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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偕君行_向歆-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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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桓缺仰头饮尽杯中清酒,狭长的眸子怒气沉沉,隐含着一丝震慑人心的杀意。
  房门“吱呀”一声轻响,袁珩轻手轻脚的从外面走进来,看见桓缺衣衫散乱,胸膛上隐有血迹,心里又是着急又是失望,紧蹙着眉头看他:“主公打算何时启程?”
  “我问你,”桓缺自顾自的说着话,他放下酒盏,连衣裳都没整理便站了起来,低头沉沉看向袁珩:“你那日看见的女子,的确是谢同君无异?”
  “属下实在不知,主公为何偏偏心系一已婚女子身上?如今徐帝昏庸、百姓不满,正是我等养兵屯粮、收买人心的大好时机……”
  “你放肆!”桓缺眉头紧蹙,怒火沉沉的看向他,大声斥责:“我在做什么我心里清楚的很,不需要你在一旁指手画脚!已婚女子?呵呵……莫说是已婚女子,便是个死人——只要是我想要的,那就必定是我的!”
  “主公!”袁珩蓦然抬头,瞪大眼睛看向他,触到那双幽若寒潭的森冷眸子,又不自觉地垂下眼睛,低声劝慰:“主公打算何时出发?”
  “哈哈哈……”看到袁珩如此畏缩的神色,桓缺忽然心情大好,他笑着摸了摸下巴,配合的回答:“你说何时走便何时走吧!不过,我要先把谢同君搞到手,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妖孽!”说到最后一句,已经带上沉沉杀意。
  “主公!”袁珩恼火极了,他忍住心头不满,沉了沉心思,有些无奈:“上次与谢家大姑娘交手,她那夫君正在暗处看着,后来我脱身之时,又被他好一番纠缠,好容易才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脱,若是再到他家中纠缠,未免……”
  “无能!”桓缺高声斥责,满脸睥睨不屑的看着他:“张偕不过一个懦弱匹夫,也值得你怕成这样?”想到白天里谢同君看见他那一瞬间的安心惊喜,桓缺心里怒火更甚,却也更加不屑。
  依他之见,只怕今日那个女子,根本就不是谢同君;即便是,也不再是他想要的那一个。
  她生平最爱勇武刚毅之人,上辈子对张偕此人就多有不屑,兼之对张偕善作主张娶她一事怀恨在心,在他登基为帝之后,没少在他耳旁煽风点火,让他教训这个人。
  他自然无有不应,明里暗里没少给他下绊子。只可惜张偕这人毫无野心,跟他大哥比起来更显得十分平庸。他明着来,朝中那帮官员未免不满,整日罗里吧嗦说他奸贤不分;暗着来,张偕这人胆子奇小,极少做涉险之事,没让他进套子,反而把张淮套进来,若非如此……想到这里,桓缺身子一颤,双拳紧紧攥在一起。
  “主公……”袁珩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子,他身材矮小,即便站的再直也叫人无法惧怕:“主公可还记得半个月前有人偷偷前来查探我们的事?属下觉得定是那张偕……”
  “好了!”桓缺猛的一拍案几,几上盆盌竹简全部被他拍的震了起来,烛火一晃,险些熄灭。桓缺阴沉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三番四处触怒他的下属,十指突然移到腰间的佩剑之上。
  他手心一颤,忽然想起江山图谋之大事,只得暂时隐忍,平静了胸中戾气,面色无波的看向袁珩,语气平平:“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张偕此人实在没什么可怕,你且放宽心。”
  “主公!”袁珩直直看向他,再也忍不住心里的诸多不满,蹙眉:“此地毕竟是长留,我们应该小心为上,既然事情已经办完,自然已经及早启程……主公!”
  他的声音蓦然凝住,惊恐的看向横在他脖子上的长剑,双膝一软就要瘫倒地上,浑身不住的颤抖着。
  桓缺面色凛然,剑尖随着他慢慢放低,他的声音很轻:“你还想说什么?你是想越过我去吗?你可知道,我平生最见不得什么?”
