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小神婆 >

第7章

小神婆-第7章

小说: 小神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能用柳树叶一层一层覆住尸体,一来辟邪压怨念,二来防止待会儿月亮出来,尸体吸收了月华,产生尸变。
  前前后后忙完,已是子时,姜琰琰摆手擦擦手上的灰,对着曹献廷:“事儿办完了,银钱说好了,你得帮我去找杜秋明要去,三个银元子,一个都不能少。”姜琰琰看着干站着的闻东,也不知道这人是来干嘛,一动不动,就光看着自己干活了。
  “我累了,我要回去洗澡了。”姜琰琰昂昂头,她刚才撒石灰的时候,特意撒了一把通灵蚁,周围但凡是有些风吹草动的,都会通知她,也不怕闻东和曹献廷动手脚。
  姜琰琰回家的时候,家里的灯火还亮着,姜多寿在油灯下埋头苦读,姜琰琰放轻了脚步,本想吓唬自家爷爷一下,却看到姜多寿看的书是《淮南子》,手指尖一直停在九头鸟那一页反复摩挲查看,寥寥几行字,都快要背下来了。
  自打和那姓闻的见了一面,自家爷爷的心思就没离开过这位闻先生。
  “回来了?”姜多寿早便知道姜琰琰进了屋子。
  “嗯。”
  “如何?”姜多寿问的是水沟浮尸的事儿。
  “那个姓闻的,好像想掺和。”姜琰琰微微皱眉,“我觉得奇怪,我故意提早了时辰,那姓闻的怎么知道?如果那闻先生真的是爷爷说的那般厉害,这单子的功德对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他干嘛要和我抢?”
  “未必是和你抢。”姜多寿抬头,“许是人家在试炼你呢?”
  ***
  第二天,杜秋明早早地就带了人来,看到被安安稳稳拉到岸上的尸体先是惊讶,看到被石灰粉围着,柳树叶盖着,又有些嫌弃,抬脚就想要踹了石灰粉。
  “都是些迷信玩意儿。”
  好在,被老烟枪拦下来了。
  “杜队长,使不得,这是姜家人设的道法,得姜家人才能来破。”
  这样一说,杜秋明火气更大了:“这尸体总得验明身份吧,她这样用破树叶子一遮,怎么看?”
  老烟枪安抚着杜秋明的情绪:“这尸体虽然是上半身,可都被泡烂了,看了也难得查到身份啊。”
  杜秋明寻摸着有理,可气还没消,隔着老远从后头便是传来一句:“哟,杜队长,查案呢?”
  曹献廷,这该死的大蝗虫,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开始正常更新,每晚九点,我们不见不散哟


第11章 
  曹献廷迈着懒汉步,左摇右晃,瞧着春风满面,嚣张得像只螃蟹,他手里捏着一张纸,寥寥写了两行字,没走两步就瞅瞅天,太阳出来还不久,不算热。
  杜秋明当没看到,闷着头让底下的人保护好现场,犹豫着要不要揭开树叶帘子,曹献廷笑嘻嘻的递来了一张大笑脸:“不必查了,这尸体我昨晚都看过了,脸都被啃没了,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杜秋明:“查过死人的案子没?你们长沙县最多就是婆婆打媳妇,没弄过,就别瞎掺和。”
  “诶,我是不想掺和啊。”曹献廷把手里的那张薄薄一张纸抖得作响,“可这你顶头的那位,警察署的牛局长求着让我做参谋,我也是没法子啊。”
  曹献廷将手里的东西摊开一截,露了个角:“这案子,上头可是知道了,牛局长也晓得我昨晚为了查案,家都没回,请了姜家的小神婆将尸体给捞了上来,又知道我特意请来了闻先生,闻先生还真是神通广大,掐指一算,竟然算出了这尸体的身份,特意写来了给我,怎么的?你想要吗?”
  曹献廷这是在撩拨杜秋明呢。
  杜秋明像是个闷葫芦,肚囊里装的全是小九九,面上却浮不出半点声响。
  曹献廷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薄纸,故意撂在杜秋明面前,语气豪迈:“给你给你,我才不稀罕看呢,牛局说了,这事儿得咱俩一起块儿办,我是不愿意啊,可是上头有令,办好了,咱俩都升职,瞧见前头没?那一片白水巷都是别墅区,住的都是大官,都是贵人,现在是贵人们的后院死了人,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呢,办不好,屁都没一个。”
  杜秋明奇怪:“消息传得这么快?”
