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江山:凤女无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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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还不适应行走的身子下了床,慕止赤着脚走到窗边朝外望去。窗外的无数幽静的小路假山,最外沿的小路上,还有正低着头匆匆忙忙赶路的太监和宫女。
慕止眯了眯眼睛,想看的清楚些。那服饰,不会错。皇宫!自己竟然到了皇宫!
那救了自己的人必定也是这宫里的人,太监?侍卫?将军?不管是哪一个,慕止都逃不了被审查。
被派去屠了隐村的人是后宫一手遮天的莲妃,自己又在这深宫,难不成已经有人认出自己便是梁慕?要带自己去邀功?
就算慕云曾说,没有几个人见过梁慕的真容,况且已经五年之久,相貌多多少少也变了。
但自己才重获新生,不管救自己的人是谁,自己都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就算,慕止早晚要入这深宫,却也不能用这样的样子。
轻轻的退到窗后,慕止试着动了动这幅身子,虽说比自己穿越前小了不少,但有些东西她还是可以和灵魂一并带来的。
门外响起了窸窣声,让慕止警钟鸣起。你看吧,她作为杀手敏锐的听觉还是在的。
轻手轻脚的将窗口又拉大了一点,深吸了一口气。
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慕止一只手撑着窗檐一只手拽着窗壁翻身跃了出去。落地无声,慕止感觉自己肩口的箭伤又被拉扯开了,她捂着肩膀紧紧的贴在窗下冰凉的墙壁上,屏住了呼吸。
推门而入的男子,修长高挑的身姿被埋没在昏暗的室内。
浅蓝色的锦衣,精绣着淡雅红莲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墨发倾泻,精容上,那双凛冽桀骜的狼眸轻轻的将室内扫了一遍。
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的落在已经推开了一半的红木精门上,稍微用力。门在彻底开启的一瞬间,窗口风向对流,卷起他的墨发。
清清淡淡的血腥味让他深邃的瞳仁里罩上了一层雾气,眼神落在窗外,沈沾墨高挺的鼻梁下蛊惑人心的唇角轻轻的扬了扬。跑?呵。
“殿。”
慢悠悠的抬起了手腕,制止住了身后贴身侍卫莫言的话。
“无妨,逃便逃了,走吧。”沈沾墨低沉沉略带沙哑的磁性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窗外的慕止听到。
慕止绷紧的神经在听到身后人退出去,并关上门的时候猛然放松。
她贴在墙上闭上眼睛狠狠的吐了一口气。蓦然,想起刚才那人说的话,电?电什么?兴许是自己听错了。
第五章 湿身轻薄
慕止的脚步不动声色的又朝里侧移了移,她贼头贼脑的朝外面纵横交错的小路上望了一眼,灭顶之灾啊。
根本摸不清楚这皇宫地形,若是蓦然闯出去岂不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冷静下来,冷静。
雨还是一点要停的迹象都没有,想起这两天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就感觉身上越来越冷。唯一的希望,白七夜,恐怕也跟自己走散了。
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也罢。在现代所忍受的折磨比起这个来说,也不过如此。
慕止见大量的侍卫已经从眼前不远处巡逻而过,短时间内那段路还是可行的。
只要靠近皇宫城墙,她就有办法翻出去。说时迟那是快,慕止也不管自己赤着,已经冻得麻木的小脚,猛然起身。
“你觉得,你出的去吗?”沈沾墨靠在窗边,宽大的锦袖下一只修长的胳膊抵在窗檐上,而另一只手上那条当初救了慕止一命的红色绳索,戏谑的绕了绕。
他一直保持着这个慵懒又闲适的姿态,靠在这里观察了这个女子很久了。慕止的一举一动虽在这暗夜,但光凭借微弱的光亮都一并收录在他瞳仁里。
慕止刚起身就听到这个,仅仅离自己咫尺相隔的窗边传来的熟悉的男声,后背一阵发凉。什么时候?怎么会?
