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江山:凤女无谋-第15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慕止终于相信了,她出不去,她一直一直在苏千绝身上找漏洞,找一星半点能出去的迹象,可没有,他平静的像一池清泉,他也说过他这一生都不会说谎。
既然他们都出不去,他又让她有这么多遗憾,那么回报他一点也无妨把。
“苏千绝,孟情歌的孩子没有死。”慕止知道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确实残忍。
苏千绝嘴角的笑意没有减少半分,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半点晃动,声音懒懒道:“我已经知道了。”
慕止险些一口血喷了出来,他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的人,虽然早就想到了这件事对苏千绝没有任何冲击性,但当苏千绝真的在她面前这么表现的时候。
慕止还是一个没忍住,爬起来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伸手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啪,这格外清脆的一巴掌,扇的苏千绝脑袋一偏,慕止没想到苏千绝居然没有防备,以为他被扇傻了,伸手就是猛猛一掌击在了她的肩口。
苏千绝的身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慕止拍飞出去,狠狠的撞在远处的冰面上,跌落在地上。
慕止冷哼一声,原来苏千绝的伤也没有痊愈,她得意洋洋的朝苏千绝嗤笑道:“就算是死,我也要出去,你若是能拦得住我便来拦吧!”
第二百六十章 千绝千绝
山底玉冰洞地明,琥珀辘轳青丝索,仙人骑凤披彩霞,挽上银瓶照天阁,慕止望像苏千绝的时候突然一首诗窜进脑中。
慕止并不相信苏千绝现在功力会比自己弱。他刚才若不是失神又怎会让她有机可趁,但慕止既然这个话说了出去,就必然会做到,她一定要试试是否出了这里就当真会魂飞魄散。
而且一会到了洞口可以说不定可以先把苏千绝弄上去试试。
苏千绝不知道是慵懒还是当真体力不支,他一身红色锦衣在腿边绽开,妖艳的俊容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你觉得你出的去吗?”
慕止听到这句话一愣,有些试探性的将苏千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你看我能不能出去!”
苏千绝还是漫不经心的笑道:“好,我看着。”
“苏千绝,我不管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我都会奉陪到底。”慕止冷声道。
苏千绝低了低下巴,格外赞同道:“如此甚好。”
慕止最后看了苏千绝一眼,抬脚就朝洞口走去,走了两步她突然回头走到苏千绝身边将他扶了起来,扯着他的胳膊一并朝洞口走去:“要死一起死。”慕止恶狠狠的说。
苏千绝呵了一声。淡淡的笑了出来:“呵,你不是想把我千刀万剐吗?怎舍得和我一起死,你要和我一起死都不问问我同不同意?”
慕止冷哼一声:“你把我弄到这个地方,要和我被冻死在这里,你经过我同意了?”
苏千绝不满意的朝慕止倾了倾,整个身子都慵懒的靠着慕止:“你说你要走,我不是也同意了?”
慕止怒不可遏:“可出去也一样会死不是?”
苏千绝很认真的想了想,笑道:“也是。不过你还是想出去啊。”
慕止懒得理会他,这个贱货永远都贱的让人无言以对。
两人走到洞口下的时候又整个人被埋没在了黑暗中,慕止看不见他只能凭着耳朵了解他大概在什么位置:“太高了,似乎上不去,要不我送你上去看看?”
苏千绝这会算是明白了,他玩味的在黑暗中摸了一摸慕止的脸,嘲讽道:“你是想让我上去帮你探路吧,你这阴险的小狐狸。”
慕止嘿嘿一笑,想到两人现在都实力不相上下,像个救世主一般打趣道:“怎么会呢,要不我们手拉手?一起上去?”
