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永福门 >

第106章

永福门-第106章

小说: 永福门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青年气的正要顶上,一边年长的拉了拉他,又冲着卞维武:“打搅了。”说完,扯着青年记者:“我们走……”
  看着两人出了巷子,麻喜才嘿嘿一笑。
  “麻喜,你这混小子,哪有那样说话的,可把卞老二那一张贱嘴学全了。”几个正觉看戏无聊的嫂子跟麻喜打起趣,这混子那样的话也说的出口。
  “哟,我好学嘛,不这么说大姐您教教我怎么说。”麻喜馋着一张脸,虽然一脸痞子样,倒却不让人有太大的反感。
  “呸……”那嫂子啐了麻喜一口,然后几个嫂子笑成一堆。
  “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虞园门口的混乱自也引得虞淑丽和董璎珞的注意,见人散了,麻喜又在这里讨乖卖巧的,虞淑丽便忍不住嘀咕嘲讽起来,麻喜原来挺好的,跟了卞维武混后,完全学坏了。
  她这话自然只有身边的董璎珞能听到。
  “谁是朱,谁是墨呀”董璎珞故意问。
  虞淑丽横了她一眼。
  “听说,你跟那位卞老二还有一腿呀”董璎珞又一脸好奇的问。上海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永福门的流言自也有些传到董璎珞的耳里。
  “你别听风就是雨啊,虞景明当场就查出来了,是邓香香捣的鬼。”虞淑丽先是跳脚,只虞景明三字一出口,她就再也没有说话的兴趣了。
  董璎珞晓得虞淑丽的心结,也不再说话。虽然,对于虞景明她依然没有好感,但这些日子她也想的多了一些,当日虞景明敲打她不也就是因为她拿淑丽和戴谦开玩笑吗。
  虞淑丽记恨虞景明,却不看到虞景明顶在她们头上挡风挡雨呢……
  想着,董璎珞视线越过窗户,看向厅里正摸着麻将的虞景明,这位所到之处,必携带风雨。
  虞淑丽也在失视,然后又看到,贾西急匆匆直了虞园,没一会儿,荣伟堂跟他一起出了虞园,上了马车,直奔江海关。
  “呵,这船还没到,码头的风雨只怕不小了。”虞淑丽跟董璎珞说。
  “谁晓得。”董璎珞撇撇嘴。


第二百零九章 长袖善舞的戴寿松
  虞景明这边牌局还在继续。
  虞景明拿着一张牌却是久久不落子,她眼神越过窗户还停在虞园门口,之前的喧闹刚刚散去,虞景明看着那处却是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哎呀,现在的一些记者,为了弄点花边,或哗众取宠的消息,简直什么脸皮也不要了,大小姐不要理会他们……哪,出这张牌。”玫瑰指着一张牌对虞景明说,神色里却是有些幸灾乐祸的。
  虞景明回过神来,玫瑰的幸灾乐祸自落在她的眼底,她撇撇嘴,她倒不是在意那记者说什么,她只是在想着,那个年长的记者有些面熟,好象二妹婚礼的时候,这位来捧过翁冒的场,她记得应该是姓宋,听说是申报一位主笔者,基本上只要他出马,必然有大新闻,若真是这位的话……
  于是这场由卞先生布局,虞记作桥的棋局越来越扑朔迷离。
  “景明快出牌。”右手杨三姨奶奶今天手风着实好,已经赢了不少,这会儿是越打越起劲,起先还怪这宴席迟迟不开,这会儿到巴不得宴席推的越久越好,她好多赢一点。
  “三万……”虞景明笑笑,顺着玫瑰的指点,先放下手中抓的牌,然后从面前的牌里拿出三万打了出来。
  虞景明这牌一把出,杨三姨奶奶已经一脸眉花眼笑。
  “呀,一万呀,大小姐怎么打三万……这牌出错了呀。”玫瑰却是轻轻的一拍巴掌,一脸的懊恼。
  “胡了……”右手这边,杨三姨奶奶用劲把面前的牌摊开,再把虞景明的三万拿去,跟她面前的一张三万组成了一对,成了龙头。
