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谋:帝后攻心-第1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俺鲆痪洌岸郏蹦甑氖虑椋胶铀渌旒?赏疲≈灰劢袢詹徊迨执耸拢蘸螅谙卤囟ㄈ嬷 �
明明看不到慕亦弦的神情,宣绫靖这一刻单单看着那一动不动的背影,似乎都能感觉那僵立的背影微不可查地震了震。
阮寂从所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尚未神思,便见慕亦弦竟真的一言不发地退回了原位,再不理外物来!
见此,阮寂从才终于重重松了一口气,而后瞥向神情轻松,毫无被挟持自知的聂君厝来。
“南君,戏看完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商量商量正事了?”
“正事?”聂君厝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甚至颇有闲情地理了理衣衫,而后,目光一深,瞥向了对面的宣绫靖,慵懒地提醒道,“确实该办正事了,您觉得呢?北弥长公主?”
而在聂君厝话音刚落,那挟制住他的宫女顿时敏感的面色陡变,飞快地塞入聂君厝口中一物,聂君厝猝不及防地吞咽一下,面色霎那变得阴沉至极。
而此时,宣绫靖手中一直暗暗变幻的动作终于到了尾声,她目含深意地瞥了聂君厝一眼,而后才彻底收了动作。
而在她动作收敛之际,整个疏兰苑凭空蔓延出浓郁的大雾,直将眼前的景致彻底模糊难见,若非靠得极近,只怕是连声音都难以听见。
而本是离得近的人,此刻也全全不见了踪迹,像是此地只余了她一人。
宣绫靖没有丝毫停滞,飞快辨了方向后,便沿着一条极其古怪的路线,毫无犹豫地退到了疏兰苑之外。
站在疏兰苑外,整个疏兰苑内的情况瞬息清晰入目,再无半点大雾遮眼的迷障。
这便是假借这几日疏兰苑修缮之事,宣绫靖悄悄布下的迷踪幻阵!
也正是当日,聂君厝分明有意试探她之时,她提出的引蛇出洞的办法!
当初的游园、故意提起听曲之事,便是为了悄无声息布下阵法。
而后,假意传出她将为聂君厝布置防护之事,便是为了打草惊蛇,那刺客分明认识她,自是知道她精通阵法之事,一旦真腾出时间由她布下防护,他们再想刺杀,必定难如登天,而故意传出风声,便是逼得他们不得不珍惜这一次刺杀机会!
但此阵因是临时布置,迷踪效果倒也可以,但幻阵也仅仅只布置了三重。
好在聂君厝在阵法激活的那一瞬,没有与那挟制她的宫女陷在同一重内,这才脱了身。
宣绫靖目光微深地瞥了一眼身处阵内的聂君厝,唇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思量,旋即,才连忙控制着阵法,将除却阮寂从与那宫女的数人一个一个传出阵内。
但她刚刚开始之时,桑莫已然带着慕亦弦从阵内走了出来。
宣绫靖倒也没有什么惊讶,这阵本就是临时所布,所用的手法十分简单,依桑莫的水平,破阵都是轻而易举,而她的初衷,也只是为了困住这刺客而已。
触及慕亦弦的身影,宣绫靖目光微不可查地轻轻颤了颤,桑莫微微颔首施了一礼,“长公主,桑莫与东帝陷在同一层幻境里,便擅自将人带出来了。”
宣绫靖明白他此话的意思,毕竟,北弥皇室与东渊之主众所周知是不共戴天,而此刻,桑莫既然已经投效了北弥,却又帮助旧主,难免会让她这个东帝的仇人心有不悦。
但桑莫,又怎知她和阿弦之间的纠葛……
宣绫靖暗自苦涩抿了抿唇,而后才摇了摇头瞥开视线,控制着阵法将除却阮寂从以及那宫女的其他人都指引出了迷踪幻阵。
聂君厝出来之后,面色阴厉至极,显然是为阵法激活之时,那宫女强行塞入他口中的药丸有关!