等他拉到自己的手在用内力送他上去,慕止心里的阴谋渐渐形成。
慕止看不到苏千绝的神情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苏千绝沉默了一会玩味的说:“突然不想陪你去死了。”
慕止心中一凛,这句话模凌两可,心里骤然一冷。
慕止正欲开口。还没有来得及问他是何意,便感觉胳膊被他在黑暗中蓦然拉住,他不知道哪来的大力,拽着她的胳膊将她甩了起来,一袭白衣卷起凉意。
慕止下意识的就出掌,而对上来的亦是熟悉的那双手,对方这掌似乎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慕止在猛然飞起来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手无力垂下的错觉。
那双手冰冷的就像他这个人,慕止被苏千绝打飞出去,愣是被打了出去。
苏千绝这个贱人,分明是让慕止上去送死!果然最后还是被暗算了。
“苏千绝,你这个骗子。”慕止无法控制自己的离苏千绝越来越远,忍不住骂道。
身下,苏千绝笑的春风得意:“我从来不说谎。”
而那个永远陷入黑暗中的洞口,在慕止出来的一瞬间发出刺眼的白光。像是外面折射不进来的阳光刺破山洞层层岩石打了进来。
白光中,苏千绝的红衣被周围的寒冰折射的像爬满身的红色的血,他亦像盛开在地狱里鲜红的曼陀罗花,美丽的妖艳,那双与纯净恰恰相反的瞳孔显得鬼魅极了,如墨玉般透黑的瞳孔似一汪毫无生气的潭水,又似一口古井,看上去毫无波澜。
然而在他轻轻弯起的时候,那双瞳仁又好象将你从地狱拉上了天堂,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曙光。
慕止的身子狠狠地跌落在洞口,但她的脚步却半分移动不了,她就保持着站在洞口的姿态俯身看向他。
慕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只是在洞口,还没有接触到外面的阳光所以没有半点不适,可当她感觉到体内的经络正用一种惊人的速度愈合时,惊恐的睁大了双眼。
苏千绝微微扬着脑袋,弯起来的邪魅瞳仁对她眨了眨,下一秒薄唇勾起那惊心动魄的笑意。
他笑着对慕止动了动唇,伸手点燃了手上的火折子。
慕止就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似得,竟然一瞬间控制不了自己想重新跳下去。
碰,轰!蓦然在没有任何可燃烧物质的冰洞里突然在苏千绝扔掉火折子的那一刻,燃起了熊熊大火。
寒冰崩裂,洞口摇晃,无数冰粒散落,大火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蔓延了整个极寒。
“苏千绝!”慕止通红着眼睛嘶吼出声,苏千绝的笑脸在慕止眼前的大火和眼里的雾气中慢慢消失,与这惊艳绝美的极寒世界融为一体。
他读懂了苏千绝的唇语,他说,和她好好的活下去吧,她叫苏念卿对吗?
“跟我走。”慕止听到耳边一声熟悉的磁性男声,下一秒她的胳膊被人狠狠地拽进怀里。一种在溺水中抓住了浮木的感觉将慕止从惊恐中慢慢带离,熟悉的怀抱和淡淡的熟悉气息在给慕止安全感的同时,又将慕止带入了无尽的肝肠寸中。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恨之入骨的人产生这种疼痛,她只是想起她在梦中看到的场景和苏千绝惨白的脸。
如果她刚才没有看错,苏千绝的手腕上绑着一条红色的丝带,丝带的伤口就是造成她们当时身下那一圈一圈血河的伤口吧。
那不是梦,这一切都是苏千绝计划里的一部分,他从未想过要和她一起死,甚至,没有想过让她死。
身后震天动地的碎裂声将那个人永远的埋葬在内,他的狡猾他的奸诈,他的黑暗和他的光明,他的一切,都被埋没在了那片火光中。
慕止魂不守舍的在来人怀里抬起眼,当外面温暖的旭阳直直的照在她的眼里,她的身上时,她突然红着眼睛回头看着完全覆灭的极寒笑了出来。斤欢每巴。
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怎么也停不了,笑的她最后居然想哭。
沈沾墨浑身都是冷汗,在他知道慕止被苏千绝带到极寒的时候,几乎是拼了命没有一刻钟停歇的赶到这里,他连若是进了极寒的冰冻再无出来的可能都忘了,不管不顾的想纵深跳进去。
