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江山:凤女无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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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止一路凉风吹的晕晕乎乎,等回到室内蓦然感受到温热时,脑袋也有些晕晕乎乎起来,她的小脸惨白一片,连嘴唇的血色也一点点的消失,慕止只感觉自己困倦的厉害,但沈沾墨心知肚明。
如果不尽快帮她止血,还不等毒素蔓延发作恐怕她小命难保,到底那个青色身影是谁,沈沾墨望着慕止额角渐渐渗出来的汗眼神里杀戮之气顿起。
自己都舍不得了结了慕止小命,居然敢有人对她动手。慕止的命,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沈沾墨。”慕止被放在床上的时候,瞧见准备扬长而去的沈沾墨,突然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等自己抓住了他才惊觉自己是怎么了?
刚才似乎,是害怕他离开自己。难道是因为身体的异样,渐渐麻痹的肩膀和袭来的眩晕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没事,暗器上有毒,不碍事,我去给你找解药。你好生待着,听话。”明明中毒的是慕止,沈沾墨却也像着了魔魇一般看着她惨白的小脸,恍惚的似乎随时都要闭上的双眼语气怜惜起来。
“嗯。”慕止讪讪的收回手,她很困,这股困意来的太过突然,又无法阻挡。
沈沾墨大步流星的走出太子殿,转身了进了西厢房。
莫言正伏案在首,见沈沾墨进来惊得从桌子上差点跳起来。
“免了,去把暗格里的止血丹取过来。”沈沾墨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夹扑史号。
莫言心里咯噔一声,怎么了?暗格里的丹药都是这世上难得所炼制的,天下少有。莫得是慕止出事了?莫言想都来不及想,推开窗就跃了出去。
慕止困,但是却睡不着,好像一半清醒一般沉睡两面拉扯着自己,她感觉口中有腥味蔓延上来,颤抖着撑着床沿,弯腰就吐出一口黑血。
苦涩又腥涩让慕止眼眶红了一圈,不知是不是吐了血的原因,肩口的麻痹一瞬间被钻心的疼痛代替,慕止体会过穿心疼痛却难以形容肩口的这种疼。
好像被万千个蚂蚁啃咬,又疼又痒,想把胳膊从身体上撕扯下来。
“嗯~。”闷哼一声,慕止的手紧紧的攥着床沿,脑袋上大颗大颗的汗水滴下来。
妖九你这个挨千刀的,可是觉得上次替我挨得那剑亏了,这会连本带利的要讨回来。慕止这会恨得牙痒痒,但肩上的疼痒越发的难忍,不能动不能动。
慕止咬着唇角,指尖差点要嵌进床沿暗色的红木里。
沈沾墨急匆匆的从门外进来,一进门就闻到一大股血腥味,定睛一看,慕止垂着墨发狠狠的抓着床沿,嘴角是血的模样让他莫名地心口一疼。
这一疼钻心刻骨,莫名其妙。
三步两步就跨了过去,他蹲在慕止面前,伸手将丹药塞进慕止的嘴里。
慕止额头上的汗滴落在他指上,烫的他眼神一深。
“慕止,把药咽下去,放松,把手松开。”沈沾墨一直手轻拍着她背,一只手试探性的去将她已经指甲都劈了手指试图从床沿上拿开。
慕止下意识的咽下药,轻轻的咳了咳,嘴里残留的血渍又从嘴角渗出来。
但肩上的疼痛却一点点都没有减轻,甚至愈演愈烈,她的呼吸有些浓重眉心紧蹙:“好疼~”气若悬丝的开口。
沈沾墨知道她越是紧绷自己,毒素就越会蔓延,他已经让莫言去取解药,但还需要一些时间。
“放轻松就不会疼了,听话,把手松开。”沈沾墨又感受到了当初慕止在屋顶,被箭射进心口上方的紧张情绪。
是,他不可否认,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看不得她这样痛苦。
