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江山:凤女无谋-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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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七夜的笑意僵在唇角,但只是一瞬:“我以前是假笑?”
慕止摇摇头:“不,是发自内心的,你以前都不是发自内心的,从你在隐村第一次对我笑开始,我就发现了。”
白七夜心口一痛,为何慕止这句话让自己心这么疼,可他想问,除了这些你可还发现了什么,慕慕。
慕止吃饱喝足,拍了拍衣服:“开工,瓮中捉鳖。”
而这一捉便是一天一夜。
第二日天还没亮,就有消息传到军营,说比赛结束。
此时的私月正跟孟情歌两两对峙,打赌这场战役会不会持续到第三日,收到此消息孟情歌差点掀了桌子,她从那日被私月支走已经好多天没见慕止,一听战役结束就乐开了花。
私月也差一点掀了桌子,他的连青黑,两日,不,还不到两天就已经结束了?而且,还是慕止赢了!
“哈哈哈哈,我怎么说的,必定是阿止赢。”孟情歌得意洋洋的道。
与此同时,在旭日还未显露阴寒的山腰上。
慕止手里拿着云风的锦旗斜斜的靠在树上。
云风被李虎狠狠的抱在怀里,张牙舞爪的扑向慕止:“你这孙子,就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技俩!有本事我们堂堂正正的抢。”
慕止嘿嘿一笑:“你这话就说的不好听了,没听过兵不厌诈吗?我傻啊,我这才俩人跟你堂堂正正的抢?”
“你他妈的,李虎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云风简直要气疯了,他死都不会想到慕止非但没有先发制人,甚至根本没有在路上设下如此陷阱。
他做梦都想到,如此精细设计的一场大赛,会分分钟被慕止破了!
慕止只花了一个时辰回到山下,绕到了东边他们的起始地,然后沿着他们的足迹,准确无误的找到了云风的兵队,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等待机会出手。
白七夜功夫好,杀人无形特别是隐士擅长的突袭登峰造极,他们看准了一个留了胡子却不魁梧的将士,在他去上厕所时,瞬间擒拿。
于是乎,白七夜换上了那将士的服饰,用剑将他的胡子全部剃下来粘在自己脸上,压低嗓门就混了进去,将士奔跑了一天都十分困乏对于这个根本看不出来。
在之后,就是一场闹剧。慕止一直没有现身,从头到尾都是白七夜在演独角戏,但云风的警惕性很强不让别人近身触碰锦旗。
等白七夜戏份做足之后,假意听到了慕止的藏身地,让众人把火把熄灭,小心翼翼的引到陷阱,众人才发现自己进入了陷阱,一时间有些慌乱。
而现在早已在陷阱等候多时的慕止,只需要一只对向云风的箭即可,云风来不及躲避白七夜假意上前护住,而云风对他放松警惕,白七夜在这个时候取下云风背在后背的锦旗简直易如反掌。
“云风,你如此聒噪的性子不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必定会吃一次大亏!”慕止收敛起笑意,对云枫吼道。
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对眼前少年产生了忌惮之意。
第一百零五章 慕止危机
慕止一战成名,不仅被封为了校尉,更是将云风等人收拾的服服帖帖。
比起半个月前慕止初来时的狼狈姿态,现在的她可谓是有了点小小的成就。
但她迟早会被安排成跟私月将军一样的头衔辅助孟亲王作战,所以这些小功小名只起到让人信服罢了。
营帐内。
“咳咳咳咳。”慕止脱下那层战甲。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捂着胸口咳了起来,她似乎能闻到从嗓子间散发出来的血腥气,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撕裂了又愈合,愈合了又撕裂,如此反复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突然小腹传来一阵刺痛,慕止如难大临般蓦然睁大眼睛僵硬在原地。
“小白!”慕止下意识的就是喊出这个名字,她有些措手不及甚至力不从心,白七夜一直以来的陪伴,若说她不曾有过一丝依赖,绝不可能。
白七夜正在换衣服,就听到慕止这声带着丝丝惶恐的喊声,腰间的锦带还没系好就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慕止所在的营帐。
他刚掀开帘子就看见慕止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俊脸上眉心一蹙:“怎么了?”