可当他刚赶到就看到站在洞口唤苏千绝的慕止时,心里猛然一疼,慕止当时的样子让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有余悸。
他虽然不知道苏千绝和慕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慕止现在状态似乎说明了一切。
沈沾墨将慕止带到安全地带,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慕止也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孩子一般,将整个脑袋都埋在了沈沾墨的怀里,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
沈沾墨也是第一次见慕止会被一件事吓得在自己怀里颤抖,苏千绝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他现在又如何了?他不希望苏千绝伤害慕止,但,也不希望苏千绝死,不然他不会拦下白七夜的人。
他又怎会忘了苏千绝和自己流着同样的血,他又怎会忘了他也曾亏欠他。
“苏千绝在刚才的洞底?”即便沈沾墨刚才看到慕止的举动有这样的预感,但真的问出口的时候,也觉得声音蓦然就沙哑了。
慕止想起来自己刚被苏千绝劫持来的场景,想起来苏千绝骗她进山洞的场景,想到她们在山洞中打的你死我活的场景,想起来苏千绝这个妖孽,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连跟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都是那么的冰冷和充满嫌弃。
世人都说我负天下人,可天下人又何曾善待过我。
这样的他,为什么……
“沈沾墨。”慕止兴许是因为刚才的笑,嗓子哽咽又低沉。
沈沾墨伸手抚上她的墨发,将她又搂紧了半分,轻轻的应了一声:“嗯,我在。”
“苏千绝是个一辈子都不会说谎的人对吧。”慕止蹙着眉心,一字一句的问,她问的很认真。
沈沾墨沉默了一会,依旧轻轻的应了一声:“嗯,是。”
“不是啊。”慕止突然将脑袋从沈沾墨的怀里抬起来,她通红的眼睛里带着最原始的纯净和被欺骗的委屈:“他不是的。”
“他说他永远不会骗人的,为何要骗我。”为什么要把镇魂玉在这个地方用自己的血引入她的体内,为什么不告诉她,他带她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帮她彻底治好自己的病。
沈沾墨垂着眼睛凝视着慕止,轻轻的抬起手指覆上慕止的眼,低声道:“不要哭。”
慕止的眼睛被沈沾墨盖上,他的手指很暖,说话的声音温柔而宠溺。
慕止闭着眼睛,用一种轻松而欢乐的语气道:“沈沾墨,是不是战争彻底结束了 。”
“嗯,结束了。”
“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对不对?”
“是,得到了。”
“天下太平了。”
“天下太平了。”
漫长的沉默过后,慕止又说:“沈沾墨,我的病彻底的好了。”
啪,一滴滚烫的液体滴落在了慕止的额头上,慕止被烫的鼻子一酸,极其不满的说:“沈沾墨,下雨了,我们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一往而深
三年后。
夜幕渐渐的垂了下来,山色变得迷离起来。
苍穹之上,有星星闪烁的点缀,夜空更加的深邃而遥远。
满目繁星,这么些年不知道它们都躲藏到哪里去了。如何在今夜全都又入了眼中,临了心境。斤丸叼号。
坐落在这山间一处尽是桃花盛开的人间心境中央,一座并不奢华的庭院里还未熄灯。
但见那庭院中央,一抹身影渐渐清晰,那人白衣如雪,气质淡雅,人似天边皎月般散发柔和洁净的淡淡光芒,俊美得不似凡人,神情间也有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与平静。
玉带缠腰,剑眉入鬓,目似寒星,身材修长如玉树临立,只是那苍白的脸上带着些许倦意。
“七爷。”从他身后的木屋里又探出一个白色身影,那人俊俏的脸上的那双大大的瞳仁扑闪扑闪的,她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挥了挥,歪着脑袋笑眯眯的唤道。
白七夜轻轻的侧过身子对妖九招了招手:“过来。”
妖九弯眼一笑,极其乖顺的走到白七夜身边,笑道:“已经把信给慕慕回过去了?”
