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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休妻实录-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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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长庚眼眶发红脸上泪痕纵横,抽抽鼻子还有残余哽咽。
  “羞羞脸”麦穗又好气又好笑在陈长庚脸上轻轻刮了刮,帮他擦干眼泪“明明平常聪明的很,偏偏不该想岔的地方钻牛角尖。”
  麦穗不知道,自己虽然微笑却睫毛湿湿,眼下泪痕犹在。陈长庚看见了,他双臂展开抱住麦穗,两个人彼此拥抱互相温暖。
  夜晚渐渐安静下来,十五的月亮静谧明亮,流水般清辉轻轻覆盖大地。
  帐里少年依偎在姐姐妻子怀里,他身量已然不比姐姐矮多少。因为脸颊依恋在对方脖颈,一双脚长出去许多。
  麦穗不想陈长庚沉浸过去的痛苦里,随意起一个话头:“以后咱们就是夫妻了?”
  “嗯”陈长庚鼻音浓浓。
  “这就是两口子了?”麦穗感叹。
  “嗯”虽然鼻音很浓,但陈长庚十分肯定。
  麦穗忽然想起一件事,吓的半起身看着陈长庚:“两口子睡一块,送子娘娘就会送孩子?哎呀娘啊~那我大肚子怎么穿铠甲?”
  陈长庚直觉麦穗说的不对,他想起公狗腰,想起村里狗子们配种那个动作:“睡一块不会怀孕的。”
  “你咋知道?”麦穗质疑。
  陈长庚轻轻抿嘴想了想:“咱们一起睡了这么多年,你也没怀孕。”
  麦穗心口一松辩驳陈长庚,抬起下巴振振有词:“以前不是两口子,送子娘娘当然不会送孩子,现在咱们是两口子,送子娘娘难道还能漏了咱们不成?”
  这话很有道理,陈长庚就有些犹豫。他把麦穗拉回来,重新依偎到麦穗脖颈,凝神思索这样到底能不能怀孕?
  “应该不能,我听过有些人不是夫妻,偷情也怀孕。”陈长庚思索半天给出结论“所以怀孕不怀孕跟两口子没什么关系。”
  成吧,麦穗懒懒打个哈欠准备睡觉:“反正我有孩子,你就是孩子爹。”这个陈长庚完全不怕的,他窝在麦穗脖颈下沉声答应:“嗯”很有男子气概。
  夜晚再次安静下来,营帐里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安眠,一会儿里边稍微高壮一点身影呼吸放缓。外边那个纤细一点的微微抬起头,嘴角喊着笑意看着面前人。
  笑意带着宠溺带着依恋带着爱慕
  “晚安”陈长庚想了想轻笑“我的傻瓜”顿了一下从嘴唇溢出四个字“我的贤妻”,放下头重新依偎回去。
  夜晚彻底安静下来,只是过了一会儿睡在外侧那人,熟练将腰往外挪了挪。
  齐军和张辽军朝廷军正式交战,陈长庚忙碌起来白天常常见不到人影,晚上有时候也出去。每次打仗都这样麦穗没在意,每天做点针线,去伙房、军医那里帮帮忙,过得很充实。
  这场仗打的比较艰难,直直打了两个多月才拿下奉阳。张辽被斩,恨他欲死的百姓,将其肉一刀刀剜下来生吞。
  艰难取胜齐泽不仅烹牛宰羊犒赏三军,为鼓舞士气,还宴乐三日进行军中比武。
  射箭、大刀、长、枪、长戈,士兵们尽兴比试;丈八蛇矛流星锤、板斧对上□□,武将们纵马交错。
  麦穗拉着陈长庚在人群里挤来挤去,那里喝彩声亮就往那里钻。
  “长庚!你看那边比马呢。”麦穗兴奋得脸蛋红扑扑,手指伸的老长。
  陈长庚看过去
  空出的场地上尘土飞扬,骑兵半起身弓腰在奔腾的马背上,‘驾’马鞭在空中甩出清脆‘啪、啪’声。战马得到号令马蹄奋起急如骤雨,你追我赶流畅的肌肉彰显力量,闪光的汗珠领人兴奋。
  为首男子一身劲装,皮革带紧紧扎在腰间,俯身马背抬头炯炯双眼盯紧前方彩旗,根本不管身后紧跟的对手。彩旗越来越近,男子微微向下半侧身五指张开伸出一手,风卷残云般从地上拔走彩旗高高举起。
  “哇!赢了、赢了!”麦穗欢呼着跳起来,满眼放光转头对陈长庚激动:“他是刘骜还记得不?现在副百户。”
  记得,第一顶绿帽子,陈长庚冷脸提醒麦穗:“我是正六品”瞧这兴奋到发光的样子,陈长庚觉得头顶再次隐隐发绿,心里憋屈转过脸眼不见心不乱。
  “嗳你怎么了?”