来不及多想,慕止拔腿就跑,但沈沾墨何许人也。大臂一挥,手上的绳索就套住了慕止的胳膊,略微用力。
慕止吃惊于对面这货惊人的力道,若是被这样拉过去非一头碰死在窗户上不可,猛然转过身双脚借着墙力,一头就从窗口钻了进去。
沈沾墨只是想把她拉回来,却不想她居然会武功。
慕止来势汹汹,速度之快自己要躲也是来不及,只觉得伴随着一股冷风,一个柔软的身子就硬生生劈头盖脸的撞了过来。
慕止可不想就这样,临撞上去之前还用脚猛猛实实的蹬了一下窗口,用力之大。
愣是把沈沾墨撞的朝后退了数步,沈沾墨为了稳住身子侧身抓住了床榻边沿的横木。慕止的脚步却没有停下来,她被沈沾墨拽的一个踉跄,脚下一绊就扑向沈沾墨。
两人以一种怪异又暧昧的姿势一前一后的倒在床上。
慕止的肩口刚好撞在沈沾墨坚硬的肩角,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下一秒,当慕止感觉到自己单薄的胸前,沈沾墨为了防止她贴向,自己手掌所放的位置时,眼神一紧。
抽出胳膊将他的手一把扯下,手臂一扬,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格外响亮清脆的一巴掌,映在沈沾墨那张绝世容颜上,戾气迸发的狼眸里原本的情绪全部被这一巴掌打的一愣。
生平第一次,居然挨了一巴掌。他这张别人连多看两眼都要掉脑袋的脸,居然!被一个来历不明,自己好心救来的民女打了!
“你活腻了?”沈沾墨看着离自己咫尺相隔,细碎的眉眼里尽是倔强的慕止。感受着她微湿的小小身躯因为僵硬的紧绷,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
第六章 讨价还价
窗外不知名的灯盏又灭了一扇,刺入的风越发的冰冷。
特别是在沈沾墨开口之后,慕止切肤的感觉到了从沈沾墨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他那双透着邪恶的诡异狼眸像是要变成利剑将她刺穿。
“才刚开始,何来腻了这一说。”慕止冷静下来才发觉她整个人都趴在了他身上,蓦然脑子一懵。
娇容涨红,细眉微微拧起,说话间,迅速的翻了个身。
还未来得及起身,沈沾墨便翻了个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两人玩了半天就互换了一个位置,慕止气结。她能感觉到沈沾墨炙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传到自己身上。
“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对你的救命恩人?”沈沾墨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慕止又想进攻的手,更贴近了她一分。这女人又想动手,恨不得捏死她。
可是,沈沾墨饶有兴趣的望着,慕止那双灵动的似乎会说话的倔强眼睛,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乐趣。
很特别啊。
慕止从未被人压在身下过,她内心再倔强但身体却诚实的,因为害怕和恐惧有些略微颤抖。
一双漆黑的细长眉眼轻轻挑起,眼神中的镇定完全超越了她现在年岁:“也没过见你这么救人的。”
沈沾墨的盛怒,被对慕止的好奇心一点点湮灭。似乎越靠近她越发现她身上不同于他见过的任何女人,别具一格的东西。
慕止却对沈沾墨这样仿佛将她看穿的眼神,甚至厌恶。
两只手腕被禁锢,慕止轻轻吸了一口气,嘴角扬起弯起眉眼露出蛊惑人心的一笑。在沈沾墨狐疑之际,一只腿猛然蜷起,朝沈沾墨命根子就顶去。
纵使沈沾墨已经做足了准备,但不想慕止的巧劲竟用的如此好,只能侧身躲避。
这一躲便被那小狐狸趁机抽出了手腕,慕止用力推开沈沾墨连滚带爬的起身,上床和下床,还是上床比较方便。
于是两人的对峙变成了,慕止居高临下的站在床榻角落,一只脚踏在玉枕上,一只脚踏在床沿上。纤细的手指用力的扯下被沈沾墨套在自己胳膊上的绳索。
“既然你救了我,为什么不放我走。”慕止低声道。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倘若你肯放我走,我日后必定会恩情相报。”她其实是想试探沈沾墨到底是不是和莲妃一伙的,算算自己有几成逃走的几率。
沈沾墨却在被慕止推开的一瞬间,轻轻的笑出了声。没想到还碰上这么有趣的小狐狸,讨价还价?