白七夜点点头,眼神里看不出悲喜,亦看不出波澜。
“七爷,你已经决定了吗?”妖九的眼神中依旧带着笑意,她从来没有笑过如此多次,即便是这三年。
三年前,苏千绝死了,本应该白七夜安安稳稳的登基。可白七夜登基之后却将离国全部交给了沈沾墨,沈沾墨威名天下,深的民心,三国合并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之后,他便只带着妖九一人来到这个桃园圣地安居了下来,每月虽会照常像以前一样跟慕止通信,却跟他们永不相见,他有一件事没有像任何人提及。也永远都不会提及。
白七夜微微的扬起头,俊美的脸上那双温柔似水的双眸里闪了闪,终是说:“嗯。去把我屋里给你买的那套衣服换上吧。”
妖九为之一愣,白七夜居然会给她买衣服?但迟疑归迟疑,她向来对白七夜的话说一不二,当下就转身朝屋里走去。
不一会。便从屋里走出来一抹让人眼前一亮的身影,她着着一身白色纱衣,给人一种澄澈透明的感觉,双肩批着一条浅紫色的纱带,一阵风吹过,给人一种飘逸的感觉,犹如仙女下凡一般。
纱衣丝带,紧贴在身上,精巧细致的身形,体现得淋漓尽致,细致乌黑的长发,被放下的墨发直直的垂落两肩,洁白的皮肤上没有任何别的东西,仿若透明般,洁净,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仿佛天地间最干净之物。
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
白七夜轻轻的侧着身子靠在桃花树下,看见妖九满脸涨红姿态扭曲的走出来时,低低的笑了一声:“不丑。”
妖九脸红的能滴出血来,她现在大脑还跟刚看到这身衣服一样处于震惊和惶恐的状态,但这样的状态很快被脑子里另一个想法替代了,她每走进白七夜一步便觉得少了一步。
直到走到白七夜身前才镇定自若又天真的问道:“七爷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白七夜伸手将她额角乱发别向耳后淡淡道:“许久之前。”
妖九微愣,呆呆的望着白七夜。
白七夜抬了抬眉角,转身走向桃花林深处。
步步桃花,淡淡清香,月光皎洁,佳人似仙。
妖九垂着脑袋跟在白七夜身后,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又猛然睁开加快脚步扯住了白七夜的衣袖。
白七夜一愣,脚步顿住瞥向她:“怎么?”
妖九定定的看着白七夜,眼眶越来越红,眸中似乎坠落了无数繁星,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来任何话。
白七夜薄唇轻扬,笑道:“不是答应了我,今日无论如何都不会哭吗?”
妖九没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她低着头拽着白七夜的衣袖哭的撕心裂肺:“七爷,我装不下去了,我忍不住。”
白七夜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头,苍白的几乎快透明的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时间太早。”
妖九哽咽的说不出话,只能死命的拉着白七夜的衣袖。
白七夜兴许是站的累了,身子一弯就屈身坐在了桃花树下,妖九也附和着他跪在了他身前,两抹白衣拖了一地。
白七夜伸手轻轻拭去妖九眼角的泪,淡淡道:“这些年,跟着我,你受苦了。”
妖九拼命的压制着自己心里的酸楚,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朗声道:“小九这一世最幸运的事就是追随了七爷一世,最幸福的是,就是如今只有我在你身边。”
白七夜弯着眼睛笑道:“那我交代的事情,你还是会做好的是吗?”
妖九的身子僵了僵,垂着脑袋不说话。
白七夜知道她这是在置气,难得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可是生气了?”
妖九哼了一声别过了脑袋。
白七夜故作言语冷漠下来:“若是不答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