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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小神婆-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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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件,是袁琳把金铃铛还给了姜琰琰,这金铃铛不是镇九魂的铃铛,而是当时姜琰琰和袁琳留下的信物,早二十年,河西到河东的渡口不发达,跨个江还得提早一天约个会摇船的船家。
  当年姜多寿埋九枚铃铛的时候,刚好剩下几枚,姜琰琰就拿来用了,铃铛之间互有感应,姜琰琰和袁琳说,若是袁琳有事儿,就使劲摇铃铛,姜琰琰这边,也能听到。
  想当年,袁琳哭着来谷山村找姜琰琰的时候,姜琰琰生怕自己继续克了袁琳的其他命格,狠下心肠,把自己手里头的铃铛丢给了袁琳,意思是,以后别来找我了。
  可袁琳没接,第二天一开门,那铃铛还在原位,被湿泥巴裹了半边,姜琰琰迟疑了好久,才把铃铛捡了回来,细细擦洗了,搁在了床头的四脚木柜子里。
  二十年了,那铃铛也从没响过。
  姜琰琰自认为自己是个能忍的,没想到,袁琳也够沉着,有时候姜琰琰会从柜子里掏出铃铛发呆,想着,是不是坏了,也许袁琳找过她,又或者是袁琳不小心把铃铛掉了,想找她来着,却又无处找。
  现在姜琰琰晓得了,袁琳一直留着呢。
  年轻姑娘们绝交喜欢三击掌,掌心对着掌心,一脸大义凌然,还得有人在旁边鼓掌,倒数“三二一”。
  姜琰琰和袁琳年纪都不小了,袁琳这次托了曹献廷把铃铛交给姜琰琰,姜琰琰就什么都懂了。
  有时候这友情啊,真是比爱情还折磨人。
  这第三件事儿,不消多说,长沙有两处仙家猫的魂,其中一处就在姜家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一处不起眼的石敢当,后背刻着符咒。
  姜多寿托了曹献廷时刻看顾着这只敢当,就是托姜多寿看顾九魂,九魂动了五魂,其他四魂必然会有所感应,石敢当上出了异象,曹献廷这才是着急忙慌地来岳阳报信。
  这三件事儿,也就第一件不值得一提。
  其余两件,就像两重大山一样压在姜琰琰心口,半夜,姜琰琰睡不着,又爬上了房顶坐着。
  才坐了这么一会儿,闻东就来了。


第62章 
  闻东脚步很轻,走在单薄的屋脊上如履平地。
  姜琰琰被风吹乱了刘海; 听到声音; 回头,看到闻东颀长的身影像根竿子似的立在自己跟前; 只问:“半神怎么来了?”
  说完,姜琰琰回头看了一眼睡在院子里的阿毳; 阿毳眯着眼睡得正熟; 鼾声阵阵。
  “我家猫心情不好,我觉得我应该上来关心一下。”闻东坐稳,顺势; 转头看着姜琰琰; 瞧着姜琰琰正自己没心没肺地笑,很认真地点评了一下,“你不应该脸红的吗?”
  姜琰琰抬手指向这深沉夜幕; 昂头看着天上零落的星辰:“半神你看这星星; 和麻子似的,真难看。”
  “星垂平野阔; 月涌大江流,这样的意境,竟然被你说成了麻子。”
  “我没读过书; 都是我爷爷教的。”
  闻东忍不住叹气。
  “所以; 半神怎么就选择了我来渡情劫?我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闻东看着姜琰琰,这丫头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 总是闪着光:“非得说那么一两点你的优点,你才高兴?”
  “不然呢?谈恋爱不都这样吗?女孩子问男孩子,你喜欢我什么呀,男孩子就开始夸,你漂亮可爱,善良温柔,秀外慧中,冰雪聪明,女孩子就害羞,捏紧小拳头捶男孩子的胳膊,讨厌讨厌,人家哪有,感情不就是这么来的嘛?”
  “我喜欢你的不知好歹。”
  “半神你好好说话,怎么还骂人了呢?”