  曹献廷耸肩,表示和他无关。
  杜秋明看了那页纸,眉头拧得更厉害了,又问曹献廷:“闻先生没说别的?”
  曹献廷狞笑:“怎么,你看不懂啊。”
  “合着你看得懂啊。”
  那纸上,字迹工整,写着:“青青河边柳,遥望东边郎,江水无情流薄暮,只作深愁无尽处。”
  杜秋明鄙视完曹献廷,忍不住又问:“你当时拿了这张纸,就没问先生什么?”
  “我问了啊。”
  杜秋明眼睛亮了,这么隐晦的诗词,不问怎地知道:“你问了啥?”
  曹献廷:“我问先生,先生你怎么这么有才华呢?”
  呸,好肥一只狗腿子!
  合着曹献廷这是看不懂闻东写的,才大方端出来给杜秋明看,想着若是杜秋明能看出端倪,自己也算是空手套白狼了。
  曹献廷不放弃,他凑在杜秋明边上说:“诶,我特意查过了,这最后两句是来自苏庠的《木兰花》,你说,先生是不是暗示,这死者姓苏?”
  杜秋明:“我还凶手姓木呢。”
  曹献廷忽而愣住,继而抚掌点头:“有道理。”
  杜秋明指着岸边的尸体:“那这尸体总得拖回去吧,姜家那姑娘什么时候来?”
  杜秋明本是不怕的,可老烟枪拦得紧,周围的小弟等着杜秋明一张嘴说要抬尸体,就七嘴八舌地劝,也没人愿意抬,还得让姜家的那个做做样子才行。
  曹献廷摊手:“累了,回去洗澡了。”
  杜秋明瞪着曹献廷:“合着就你一人来了。”
  曹献廷笑嘻嘻的:“你是问姜家姑娘吧,想让人家来?要不,我辛苦帮你跑一趟?跑腿钱,八折。”
  杜秋明来了脾气,指挥着手下的人搬人,没人敢动,杜秋明便是喊了徒弟二狗,两人自己上。
  柳树叶子一撩开,恶臭扑鼻,腹腔流着黑水,混着水沟里的腥味,还冒着泡。
  纵然老烟枪在后头跟着又拦又劝的,这半具尸体,还是被杜秋明和徒弟二狗硬搬回了警察署的停尸房。
  上午刚搬过去,姜琰琰不到十点就赶到了。
  姜琰琰换了身衣裳,穿着平时的蓝底碎花上衣,两颊气鼓鼓的被曹献廷领着往停尸房走。
  这年头,停尸房都分了三六九等,这从河里捞出来的,没身份,没人报案,没人认领,便是被丢在了一间废弃的停尸房内,巴掌大的院子徒长了不少杂草,狗尾巴花都有半个人那么高,法医来了一趟,瞄了一眼就走了,尸体重度腐烂,什么都看不出来。
  杜秋明还在停尸房外头吩咐队徒弟二狗,铁锈的大门前两人孤零零地站着,二狗频频点头,师父说的什么都对。
  杜秋明说完,便瞧见姜琰琰背着一个布袋子来了,前头,还跟着曹献廷,他伸手一拦:“尸房重地,你怎么什么人都往里头带。”
  这话是说给曹献廷听的,说的却是姜琰琰的不是。
  姜琰琰:“我撒了生石灰,覆了柳树叶,就是防止尸变,你们硬扛了尸体回来,是不是还是光着手扛的?”