  “呀,单吊三万都能胡,我今儿运气不错。”杨三姨奶奶脸上笑的跟一团花儿似的。
  “景明,你今天犯冲很多回了啊,我是晓得你不会打牌,要不然我还以为你故意讨三姨奶奶的好,给她喂牌呢。”虞景明对面,苏太太将面前的牌一扫,右手端起茶杯眯了口茶水,却是冲着虞景明道,只是那话里总似乎话中有话。
  她这话其实是提醒虞景明,玫瑰一直在给杨三姨奶奶放水。
  虞景明哪里不晓得这个,只是她把这放在心上。
  玫瑰在一边叫起屈来:“哟,苏太太这话可是说给我听的了,我实话实说,若是我打这牌,那我是要讨好三姨奶奶的,可我帮着景明,那总是要忠人之事的,别的不说,就这张三万吧,我是让大小姐打一万的,大小姐这边有是一二三万清庄,李二奶奶手里应该有一对一万吧,另外苏太太之前打掉了一个一万,这样景明手上这个一万就是个单牌,当然,一二三万那里有个一成牌,但苏太太手里却有三个二万的,另外一个二万在剩下的牌里……”玫瑰说着顿了一下,便伸手从底下的牌里摸出一张牌来,摊开后,果然是二万。
  玫瑰又继续道:“几位太太再数数剩下的牌,按照抓牌顺序,这张二万应该是苏太太的,所以大小姐手上这个一万根本就是一张废牌,所以我让大小姐打一万的麻。”玫瑰这时又转过脸冲着虞景明道:“大小姐今天打牌是不是有些神不守舍呀?我好几次提示,大小姐都看错了……”
  在坐的都是人精,玫瑰这话大家都听的明白,这是指虞景明做贼心虚了,依然是在暗指虞记走私。
  虞景明却是斜了玫瑰一眼,翘着嘴道:“我又没怨你,这点钱我输的起,更何况输给杨三奶奶我也是愿赌服输,你说这一大堆又有什么意思。”
  玫瑰的话含沙射影,虞景明的话却是四两拔千均。
  玫瑰的话里不管有什么含意,最终解释的仍然是虞景明输钱的事体,可虞景明明摆的说了,输得起,输的也甘愿。如此,玫瑰说那一堆倒显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虞景明这样一说,玫瑰便不好回了,脸皮抽了抽,悻悻的笑了笑。心里想着,倒要看一会儿虞景明如何嘴硬,荣兴已经通过俄亚银行那边证实,虞记的货登上伊丽莎白号离开广州港时确实是没有报关税的,广州太乱,再加上伊丽莎白出发再即,虞记的货能赶上伊丽莎白号已经很不错了,哪有还有时间去跑关税登记那一摊子。玫瑰估计虞记是打算到上海这边再补交,只不过如今,走私的谣言已经传出,船一到港,江海关那边就会先封了起。如此,虞记想补交也没机会,如此就坐实了虞记走私事件,到时再看看虞景明还能这般淡定不。
  玫瑰万分期待码头上的事体揭晓。
  “大小姐大气,我这不是怕又引起什么误会……”
  玫瑰这又是话中有话,什么叫又引起误会这显然是指她进荣家的事体。
  总之有人说话就是这调调。
  牌局继续,外面风雨满楼,而虞园看戏的看戏,闲聊的闲聊,打牌的打牌,人如游鱼,在不大的空间里穿梭,觅着各自的食。
  “戴经理,你是能人哪,什么路子都攀得上,一会儿开席,我可要好好敬你几杯。”不远处的酒柜边,一个穿着铜钱图案长衫中年男子两手拢在袖子里,凑到戴寿松面前说着好话。
  “哟,汪先生,你夸奖,行,一会儿多喝几杯。”戴寿松一脸灿烂的回道。那边那个中年男子应和了几声,却又是欲言又止。
  “汪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事体”戴寿松又问。
  “不瞒戴经理说,我最近转行做粮食生意,这资金有些周转不过来。”那汪先生道。
  “做粮食生意好呀,现在一个粮食,一个药品,那是相当抢手的呀,资金周转不过来没事,你有粮食渠道吗”戴寿松有些兴奋的问。
  “粮食渠道自然有的呀,要不然哪还能吃粮食这行饭,只是小本经营,粮食这东西,现在是紧缺货,人家不跟你佘呀……”那汪先生道。