“沈沾墨,真的,好疼。”慕止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样的折磨似乎永无止尽,要将自己的理智生生的淹没,好似凌迟。
慕止轻轻的,却带着哽咽的声音让沈沾墨瞳孔紧了紧,他的身体似乎又一次没有听大脑的控制,下一秒大臂一挥,纤细的手指抬起慕止惨白的小脸,就将自己的温唇贴了上去。
四唇紧贴,略施巧劲就撬开了慕止气息不稳的皓齿,舌尖探入,侵占缠绵,腥味蔓延。
慕止即便是在折磨中还是感觉到了,这让她大脑的神经绷直拉断的感觉。
沈沾墨的吻由浅至深,从开始的试探轻柔到自己都无法克制的霸道侵略,慕止连青涩的回应都不会,她颤抖的舌尖无处可躲,浓重的喘息将沈沾墨的蠢蠢欲动再次挑拨出来。
细腻又带着腥涩的柔唇,贝齿,香舌交织的难分难离。
沈沾墨手指从她的脸颊上一路滑下,覆盖上她还抓着床沿的手指,安抚般试探的抽了抽她的手。
整个室内的温度迅速的上升,好像两个人的理智都一并被淹没在这样的血吻里。
“嗯~”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这深吻,慕止的手指渐渐放松,难耐的呻吟出声。
第四十七章 解药风波
沈沾墨被慕止的这声娇喘袭的,差点连最后一点理智都湮灭。
有一滴温热的液体从慕止的眼角渗出来,一路下滑至两人唇边。沈沾墨蓦然止住了动作,他睁着风起云涌狼眸,一寸一寸将慕止望进眼里。
刚才那个吻算什么?只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吗。为什么自己越来越忍不住想要靠近她碰触她,仅仅是因为自己那一开始兴趣?
明明有一万条路可以走,却选了一条让她留在自己身边的路。沈沾墨想不通,也不想继续想下去。
轻轻撤离她的唇,沈沾墨伸出冰凉的指尖,将慕止眼角的泪拭去。
慕止在沈沾墨离开自己的时候像溺水的人一般,蹙着眉头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刚才的窒息感渐渐消失,已经完全被众多情绪和感知麻痹的神经,在放松一瞬间陷入了昏迷中。
半个时辰之后。
太子殿的暗格里,沈沾墨站在窗边,他的俊容一半被埋没在阴影里,一半被被烛光照的晃动而恍惚。狼眸里深邃的如无尽深渊。
而他身后此刻正站着一个白衣少年,绝美的脸上那双绝世的丹凤眼轻轻弯起。
“殿下如何笃定,我一定会有殿下的要的东西。”白七夜的声音不管何时,用永远一尘不变的温柔而轻柔,就像初生的旭日懒洋洋又让人沉溺。
“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白七夜。”沈沾墨微微侧过身,他看着白七夜嘴角一抹嘲弄。
“属下不敢。”白七夜轻轻的弯了弯腰,声音依旧不卑不亢。
“不敢?你能逾越我。在我这个主上浑然不知的情况下就打进了我暗格内部,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沈沾墨戏谑的笑道。
白七夜,沈沾墨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只知道他和慕止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而后用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进了沈阡陌的隐士部,当了总管。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在他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打进了他的暗格,若不是今日莫言因为解药的事情引荐他,沈沾墨怕是还要些日子才能再次注意到他,这个看上去温文尔雅永远保持着笑意的少年。
白七夜淡淡的道:“殿下严重了,若不是莫总管赏识岂会有属下今天。”
沈沾墨冷哼一声,他从莫言那里得知。宫中大部分的毒药解药,包括御用的丹药实则都是出于这个少年之手。