  麦穗最后瞄一眼神采飞扬的骑兵们,转过头把陈长庚拉出人群,拉到不远处槐树下。槐树满满细圆对称的小叶子,浓绿不减却又在秋阳下泛出点点金黄,明亮而美丽。
  远处尘土依旧飞扬人声依然鼎沸,这里却格外安静。
  “好好的怎么又不开心了?”麦穗问
  陈长庚抬眼凝视麦穗,他当然知道麦穗没什么龌龊想法,他只是有些舍不得。
  “怎么了”麦穗被陈长庚看的不自在。
  “姐姐,我送你回青合。”陈长庚语气沉静


第47章 
  相伴十年措不及防要分开,麦穗急了:“为什么?”
  我也不想可是必须如此,陈长庚握起麦穗的手,眼里依依不舍。
  “为什么呀!”麦穗回握,满脸焦急“’咱们分开你要出点什么事,我怎么给娘交代?”
  陈长庚连忙安抚:“姐姐别急,听我说。”说又不知该从哪里说,陈长庚眼里犹豫徘徊。金色阳光穿过槐树叶细细密密间隙,在两人身上地上碎成点点浮光。
  麦穗知道陈长庚聪明想的多也想的远,于是安静下来等他解释。
  “姐姐一日大似一日,容貌身形”陈长庚在麦穗胸前腰上迅速瞄一眼,意有所指。麦穗沉默这确实没办法,她也隐隐感觉胸前负累,被铠甲压的生疼。
  “再者将来我会留在京城做京官,军营里肯定也有其他留在京城的,到时你在军营和男子同吃同住被人知道”
  陈长庚握紧麦穗的手眉目平静:“我不在乎姐姐是为我才这样牺牲,可我不愿姐姐被一群无知妇人嘲笑。”其实这是致命的,但陈长庚不愿说太多,说到底麦穗都是为了他。
  麦穗哑火陈长庚说的她明白,哪个姑娘会和一群男人天天混一起。麦穗眼神黯淡下来,陈长庚心痛欲裂一把抱住麦穗:“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不然你继续在军营陪我,等天下平定我带你回故乡。”
  回故乡就是放弃前程的意思。
  陈长庚是家里的根家里的希望,麦穗怎么能坏了他前程。抽抽鼻子麦穗推开陈长庚笑嘻嘻:“谁想留在军营这儿有什么好,要不是担心你我早就回家了。”
  说起家麦穗飞扬起来:“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秋生和慧嫂子还有没有替咱们看家。后院那小块地不知道慌了没,现在回去还能种一季雪里蕻,我还想井台边那颗大槐树。”
  抬眼笑眯眯看着陈长庚:“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陈长庚心里滋味复杂,有放心有不舍,还有提起家麦穗忘了他的酸涩。抬手轻轻拂去她脸庞几丝碎发,麦穗让开:“别这样,张闯上次问我咱们是不是那关系,还问我谁在上谁在下。”
  麦穗挺胸得意哈哈笑:“我跟他说当然我在上边。”虽然不知道上边是什么意思,但麦穗怎么肯在下边,听起来就很弱。
  什么细腻心思全飞了,陈长庚一阵心堵,还是赶紧送回家,跟一帮糙汉子学的什么乱七八糟。
  九月二十二陈长庚带着麦穗,还有齐泽派的护卫张连、刘丙,迎着秋风踏上返乡路。奉阳到青合八百里,骑马四五天到。
  第三天他们走到聊城,这里距青合不到二百里。聊城是一座大城,虽然才经过战乱但是街上也慢慢热闹起来。陈长庚令张连、刘丙留守客栈不得擅离一步。
  “本官送表兄回家,顺便接未婚妻回青合,八日后在此与你们汇合。”
  “得令”张连、刘丙双双拱手弯腰。
  聊城也是四方城池,越往钟楼越繁华,虽然有些墙壁还能看出火烧痕迹,门窗也有修葺但都刷的油红泛亮。街边陆陆续续摊位也多起来:撒子、五味粥、头油、梳子、新铜镜,竟还有一个耍猴的。
  麦穗围着看了半天,陈长庚微笑跟在旁边,跑江湖的端着铜锣过来,笑吟吟放下一把铜钱。
  麦穗看的心疼拉着陈长庚出来:“给就给,你给那么多干什么,不过日子了?”