慕止一抬眼就看见白七夜衣冠不整的站在自己面前,他向来以一种非凡的姿态出现在任何场合,而如今衣领大开白皙的锁骨袒露,腰间的佩戴还未系上还一副,咳咳,惊艳的姿态。
“你,你先把衣服穿好。”
孟情歌欢天喜地的跑来找慕止。就听到这么一句,脚步蓦然顿住,小心翼翼的朝帘内偷听。
“无妨。”白七夜说话间已经陪慕止一并蹲了下来,慕止的额角开始冒汗,她甚至已经感觉到了身下阵阵暖流,不同于任何一次,这一次疼得几乎让她使不上力气。
“疼?是不是很疼?”白七夜见慕止冒着汗,呼吸变得急促的模样伸手扶住她快要坐到地上的身子,他似乎已经有些猜到慕止为何至此,轻声问。
慕止不知为何,一直如此坚强的她听到白七夜的这声温语,突然有了些委屈的念头。
这个念头来的莫名其妙。又如此强烈,以至于她紧紧的咬着嘴唇不说话,只轻轻的难忍的应了一声:“嗯。”
孟情歌被两人的对话彻底打乱,她猛然抬起头看着天。眼珠里转了转,我草啊,这是干什么呢!想完又拍了拍脑袋,清醒点清醒点,直接进去看看不就行了?
正想着,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凉意从身后散发出来。机械的回过头,再看到身后的来人时差点尖叫出来。
“我,我站不稳。”慕止声音有些颤抖,她小声说。她已经快看到眼前冒出来的小星星,这半个月自己的对她身子做出的折磨,终于还是要还给自己了。
白七夜没说话,伸手就将慕止从地上抱了起来,他早就知道慕止的身体早已经到了极限,这半个月以来她近乎每日都在透支,日不能睡夜不能寐。
营帐的帘子,被人轻轻的掀开。
四个人一瞬间都愣住了。
白七夜抱着已经有些想要昏迷迹象的慕止,感受着她身子剧烈的颤抖和滑落至手间的暖流,丝毫不胆怯的望向沈沾墨。
沈沾墨的眼神却死死的盯着慕止,这种冰冷又凉薄的眼神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孟情歌一想苗头就对,悄然无息的退出去拔腿就去找私月。
一瞬间,整个兵营一场大战即将拉开。
慕止在看向沈沾墨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是什么样的感觉自己分不清楚。本以为见到他自己会欢呼雀跃,会有从未有过的欢愉,但,此刻看着他的眼神竟有些恍惚。
沈沾墨一句话不说沉着眼睛走过去,扯住慕止的胳膊一把将她从白七夜身上拽了下来,就算白七夜已经很努力的护着她,慕止还是脚下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太子殿下最好小心点,慕止现在身子弱。”白七夜眉头一蹙,松开了抓着慕止胳膊的手,冷言道。
他知道若是现在再护着她,沈沾墨必定会更勃然大怒。
“小白,你先去找私月将军吧。”慕止低声说。
对于慕止的这句话,沈沾墨并没有做出回应,所以白七夜即便想留下也找不到借口,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良娣。
沈沾墨弯下腰身,伸手捏住慕止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我有没有告诉你,不允许让任何人碰你。”
“说过。”慕止依旧淡淡的回道。
“你以为有私月护着,我就杀不了他了?我一忍再忍,如今也算极致。”沈沾墨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慕止也笑:“好,杀他之前先杀了我吧。”
