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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重生之问鼎后位-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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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总要告诉我我才能安心啊!”
  
  “急什么,祖母不是告诉过你,要耐住性子,你祖父与父亲在官场上尚算顺利,你大哥约摸着也快升官了,你大嫂又刚刚诊出了身孕,你二哥二嫂也一直和睦,只是你三哥他,投军了,还去了西北苦寒之地。”尤氏说到最后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若是早些年,她是不介意家中子弟参军的,反而觉得投了军营的孩子才称的上是真汉子,只是到了她这把年纪,越来越多的希望家人安康了,反而不想孙子去从军了,何况还是最小的孙子,去的又是最最苦寒的西北军。
  
  西北方一直不算太平,也难怪老太太忧心,蓉月听后心里咯噔一下,她不是傻子,差不多可以想象出文喻言投军的原因,她这个三哥,认准了的事情最是不好扭回来的,只是她心中还是不死心,只是垂下眼帘问道:“三哥为何要从军?”
  
  尤氏的心思还在孙子身上,没有注意到蓉月的异样,只是叹了一口气道:“这个气人的孩子,你母亲的信上是说,他一直不想成亲,这次回了岭南之后,你母亲没有顾虑他的想法,开始相看合适的闺秀,想给他找个媳妇,让他安生过日子。”
  
  “三哥不愿意?”蓉月的语气异常平和,尤氏听后点了点头,“很是不乐意,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便该先立业后成家,又说什么要找个自己喜欢的,把你母亲气了够呛,这还不算,都没告诉你父亲母亲,自己偷偷就跑了,说是去投军了。”
  
  蓉月有些担忧的抬起头,从岭南到西北快马加鞭也要赶许久的路,若是慢点,这个时候文喻言连到都到不了,若是路上再遇点什么事儿,那可就糟了,“那如今可到了西北,这路途遥远,西北又辛苦,三哥虽说会些武艺,但也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真是不让人省心。”
  
  听了蓉月的话,尤氏倒笑了出来,“也不知一路受了多少罪,总归是到了,还算有心,到了知道给你父亲去封信,你父亲也是个脾气大的,看着信又生了些气,竟把那封信给撕了,可怜你母亲日盼夜盼的也没看到你三哥写了些什么。”
  
  “父亲毕竟不能理解母亲的想法。”蓉月又低下了头,想了想还是说道:“祖母不用担心我,我虽担心三哥,但这毕竟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月儿记得,如今西北军中的马将军与父亲似有些交情,怎么也会照应点。”
  
  尤氏点了点头,“那倒是,这些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好好在宫中保护好自己,我们也就放心了,你三哥还年轻,想折腾就由着他吧,也怪这么些年我们把她给惯坏了。”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尤氏便道:“你上次托人查韩婉仪的姨娘,可是她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尤氏知道自己这个孙女一向良善,别人若不是欺负到了她的头上,她很少会主动出击,只是这一点在宫中便是缺陷,她倒是不想得到肯定的答案。
  
  蓉月看着尤氏摇了摇头,“她并未得罪我,只是有些事孙女想弄清楚,祖母,在这宫中知己知彼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孙女也不过是想知道些该知道的。”
  
  尤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你真是越来越让祖母放心了,这件事你母亲来信也跟我说了,韩婉仪的姨娘并不是韩家的家生子,而是遇难了被韩刺史救了,听说好像是从‘尤家寨’那边来的人,不过也确定不了,祖母也不知道对你是否有用,你心里有数就好。”
  
  蓉月低下头“嗯”了一声,“这也差不多了,祖母费心了,家中众人为了我都费劲了苦心,月儿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们了。”
  
  “你这孩子,说这些没用的话,我们本就是一体,你在宫中代表了文家,文家在外又何尝不是代表了你,保得住自身,保得住彼此,最后才能让文家长盛不衰,还有你让人查的那个宫女,家中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可以提上来了,至于那个太医,也只能再尽尽力……”
  
  尤氏一件件的说完,蓉月边听边点头,全部记在了心里,随后又将太后的举动告诉了尤氏,“祖母,孙女是真想不通,太后娘娘为何对孙女这么好,您知道吗?”
  