  好像妻子在抱怨相公,陈长庚眉眼舒畅:“好,都听姐姐的。”
  南街有许多成衣铺,陈长庚挑中一家,那家挂着鲜亮袄裙做布幡。走进去八扇雕花窗户十分亮堂宽敞,店家看见身穿铠甲的麦穗,连忙点头哈腰满面笑容迎上来:
  “两位大爷想要点什么?男子的还是女子的,咱们铺子都是女装,两位爷如果要男装小人立刻让裁缝来量尺寸。”刚经过乱世,小百姓不敢得罪军大爷,就算不做男装也不敢拒绝。
  陈长庚笑笑带着对陌生人特有的温和、距离:“我姐姐调皮非要穿铠甲,这会儿又嫌难受,麻烦店家找个梳头娘子过来,衣裳我们自己看。”
  原来是这样店家松口气,抬头看麦穗:浅麦色皮肤高挑个往那一站,不是店家眼拙还真没看出女儿家娇气。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下巴秀气,眼睛带着女孩儿特有的清澈,胸部……
  “嗯?”陈长庚不高兴。
  店家连忙点头哈腰走了,很快领着一个瘦小却精干的妇人过来。麦穗跟着上楼走了几个台阶,咯吱咯吱的声音让她心慌。回头看陈长庚,眼里有些不知所措,她很久没穿过女装。
  “去吧,我等你。”陈长庚鼓励,目送麦穗身影消失在二楼,他才开始在店里转悠。店家挥退小二亲自热情招呼,陈长庚眼睛留在一身桃粉,绣白玉兰袄裙上,店家连忙捧:
  “官爷好眼力,这绣活在咱们聊城数一数二,您看这面料细的哟~您再看这白绫裙走起路来,水波一样好看。”
  这衣裳太嫩不衬麦穗寒梅英气,陈长庚摇摇头,店家眼看生意不成,忘了恐惧积极推荐:“小姐肤色暗,桃粉衬白……”声音消失在陈长庚平静无波的眼神下。
  浅紫太暗鹅黄太娇大红显得黑,陈长庚一圈摇头想起自己心中那身衣裳:“你这里有没有浅黄碎花夹袄,配绿色长裙?”
  掌柜竭力翻腾脑子,半天想到一套:“还真有,小姐们嫌素淡收起来了,面料是江西最好的假绸。”不要以为假绸便宜,这种面料比细布光泽比绸子硬挺,价格远远高于绸缎。
  “送上去”陈长庚淡淡吩咐,从袖里取出一张银票给店家。
  不一会儿麦穗从楼上下来,浓黑长发挽成少女髻,眼睛明亮有神。浅黄夹袄俏生生掐腰,胸前弧度像是初春第一支迎春花清新动人,流水般绿色长裙衬着麦穗高挑身材。既有小白杨挺拔,也有兰花清媚。
  麦穗身后梳头娘子不停赞叹:“小姐发质真好又浓又密,再好盘不过……”
  这些声音在陈长庚耳里越来越飘忽,他神魂授予痴在麦穗身上。
  店家拍手笑:“难怪这身衣裳找不到买家,原来是特意等小姐呢,真真叫人见之忘俗。”
  “很贵吧?”麦穗不自在扯扯衣襟,胸前耸起真不习惯。
  店家噎住了悄悄瞟一眼陈长庚,陈长庚三魂七魄还没回来救不了他。店家咬牙自救,把良心揣起来笑:“不贵不贵,原本卖不出去幸好小姐要,不过两百钱。”
  “这么贵!”麦穗惊讶,她一个月月俸才一百。
  贵吗?这身衣裳三两五钱银子,店家瞟陈长庚。陈长庚终于醒过神,拉麦起穗到另一边柜台,笑:“店家有喜今天全部三折,我给姐姐买几根簪子戴。”
  一根桃花银簪插在发间,一根金凤簪压在下边,麦穗像是被流水月华照过,青春少女的气息再也掩不住。
  陈长庚看着麦穗圆润的耳垂发呆,娘不在没人
  给麦穗扎耳洞,这一耽误就是五六年。
  “好看吗?”麦穗问
  “好看”陈长庚把麦穗拉到等身铜镜前,黄澄澄的铜镜里二八少女青春明媚。
  “姐姐最好看”陈长庚真心实意。
  确实很好看,麦穗美滋滋前后照,还拉着裙摆转一圈:“瞎说,四小姐比我好看多了。”
  陈长庚过来麦穗揽住她纤腰,和她双双出现在镜里,情意婉转:“在我眼里,娘子是世上最美的人。”
  娘子?哎呦,麦穗感觉像便秘,长庚又这么古怪。浑身鸡皮疙瘩打个冷颤,麦穗挣脱反拉着陈长庚出去:“咱们去听书。”赶紧换地方她实在受不了。
  “长庚快来,这朵儿绒花漂亮不?”阳光下麦穗笑容明净欢乐。
  “漂亮”陈长庚跟着轻松明快。
  “长庚这里有胡辣汤,听说聊城胡辣汤最好喝!”