因一次莫言急需要一个药方,想尽了办法找到了这个隐藏至深的少年,恐怕白七夜还是默默无闻的隐藏在暗处。
白七夜想过沈沾墨早晚得知道自己。却不想竟然这么快,还是这么巧合的情况下。
他从小就精通医术,对于用毒更是占了上风,他给宫中进谏的这些药都是为了,日后能混进宫里所做的准备,他从一开始就策划自己会伴在太子左右。所以莫言找上自己并不意外。
却没有想过隐村之劫时,父亲的话让他不得不选择待在了沈阡陌身边,但他却不准备舍弃太子这边,两边都顾及确实有点冒险,但却是最佳的捷径。
就像现在,沈沾墨明明知道他是沈阡陌的人却还是有所顾忌,因为他不会贸然放走这个可能会成为自己左膀右臂的人。
“倘若一开始就选择了暗格,为何要去隐士部?”沈沾墨摸不透这个少年,他甚至搞不懂他想要的是什么,不管是投靠自己还是投靠沈阡陌无非都是一个极佳之地,凭他资质要超越莫言不需要多久。
偏偏,他居然两边都想站稳,殊不知,一句话不稳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深思而谋远,则良木而栖。”白七夜蓦然抬起眼,他看着沈沾墨丝毫不避讳的淡淡道。
“哈哈哈哈。”沈沾墨大声笑了出来,他的声音高亢而洪亮,眉眼间威严的戾气让白七夜蓦然一愣。
比起沈阡陌来说,此时此刻的沈沾墨才更像极了王者。
“殿下所要的暗香解药已经残缺,若殿下不嫌弃属下用针灸一样可解此毒。”白七夜丹凤眼眯了眯,轻声道。
“我不知你现在是否做了选择,不过在我搞清楚你的目的之前,我会暂时留着你的命。”沈沾墨随意的挑了挑眉眼,提前迈步准备离开暗格,走到一半的时候又顿住了脚步。
他轻轻的侧过脸看着白七夜,俊脸上的温意瞬间消失殆尽,被无尽的冰霜打上一层冷峻的漠然之意,他声音低沉沉的说:“那晚,你当真没有想过带慕止走?”
沈沾墨说完像是知道他根本不会回答一样,根本没有丝毫迟疑就拉开门走出了暗格。
白七夜狭长的丹凤眼里一点点失去焦点,他眼角有化不开的浓墨,略微弯了弯就晕染开来,嘴角轻轻的扬了扬。
“有呢,可惜选错了人,妖九,他可是我的影子,也是我最后的理智。”白七夜一身白色锦衣被敞开的门外袭来的凉风卷起,他脸上是温柔宠溺的笑意。
那夜,白七夜给妖九的命令确实是帮助慕止逃出宫,只可惜妖九擅作主张。不但斩断了慕止对白七夜的所有情感,亦让慕止对白七夜心生芥蒂,让两人不得不成了现在对立的立场。
可是,没有比这更能保护她的方式了不是吗。
单凭沈沾墨对慕止的上心,慕止被迫走上的这条路是毋庸置疑的最安全的。倘若他那晚当真帮助了她,他敢笃定,凭沈沾墨定会不留余地的让所有人付出不可估量的代价。
想起慕止,白七夜就感觉像心里想被猫挠了一把一样,以至于有了迫切想见她的冲动。马上,就能见了呢。
沈沾墨回到太子殿,慕止还在昏睡中。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惨白的脸上汗渍将额边的墨发全部浸湿,眉心深深的蹙着。
“属下叩见太子殿下。”白七夜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在太子殿门外响起。
“进来。”沈沾墨修长的手指抹去慕止额角的汗渍,他回过眼看了一眼白七夜,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请太子殿下回避。”白七夜靠近慕止床榻,对沈沾墨不卑不亢的启唇。
“不回避。”沈沾墨往床边一靠,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白七夜一愣,沈沾墨居然还有这么一面,着实让人有点忍俊不禁,瞧他这副模样生怕自己会不动声色的暗算了慕止一般。
“殿下不回避,属下无从下手,医者最忌讳施针有旁人窥探。”白七夜的脚步顿住,和沈沾墨不动声色的僵持起来。
干的漂亮,这逐客令下的还真让人不爽。
就算再不情愿,沈沾墨也知道医者在施针的时候自己确实不应该在旁。思量再三终于还是扬长而去。
白七夜看着沈沾墨的背影嘴角一抹笑意,他回过头蹲在慕止面前。