  蓉月说的这件事,尤氏显然也没想到,等到蓉月说完,她在心中思索了一番,直到再一次确定她猜不透太后的意思,才摇了摇头,“这件事祖母也想不透,不过你的决定是对的,后宫中本不需要真诚,但是对太后,你可以用上几分。”
  
  “孙女明白了。”蓉月只得应下尤氏的话,本来她以为尤氏可以猜到几分,可不想尤氏也全然不知情,便也只能作罢,祖孙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已经出去的问兰便走了进来。
  
  “娘娘,老夫人,时辰到了。”问兰十分不想将这句话说出来,但她也不能不说,宫中规矩森严,如果自家主子贪念这点时间,那么势必会给别人授以话柄。
  
  尤氏在问兰进来的时候便站了起来,“我该回去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祖母还会找机会来看你的。”蓉月闻言眼泪便掉了下来,虽然她知道相聚总有别离,可是时辰太短,她觉得自己还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却又来不及了。
  
  “祖母……”蓉月叫了一句便说不出话来了,尤氏也有些激动,不过总比蓉月还好些,她握住蓉月的手,“好孩子,别生你三哥的气,他也是惦念你的。”
  
  蓉月感觉到尤氏往她手里塞了东西,将自己的手跟尤氏的手分开,抖了抖衣袖,将手掩在衣袖之中,刚想迈步跟上尤氏的步伐,尤氏却顿住脚步停下来,回头看了蓉月一眼,“娘娘身份贵重,还请留步。”
  
  这便是要蓉月不再送她,蓉月自然明白尤氏的意思,她们虽未祖孙,但毕竟身份有别,这就是天家的规矩,思及此只得停下了脚步,对如波说道:“替本宫好好送送老夫人。”
  
  如波跟在尤氏身边多年,可以说感情比蓉月还要深,蓉月让她送尤氏出去,她自然十分乐意,福了福身便搀扶着尤氏出了门,蓉月看着问兰说道:“叫采薇打盆清水来,去门口守着,楚嬷嬷来了便说本宫有些伤神,想要歇歇,有什么事情让她看着处理。”
  
  楚嬷嬷来了不过两日,虽则听了太后的话后对蓉月十分用心,但蓉月毕竟不能将自己所有私密的事情都曝光在楚嬷嬷面前,蓉月觉得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尤氏临走时给她的信该是十分重要的,所以她决定身边一个人都不留的看完这封信。
  
  “奴婢遵命。”问兰福身走了出去,采薇很快就将清水送了进来,蓉月抬眼看了采薇一眼,采薇的目光并未看向她这里,送完水之后便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蓉月暗自点了点头,等到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她先是将晚上用的红烛点燃,又走到水盆边将信放了进去,片刻之后,原本没有一个字迹的纸上有了字迹。
  
  蓉月看着那字迹恍了心神,差点忘了将纸从水里捞出来,等到她想起来的时候,药效都差点要失效了,蓉月走到红烛前将纸烤干,然后呼了一口气将烛火熄灭,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了贵妃榻上。
  
  小心的将信展开,蓉月又看到了往昔熟悉的字迹,伸出手指一个字一个字的抚过去,蓉月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要碎掉了一般,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说到底,她还是不甘心走进这皇宫的,不甘心在这里斗一辈子的,此时看到任子衡的字迹之后,她便更加的不甘心了。
  
  纸上的字迹是任子衡的,他的字迹蓉月再熟悉不过了,写信用的是特殊的药水,放在水中片刻会显出字迹,若是不及时捞出来烤干,那么半刻钟后,这些字迹便会消失,以前她们便用这样的方法来写信的,蓉月想起往昔的日子,心里开始微微发酸。
  
  本来蓉月还以为这封信是文喻言给她的,毕竟尤氏最后一句话已经点明了这件事,看来信是以文喻言的名义送到文家的,否则尤氏应该也不可能将这封信带进来,纸上只有寥寥数字,却让蓉月异常难受。
  
  终日念卿不见卿,此生之憾未与卿白头,而今惟愿卿安好。
  
  蓉月抓着信纸无声的哭了出来,他知道任子衡什么都不会做的,他不会怪她,只会希望她过的好,她早就知道,只怕,这也会是任子衡给她的最后一封信了吧!
  