这样凄凉又带着绝望的笑意将沈沾墨的心刺伤,他伸手将她脆弱的身子从地上拉起来冷笑道:“不过几日,你便想要跟他生死同穴了?呵。”
生死同穴?慕止想笑,想大笑想歇斯底里的笑,可一张嘴就凉苦万分。他肯信重卿,却为何不肯信自己。
他只看到白七夜抱着她,却为何看不到自己为了那些根本与自己无关的战争,苦苦撑到现在的身子。
慕止的汗渍顺着低落在睫毛上,稍微一眨就顺势低落下来,因为受寒和心身交瘁引起的血崩将下身浸湿。
可这些苦痛都不比沈沾墨现在一个眼神足矣让自己感到疼。
“对啊,这才不过几日。”慕止的胳膊被沈沾墨捏的有些麻痹,她抬起眼看着她轻声道:“才不过几日而已,于我而言竟像走过了半生。”
沈沾墨这才感受到慕止摇摇欲坠的姿态,她从来没有这样的绝望过,就算是死亡她也想来不曾畏惧。
“慕止,我只要你一句话。”沈沾墨愤恨自己妥协,他有一瞬间想将所有的一切毁灭,所有的,不留余地的。
“我给不了你。”慕止启唇,唇角勾起。
不管你想要什么话,我都给不了你。你说过的啊,沈沾墨,你说过要我解释不就是不信我了吗,可我信你啊,我一直,都这么信你。
沈沾墨的身子就在这一刻僵住,他看着慕止狼眸里罩上一层一层的冰霜,化不开抹不去。
“皇兄,皇兄息怒,慕慕她在流血啊。”孟情歌冲进来就跪在了沈沾墨面前,慕止从裤脚低落在地上的鲜红触目惊心。
“皇兄,慕慕半月以来从未睡过一天安稳觉,她……她现在身子当真经不起折腾。慕慕和白七夜的关系绝非你想的那般,白七夜除了这个在大赛中和慕慕相处了一天,其他的时间并未有过太多交集。慕慕从头至尾,白天黑夜都在训练,她身上,身上全部都是伤口,请皇兄放手,皇兄!!”孟情歌望着慕止身下越来越多的血渍,眼泪砸在地上。
四周寂静,只有慕止浓重的喘息和随时崩塌的视线。
“她听到你翼城危急那日,掉进了清河若不是白七夜她就已经死了,而从清河救上来之后丝毫没有休憩就去了翼城。皇兄你该知道慕慕对你真心啊,皇兄。”孟情歌说到最后一句已经泣不成声,这些事情也是私月所说。
现在由她嘴里说出来,竟无法强忍内心苦涩,慕止,你都做了些什么,为何要让你沦落这般!
沈沾墨狼眸随着孟情歌的话一寸一寸的深下来,他在做什么?
手上刚准备放松,慕止的视线终于有些模糊起来,她用尽力气侧过头看向情歌,声音微乎其微:“情歌,别再说了。”
求你了,别再说了。
孟情歌终于忍耐了到了极限,她想到刚来那日慕止的强撑,想到这半月以来慕止的拼命和痛苦,想到现在她日夜思念的人却用这样的方式出现,就觉得若是自己早已经崩溃。
所以在慕止的那句话落下之时,孟情歌张开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声让慕止最后一根神经也再此拉断。
她在倒下去之前轻轻对孟情歌一笑:“别哭。”
情歌别哭,你看,我都没哭。我只是好累,让我休息一下,就一下。
休息好了,我还是可以撑住的,我必须要撑住的,我没有退路了情歌。
所有的怒气和难以描述的复杂情愫都在慕止倒下去的一瞬间,让沈沾墨感觉到了恐惧和揪心。
“慕止!”沈沾墨轻轻揽住慕止的身子,将其抱起。
“传军医!!快传军医!!”孟情歌在慕止倒下之后几乎是哭着嘶吼,她甚至没有起身就连滚带爬的掀开营帐的帘子对外面大喊。
沈沾墨将慕止安安稳稳的放在床榻上,伸手将她额际的湿发别向耳际,手指磨砂上她苍白的娇容,明明如此陌生的容颜,而他却可以透过这层面具看到里面。
“不要这样惩罚我,慕止,求你了。”沈沾墨万千话语堵在嗓子里,而一开口便觉得天地崩塌,任何事情都不及慕止这般姿态所给的创伤真实。夹投向号。
片刻之后,军医跪在沈沾墨面前战战兢兢的道:“太子殿下恕罪,老臣,老臣尽力了。”
尽力了?