  袁珩身子一突,僵愣片刻,刚刚的惊惧害怕忽然消失不见,他静静的看着桓缺,忽然打心底里生出一股子隐秘的憎恨,怕被看出异常来,他趴伏到地上,低声道:“主公最恨越俎代庖之人。”
  “不错,你说的对。”桓缺微微勾唇,看见袁珩眼里一闪而过的恨意,反而觉得心情莫名的安定下来,他收起长剑,笑着顺势把他扶起来,安慰道:“我刚刚不过吓唬吓唬你,你胆子也太小了些。”
  “这样吧!我就听你的,咱们明日一早就出发,如何?”他说完,也不管袁珩如何反应,忽然毫无顾忌的大笑起来:“把吴姬虞姬给我叫进来!”
  “诺。”目的达成,袁珩心头大喜,顾不得心头害怕忙不迭退了出去,抹了一把冷汗淋漓的脖子,对着外面静候多时的两个女子道:“主公传唤,进去吧。”
  想了想,突然发出一阵怪笑,上下扫了两女两眼,笑的牙不见眼:“主公今日心情不错,你们可得尽力服侍。”
  “诺。”二女听了,自然十分高兴,将腕间玉饰褪下,谄媚的递给袁珩,媚眼如丝的笑道:“多谢先生提醒,这是奴婢孝敬先生的。”
  袁珩不屑的看了那玉饰一眼,心里嫌弃愤恨这两女辱他,脸上却笑的毫无异色:“玉是好玉,姑娘自个儿留着玩吧。对了,主公这两日被一美貌女子摄了心神,你们可莫触了他逆鳞。”
  “多谢先生。”两女连连道谢,忙不迭进屋去了。
  袁珩冷嗤一声,眯眼看了紧闭的屋门半晌,最终拂袖离去。
  屋里,桓缺正闭眼沉思,忽然感觉到一只柔若无骨的素手带着阵阵香风钻进他胸膛,他竟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低声喃道:“同君……”
  察觉到身上的手一颤,桓缺猛地从榻席上跃起,一脚将身前那人踢出数丈,猛地撞到墙壁上,这才恢复了清明。看见眼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子,桓缺挥了挥手:“跪着做什么?扫兴。”
  被他扫到墙上的吴姬忍住身上剧痛,颤着身子爬到他脚下,泫然欲泣的抬起眼看他:“那奴婢为主公斟酒可好?”
  “矫揉造作!”桓缺一盏酒泼到她脸上,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忽然一脚踩上她手背,低声:“你心里可恨我?”
  “奴婢不敢……”吴姬吓的身子连连颤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不敢?还是不会?”
  “奴婢是主公的人,满心都是主公,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就算主公杀了奴婢,奴婢也绝不会恨主公……”吴姬在他身边时候了两年,对他十分了解,虽然两个多月之前他一觉醒来后便性情大变,好似疯魔,但她们这等在主子手底下讨活路的丫头本就极擅察言观色,自然知道该怎么答他的话。
  “哈哈哈……好一个赴汤蹈火!”桓缺笑的猖狂,脚下的力道越发的重了,吴姬剧痛无比,却丝毫不敢动弹,忍住心底满腔惧意和恨意,笑意盈盈含情脉脉的注视着桓缺。
  “你不错,起来吧!”桓缺松开脚,亲手扶着他胳膊带她起来,忽然想到了什么,展眉一笑,转向虞姬道:“她愿为我而死,你呢?”
  “奴婢……奴婢也愿意。”虞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呵呵……既然你们都愿为我而死,”桓缺笑的眉目张扬,眸子染上一丝疯狂:“那你们谁先来?”
  他抽出腰间长剑,“唰”的将泛着幽冷光芒的长剑抵在吴姬脖上子,低声问道:“你先死,还是她先死?”
  “主公——”吴姬惊恐地抬起头来,还没来的及说话,那柄长剑倏然贯穿她的胸膛,桓缺脸上的表情诡异莫测,声音幽冷:“朕此生,最恨欺我之人!”
  他拔出长剑,看向跪在一旁的虞姬,低低的笑了笑:“你怕我吗?”