他侧了侧身子,在床榻上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露出了那副慵懒的姿态。一直手撑着头,一只手指向门外,俊美的容颜上看出情绪,嘴角依旧轻扬。
嗓音低沉又蛊惑人心:“诺,门在那里,姑娘请便。”
慕止才不会傻到眼前这禽兽会乖乖放自己走,她站在角落审视了沈沾墨许久。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才略微心安了半分,轻手轻脚的朝床边挪动,迅速的跳下床二话不说拔腿就往门口跑。
第七章 君子之约
刚跑了两步,就感觉胳膊再次被那绳索套住,对方的力道依旧没有减轻,慕止被拉的两个踉跄朝身后倒去。
沈沾墨大臂一揽将慕止揽到了怀里,说也奇怪,除了慕止还从未有过女人能离他如此近,一向厌恶别人触碰的他,这样的习惯被对慕止的好奇泯灭的不留痕迹。
她纤瘦的身子,手感真是极差。
“别着急。本……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沾墨学聪明了,这次先抓住了慕止随时准备出击的小手。俯身向下,在她耳际轻言。
“想说什么?”慕止别过脸不看他,他那副蛊惑人心的妖孽面容让人恨得牙痒痒。明明救了自己却不放自己走,简直变态。
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是莲妃的人,不然一定在她醒来第一时间就把她押入了大牢等待提审。
“你确定你从这里能出去?从这里到宫门要绕过三个正殿,两个侧殿。十六条小路,三十四个宫门。不然这样,既然姑娘你说,救人救到底,你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让你安全离开如何?”沈沾墨一边控制着慕止的举动,一面观察着她的表情。
他对她也甚是好奇啊。
第一,他敢肯定,她肯定是从隐村那场浩劫逃出来的幸存者,看她的年岁差不多也就十七八的样子。极有可能是莲妃找了五年之久的梁家后人。
当然也只是猜测而已,莲妃灭了多少村落从未找到过梁家那位后嗣。可慕止偏偏给他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看清再放走不迟,也算是给莲妃积德。
“当真?”慕止扭过头才发现自己的与他贴的甚近。
不露深色的朝后挪了挪,眼前的人很危险。这是慕止给自己的第六感,沈沾墨身上总是散发着让人畏惧的气息,仿佛与生俱来。
“君子一言。”话落间,沈沾墨轻轻的松开了慕止的手腕,让她对自己放松了警惕。慕止也不急着逃跑就像他说的,就算敞开了门让她跑,她也跑不了。
“问吧。”慕止慢慢起身,看着沈沾墨低声道。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断崖。”沈沾墨怀里蓦然一空,竟有些空落。他抬起深邃的眼角打量着被月光镀上一层银光的慕止。
“慕止,因为家乡被毁。”慕止想起当时的惨烈景象心中又是一痛,想起慕云总感觉鼻子酸涩的厉害,她未杀伯仁,伯仁却因她死。
“慕止。”沈沾墨望着她眼角快要渗出来的透明液体,轻轻的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想报仇吗?”沈沾墨方才的柔和眼神一点点消失殆尽,他原本的倨傲冷漠一瞬间充斥满了狼眸。
慕止的手指猛然蜷起,狠狠的攥成了拳头。
她拼命的克制住自己,在口中咬着舌尖好让自己镇定下来,直到血腥气填满喉间,慕止才松开皓齿。
她看着沈沾墨苦涩一笑:“隐村于我来说是家乡不错,却无亲人。双亲早在多年前一场瘟疫中丧生,隐村之难必定有原因,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既然我活了下来,又何苦为不相干的人再去犯险。你说,是吗?”