  杜秋明上唇咬着下唇:“关你什么事儿。”
  姜琰琰冷笑了一声:“若是光着手,那尸体吸了人气,不多时就会尸变,到时候你找我来对付,这个数。”
  姜琰琰抬手比了个三。
  曹献廷知道,小神婆要价不高,都是个位数,挺起胸膛替小神婆喊价:“三个银元子。”
  “呆子。”姜琰琰一掌拍在曹献廷胸口,“是三十个。”
  杜秋明傲得很:“你怎么不钻钱眼子里去。”他抬手指着后面大门紧闭的停尸房,“这门里带锁,而且那尸体只剩下半截了,我看他怎么变,这大白天的,活人还能被死人吓着了。”
  话语才落,曹献廷的脸突然扭曲起来,他颤巍巍地指着杜秋明身后:“一杆枪,你……。”
  杜秋明觉得不对劲,正要回头,姜琰琰喊:“别回头。”
  一只水淋淋的手慢慢绕上杜秋明的脖颈,阴柔得像是没有骨头,那双手又湿又冷,滑腻腻地带着白色的黏液,自这双鬼手攀上杜秋明后颈的那一刹那,杜秋明的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
  “见鬼了?”曹献廷努力压低声音。
  姜琰琰低声回:“冤魂附了二狗的身,看来今天,应该是二狗搬的尸体。”
  “怎么说?”
  “二狗徒手沾了尸体,留下了人气,尸体的怨气寻着这缕人气,把二狗当了宿主,我就知道的,杜秋明讲究得很,怎么会自己亲自搬尸体。”
  二狗眸色雪白,学着女人的姿态,妖娆得比女人还女人。
  杜秋明唇色发白,也不敢说话。
  姜琰琰对杜秋明道:“尸身都只剩半截了还能附身,看来苦主生前该是受了不少苦,放心,只要杜队长不回头,不要对上眼,保管没事儿。”
  杜秋明瞧着小神婆双臂交叉,不着急出手,心里已经将小神婆骂了千百遍。
  眼瞧着,二狗的脸蛋都要贴到杜秋明的眼皮子底下来了。
  曹献廷伸了伸脖子:“咱们该做什么?”
  姜琰琰:“先等等看,冤魂费尽了力气附身,指不定有冤情要吐,大白天起尸,我也很少见。”
  曹献廷:???
  “再说,这姓杜的不听我的话,擅自动我设下的阵法,还没找他算账呢。”姜琰琰不想当圣人,你捅我一刀,我还得慈悲为怀,因为自己年纪大不计较。
  姜琰琰心里头有一本账,遇事儿就在账本里头画“正”字,得罪了她的人,始终都是要还的。
  二狗的唇瓣一张,忽而念:“天地玄黄,田土禾庄。”
  曹献廷蹙眉:这他。妈念的是什么呀。
  杜秋明浑身冒冷汗,两腿僵直,姜琰琰用手势暗示他千万别动。
  杜秋明在心里打鼓,让老子别动这不是要了老子的命吗?
  “官人既是把我救出来,定是垂怜我命苦,为何又不要我呢?”
  “哟,瞧瞧,开始诉衷肠了。”姜琰琰对着杜秋明,“你倒是答话呀。”
  杜秋明心里骂娘,关老子什么事,老子答个屁话啊。
  可杜秋明心里头清明,小神婆这是让自己套话呢,杜秋明滚了滚喉咙,壮着胆子说:“我哪里是不要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哼,你连人家的名字都忘记了,不理你了。”
  女人的声音从左耳绕到了右耳:“你之前喊人家卿卿,后来又学了洋人的叫法,喊人家Honey,你教我写字,怕我记不住,教我打油诗,却不记得人家的名字了?天地玄黄,田土禾庄,这还是我学会了之后,编给你看的。”
  “你夸我天赋高,若不做这一行,生在清白人家,多少人来迎娶,我的郎,你都忘了?”
  明明是含情脉脉的女人声音,却出自五大三粗的二狗之口,曹献廷揉了揉眼睛,看不下去了。
  杜秋明憋得脸色铁青,他卯足劲准备再问一次,谁料姜琰琰突然开口:“别动。”
  杜秋明只觉得周身冰凉,女人魅惑的声音忽远忽近。
  “你说会娶我,会和你家婆娘离婚,呵……。”
  一只胳膊忽而缠上杜秋明的脖颈,猛地用力,这力道来得突然,杜秋明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憋断了气。
  然而,几乎是同时,姜琰琰从布袋里掏出一张黄符,冷喝一声:“妖物,回去吧。”
  右手持着黄符贴上二狗脸面,右手顺手一拽杜秋明,一左一右,姜琰琰两不耽误。
  倒是杜秋明,被拽得往地上一扑,摔了个狗啃泥。
  二狗十六岁,年轻壮硕,被鬼魂附了身,力气奇大,姜琰琰不打算硬碰硬,只跳远几步,念咒做法,只瞧着一缕黑烟从二狗背上窜出,朝着停尸房里去了,隔着门,姜琰琰又贴上一张黄符,默念了一阵密咒,拍拍手,齐活。
  姜琰琰示意曹献廷将二狗头上的黄符给揭下。
  曹献廷伸出一只手,眯着眼睛一扯,二狗像是刚从水里出来似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地上的杜秋明:“师父怎地在地上?”