  闻东解释:“比如今天这件事,你逼着你爷爷接受你从夷陵攒下来的功德,又逼着我替你爷爷把胳膊复原好了,浑身都膨胀出一股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这到了晚上,就开始担心了,担心自己功德不够用了,其实镇九魂被动了五魂,除开你爷爷会遭到反噬,直接受影响的,应该是你。”
  “毕竟,占了仙家猫真身的人,是你,如若九魂被龙家人凑满了,你离死期也不远了。”闻东说完,声音突然低低的,“琰琰,你害怕吗?”
  “我怕什么?人总有一死,早死早投胎,晚死多受罪,人能做的,微乎其微,我对自己的要求很低,尽力就好。”若非这屋檐太陡太滑,姜琰琰恨不得瘫下靠倒,翘个二郎腿来表达自己的无所谓。
  “你倒是……很乐观。”
  姜琰琰只说:“我乐观,我能不乐观吗,我也只能乐观了啊。”
  “我小时候,我爷爷教我写字,就和我说,这老祖宗留下的汉字,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比如这未来的‘未’字,和末路的‘末’字。”
  “未字第二横比第一横长,末字刚好相反,一个横长,一个横短,意思就全然不同了。”
  “半神你看,带未字的词,未来,未知,未必,总是带来着点希望的意思,末字呢,末路,末日,末世,净是一些让人绝望的词。”
  “所以这人也是一样,你稍微使点儿劲儿,把你那一横拖长了,你就有未来了,有希望了。”
  “你说我怕不怕吧,我是真不怕,我还没努力够一够呢,我还没和龙家斗一斗呢,我怕什么?等我费尽全力还是徒劳无功的时候再怕吧,”姜琰琰耸耸肩,“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我还是一可爱姑娘。”
  “琰琰。”
  姜琰琰应声回头,鼻尖差点蹭上闻东的鼻尖。
  闻东凑得极近,姜琰琰几乎都可以看到,自己倒影在闻东眸子里的脸盘。
  闻东的眼眸像是酝酿了一潭春水,姜琰琰的模样,就在这一汪池水里荡来荡去。
  姜琰琰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后背濡濡一层汗,那汗火热烧人,快要将姜琰琰煮透了似的。
  闻东眼光往下扫,目光落在姜琰琰抿紧的唇角,那唇角还在颤,面颊也跟着僵硬起来。
  有种欲。望在闻东的身体里乱窜,闻东狠狠地咽了下喉咙,声音喑哑:“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闻东说完,翻身跃下房梁,头也没回,直接推开门进了屋子。
  屋门“砰”地一声关得很响。
  姜琰琰呆愣了许久,不会死就不会死吧,怎么还突然发了脾气?这气冲冲的架势是摆给谁看啊!哼!
  第二天中午,阿蚁和阿毳在厨房里准备给姜多寿送行的一餐。
  阿毳正用瓷勺子挖坛子里的剁辣椒,挖着挖着就自己开始笑。
  “魔怔了?”阿蚁哐哐哐地在切湘西的腊排骨,昨个曹献廷带过来的,很正宗。
  阿毳起身,把满满一碗剁辣椒递给阿蚁:“昨天我不是在院子里睡的嘛,蚊子咬得我一晚上没睡着,不过中途,我家先生出来了,我就继续装睡,你猜我后来看到了什么?”
  阿蚁剁完腊排骨,用滚水焯一遍搁上竹篦子沥水,叉腰对着阿毳:“要说快说。”
  阿毳笑:“我家先生和你家姑娘,在屋檐上……。”阿毳撅着嘴,学着人家洋人打啵的样子,用力一“啵”,觉得足够生动,才说,“真是好消息,我家先生的初吻终于送出去了。”
  “这有什么,我家姑娘的初吻早就不在了。”
  “你家姑娘,不是百年老黄花吗?不是?你家姑娘怎么这样啊!”
  “给了云南乔家姑娘乔美虹了。”阿蚁皱眉看着阿毳,“你不是和阿年一起去的夷陵吗?怎么,阿年没和你说吗?”
  阿毳自认为消息灵通,可有时候,连八卦都吃不着热乎的。
  闻东也不知道为什么,自打中午送走了姜多寿之后,阿毳总是以一股“家里养的猪终于会拱白菜”的眼神,看着他。
  今天是阴天,外头也不热。
  闻东拿了书本子在院子里的竹摇椅上,一边看书,一边等姜琰琰收拾了东西出来。
  眼瞧着阿毳那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自己跟前扫地,就晓得这家伙心里有话要说。
  都要走的人了,扫了地给谁看?