沈沾墨望着慕止倔强而漆黑的瞳仁里洒落下来的,那些不可一世的透明液体。心中竟像被扎进了一根柔软的刺,这一出戏,演的好真。这些话说的动听,却是假的,不为什么,沈沾墨敢笃定她这只小狐狸绝不简单。
“来人,抓刺客。”门外突然混乱起来,无数侍卫匆忙的脚步声,让室内的两人略微动容。
不知为何,慕止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人竟然是白七夜,那个说要去给自己拿干净衣服和草药的干净少年。
等我回来。少年温柔似蜜一般的声音似乎就盘旋在耳边,好像有这么一刻她能感觉到为何原来的慕止会喜欢上那样温暖的少年。
沈沾墨蓦然起身,慕止刚才微愣的表情他自然没有错过,意味深长的嗤笑一声。
“今晚还真是热闹。要走要留随你,不过。”沈沾墨将手上的绳索扔在慕止面前:“倘若你肯信我,就别贸然出门。记住我的名字,沈沾墨。”
慕止望着面前红的耀眼的红绳,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他一身戎装,悬崖之巅救下自己的那瞬间。
而现在,他既没有为难她,还替她找了庇所,敌友难辨。心里像是刺进了一根针,微痛却不致命,酥痒又难耐。
沈沾墨,已经走到这一步,信你一次又如何?
第八章 无端受气
下了数日的大雨终于在这个秋末迟迟落幕,像一场漫无目的的拖沓剧情,被人猛然拉下的帷幕。
慕止已经习惯了在这陌生的异世醒来。她昨日一觉睡的极其安稳,醒来早已日上三竿。
慵懒的伸了伸手臂。睁着眼睛盯着被挽起的淡红色床帷,思绪早已拉扯到了天际之外。也罢,慕止深深吸了口气,事已至此,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慕止从床上拖着那一身惨不忍睹的破烂衣衫坐起了身子。
“慕姑娘可真是能睡!除了金主子,奴婢还是第一次这么等人。”一个长相干净,看上去年岁不大的宫女此刻就站在门边。
若不是她说话,一时半会慕止这晕眩的状态还真是不容易发现她。
慕止看向她的时候才发现她的眼神里,对她充满了厌恶。不止厌恶还有些说不清楚的讽刺,白瞎了这张纯净的脸。
“让您久等了。”慕止眼帘略微垂了垂,声音不卑不亢。
“沈侍卫让奴婢给你换一件干净的衣服,可奴婢这里只有宫女的服饰,若是慕姑娘不嫌弃,便换了去。屏风后有水,奴婢就不伺候慕姑娘了。”那宫女说着便把手上淡粉色的薄衣扔在慕止的手边,她甚至一分钟都不想停留转身便走。
慕止捏住被子的手指僵了僵。沈侍卫,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沈沾墨这货居然当真是个侍卫。
“等一下。”慕止抬起眼对宫女的背影启唇道:“沈大人可还说了什么?”
宫女的脚步顿了顿,她在慕止看不见的地方张了张嘴,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走了两步,眉心一蹙又说:“你以为他会说什么?”
轻轻的转过身子,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嗤笑:“不管慕姑娘用什么手段佯装成这幅可怜样子,宫里都不会收你这样的贱民。若是不想给沈侍卫徒添麻烦还是尽快的离开的好。”
这大清早的,慕止感觉太阳穴有些突突的跳。
看她这幅怒气冲天恨不得让慕止死无全尸的模样,想必是误以为自己用了什么手段故意贴上了沈沾墨,以强求留在这宫中。
沈沾墨那副祸国殃民的皮囊,当个侍卫都能让迷得这宫里小宫女神魂颠倒,也真是醉了。
别说慕止压根就没这么想,就是现在当真这么想了又如何?贱民?呵。还真是狗眼看人低。
那宫女似乎一直在等慕止有所反应,甚至是想看慕止向她低头。她虽然是个宫女,但也是东宫的人,岂是伺候慕止这样贱民的,真是为了攀龙附凤什么苦都能吃。
慕止也看出了她的挑衅,扬起脸,嘴角轻轻扯了一抹不轻不重的笑意:“姑娘可是说完了?我要洗澡了,姑娘不出去吗?”
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