  姜琰琰看着杜秋明:“三十个银元子,加之前捞尸体的三个,你一共欠我三十三,我给你记账上了。”
  杜秋明缓过神,抬起脚往二狗屁。股上踹:“要勒死老子啊。”
  姜琰琰:“他是被附了身,什么都不知道,怪不得他。”
  曹献廷眼珠子一转,突然说:“诶,小神婆,这冤魂既然可以附身开口说话,让她附身了,说说自己是怎么死的不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酒棠:附身说怎么死的?不?当然不行,不然我还怎么编?


第12章 
  姜琰琰斜眼看着曹献廷:“附身说话?附谁的身?你的?”继而解释,“这尸体怨念太大,一言不合就要杀人,不好控制,你瞧见刚才杜秋明问话的样子了吗?鸡同鸭讲,对着牛弹琴,姜家有本秘法,把鬼分了三种,有智有识叫做魂,有智无识叫做魁,无智无识叫做什么,你知道吗?”
  曹献廷哪里知道,只顾着摇头。
  “和你一样。”
  曹献廷:“叫做人?”
  “叫做傻子。”姜琰琰盯着曹献廷的样子,就像是私塾里的先生教育没写功课的孩子,“就像停尸房里的女尸,神智不清,五识不通,刚才,应该是全凭着意念在行动。”
  “凭着意念还知道扒拉男人?好邪门。”曹献廷想到了什么龌龊的事儿,眉眼挤成一团牡丹花似的,皱巴巴。
  姜琰琰没忍住,又瞪了他一眼,出来时,姜多寿反复交代,女孩子应当温柔大方,柔声细语。
  姜琰琰:爷爷,对不住了,我可能做不到。
  曹献廷又问:“那……你就不能掐指一算吗?”
  姜琰琰看着他:“我能算活人的,还得能算死人的?”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曹献廷挠着头皮冥思苦想,小声自言自语:“那闻先生怎么可以算死人的呢。”——虽然写的他也看不懂。
  姜琰琰仔细分析:“不过,瞧着刚才这女人刚才附身说的一番话,倒让我大概有了个范围。”
  姜琰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杜秋明,她压低声音对曹献廷说:“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找了间茶馆,里头本来是没座儿了,跑堂的瞧见是曹献廷,眼睛一亮,吆喝了一声“曹知事来了”。
  大堂里的伙计飞快地收拾出一张四角方桌,四条长板凳擦得油亮。
  这曹献廷,在外头还是有些面子的。
  曹献廷抬手请姜琰琰进去,允下承诺:“待这案子破了,我真的升官了,请老姜和小神婆你去悦来茶馆,下个月,悦来茶馆要演川剧,叫《黑奴义侠光复记》,改的是美国的一本小说,名字叫做一个姓汤的大爷的家。”
  姜琰琰听着就别扭:“有这本书吗?”
  “有,有。”
  说是茶馆,点心小吃一样不落。
  茶馆没纸笔,姜琰琰就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画分析,头也不抬,这画的曹献廷也不懂,一时间,两人竟然不说话了。
  曹献廷咽了口茶水,寻着话头:“我瞧着,闻先生待小神婆你不一般啊。”
  姜琰琰知道曹献廷想说什么。
  曹献廷搓搓手:“事儿定了?”
  姜琰琰抬头,敲了敲桌面:“咱还是说那女人附身后说了什么吧。”
  这人吧,知道了八分,就会推理出十分,可只知道两分,却能推理出二十分的故事,就在方才,姜琰琰埋头分析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想闻东和姜琰琰生了孩子后,自己怎么蹭上干爹这个名头了。
  姜琰琰又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个“一”。
  姜琰琰说:“这女人有个情郎,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