扇流韵的血和白七夜的帮助促使你被迫醒来,第三次,也就是这一次,我耗费了储存的所有灵芝和蛊虫生灵把你唤醒。”
慕止越听越觉得后背发麻,这种恐惧的麻痹之意让她害怕,不可抑止的害怕。
“而且,这些都是在你食物水源充足的情况下。”
慕止抬起眼死死的盯着玛门,一字一句说:“如果失去水源和食物,失去你们的帮助,我极有可能。”
“再也醒不来。”玛门接道。
这种体验简直就是自我摧毁,可若是不尝试着,单单把希望寄托在镇魂玉身上的话,或许死亡会来的更近。
“照你的估计,如果我真的这么做,有几成醒来的机会。”
“两成。”
两成,这两个字就像阎罗殿里爆出来的死亡名单,慕止甚至都感觉到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阎王殿。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你的身体情况已经超出我的预估,没有镇魂玉我没有把握你还能活多久。”
慕止低着头笑了笑:“与其每天连睡觉都是胆战心惊的,也不是不能尝试不是?毕竟,还有两成的机会。”
“如果这次你能醒来,以后每次坚持提高魂魄的自身的力量,我们就会有更多的时间来取镇魂玉。”
“可是照你的说法,一旦我能把魂魄的力量加重到稳稳留在这个身体里,还要镇魂玉做什么?”
“你知道什么叫物极必反吗?太轻容易飘起来,太重呢?”
“会把这个身体压垮。”
第二百三十一章 擦枪走火
天城。
“杀了。”扇流韵吊儿郎当的靠在里皇宫不远处的树下,一只手拿着一根小柳枝摇摇摆摆,一只手伸出食指在空气中狠狠的划了个一字。
站在扇流韵对面的阁士弯腰道:“主上三思,这林老板可是天城中数一数二的商人。”
扇流韵伸手就把小树枝往阁士的脸上抽去,虽然抽的不疼但那爱抚似的小动作还是让对面阁士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
“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不乖乖合作留着有屁用。”
“只需要几日我们便能抓住他的把柄,到时候岂不是名正言顺的让他跟我们合作。”
扇流韵不耐烦的摆摆手:“养虎为患,像他这种贼精贼精的狗留在身边也是膈应,老子说杀就杀,你废什么话!”
“是,属下这就去办。”
“回来,让你打听的墨王府有什么动静没有?小慕爷可好些了?”扇流韵一想到慕止睡个觉都能起不来,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成河早上接道那边的来信了,说小慕爷已经醒了,目前没有什么事,对了,听说莲妃娘娘去了趟墨王府。”
扇流韵嗯?了一声:“莲妃?那她想必是查到慕止的身份了,那个老不死的妖婆子就应该一刀直接砍了。”
阁士轻轻笑道:“主上现在不回天机阁吗?听说姬雪已经把宫里的事情整理好了。”
扇流韵从树上直起身子。刚准备说话,突然看见从宫里出来一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她分明对他一点都不了解,却能一眼看出来那就是他。
“你先办事去吧。”扇流韵对阁士不耐烦的挥挥手,在黑暗中注意着那个身影的一举一动。
奇怪的是,他居然出了宫没有做马车,也没有骑马。而是气沉丹田的走进了喧闹的街市,啧啧真是不知道自己长的俊咋的?还是出去招蜂引蝶了。
像他这样的人,对女人会有兴趣吗?应该没有吧,万年腹黑大冰块!木台共圾。
天城的街市,在这个季节里特别的热闹,街上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形成了拥挤的人群。
变戏法的,摆摊子的,如果不是跟着他,扇流韵是极少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她不喜欢热闹,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不习惯。
私月换了一身并不惹眼的淡蓝色锦衣。健硕又完美的腰身清晰可见,身材高大长相英俊,走在街市上引来了不少年轻姑娘的议论和眺望。
但他的反映也在扇流韵意料当中,不止没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连看都不看那些年轻姑娘一眼,啧啧。
私月从一进街市,就已经感觉到他被人盯上了,所以他故意绕了一条僻静的小路,穿过了两条巷子,突然消失了。
扇流韵第一次把人跟丢。堂堂天机阁阁主,居然能把目标跟丢,这代表什么?这代表着屈辱!
“哎我去,见了鬼。”扇流韵踢踏踢踏并不响的脚步,在整个空寂的巷子里徘徊。
这是条快要翻新重建的巷子,坑坑洼洼的路不平稳不说,除了从几个百姓家散发出来的微弱灯光就只剩月光。
扇流韵一边走一边轻声喃喃:“这货来这里干什么,跑哪去了这是,哎呦我草。”
扇流韵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耳边一阵凉风,下一秒胳膊被人捞起来朝后背一折,狠狠的按在了对面的墙上。
“跟着我干什么。”阴冷又低沉的嗓音带着巨大的威慑力。
扇流韵疼得龇牙咧嘴:“是我啊,扇子,扇子,松手松手,疼疼疼。”
私月听到这个声音也是微微一愣,他松开手一副你自己招了的眼神吧目光死死的锁在扇流韵的身上。
借着微弱的光亮,扇流韵轻轻的抬头看着私月,呦呵,好久没见这张脸越发的像冰块了。
“我就是看到你想给你打个招呼来着,你犯着下这么重的手吗?我胳膊都要掉了!”扇流韵撇着嘴喊道。
私月还是不习惯看扇流韵这幅娘娘腔的样子,明明就是个女的偏偏喜欢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瞎嚷嚷什么。”
“我没嚷嚷啊,我就是说话声音大了一点。”扇流韵笑眯眯的看着私月。
私月瞥了她一眼没接话。
“诶,大冰块,你怎么这么晚了从皇宫里出来啊,你不是一直待在边境吗?”扇流韵也搞不清楚自己跟私月的关系,但她自认为两个人是很熟的,嗯,挺熟。
“谁告诉你我一直在边境。”私月淡淡的接了一句。
扇流韵被他的口气冻得打了个哆嗦:“我猜的嘛,你现在准备去哪?”
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