  哭了好一阵子,蓉月才拿着那封信在心里默默的说道:“终日念君不见君,此生之憾未与君白头,而今惟愿君安好,君可知我心?”
  
  “皇上驾到。”门外一声突兀的声音响起,蓉月一愣,赶忙将信压在了梳妆盒下,随后转身迎驾。
  
                      
作者有话要说:哇咔咔,我还素口耐的存稿箱君~!




☆、心伤

  慕容瑞一进门;便见到了一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连收拾一下都未来得及;他一向都不喜欢女人哭,但还的确没见过哪个女人在他面前哭的如此狼狈,这样的蓉月反倒让他心生怜爱,“爱妃这是怎么了,莫不成因为文老夫人离开你就哭成了这个样子?”
  
  “妾失仪了,还请皇上稍等片刻让妾收拾收拾。”蓉月强力控制也免不了抽抽搭搭才将话说了出来;嘴上虽是如此说,可是对于慕容瑞的出现,蓉月真是郁闷极了,她巴不得此时慕容瑞一生气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不想她才说完;慕容瑞便走上前,抬手用他的龙袍袖子帮蓉月擦了擦眼泪,打趣似的说道:“朕看现在就不错,朕的爱妃不施粉黛依旧容颜无双啊!”
  
  蓉月一愣赶紧低下了头,调整了片刻才略带娇嗔的说道:“皇上……”
  
  慕容瑞哪知道蓉月现在的小心思,低头看了她一会儿便哈哈笑了起来,蓉月听着慕容瑞的声音只觉越来越刺耳,可她却什么都不能说,还要保持着之前的样子,甚至要做低伏小的服侍身边的帝王,“皇上要喝茶吗?”
  
  “不用,朕这一上午也喝了不少的茶了。”慕容瑞直接拒绝了蓉月,蓉月想想也是,早朝一共也没多少时间,剩下的时间也就是批阅奏折了,这汤汤水水的李福全还能不伺候周全了,想到这里也不再继续献殷勤,只轻声问道:“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慕容瑞拉着她一起坐下来,“朕批折子批的也累了,就想过来看看你,跟你一道用午膳,不想还瞧见了平时瞧不见你的一面,今儿朕才知道,爱妃竟也是个爱哭的。”说完点了点蓉月的鼻子,“有什么值当哭的,想你祖母了便常让她进宫看看你。”
  
  “皇上爱惜妾的心思,妾感激不尽,只是这不合规矩。”蓉月抬起头,颇为认真的说道,她刚刚哭过,虽然慕容瑞胡乱的帮她擦了一下,但是眼角还是挂着一滴眼泪,慕容瑞瞧见此情此景,倒心生几分怜惜,他都如此说了,她竟也还守着规矩,可见不是个恃宠而骄的。
  
  慕容瑞握着蓉月的手,“你倒守规矩,那以后不可这样哭了,没的哭坏了身子。”蓉月点了点头,像个犯了错误被抓到的孩子一般,略为委屈的说道:“妾知道了。”
  
  青天白日的,慕容瑞也不可能做什么,没一会儿两人就一起用了午膳,蓉月大概是一下子释放了太多的情绪,神色中便略显疲态,慕容瑞瞧在眼里,虽然未说什么,用过午膳之后便离开了,临走时还嘱咐蓉月好好休息,又说了他晚上会过来。
  
  一直盼着慕容瑞赶紧走,等终于将慕容瑞恭送走了,蓉月好似虚脱了一般坐在了椅子上,一旁伺候的问兰吓了一跳,“娘娘,您怎么了,要不要奴婢去请太医?”
  