这张熟悉万分的脸庞还是一点没有变,犹记得在隐村之时,她永远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从来都只会躲在慕云身后偷偷的看自己。
她胆小,懦弱甚至不善言语,以至于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可现在,似乎全部都变了。
是什么让她变成如今这样的模样,是谁给了她一双会说话的倔强眉目,还是说自己从未试图了解过她。
思量间,白七夜伸出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指,将慕止的手从被角拿出来,越来越滚烫的温度预兆着慕止的毒素正在蔓延,白七夜两指贴在她的脉搏上,原本沉稳的丹凤眼赫然一眯。
并非暗香之毒。
一把将慕止遮在肩口的被子拉开,她肩角并不深邃的伤痕印在白七夜眼里时,白七夜心里咯噔一声。
手指反复在慕止的脉搏上探索,眼神一寸一寸的深邃。
是只有他才有的袭心散。不,除了他还有一个人有,白七夜一尘不变的眼里此刻波涛翻涌,但现在思考慕止为何会中毒已经不是重点。
此毒跟暗香极为相似,但暗香属于潜伏性的毒剂,发作时间可延长至两三天。
此毒,若不是沈沾墨这么早发现自己,缩短了时间,再有半个时辰就算自己仙君下凡恐怕慕止此命难保。
“嗯~”慕止似乎有感觉到了什么苦痛,迫使她在昏迷之间都难耐的呻吟出声。
白七夜手上的银针因为慕止的痛苦呻吟,轻微一抖。
袭心散不止会让受伤的地方疼痒难忍,遭受一寸一寸凌迟之痛,而且这种疼痛会一直蔓延至心口,每延伸一寸剧痛便会增加一分,一般人甚至熬不过毒发就死了。
白七夜知道慕止的脾性变得坚韧了不少,但他这一刻却不敢肯定慕止是否能熬过去。夹扑投扛。
慕止在半梦半醒中挣扎,她第一次被活生生的疼醒,头发已经被汗渍全部打湿。
“如果疼的话就喊出来。”白七夜沉着眼睛,将慕止扶着做了起来,慕止眼皮重的睁不开,但这声熟悉的温柔嗓音让她的理智回升了一点。
肩角蓦然刺痛,白七夜手上的银针已经丝毫不留情的刺入了毒素进入的地方,明明刺得是伤口,慕止却感觉好像刺进了心窝子。
“啊!”蓦然睁开空洞的双眼,慕止低沉的低吼一声,嗓子里腥味泛滥,一低头就从喉间涌出大量腥红的液体,将身下的棉被浸染。
而此时站在门外的沈沾墨也听到了慕止这声低吼,她从来没有喊过疼,更没有因为疼痛叫出声过,而现在慕止的究竟有多疼。
空寂的太子殿,所有人都被沈沾墨屏退,寂静的月色下徒留他一人,他僵直着身子即便里面的声音让自己甚至烦躁,想走却迈不动脚步。
第四十八章 没有软弱
一根一根银针的刺入,浑身都被汗水浸湿的慕止,终于还是在无尽的折磨中睁开了眼。
并不陌生的疼痛,似乎自己体会的最多的便是这样的疼痛,深入骨髓的身心摧残。恍惚的意识让她干净细致的眉眼美目中罩上了散步去的雾霭自从刚才那声闷哼过后。慕止再也没叫出来一声。
眼前是被红烛映射的看不清的红色幕帘,那么熟悉的眼色,慕止的神志渐渐恍惚,她又一次想起了自己的前世今生,像个第三者一般站在一边欣赏着在自己面前一幕幕上演的,自己的独角戏。
白七夜将黑色的银针从她肩口拔出来,指尖一转便扔在了脚边,他略微抬起眉眼看着慕止柔声道:“喊出来的话,会好一点,慕慕。”
“你疼的时候会大喊吗,七夜。”慕止沙哑的近乎发不出声音的颤抖嗓音,在整个室内徘徊。
白七夜手上的动作蓦然一顿,但只是瞬间便继续施针。
“不会。”白七夜嘴角依旧是凉薄的笑意:“我从来没感觉到过这种感觉。”夹扑投血。
慕止恨透了这个无论何时何地都云淡风轻的男人。是,她不管是在原来的慕止记忆了还是在自己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见过白七夜有过任何情绪波动。
好像,整个世界都覆灭了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但偏偏这样的他,有着整个世界绝世无双的温柔,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