  闻东眼皮子都没抬,盯着书页,在岳阳,闻东很应景地取了本《范文正公文集》,来来回回盯着“庆历四年春”看了好久,就是看不下去了。
  “给你一个机会,想问什么就问。”闻东搁下书卷,放在膝头,看着晃荡了无数次的阿毳。
  阿毳小心翼翼地问:“也不是我多嘴,是阿蚁说的,她说,先生和姜姑娘,现在是……一对儿了?”
  “嗯。”
  “先生?”
  “嗯。”
  “不是,先生,什么意思?”
  “我不是点头回答嗯了吗?就是你说得对的意思。”闻东觉得阿毳这问题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阿毳又问:“是真的一对,还是假的一对?”
  闻东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街头买菜也要八卦两句的大娘:“这事儿还有假的?”
  屋门开了。
  姜琰琰穿着一件浅蓝色上衣,领口白色盘扣系得很是服帖,胸。前的系带是棉质的花边,顺着腰线垂到衣边,下半身穿着一件白色褶皱裙,裙边绣着一圈锦鲤,红黑相间,肩头挎着包袱,阿蚁跟在她的后面。
  “挺秀气。”闻东中肯给了个评价,又说,“不过,似乎打起架来不太方便。”
  阿蚁跟着笑:“咱们家姑娘的裙子都是裙裤,姑娘自己做的。”
  闻东只笑,也没说话,走到院子门口,姜琰琰突然顿住,斜眼看着闻东。
  闻东的箱子都在阿毳手上,两手空空,走得十分悠闲。
  姜琰琰看了看闻东,又示意了一下自己肩上的包袱。
  “怎么了?”闻东问,“太重了?”
  “对,太重了,所以,帮我背包袱?”
  阿毳在后头拎着两个大皮箱子,下巴快要跌地上。
  “好。”闻东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四指微屈。
  姜琰琰不客气,只将包袱带子一塞:“辛苦了。”
  阿毳觉得有些恍惚,他看着闻东背着一个麻布小包袱走在狭窄的巷子里,这背影,陌生得不像是自家先生。
  阿年驮着船在码头等了许久,姜琰琰站在石台阶上,看着洞庭湖的湖水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岸边。
  “谶语是什么?”姜琰琰问。
  姜琰琰只晓得,之前功德轮转动,是因附近有功德可攒。
  说来也巧,曹献廷马不停蹄地从长沙赶到岳阳,除开告知姜家院子里的石敢当出了异象,还想提醒姜家爷孙先别回长沙,在外头暂避风头,没想到,这份功德,偏偏又直指长沙。
  姜琰琰把自己从夷陵那儿攒的功德尽数给了姜多寿,自己提前化人,提前化猫,福袋里原本能撑半年的功德,只能支撑不到一个月。
  这一单,听说那功德轮转得极快,该是个大单子。
  闻东这次一个字儿都未隐瞒,直言道:“多情总被无情扰,花落知多少,星火燎原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啥玩意?”
  “你听不明白?”闻东语气缓了缓,“对了,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没怎么读过书?”
  姜琰琰“啧”了一声:“我是没上过正规私塾学堂,会认字儿就会读书,就是因为我博览群书,所以才晓得这谶语是好几句诗拼凑起来的,这别又是半神你自己瞎写的几句,来糊弄我的。”
  闻东摇头:“糊弄谁也不会糊弄你。”
  阿毳正在搬箱子,抬头看到闻东眸光温柔得温泉水一般。
  阿毳:我酸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龄女子深夜窝家写感情戏写到结柠檬,哎,叹气气
  莫名就开始想,如果闻东和姜琰琰要取个CP名叫什么好呢?
  玩(闻)火(琰)CP么?