  “不必了,本宫无事,就是有些累,扶本宫回去躺会儿吧!”问兰话音落了好一会儿,蓉月才轻轻的说了一句,如波跟楚嬷嬷都不在身旁,问兰赶紧将蓉月扶了起来,又伸手探了探蓉月的额头,才放心的将她送回了内室,“娘娘若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奴婢啊!”
  
  蓉月躺在床上侧过身子“嗯”了一声,缓了片刻才又说道:“本宫知道,你出去守着吧!告诉她们本宫在休息,无事不要来打扰。”
  
  问兰是想留在蓉月身边守着,可是见蓉月想一个人清静的样子只得应了一声,蓉月这才闭上眼睛,宫人没有她的吩咐不会进来,而慕容瑞在傍晚之前应该也不会来,蓉月觉得她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蓉月此时什么都不想去想,她只想好好歇一下,在这皇宫中每日养尊处优,可是心里实在是累,如果可以,谁愿意走进这深宫中步履维艰的走一辈子,谁不希望可以有一个一心人,闲庭漫步,笑看落花。
  
  然而一切都只是奢望,曾经她多么希望可以一辈子跟子衡哥哥在一起,她们生几个可爱乖巧的孩子,然后一起变老,子衡哥哥曾经说过,这辈子只会有她一个,只会有她一个啊,这是多少女子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
  
  等到他们在一起了,他会带她去游山玩水,去闹市闲逛,也会在上元节的时候出去看灯会,到时候他们就站在街的两端,都朝中间走,然后相遇,就像戏文里那样,来一出才子遇佳人,之后一起猜灯谜……
  
  子衡哥哥真是跟她说了很多很多,多到她一直期待可以早日及笄,之后等父母为他们谈婚论嫁,成为她的妻,可是如今一切都不成了。
  
  她成了别人的妾,她再也没办法跟她的子衡哥哥一生一世一双人,去完成那么多他们心中的梦想,甚至,她已经没有资格跟他一起憧憬些什么,便是连看看他的信,都成了一种奢望。
  
  想到这里,蓉月便又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她想起了任子衡送她的那些生辰礼物,入宫的时候,她一件都没有带进来,她怕,她怕有一天哪个有心人会拿这些作伐子陷害她,她不能与他白头偕老了,蓉月多希望他可以怪自己,这样她留在这宫里斗的时候便能安心些了。
  
  可是他没有,他一点都没有怪她,他还希望她能安好,蓉月又将那封信从梳妆盒下拿了出来,她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将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即便这样,她还是看不够,直到眼泪将那信打湿,直到那些字迹变得模糊,蓉月还是看不够。
  
  只不过看不够也没用,最后她还是爬起身,将那信给烧了,身在宫闱,她必须时刻保持理智,她不可能让这宫中出现任何跟任子衡有关的东西,即便她再不舍,也不可以。
  
  看着那封信化为灰烬,蓉月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她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手无力的垂下去时不小心打落了一个茶盏,掉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响,顿时碎瓷片飞了一地,而蓉月不小心跌倒的时候手正好按在了一处碎片上,顿时便有血留了出来。
  
  外面守着的问兰听到声响赶忙疾步走了进来,等看清地上的情况时明显愣住了,急促的喊了一句,“娘娘。”
  
  蓉月却在瞬间清醒过来,眼睛盯着那些灰烬低声说道:“不要管我,赶紧将那些灰烬处理了,本宫无事,你收拾好了叫如波进来。”
  
  问兰已经没有时间发愣,赶紧找蓉月的吩咐收拾起来,蓉月手上的伤口并不深,虽然流了些血,可是倒没有大碍,如波进来找些药敷上便没什么大事了,蓉月看着如波帮她擦药,“皇上晚上要来,本宫不想让他知道本宫的手破了。”
  
  如波正擦药的手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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