但此际,他什么也未多说,只阴沉地瞥了宣绫靖一眼,便是叮嘱道,“长公主,擒住他们,先留下性命!”俨然不愿多在各国面前扫了一国之君的颜面的样子。
见状,宣绫靖也未多说什么,按着他们早已商量好的计策,聂君厝拍了拍手,便有数十位侍卫按着宣绫靖的吩咐进入了阵中。
而他们所进入的环境层数与阮寂从和那宫女尽皆不同,却在宣绫靖的指示下,刀刃全全凌空举起,而后,保持不动。
众侍卫不明所以,可此刻,阮寂从与那宫女却已经在宣绫靖的不动声色的指引之下,走入了众数位高举的刀刃之中,他们身处不同幻阵层间,自是不知周身的情况,可此刻身处阵外的众人所见,却是阮寂从与那宫女全全被侍卫的刀架住了脖子,包围的严严实实。
见此,宣绫靖这才终于撤去了阵法。
阵法一撤,阮寂从与那宫女瞬间便感觉到了脖颈上的无数寒意!
聂君厝冷冷瞥了一眼已被擒住的阮寂从与那宫女,阴鸷地吩咐道,“带下去!严加看守!”
等到众侍卫压着人离开,慕亦弦才冷漠地开口道,“南君,本帝尚有要事询问阮寂从。”
“东帝请便,但此人,朕绝不会轻纵!”聂君厝神态坚决地说道一句,而后才阴沉地摸了摸泛着痛意的脖颈,“今日让各国使臣见笑了,就请诸位先行回宫歇息。衾香,招待好各国使臣。”
聂君厝高喊了一句,便先行离去处理伤口了!
倒是宣绫靖眸光微深地瞧着聂君厝渐行渐远的背影,而后,深晦地勾了勾唇。
能在为质那般艰难的处境下,为自己筹谋活路,等待时机的人,果真不是什么简单之辈。
不过……如此一来,这情况,反倒是有意思了!
宣绫靖微微敛了敛眉梢眼角泛起的深意,这才与慕亦弦、闻人越告了辞,领着众人先行离去。
她倒是不指望能从阮寂从口中撬出什么,她的本意本就是探出此人的身份!
既然已经得知了此人的身份,那接下来的事情,交由阿九的九伶楼去调查即可。
闻人越见她离开,便也迅速离了去,倒是唯独留下的慕亦弦,面色冷淡难辨地向着先前侍卫押走的方向而去。
领着北弥一众分道扬镳之时,宣绫靖有意留下了阿九,到了水月殿内,宣绫靖才面含沉色地对着阿九道,“阿九,这几日,你悄悄跟着聂君厝,注意一下他的动静。”
“阿靖,可是他有什么问题?”阿九面色清冷地追问了句。
宣绫靖眉眼微蹙,唇角弧度微见深意,“我猜测他……可能要杀了念太妃。”
话音落下,宣绫靖又自言自语疑虑地沉,“可我还没想明白……他为何要杀念太妃……按理说,聂君厝登帝,念妃应该晋封太后才是,竟是只封了太妃,倒也真是蹊跷……难不成这南乔,也有什么秘辛?”
阿九面色微不可查地顿了顿,而后才敛了敛一闪而过的眼底幽光,只缓缓道,“阿靖,如今的南君,并非原先的南乔二皇子,此事,阿越师兄早已嘱托我调查过!”