  “怕……”
  “恨我吗?”
  虞姬瑟瑟发抖,惊恐的看着逐渐蔓延到她脚边的大滩血迹,声音哽咽不已:“奴婢,奴婢……”
  “下去吧!”桓缺兴致缺缺的将长剑丢到一边,忽然猛的从榻席上站了起来,他大力扫落案几上的东西,大力的拍打着长案,忽然眯眼看着地上那一滩深色血迹:“我倒要等着看看,你到底是何妖孽!若是哪路孤魂占了你的身子,我定会帮你讨回来的!”
  他沉沉的吐出口气,想着白日种种疑点,只觉得心头渐渐发凉。
  自那日他派遣袁珩将谢同君带回却失手那一日伊始,到如今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本以为是他的重生改变了一些事情,可事实却似乎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多日暗查,谢同君的改变,不只他心存疑惑,只怕宣威侯谢歆也多有怀疑。新婚触柱之前,明明一切正常,可自她醒来之后便性情大变,这也太奇怪了些。他本以为她同他一样是重生而来,可她听到“刘姬”时却那般疑惑,如果她不是谢同君?那她又是谁?
  桓缺紧握双拳,静静地看着地上吴姬渐渐僵硬的身体,只觉得似乎一切都渐渐平静下来了。他握起案几上长剑,轻轻擦拭着剑身,低喃:“你是,则生。”
  第二天一早,桓缺下令下属整装,转道往南。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与基友日常之打击篇:
我:完了今天写不出日常了Q_Q
基友:【自动回复】这个人正在码字,木事儿不要打扰她
……(2个小时后)
基友:那就努力码字
我:写的太渣无人看Q_Q
基友:你的心……用偏了→_→
我:我是已伤的仲永
基友:码字→_→
我:求梗
基友:只有努力码字才能感动小天使,不过你……努力码字也没救了→_→
我:你……
基友:请叫我柯南,我是真相帝→_→
我:你出来我绝对不打死你
基友:哦→_→
我:吐口水淹死你
基友:【自动回复】这个人正在码字,木事儿不要打扰她

☆、离家

  
  农忙过后,张偕便收拾好了家里那辆老旧的马车,谢同君本来对此行满怀期待,可当她带着绕梁看到逼仄的马车车厢里两个大大的箱子和马车前站立不安的人时,忽然怀疑这马车是否装得下他们四个人。
  本来他们三人一起就显得有些勉强,需要张偕去外面驾车,现在再来个张绣,还不得把人当肉饼挤?
  张偕一边把缰绳套在马头上一边笑着跟她解释:“因为族兄也在黉学念书,所以此行跟我们一起。”
  “这马车……坐的下吗?”谢同君有些怀疑。
  旁边张绣一张脸更红了,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才小声道:“我可以驾马车。”
  谢同君尴尬的摆手:“呃……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驾车的话,我们两人换着来。”张偕一锤定音:“我先驾车,到了育阳再换族兄来。”
  正当几人登上马车,张偕都已经举起了马鞭,那边却传来张媗的唤声:“二哥!等等!等等!”
  张偕转头一看,只见那边张媗和邓姬正扶着梁姬疾步往这边赶来,身后还跟着三个小孩子。
  “娘。”张偕拉着谢同君快步迎过去,梁姬还没来的及拉他的手,张偕已经一把握住她微微发颤的双手,语气滞涩:“娘放心吧,儿子定会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娘都知道……”梁姬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不知怎么的,娘这次特别舍不得你,今早起来便心里发慌……所以才想看看你……你一定要好好念书,过年了跟你大哥一起回来,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别为了省钱把自己饿瘦了……”
  “儿子知道……”张偕将谢同君拉到面前,笑着宽慰母亲:“娘放心吧,同君在身边呢。”
  “是……是,有同君在,娘就放心了。”梁姬抓住谢同君的手放在他手上,眼里写满期望:“同君啊……我儿便交给你了。”
  看到她殷切的神情,谢同君心头一颤,忽然觉得几分心酸,不由自主的应了声:“敬诺。”
  “好了,走吧……走吧!”她说着,松开了手,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倍,疲劳和颓然瞬间包围了她,唯一不变的,便是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满满的不舍和疼惜。
  “大嫂,媗儿,娘就拜托你们了。”张偕再度将早上说过的话重复一遍,等到她们应诺,他拉着谢同君便走,脚步大的吓人,跟平常的温文儒雅从容不迫相去甚远。
  谢同君虽然感到震动和惊讶,却没办法理解梁姬如此珍而重之的做法,张偕年年离家,难道每年都要这般肝肠寸断的诀别一回么?那也太夸张了吧?