沈沾墨一把揪起军医提了起来:“尽力?尽力了是什么意思。”
“尽力了的意思就是,倘若慕止不想醒,任何人都无计可施。”白七夜依旧不忌惮沈沾墨,他靠在门口挑衅一般的望着沈沾墨一字一句的说。
慕止,你也有今日啊,你也会撑不住啊,你也会如此绝望疲惫啊。
真,难得。
而在慕止的梦里,大雾里下起大雪,她将自己蜷缩起来躲在厚重的雪里,虽然很冷但是可以安安稳稳睡一觉了,真好。
第一百零六章 生死与共
慕止就像睡着了,她平稳的呼吸安详的表情,丝毫没有透露出任何危急。
可她却不肯醒,无论用尽什么手段,她都不肯醒。
床榻前。沈沾墨单膝跪地,暗紫色的锦衣拖在地面,他两只宽大的手掌将慕止的手紧紧的握着,轻轻的放在唇边。
她的手心里很凉,这种暖不热的冰凉让沈沾墨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一日又一日,慕止却始终不肯醒来,她倔强的像个孩子用最卑微的手段将他困在身边。
孟情歌红肿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她将沈沾墨没有动一筷子的饭菜端走,她恨过沈沾墨,恨她身为太子竟让慕止走到这一步,也恨他不分青红皂白对慕止的质问,可这些怨恨都在这两日变成了心疼。
她的皇兄,那个永远站在云端上的男人。除了给当今圣上下过跪,何曾在一个女人床边一跪两日,何曾日夜不肯合眼温柔宠溺的哄慕止,希望她能将药喝下去。
“今日还是不肯喝药吗慕慕?”沈沾墨将她的小手放在唇边柔声道:“你不是最讨厌我唤你慕慕,不是每次生气都会动手吗?嗯?”
“这次是我错了,我从来都不曾怀疑你。我只是,见不得任何人触碰你。”
沈沾墨的声音柔柔轻轻。想让她醒来,又怕惊了她的梦。
孟情歌的眼眶又红了一圈,端着那些饭菜就走了出去。她看见白七夜正牵着慕止的小黑往军营外走,便上前问道:“白七夜,你去哪里?你要走了吗?”
白七夜对慕止好,孟情歌都知道,她在内心里是很欣赏眼前这个无论任何时候都处事不惊的男人的。
白七夜嘴角依旧挂着浅淡的笑意:“去翼城,太子殿下善后的事情怕是还没处理好,既然有他陪着慕慕,我留在这里也没意义。”
孟情歌心中大震,他竟然在此情况还能想到翼城失了太子会不平静,他是要去帮太子善后?
“你不恨我皇兄吗?他险些杀了你。”孟情歌眉眼低了低问。
白七夜笑:“慕止不恨。我为何恨?”
孟情歌嘴角一抹苦笑,“你对慕止有情,是吗?”
白七夜却没有回答,等孟情歌抬起眼睛时白七夜早已骑上马扬尘而去。孟情歌说不出心中的苦涩,她看着白七夜的背影想起了她喜欢的人。
其实问白七夜这种无聊的问题又有什么意义。
孟情歌失了心神的回到私月的营帐时,他正低着头看兵书,俊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白七夜走了。”孟情歌一屁股坐在私月对面,叹息道。
“我知道。”私月依旧云淡风轻。
孟情歌抬起眼狠狠的瞪着他:“你说,是不是你让我皇兄来的!”
私月薄唇一扬:“是啊。”
孟情歌冷哼一声:“你倒是能掐会算。时间还把握的刚刚好呢,你是不是故意的?”
私月将手上的兵书一手,抬起那双戾气迸射的双眸看向孟情歌,孟情歌后背一凉,最害怕私月的眼睛。
私月嗤笑:“郡主这句话何意?难不成郡主觉得本将军连慕止那样的日子,都能捏准?”
孟情歌冷哼一声别过脸不说话。
私月眼神一深,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