  “那好,你只要订好粮食供销合同,拿下着合同来找我,不拘是荣兴商行,俄亚银行还是大仓洋行,我都能给你贷点资金。”戴寿松拍着胸膊,随即话风一转:“不过,这佣金……”
  “晓得,晓得,一切按规矩来……”那汪先生也是拍着胸膛。
  事情就这么说定,两人碰了一下杯。
  ……
  “几位太太,景明,牌局可以收了,马上上冷盘。”这时孙兰过来打招呼。
  “董帮办回来了呀,这是要开席了”苏太太问。
  “还没有,刚接到消息,伊丽莎白号进港了,董先生还在码头接人,不过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董太太安排,先上冷盘,等到客人一到,马上上大菜……”孙兰回道。
  “好了,散了。”李二太太拍着巴掌,到是杨三姨奶奶还有些不舍,今天这一局,苏太太和李二太太大约是不输不赢的样子,虞景明一家输,而她一家赢,当然这里面的功劳主要是玫瑰,不过,杨三姨奶奶对这位虞大小姐有些摸不透,不晓得这位是装糊涂呢,还是真不在意,不过,两场牌局下来,杨三姨奶奶觉得这位虞大小姐的牌品相当好,下回有牌局可以约约。
  “我去洗个手。”虞景明冲着几人点头,孙兰领路,路过酒柜那边,孙兰悄悄扯了虞景明一下,嘴巴冲着仍靠在酒柜那边跟戴寿松套近乎的汪先生道:“那位就是跟元甫合伙的汪先生。”虞景明侧过脸,虚虚的扫了一眼。
  边上孙兰又道:“戴家这位大舅,现在路子是真野,这段时间,他经营虞园,倒是把虞园一些方方面面的东西都摸透了,现在外面谁不晓得,虞园戴经理当家……”
  话说到这里,孙兰就不说了,但她的意思虞景明明白,是一种提醒,显然有些事体,戴经理在虞园伸手太长了。
  这种情况,在虞三姑娘说动虞二姑娘把虞园交给戴寿松打理时,虞景明就已经预见到了。
  但这事体她不好插手,虞园倒底是二妹的事体,虽然二妹给了她一份合约,但那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显然不是现下。
  从洗手间出来,虞景明站在走廊上,院子里灯火通明,戏台上依依呀呀,戏台下人生百味。虞景明又抬头看天,天已经很灰了,有风卷着黑云在流动,天边便更显压抑。
  ……
  “大小姐就真不担心”玫瑰不晓得什么时候出来,没人的时候,她倒是不装样了,她话里指的依然是江海关那边的事体。
  “我还担心天会塌下来呢,有意思吗?”虞景明笑笑,玫瑰也笑笑,依然站在虞景明身边。
  “这么闲?我这会儿可没把你按在身边。”虞景明淡淡的说,她并不待见玫瑰。
  “做人妾室嘛,总要恪守本份的,伟堂接到商团联盟的消息,去了海关码头了,哟,吓死人了,听说伊丽莎白号可能藏了革命党……”玫瑰说着,那眼神别有含义的看了虞景明一眼。
  上回永福门军火事件虽然没有抓住虞景明的马脚,但她却是晓得的,那批军火就是跟虞记的货一起走的,如此,这回这革命党事体,如果说眼虞记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怎么都不信,毕竟事上可没那么巧的事体。
  “这也是巧了,都是伊丽莎白号,伟堂走的急,让我跟大姐,如果大小姐这边真有什么需要帮办的,给他一句话,他总能想办法照顾一二的。”玫瑰这话还是带着引诱的成份。
  虞景明没接话,站在那里专注的听着戏台上的戏,玫瑰讨了个没趣,撇撇嘴。
  戏台上的戏高潮迭起,而此时,江海关码头也是风起云涌。


第二百一十章 吃一碗馄饨
  海关码头,起风了,深黑的天际夹杂着浓重的黑云,颇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催的感觉。
  卞维武手里提着一根警棍,吊儿啷光的斜靠在扦房的门边。
  天已经完全的黑了,夜风挟带着水腥气鼓荡漾着,吹的码头桅杆上的灯摇摇晃晃,也映得水面的波光有些光怪陆离。