  手被他紧紧的攥住,谢同君本想发问,但看到他紧抿的薄唇,最终还是把一肚子疑问咽了回去。
  一路上,气氛显得很是压抑,她跟张绣不熟,本来就没什么可说的,绕梁夹在两人中间,再加上马车一路颠簸,早就累得不行,也没怎么开口说话。
  长途漫漫,无聊的可怕,谢同君又是个闷不住的性子,忍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
  刚刚心里就憋了一肚子疑问,此刻一股脑就问了出来:“你跟张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嗳……是啊,我虽长他五岁,可打小就在一块儿念书,他虽然年纪小,可脑子却很好使,黉学入学选拔十分严格,可他十六岁便考了进去……”张绣看起来腼腆,却是个十足十的话唠,她还没问来的及什么,他就已经竹筒倒豆子使得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十六岁?那……娘今天怎么会如此不舍?不是早该习惯了吗?”
  “这我也不知道,婶子向来最关心的便是仲殷的学习,怕他延误时辰,每年都会催他提早入学,这次确实怪异了些……”
  “连你都觉得怪?”谢同君更加狐疑了:“既然你都看出不对劲儿来,那没道理他看不出来吧?怎么还走的这么洒脱?”
  “你不知道……”张绣一脸唏嘘:“婶子把仲殷的学业看的比命还重,他自小就是学院里的尖子,再加上学习刻苦,很得老师青睐。十六岁那年,因为天灾,长留颗粒无收,善叔去的早,伯武又不善经营家业,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恰逢老师荐他入黉学,仲殷为了减轻家里负担,便一口回绝老师,婶子知道以后,狠狠将他打了一顿,在祠堂里整整关了四天直到他认错了才放他出来,为了帮仲殷筹集束脩费用,她没日没夜的帮人做工,身子就是在那时候垮下来的……”
  “伯武……是张淮吗?”谢同君惊诧之余,突然对张偕多了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恩。”张绣疑惑的看她一眼,有些奇怪地问:“你怎么会不知道族兄的字?”
  “果真是那个家伙!”谢同君一肚子火,压根儿没听到他说什么,只愤愤不平道:“他那时候也该有二十多岁了吧?怎么一点儿作用都没起?他还是个男人吗?”
  张绣唬了一跳,心里越发的疑惑,犹豫道:“其实他也不是不想管,而是他更擅长兵法武艺,所以这方面稍稍欠缺了些。”
  “放屁!”谢同君忍不住爆脏话:“什么狗屁不通的!都是借口!他就是拼着一身力气给别人做帮工也能赚些钱吧?他娘都吃得了这个苦,他凭什么吃不了?”
  “张家毕竟世代勋贵,伯武自幼志向高远,故而觉得这有辱身份……”张绣的声音更小了。
  “身份?”谢同君冷笑一声,嗤笑不已:“他长的这么大,可不就是被那些没身份的人养大的么?他身上穿的,嘴里吃的,哪一样不是用那些没身份的钱买来的?身份算什么东西?那么有骨气,为何还要用这些俗物?”
  “你……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对他很大意见似的?”张绣迷迷糊糊的看着她:“你不是……不是爱慕……”
  “不是!”谢同君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强自闭上眼睛假寐,免得忍不住迁怒他人。
  这一路上,她脸色再也没好过,再加上这马车窄小的连挪都不能挪一下,心情更是差到极点。
  长留离育阳不算太远,可也让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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