第63章 
  从岳阳到长沙,原本水路就比陆路方便; 加上阿年驮船已经驮出了水平; 驮出了技术,船快浪小; 平稳又妥当。
  曹献廷昨晚就从岳阳出发回长沙了,凌晨才到; 才睡了没一会儿; 就去警察署点卯了。
  当时张皮大队长被撤,曹献廷凭借着闻东亲自手写的一封推荐信,越过了杜秋明; 直接成了杜秋明的顶头上司; 那段时间,用杜秋明的话说,曹献廷整个一小人得志的模样; 走路都得铺上一张波斯毯防硌脚的那种。
  可现在; 湖南省换了天地,警察署上头也清理了一大拨人。
  就在去岳阳的前一天早晨; 曹献廷一边洗脸还一边担心,自己这个还没捂热乎的大队长,还能不能保得住。
  紧赶慢赶骑青驴赶到警察署点卯; 一看; 却不用担心了。
  上上下下,从曹献廷这草根大队长,到杜秋明这留洋中队长; 全被换了,通告就贴在警察署外头。
  曹献廷还记得,当时杜秋明看得后槽牙咯咯响,若非二狗拦着,非得揭了这白纸黑字的大字报示威不可。
  曹献廷看了,心里头倒是没有太大的波澜,一来,是他早就有准备,这天要下雨,地界要换主,哪里还有留着原来的狗腿子的说法,二来,他这大队长当了才没几天,不像杜秋明,稳扎稳打地在警察署干了这么多年,就想着爬上大队长的位置。
  如今倒好,竹篮打水一场空。
  曹献廷这一趟也算是奔波劳碌,出了远门,在家里稍作休息,就起身出门,解了青驴,骑着青驴就朝谷山村走。
  姜多寿离开之前可是吩咐过他的,每天都得去看一遍那院子里的石敢当,连带着河西那块,也得时刻看顾着。
  曹献廷自己都晓得自己不算是一个十分靠谱的人,可老姜吩咐的事儿,他不敢马虎。
  走到姜家院子门口,曹献廷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他就没睡几个小时,眼瞧着屋子上头的三角梅稀稀落落掉了一地红瓣。
  曹献廷眯着眼,手往门锁上一搭,另一只手就去掏钥匙。
  左手空空,瞬间醒了。
  姜家是老式的门锁,铜制的大锁原本跟个砖头一样坠在门上,院子里头传来一声细细小小的女声:“这间屋子,是我爷爷的房,先生可以暂时在这儿休息,我的屋子,就在隔壁。”
  曹献廷哗啦一下推开门,和站在屋子门口的姜琰琰四目相对,曹献廷眉头得皱到天上去,愣愣也不抬脚进来,只在院子门口说:“你们咋……回来了?”
  姜琰琰索性唤了曹献廷进屋说话,外头就让阿毳和阿蚁去打理。
  姜琰琰单手倒茶,这水才烧开,腾腾冒着白气。
  “最近长沙城,出事儿了没?”姜琰琰一边把茶碗推到曹献廷面前,一边问。
  曹献廷也不端碗,只说:“出事儿了啊,大事儿,湖南、湖北、贵州、云南,一把手全换了个遍,这不,我这大队长才当没几天,就被撤了,不过杜秋明也撤了,我也不亏。”
  姜琰琰余光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闻东。
  “我不是问这个,”姜琰琰说,“我是问,有没有那种要死要活,痴男怨女的□□,惨事,越惨越好。”
  曹献廷看着姜琰琰的眼神都变了味,缩缩脖子,挤出双下巴:“小神婆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档子事儿了?”
  嘴上这么说,曹献廷倒是认认真真地想了一番,只说:“民间小巷,家长里短,这些太多了,不过,最出格的事儿,是白水巷的虞家,虞家你还记得吧,就是袁老爷子的私人医生,这次大换血,虞家是唯一一个和袁家有关系还被保住了的,虞家老爷是什么,西洋回来的外科医生,能给人开刀子的那种,这可是稀缺人才,上头也不敢动。”
  “他怎么了?”
  “不是他怎么了,是他闺女。”曹献廷眼瞧着那一碗白开水温度缓缓降下来,小心翼翼地嘬了一口,“虞家的独女虞秀芹,好好的姑娘,突然……疯了。”
  姜琰琰点头:“我记得,之前我去过他家看风水,听说他家有个年轻漂亮的闺女,名字怎么写?”
  “啥?”曹献廷还没缓过神来,就瞧着姜琰琰从靠墙的柜子里哗啦啦拽出一本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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