“如今的南君,本是南乔大皇子,当初太后指明聂君厝入东渊为质之时,南乔皇帝宠爱念妃,便行了李代桃僵之法,硬生生让大皇子顶替了聂君厝之名,被送入了东渊,而南乔宫中,也以瘟疫之名,将后宫所有伺候过大皇子与二皇子的知情人全部抹杀殆尽。”
宣绫靖不由地顿了顿,眉眼里忽然划过重重的疑色,随后才又暂且压下,只沉吟地道,“那倒能说得通他的杀机缘自于何了。”
勾了勾唇,露出几分深晦的笑意,宣绫靖才又继续道,“难怪南君刚刚在阵法彻底激活前,会有意说出那一句,明显不是在提醒本宫,反倒是在提醒刺客的话了!看来,南君是要给群臣一个‘他’生身母妃死得其所的罪名了。”
“什么?”阿九不解地皱了皱眉。
“你可还记得,阵法激活前,那宫女往聂君厝口中塞了一颗药?”宣绫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若是聂君厝不故意说那一句话,惹了那宫女的防范疑心,他本不会被那宫女强塞毒药……而如今的事实,除了是故意为之,我想不到其他原因。”
“故意给那些刺客留一后手,而后,以南乔念太妃的性命交换解药……毕竟南君明面上是念妃的儿子,如若让念妃不明不白的死了,怕是会被群臣诟病。你说……南乔念妃为救其子,自愿赴死的说法,南乔群臣能够接受吗?”
“他竟有了如此心机城府?”阿九下意识地惊疑了一句。
可阿九话里无意识透出来的熟稔,却让宣绫靖不由地愣了愣神,“你认识南君?”
“……不,不认识。”阿九飞快地否认了过去,可宣绫靖却还是心有疑虑,只觉不对劲。
阿九的来历,从始至终,怕触及阿九的伤心事,她与阿越师兄都从未过问,难不成……阿九竟是南乔之人?
第二百二十四章尚存,桑莫之师
对于阿九的来历,宣绫靖也只略略一思,便放置一边不提,等到阿九想告诉他们之时,自会告知。
送走阿九后,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桑莫竟是意外前来求见。
“长公主,不知可否请长公主与南君说上一声?在下也有些疑虑,想亲自问一问阮寂从。”
宣绫靖微不可查地顿了顿,没想到桑莫竟是没有直接求简随同慕亦弦一道前往。
转念一想,便又明白了桑莫的顾虑。
毕竟如今他已经投效了北弥,是在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吧。
宣绫靖有些无奈地抿了抿唇,这才点了点头,领着桑莫一同前去长生殿向聂君厝求了通行令,便转道直奔了天牢。
他们到达天牢之时,已经没了慕亦弦的踪影,宣绫靖说不出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的叹了叹,而后才在牢头的带领下,走到了关押阮寂从的地方。
阮寂从听见越来越近的步伐声时,便已经抬头循声看来,但他此刻气息虚弱凌乱,应该是武力被制的缘故,面色隐约有些苍白。
待视线里出现他们二人的身影时,宣绫靖明显的发觉,他的视线凝在她身上之时,有一种难探究竟的深晦,看不出敌意,可也看不出什么善意。
而等他的视线落在桑莫身上之时,那一抹深意便越发浓烈开来,可瞳眸里的情绪却清晰可辨了起来,有讥诮、有不屑、有愤怒、有杀意,种种敌意的情绪交织成团。
为太后不平?
宣绫靖不由随意猜测了一番由来,却也未置一词,示意了桑莫一番后,便独自退了出去。
天牢里,桑莫与阮寂从说了些什么,她并不知晓,可桑莫出来时,面上那显而易见的脆弱,就像是一根已经崩到了极致的琴弦,只要再用一丝力气,就会铮得一声彻底断裂。
桑莫极其复杂而沉默地抬头瞧了宣绫靖一眼,勉强地叹了声“没事”,整个人便失魂落魄般的向外走去。
宣绫靖沉沉地盯着他走远的背影,不由轻轻蹙了蹙眉,却也没有阻拦,只是心头越发好奇,阮寂从与桑莫究竟说了什么。
而等她慢悠悠走回水月殿之时,水月殿内,却悄无声息地多出来了一名黑衣人。
再加上青鸾竟是毫无提防的姿态,宣绫靖不由确认了来人的身份,定是九伶楼之人。
“你是?”宣绫靖示意青鸾合上殿门,才开口问道。
“属下是楼主派在暗中盯着桑莫公子之人,名唤青雨。”
盯着桑莫?也对,桑莫本是东渊之人,突然投效北弥,依阿九的性子,定是不会轻信,暗中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倒是附和阿九的作风。