  而在这片光怪陆离的灯影中,一只巨大的铁锚紧紧扣着码头边的立柱,伊丽莎白号缓缓靠岸。
  “嘿,伊立莎白靠岸了……”老白从扦房里出来,从怀里悉悉索索的摸着一只干瘪的洋烟盒,从里面拿出一根烟:“二爷,抽根烟。”
  卞维武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才伸出两指闲闲的夹住那根烟,老白连忙拿出洋火,擦的一声点着了火凑到卞维武跟前,卞维武将烟叨在嘴里,凑着那火头深深的吸了一口。
  “二爷,有您罩着,咱们算是安心。”老白点头哈腰的看着卞维武的脸色说。
  “安心?我还以为你失望了呢。”卞维武嗤笑一声。
  “哪能呢。”老白一脸讪讪,暗里却是呸了一声,真是出了鬼了。
  老白跟卞老二的恩怨可谓由来已久,当初卞老二在码头时,两人就争过地盘,可没成想,借着虞家那位大小姐的局,卞老二一跃就进了公廨所了,那老白就惹不起了,但好在,卞老二进了公廨所,码头工头的位置就让了出来,老白便顺理成章的上位,两人都是老对手了,互相知根知底,卞老二进了公廨所,码头这边也要有人给他递消息,于是顺理成章的,老白便成了卞二爷手下的一号红棍,如此一来老白的小日子也过的有些滋润。
  只没成想,又是风云突变,董帮办面临荣家,利德和威尔的打压,卞老二又成了池鱼,最后连差事都丢了,老白失了保护伞,多少有些遗憾,可话说又回来,卞老二失了势,自然有人趁势而起,老白在码头混了这些年了,多少会有些想法的,只没成想他这想法还没付诸行动,只不过一天功夫,卞维武又人模狗样的回来了,没法办,谁让人家有个好大哥。
  “老白,老白,船停稳了……”一群苦力工聚过来,两眼都热切盯着正靠岸的船,有船靠岸就意味着可能会有活干,有活干才能赚两个苦哈哈的钱回家养老婆孩子。
  老白是这些人的头,揽活的事体得他出面,要不然,他们这些人没靠过去,就要被码头的人赶走。
  “急什么急,等着。”老白撮了撮牙花子,不耐烦的丢了一句,回头又凑到卞维武跟前说:“卞二爷,屋里两位还在摆龙门阵呢,这伊丽莎白号到底是查还是不查?”老白说着,还悄悄探了脑袋回头看着屋里。
  扦房里,董帮办对阵威尔,从半开的门里,威尔在翻着账册,而董帮办端着茶杯专心的喝茶,两人都不说话,却也不离开,就这么对着,气氛也压抑的很。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卞维武的了老白一眼说。
  老白一脸讪讪。
  这时,威尔似乎终于忍不住那压抑的气氛,猛的站起身来,账册被他拍在桌上,董帮办这时也放下茶杯,看了威尔一眼,然后慢腾腾的站了起来。威尔哼了一声,转身朝外走,董帮办理了理衣领,也跟在身后出来。
  听里面有了响动,卞维武和老白两个都不由的站直了身体。
  “伊丽莎白号到了,利德那边一早递申诉书,说董帮办你是假借虞记的事,实则是声东击西,是想对利德不利,我们当然一切以事实为依据,不会偏听偏信,但董帮办你作为当事人,还是要避嫌一下的,查走私的事情就由我带人去了。”威尔边往外走,边回头跟跟在他身后出来的董帮办道。
  “威尔先生请便。”董帮办无所谓的笑笑。
  威尔突又站定,看了董帮办一点,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然后一抬手,点了几名扦子手,走到门口,正要往外走,却又顿住了脚步,冲着卞维武招了招手:“维武,你叫上人,跟我上船。”说着,便递给卞维武一根雪茄。
  卞维武一手接过雪茄夹在耳后,嘴里依然抽着之前老白递上来的烟。未接威尔的话,而是转脸看向随后出来的董帮办。
  董帮办拍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