  “来两碗”
  “长庚咱们去看戏”
  “好”
  看着麦穗小鸟一样身影,陈长庚眼神宠溺跟在后边。
  两人在聊城并没有玩三天,麦穗想家,第三天下午他们回到青合陈卓庄。村子还是老样子,只是看起来像穷困潦倒的乞丐,摇摇欲坠破破烂烂。
  牵着马走进村子,村里偶尔一个孩童看见生人立刻闪回家。麦穗再也忍不住把缰绳扔给陈长庚,提起裙子急急往陈进福家跑。
  “大堂兄,我们回来了!”
  堂屋也还是老样子,不过更破更旧还有火烧过的痕迹,屋顶青瓦也是修修补补,颜色参差不齐。陈进福更老了干瘦脸花白胡子,肩背微微驼下去。
  “你是?”陈进福站起来,疑惑打量高挑明媚少女。
  “我是麦穗,我和崽崽回来了!”陈长庚牵着马站在庭院:“堂兄,长庚回来了。”
  “回来好,回来好”陈进福恍然后激动,看着两人光鲜的样子就知道过得不错“你们平平安安,我也有脸去见三叔三婶。”
  “何止平安,长庚现在是齐军正六品副粮官。”麦穗得意。
  ‘扑通’陈进福当堂跪下老泪纵横:“祖宗保佑啊~”‘砰砰砰’对天磕头。
  “大堂兄你怎么了!”麦穗急忙去扶,陈进福对陈长庚哭:“长庚救救咱们村吧。”
  “怎么了?”
  原来青合县令把自己女儿,给齐占元手下某个千户做妾保住县令官职,依旧横征暴敛青合苦不堪言。
  “二公子怎么这样!”麦穗气愤,他们跟着齐泽从没见过这样的事。
  烂泥扶不上墙,陈长庚把缰绳给长工进来扶起陈进福:“堂兄放心,我先把咱们村多缴的粮食追回来。”陈长庚摘下腰牌,麦穗习惯伸出双手接。
  陈长庚笑笑对麦穗几不可见摇头,麦穗悄悄吐舌做个鬼脸,做亲卫太久一时改不过来。
  陈长庚转眼对陈进福说:“派人把这腰牌送到青合县衙,让青合县退回多收的粮食。”
  “这管用?”陈进福小心翼翼捧在手里,仿佛捧着相亲们的命。
  陈长庚微笑:“管用”
  当晚清河县令亲自压着粮食来赔罪,点头哈腰极尽谄媚。不过陈长庚没心思和死人周旋,笑着安抚几句打发走了。
  十几车粮食白花花官银让陈卓庄人心沸腾,火把点起来大锅支起来,半大猪崽宰了做菜。隔着腾腾火光,秋生看着堂上笑颜明媚的女孩儿,嘴角柔柔勾起:姑姑,你回来了。
  夜里麦穗陈长庚住在陈进福家,第二天回到自己家。黑漆木门早已脱色,进去小院十分干净。三间上房门窗用心修补过,砖墙明显用水清洗过,虽然还有火痕但是很轻,房上青瓦也是细心凑上去的。
  最干净整齐是麦穗屋子,几乎原样没变。秋生看着陈长庚笑:“那些兵匪来过几次,多亏小叔让各家挖了地洞。咱们才避过好些次凶险。”
  麦穗笑站在陈长庚身边笑嘻嘻:“就记得你小叔,不记得姑姑了,明明小时候咱们玩的多。”
  秋生这才转头向麦穗,笑容轻松:“记得,就是姑姑变得太漂亮不敢说话。”
  “真的”麦穗惊喜“秋生这嘴越长越甜。”
  秋生对麦穗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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