“何事?”宣绫靖这才敛了敛神思,正色问道。
“方才桑莫在天牢与阮寂从的交谈中,曾提及了其师风引穹。”
“风引穹?此人传言不是八年前就已经死了么?”宣绫靖愣了愣,而后才又沉吟地思量起来。
太后身边的术士,风引穹,竟是桑莫的师父?那当初桑莫为何会帮太后布阵倒能说得通了……
“是,属下正是觉得不对劲,可现下又寻不到楼主,这才来向公主禀报。”青雨继续道。
宣绫靖不由点了点头,阿九定是去暗中盯着聂君厝的动静了,“你继续说。”
她本就有些好奇桑莫出天牢时那副脆弱失神的缘由,没想到阿九竟有派人暗中盯梢,当真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他们交谈中提及,风引穹不仅未死,还一直暗中与阮寂从有联系,直到约六个月前,才莫名断了联系。阮寂从指责桑莫枉为人徒,不顾念师父,投效北弥,还间接害死了师娘……属下觉得,阮寂从口中所说的师娘,应该正是指的东渊先太后。”
“六个月前?”宣绫靖却并未在意青雨所说的太后,反而是不停地反复咀嚼着这个时间段,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沉吟良久,她这一股熟悉感才骤然寻到了归处!
——“这数月,我让阿九去调查过,唯一只查到,大概六个月前,似乎有人前去拜访过无蜺山,但再无其他线索,就连那人是何相貌,何时离开的无蜺山也半点没有消息。”
六个月前,不正是阿越师兄之前曾与她说过师父失踪之时的情况吗?
六个月前,有人拜访了无蜺山,无人出山,但无蜺山却只剩下了一片狼藉,再无人迹。
六个月前,桑莫的师父,风引穹莫名失去了联系?
这二者之间,难不成会有什么联系?
这一刻,宣绫靖心头大起大伏,明明没有什么可以确认的证据,可这一刻,她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直觉,她觉得师父的失踪,必定是和风引穹有关!
风引穹假死在八年前,如果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又何必要假死?
她还记得,当初东渊那场夺嫡之乱中,太后声嘶力竭地杀戮里,讨伐之声最多的,便是为风引穹报仇!
连太后都以为风引穹死了,风引穹若没有什么秘密,怎么可能连太后都瞒住?
风引穹和师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无蜺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宣绫靖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担忧,风引穹盛名在外,能教出桑莫,恐怕他的造诣和师父相比是半斤八两,可听阿越师兄说,师父为了测算她的命数,已经双眸失明,那样的师父对起风引穹来,可能有必胜的把握?
……
而与此同时,暗中跟着聂君厝的阿九却悄无声息地随着他了一处假山暗室之中。
一路小心翼翼跟随而去,阿九丝毫未露痕迹,可等到聂君厝走入一间宽敞的暗室,一盏一盏点燃暗室内的油灯之时,藏在暗处的阿九视线情不自禁地生生凝住。
这一间暗室里,挂满了一个年轻女子的画像,幼时的最多,嗔痴怒羞,一颦一笑,尽在笔下,但幼时的画像可见作画之人功力尚且稚嫩,神韵尚稍显不足,可之后再年长些的画像,眉梢眼角间,尽皆是传神的情态,可见作画之人画工见长,已然栩栩如生。
而这画像里的女子,与阿九的容貌有些相似,被刻画而出的眉梢眼角,更是颇有几分神似,只是阿九素来清冷,不同于画中女子的温婉噙笑,颦蹙之间,尽是柔情。
聂君厝似乎有些失神地盯着画中女子,久久驻足不动,阿九藏在暗处,亦是屏息凝神,神色难见。
可不知沉默了多久,聂君厝忽的阴鸷地开口道,“出来吧!”
阿九心神一紧,却越发摒了呼吸,不动声色。
可聂君厝却竟当真像是发现了她一般,极度阴沉而又笃定地低喝道,“既然暗中跟来了,不现身如何相谈?”
又是沉默片刻,阿九终于确定聂君厝确实是发现了她,不由从暗处掠下,刚好立于暗室入口。